凡煙小說

第142章 親一百四十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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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後的餘紀是分外乖巧的, 不同於平常的淡漠冷清,也不覆眾人面前的張揚自信, 此時的她不多言語, 卻更多了幾分尋常女孩子家的味道。

從側面看,簡直要將人的心給融化了。

結果她卻在此時突然想打噴嚏,可那種鼻子堵塞的感覺如果讓她分外難受,她不得不微微昂起頭動了動唇以尋求能打出噴嚏。

只不過這一幕恰好被無意間轉頭的徐寧黎看到, 這在他眼裏便變成了餘紀略有些欣喜的擡頭仰望星空。

今晚是十五,圓月高高的掛在天空中,傾灑下來的一地月光更為人間增添了幾分溫柔, 緩緩流淌在餘紀的側顏上, 而此時她就如此乖巧的在他身邊,讓他不免多了幾分想法。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網絡上流傳的一句情話, 似乎很適合現在的此時此景——

“今晚月色真美。”

他嘴角噙笑,目光中只倒映著餘紀一人的身影,聲音勻和沈緩,一點點自唇舌溢出來, 如同情人般的呢喃, 讓人想要情不自禁的沈溺其中。

可餘紀卻猛的驚醒,她的酒量雖然稱不上太好,但也稱不得太差, 剛剛即便是有些酒精上頭,現在也都被徐寧黎這一番話給激的清醒了。

她不是沒懷疑過徐寧黎對自己有別的想法,但他為人實在是太坦蕩, 與人相處又讓人感覺如沐春風,似乎對誰都是一個樣子,又不得不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而如今卻可以確認了。

可還未等她說什麽,似是連老天都看不慣徐寧黎,就在此時,不知從哪兒吹來一股陰風,竟然將天上的烏雲也吹了過來,直直的遮住了天上的圓月,地面也隨之暗了下來。

再擡頭時,天上哪還有一絲圓月?

徐寧黎:“……”

饒是餘紀經歷過這麽多次表白,也是第一次見如此尷尬的現象,她沒忍住笑出聲,在察覺到不妥之後,連忙裝模作樣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可徐寧黎就像是沒感覺到天空上的變化一樣,仍舊噙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笑,看起來沈穩大氣,一點也不失君子風範。

他是在等餘紀的回覆。

“是挺美的。”

下一瞬,在他星眸微微亮起之時,餘紀又輕笑一聲,仿佛聽不懂他話裏的深意一樣,接著說:“適合刺猹。”

這便是拒絕了。

徐寧黎是個聰明人,自然是懂她話裏的言外之意,是以盡管他眼眸微微黯淡了一些,卻仍舊維持著良好的教養,並沒有出現惱羞成怒或破口大罵等情緒,雍容閑雅:“學妹,你今晚喝太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他溫文爾雅,一點兒也不像剛表白被拒絕的人。

餘紀沒有再多說話,可等她被送回酒店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房間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霍宿景。

她並不習慣讓別人進入自己的臥室,那會讓她感覺隱私被侵犯了一樣,況且她也沒有醉的頭腦不清醒,不省人事的地步,所以讓徐寧黎將她送到房間門口就停了。

而徐寧黎許是剛剛被拒絕了,需要調整心態,也沒有多說便離開了。

餘紀進房間時,霍宿景背脊挺直坐在床上,身形卻隱匿在黑暗中,若不是她的視力一向偏好,有可能根本就看不到他,又或者將他認錯當成賊來防備了。

“你怎麽來了?”

因為喝醉了酒,她的聲音也變得有些軟。

霍宿景很恭敬的站起來,餘紀這才看到他手裏還拿著一份文件夾,此時此景,倒和前段日子的夜晚重合了起來。

“我來給您送您要的信息,”頓了頓,他還是沒忍住問:“您喝酒了?需要我現在給小姐您準備洗澡水嗎?”

“一點而已,不用了。”餘紀攔住了他的動作,酒精的麻痹讓她變的有些遲緩,她不適的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卻有一個人比她更快一步——

霍宿景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文件夾放下,走到她身邊很是嫻熟的替她按壓著太陽穴,餘紀下意識的放松了自己的肌肉,一直被忽略的疑點突然在此刻湧上心頭——

“你是怎麽進入我房間的?!”

她明明是在酒店,房卡也在她手裏,房間的一切都好好的,似乎並沒有偷摸潛入的痕跡。

那麽問題來了,霍宿景是如何進來的。

霍宿景手下動作不停:“只是無意間投資過這個酒店。”

所以他也算是股東之一,找前臺拿到萬能房卡不是難題。

但餘紀還是很不喜這種感覺:“以後送東西,如果我不在家,直接郵寄給我就可以了,不要再輕易來找我了,特別是……進我房間。”

她的聲音有些冷然,明明是與霍宿景咫尺之遙的距離,兩人中間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他用冷漠的規矩將兩人之間橫叉了一條界線,任憑他無論如何也始終無法接近她分毫。

霍宿景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一向平靜無波的眸子中在此時翻起驚濤駭浪,他垂下的眼簾覆又擡起,做了一個他此前在腦海裏想象了無數遍的動作——

湊近餘紀耳邊輕喚:“小姐。”

“嗯?”餘紀帶著淡淡的鼻音,有些慵懶。

“也許這個問題在現在看來分外唐突,但它在我心中已經縈繞許久了,您到底——為什麽突然對岑澤致那些人起了興趣?”

