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親一百三十二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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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餘紀早有防備, 這次又哪能讓他得逞,直接一記側踢狠狠將他踢出數米之外, 而後看下他, 冰冷的暗芒在眸子裏閃爍,她體內透出的陰寒怒氣讓大漢心下大駭,渾身一涼,狠狠的一個哆嗦。

他控制不住的猛地吐出一口血, 再無一絲掙紮之力,頭一歪便倒地不省人事了。

身後的殺馬特小弟們一臉驚恐的看著胸口不停湧出鮮血的賀宗晏,慌張的喊:“殺、殺人了!”

就在此時, 警笛聲突然響起, 在此刻寂寥無聲的巷子裏顯得分外清晰,殺馬特頭子也顧不得害怕了, 立馬站起來吼了一嗓子:“警察來了,快跑。”

結果他轉過身來,卻發現後面早已空無一人,殺馬特們一個個溜的比兔子還快,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請到警局去喝茶, 轉眼偌大的巷子裏只餘下他一個殺馬特。

這時一陣清風吹來,樹葉慢悠慢悠的從空中落下,還順便在他面前打個轉兒, 他一個光桿司令,場景可真謂是淒涼。

若是他現在有BGM的話,那絕對是一曲妥妥的一剪梅。

殺馬特頭子:“???”

“……你們這群叛徒!”他最終只憋出來這麽一句話, 聽著警鈴越來越近,他無奈的喊了一句:“等等我啊!”

然後也一溜煙不見了。

餘下餘紀抱著賀宗晏,頗有些著急的用手替他堵著流血的傷口:“餵,賀宗晏,你還行嗎?”

賀宗晏看她臉上罕見的因為自己而出現了擔憂的情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小、小魚,我疼。”

“算了,你還是不要說話了,多保存力氣,警察馬上就來了。”餘紀眼底閃現一層驚慌,但越是如此她反而越加冷靜,面色凝重。

賀宗晏眉目之間籠罩著幾分憔悴,臉上的血色也消失盡殆,吃力的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餘紀,卻因為體內失血過多而難以提出力氣,在即將要觸碰到她的那一刻,再也提不出任何力氣,手倏地落到了地面上。

看到他閉上眼簾的那一刻,餘紀的心猛的下沈,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慌忙推了推他:“賀宗晏?賀宗晏!你不能睡,你快醒醒!”

可無論她再怎麽樣,懷抱中的男人就像是完全沒有知覺一樣,再也沒有給她一絲回應。

就在此時,警察們也慌忙跑進這個巷子:“不許動!”

結果他們舉槍出來之後才發現這巷子裏居然躺了一地的大漢,而餘紀和賀宗晏就剛好在這些人中間。

安全起見,警察們還是保持警惕,小心翼翼的靠近餘紀:“請放下你手中的武器,舉起手來!”

餘紀擡頭看向他們,眼睛猛的一亮,不費吹灰之力的將賀宗晏公主抱了起來,匆忙跑到一個警察面前,那些警察以為她要反抗,大步向後退了些許,以防止她突然襲擊:“你站住!”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救賀宗晏,餘紀頓住腳步,面色凝重:“你們快救救他!快送他去醫院。”

警察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聽信她的話,他們是收到匿名舉報信息才來到這個巷子的。

“快啊!”眼見賀宗晏胸口的血像是不要錢一樣的拼命往外流,餘紀聲音提高幾分,催促他們。

其中一個年長的警察看她臉上著急的色彩不似作假,是以對其他警察點了點頭,這才有警察放下了手中的槍小心翼翼的走到餘紀面前,從她手中抱過血流不止的賀宗晏便往警車旁跑。

餘紀本來不想給他的,但如果再這樣下去也只是雙方僵持,在那個小警察跑過去之後,她也想趕忙追上,卻沒想到那個年長的警察一把攔住了她:“小姐,你不能走,麻煩你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除了賀宗晏和地上躺著的一堆大漢,現場的證人就只有餘紀了,餘紀心裏掛記著賀宗晏:“你起開,我要跟著去醫院!”

“不可以,你必須跟我們回警局一趟!”年長的警察也分外固執。

“你!”餘紀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恨不得直接一腳踹開他,但理智拉住了她,此時多說無用,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暴躁:“走吧。”

結果到了警局後,卻耽誤了她不少時間,原因是她做的筆錄有警察不相信——

“你確定是你一個人赤手空拳打翻了現場20多位大漢?!”女警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但實際上卻在心裏嚴重懷疑她說的話有水分。

“不是我一個人,還有賀宗晏,也就是那個受傷被送進醫院的男人。”餘紀強忍著自己的脾氣,這段話她已經重覆了無數遍:“還有,賀宗晏到底被送到哪家醫院了?”

“附近最近的醫院。”女警說,本來還準備繼續詢問她一些細節問題,卻在此時,年長的警官再次走進來,附在她耳邊不知說了什麽,女警再次看她的目光帶著些許驚訝,訥訥的點了點頭後,再次走到她身旁替她解開了手銬:“你可以走了。”

餘紀現在已經懶得跟他們計較那麽多,剛出警局,霍宿景就在門口:“小姐,您沒事吧?”

餘紀揉了揉略有些酸澀的手腕,“沒事,快帶我到附近最近的醫院。”

那個匿名舉報信息是她發給警局的,本以為自己解決完那些人之後能全身而退,結果卻突然發生了賀宗晏那件事,導致她不得不來了一趟警局。

好在她在警局的時候給霍宿景打了個電話,讓他保釋自己出來。

雖然已經很盡量的在擠時間了,但還是耽誤了許多時候,現在也不知道賀宗晏如何了。

霍宿景見她面色凝重,很自覺的沒有再多問,一言不發的迅速開車將她送到了醫院。

在她剛打開車門準備下車的時候,霍宿景猝不及防的握住她的皓腕:“小姐。”

“嗯?”餘紀略有些不解的扭頭看他。

卻見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從自己西裝口袋裏拿出一件素帕,樣式極為的簡單,只是右下角有個小小的“霍”字:“您還是先擦擦臉上的血跡再去吧。”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右邊的臉,覆又將手帕遞給餘紀。

餘紀沈吟了一下,霍宿景卻突然湊近她,謹慎小心的用手帕給她擦拭臉上的血跡,眼神分外溫柔。

她只感覺臉上有些瘙癢,下意識的擒住了霍宿景的手腕,而後倏地從他手中拿過手帕:“我自己擦就行了。”

說完隨便擦了擦臉頰,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霍宿景一如既往的凝視著她留給他的背影,眼神一時之間諱莫如深。

第幾次了,她留給他的總是背影。

餘紀到了醫院便隨便抓著一個醫生問了一下,在知道賀宗晏的病房後便連忙趕過去,此時醫生正在給賀父交代事情:“……賀總,小賀總的情況不是很好,因為他之前大出血,但也算是勉強保住了性命,傷口距離他的心臟處只有一厘米,萬幸你們送來的早,剛給他做完手術,現在他就在重癥監護室。”

“你就直接跟我說,他什麽時候能好?”賀父臉繃得直直的,看起來不怒自威。

“這個……並不是很確定。”醫生這句話說的小心翼翼,畢竟這可是他們的總裁,天知道在看到被送來的那個人是他們總裁兒子的時候,他們內心是多麽的震驚。

好在院長比較冷靜,先打電話給賀總確認了一下。

“但是!”醫生在賀總發怒前又連忙說:“我們一定會傾盡所有來救小賀總!您放心。”

他覆又看向從進來就一言不發的餘紀,禮貌詢問:“這位小姐,請問您找誰?”

“我找賀宗晏,請問我能進去看看他嗎?”餘紀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這……”醫生將不確定的目光投向賀總,賀總轉頭看見來者是她,渾厚的上位者氣息勃然綻放:“你還敢來?!”