“又或者——”

“是誰在命令您?”

他早就對這件事有所疑惑了,分明餘紀之前從未與這些人有過交集,卻從某天開始不停的讓他調查那些人身邊的信息,甚至事無巨細,而後她便開始和那些人頻繁接觸,又或者說……刻意接近與引誘。

他和餘紀相處了這麽多年,對她的一舉一動和秉性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自詡沒有任何人能比他還了解她,包括餘紀本人。

她從來沒有做過如此不著厘頭的事情,也從未為了哪個男人花費過如此多的心思,然而如今卻越來越反常。

餘紀瞬間睜開眼睛刺向他,裏面宛如帶著千年寒冰一樣,她討厭這種宛如被別人窺探的感覺:“你來找我就為了說這些?”

霍宿景被她這樣的眼神看的心中一痛,他眉眼閃動了一下,竟情不自禁的捂住了餘紀的眼睛:“小姐,請不要這樣看我,我並沒有什麽惡意,也永遠不會害您。”

他一字一句皆宛如宣誓。

可餘紀卻並不在乎。

她眉頭一皺,直接揮開他的手:“所以你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麽?”

她早該知道以霍宿景的頭腦,把這些事情交給他遲早會起疑,一直以來的安逸的生活竟讓她如此大意。

“小姐。”他突然又喊了一聲,看向餘紀的眸子裏皆是認真:“如果是誰強迫了您,我可以幫您。”

餘紀卻覺得分外好笑:“幫我?你能去對抗那些非自然因素的東西嗎?你有什麽能力?僅憑財產?腦子?勇氣?這些,我也有。”

“不管怎麽樣,無論發出怎樣的代價,只要能幫助到您,我都願意。”

他的目光中帶著隱忍和堅定。

“嗤。”餘紀只覺無趣,面對他如此莊重的氛圍,她甚至還懶得打了個哈欠,然後朋友些惡劣的挑起眉:“哪怕是以生命的代價?”

“哪怕生命的代價。”

下一刻,霍宿景的聲音隨之而來,擲地有聲,宛如某種古老的宣誓。

沒能讓他知難而退,餘紀也懶得多糾纏:“那倒不用了,既然東西現在已經送到了,你就走吧。”

如果有關這些任務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訴別人的話,她早就說了,但可惜的是——她不能。

每當她想說什麽的時候,都會有什麽東西出現在她嘴裏,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久而久之,她也不再和旁人提這些事情。

其實今天她喝的酒不算少,剛剛也只是被霍宿景的一番話給驚了個激靈,現在酒勁又漸漸上頭,讓她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眼前的景象似乎也開始模糊起來。

她強撐著走到了床邊,卻發現霍宿景並沒有走,張了張口剛想說什麽,或者就緩緩吐出一口氣,宛如做了什麽巨大的決定一樣,轉頭看向餘紀:“小姐,今晚,讓我來照顧您吧。”

自薦枕席?

若在平常,餘紀還可能逗弄他幾句,但隨著頭腦越來越沈,她全然沒有了那份心思:“出去!”

可一向隱忍不發、對她尊敬有加的霍宿景卻生平第一次違背了她的命令,仍舊直直的朝她走來:“鐘鼓初可以,我也可以,不是嗎?小姐。”

是了,以他這麽聰明的頭腦,能猜得到她是在做任務,自然也能猜得到她和鐘鼓初的關系。

“你難道忘了我曾經說過什麽嗎?我不跟——跟我有感情的人上床。”

餘紀漂亮的嘴唇裏吐出來的一字一句皆宛如刀片,一寸寸在淩遲霍宿景的心臟。

可他既然做了這個決定,也就早已經想好了如今的處境。

“我是對您有感情,可這並不影響我今晚留下來照顧您,況且就算我今晚真的留下來了……我保證,我們的關系還會一如既往,我不奢求其他的。”

他要一步步慢慢來。

這恐怕是餘紀打認識他以來,他說過最長的一段話了。

此時他已經走到了餘紀面前,他俯下身,虛虛罩在她上方,強烈的男性氣息不容拒絕地充斥在呼吸間,眸子中蘊含著一波平靜,然而在那下面,卻是更強烈的風暴。

並沒有聽到餘紀的拒絕之後,霍宿景知道自己還有機會,今晚是最適合的時間,是以他聲音越發低沈,雜著些許誘惑:

“我的小姐,如何?我保證,今晚過後,什麽都不會有改變。”

餘紀的腦袋越來越漲,她感覺像是有一只手在她的腦海裏不停的攪拌搖晃,讓她的神智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但越是如此,心下就有個聲音在告訴她——

試試吧,試試也無妨,不過是多睡了一個男人而已,又如何?你並沒有男朋友,也沒有背叛任何人。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算錯了。

完結倒計時:

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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