這麽些時間內已經夠他調查清楚事情的,一想到自己的兒子三番五次因為這個女人出事,他內心就控制不住的蔓延出怒火。

可餘紀卻渾然不懼:“為什麽不敢?”

關於賀宗晏的某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多管罷了,可如今……

賀父看她居然現在還敢理直氣壯的正面回擊自己,心中怒火滔天,張了張口本準備說什麽,但腦海中又突然湧現出那晚賀宗晏對自己埋怨的神情,一時之間竟無法再出言趕走她。

他像是一瞬間突然老了十幾歲一樣,背脊都彎了下來,沈默了半晌,最終還是揮了揮手:“算了,讓她進去看小賀吧。”

說完直接轉過身來,不再看她。

“這位小姐,小賀總的病房就在你左手邊。”醫生話音剛落,餘紀就迫不及待的準備推門而入,他又慌忙補充:“但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下一瞬,餘紀便進入了房間裏。

只見賀宗晏分外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身上還插著呼吸管,手上連著各種監護器材,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脆弱,再沒有以往的肆意張揚,仿佛下一秒就會靜靜的離去一樣。

餘紀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然後緩緩擡步走到他面前,就那麽淡淡的、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難以想象他當時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態,毫不猶豫的用自己的軀體為她擋住了刀刃的。

“餘餘?”小系有些擔心的出聲。

“嗯?”餘紀像是如夢初醒一樣,“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不過也幸虧他沒出事,這次算我欠他的。”

她看了些許時候,因為怕細菌感染到傷口,到底也沒伸手觸碰他,深吸一口氣便再度轉身離開病房。

賀父一直守在門外,恰好和剛出來的餘紀四目相對,兩人又不約而同的挪開視線,餘紀淡淡的留下一句:“我明天還會再來看他的。”

而後便離去。

這邊霍宿景依舊在等著她,卻在這時,寂靜的車內突然響起電話鈴聲,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屏幕並沒有亮,又順著聲音找過去,發現竟然是餘紀的外套留在了車上,而聲音赫然是從她口袋裏傳出來的。

他睫毛撲閃了兩下,從她的口袋中拿出手機,來電人顯示的是齊柏。

猶豫了半晌,他最終還是劃通了綠色接聽鍵:“餵?”

電話那邊的齊柏懷疑自己打錯了,疑惑的看了看手機,但上面的備註確實是“小惡魔”啊:“我找餘紀,你又是誰?”

“我是霍宿景。”霍宿景冷硬著嗓音,“小姐她現在有事,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會替你轉告的。”

言語之中皆是一派主人的風範。

齊柏敏銳的察覺到他話語中的不對勁,但想到霍宿景確實是餘紀的管家,想了想還是說:“跟你說也無所謂,你就幫我轉告小惡魔,我在餐廳等著她,讓她趕緊從坑裏爬出來。”

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霍宿景看著慢慢變暗的屏幕,眼眸深處掀起波濤,卻在這時,車門突然被打開了。

餘紀因為剛剛的事情還有些疲憊,並沒有察覺他的異常,捏了捏眉心說:“走吧,回家。”

他很快的便恢覆如常,自然而然的將手機放到了旁邊,在開車行駛的路上狀似不經意的說:“小姐,剛剛齊柏給您打電話了,您不在,我就順便替您接了。”

“齊柏?”餘紀一時沒反應過來,“等等!停車!”

霍宿景以為她有什麽要事,猛的剎車,兩人因為慣性向前栽去,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放在餘紀額頭前,以避免她撞到哪裏受傷。

“送我去民生路的燒烤店。”餘紀無奈的揉了揉額頭,“還有,我的手機在哪?”

“在這裏。”霍宿景將手機給她,看她疲倦的神色,還是沒忍住說:“小姐,要不您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另外你這幾天加快人手去查黃玲玲的事情。”這件事絕對跟她脫不了關系。

餘紀將手機放到自己的包包裏面,聲音像藏了冰一樣,而後又重新移到靠背上假寐。

車子又開始緩緩行駛,只不過這次相比較剛剛要慢了許多,不多時便到了民生路。

餘紀本就是淺眠,車子停下後她便立馬睜開了眼睛,拿著包包便一言不發的下了車。

因為是周五,今天店裏的人並不是很多,服務員認得她的臉,笑容滿面的迎上來:“餘小姐,您又來啦!今天要吃點什麽?”

“我是跟朋友一起來的,他先到了,在包房裏。”餘紀掃視了一眼周圍,“沈先生今天不在嗎?”

服務員笑了笑:“老板今天去外面采購了,不在店裏,您如果有事找他,可以先跟我說,我回來會轉告他的,或者他回來的時候,我給您特意打個電話。”

“不用。”餘紀也就是隨口問問,畢竟她平常來的時候沈奕然全都在店裏,他好像一天24個小時都很有空,無時無刻不待在這裏。

“我先去包間找朋友了,你們不用帶我去了。”餘紀對她笑了笑,然後便上樓準備找齊柏。

結果這次小系很盡職的提醒她:“叮!目標人物姜殷桓距離系主500米。”

餘紀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她大概估摸了一下周圍的店面,在心裏問小系:“你說的500米,在我哪個方向?”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小系也表示愛莫能助。

服務員看她站在了原地,微笑上前詢問:“餘小姐,怎麽了?您還有什麽事嗎?”

“你們附近500米左右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嗎?”餘紀狀似不經意的問。

“500米啊。”服務員想了想,“我們就是死胡同了,不過前面和左右兩邊好玩的地方也很多,其中就包括……”

她很熱情的給餘紀介紹,餘紀大概記住了幾個地點,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服務員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餘紀想到還在包間裏等著自己的齊柏,便趕緊往包間裏走去。

包間裏的齊柏和齊柯坐在一起,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菜以及燒烤,整個屋子都彌漫著食物的香味,不過那些東西看起來已經放了幾個小時了,有的都已經涼了。

餘紀進去後看到的就是齊柏百無聊賴的打著游戲,齊柯則在旁邊聚精會神的看他打游戲。

看到她來後,兩人的眼睛是不約而同的一亮,還是齊柏先吊兒郎當的開口:“你可終於舍得來了!去哪兒快活了?都樂不思蜀了。”

“路上出了點事,我來晚了,這次是我有錯!”餘紀很坦蕩的承認,“我等下自罰三杯。”

她施施然的落座,剛好就在齊柯對面。

齊柏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少來這套,喝酒就不用了,今天齊柯剛好沒課,我就順便帶他一起來吃飯了,你應該不介意吧?”

其實這頓飯他壓根就是為了讓齊柯見到餘紀才請的,雖然也不免夾雜了他的小心思。

人都來了,餘紀也不可能把他趕走,她心下似乎是明白了什麽,頗有些意味深長的說:“我當然不介意,不過以後這種事情……你還是提前跟我說一聲吧。”

這明顯就是話裏有話了。

齊柏下意識的看了齊柯一眼,後者卻像是完全察覺不到她話裏的深意一樣,依舊聚精會神的盯著她。

齊柏心下嘆了一口氣,覆又出來打圓場:“我就知道你不會介意的,畢竟咱倆……”誰跟誰啊。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這句話在此時並不太妥,於是又強硬轉換話題:“這些菜時間都這麽長了,早都涼了,再重新點一桌吧。”

說完便出去點菜,包間裏只剩下齊柯和餘紀。?╮( ̄C.X.獨.家﹏ ̄)╭?

齊柯手不自覺的握緊,手心裏也出了溢出了些許汗液,想到齊柏在來之前給他交代的事情,但他並不太擅長撒謊,只能幹巴巴的說:“你這幾天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餘紀仿佛完全沒有察覺。

“我、我今天剛好買了一束花,覺得和你挺合適的,送給你。”他說完就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大捧玫瑰花,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也很呆板,腦海中還不斷的回想自己有沒有哪裏說錯了。

餘紀:“……”

這劇本痕跡也太明顯了吧。

“誰教你說的這些話啊?”她挑了挑眉,頗有些戲謔的說。

齊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門外,略有些心虛的轉移話題:“怎麽了?你不喜歡嗎?”

“倒我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難道你不知道,我花粉過敏嗎?”

“啊?”齊柯一直在腦海中回想按照劇本自己接下來應該說什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而後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突然將玫瑰花一扔:“對不起,我事先不知道,你沒事吧?”

那束嬌艷欲滴的玫瑰就那麽毫不留情的被扔在了地上,餘紀抿了抿唇,看齊柯對她小心翼翼的模樣,故意惡劣的說:“你不用這樣做,我也並沒有對花粉過敏,隨便說說而已。”

她這就像是把齊柯的心意扔到地上,而後還毫不留情的踐踏一樣。

說完還無辜的聳了聳肩。

齊柯抿了抿唇,心下知道她這是故意刺激自己,是以搖了搖頭:“沒關系,剛好那束玫瑰花也不是很好看,扔了就扔了。”

“確實不太好看。”餘紀繼續紮心。

他整個人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餘紀對他的排斥一樣,又默默的去將花撿起來扔到了垃圾桶裏。

過了幾分鐘,齊柏再次回來,看著眼前尷尬的氛圍,他就知道齊柯剛剛跟餘紀的相處一定不太美好,於是故意笑著說:“開黑嗎?”

“行,上線。”提起來打游戲,就讓餘紀多了幾分興趣。

結果一把游戲剛開局幾分鐘,齊柏就突然嚷嚷著自己肚子疼:“哎呀,不行了,可能是昨天喝太多涼水了,我先去廁所一趟,齊柯你先幫我玩一下!”

趁餘紀沒有看見的期間,他朝著齊柯擠眉弄眼,悄咪咪的說:“我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把握好機會。”

然後便又捂著肚子叫喚著出去了。

餘紀玩游戲的手一頓,看著諾大的包間再次剩下自己和齊柯,心下大概明白了什麽。

齊柏這頓飯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於是在齊柯操控人物玩游戲的時候,她故意把自己的人物玩死了,然後將手機往桌子上一放:“死了,不玩了,你自己玩吧。”

齊柯卻真的以為她不高興:“要不然你玩齊柏的?”

“不了。”餘紀的口氣越發冷淡。

可她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無論說什麽過分的話,又或者做什麽過分的事,齊柯就像是銅墻鐵壁一樣,完全察覺不到。

這頓飯著實讓餘紀吃的無奈,好在他們吃完後也終於可以分道揚鑣了:“我吃飽了,還有事,就先走了。”

“餘紀。”齊柯下意識的喊住她,又想起齊柏的叮囑,於是盡量柔著語氣說:“路上小心。”

餘紀的腳步卻並沒有停頓,等她出了飯店以後,小系又盡職盡責的給他匯報:“目標人物姜殷桓距離系主十米、九米、八米……”

餘紀在人群中尋找他的身影,可店門前人來人往,她眉頭蹙了蹙,在小系說完“一米”之後,就有一道低沈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來:“這位小姐,麻煩讓一下。”

餘紀扭頭看去,身後的人不正是自己剛剛在尋找的人嗎?

可她剛剛明明沒有在店裏面看到姜殷桓的身影啊,那他現在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姜殷桓見門口擋路的人居然是她,而且她還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眉頭微不可見的一蹙,臉色也越發淡然,語調斯理:“請讓開。”

“叮!攻略人物姜殷桓好感度下降百分之五,目前好感度為百分之負二十五。”

餘紀:“……”

可真大爺。

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轉身離開。

隨著她要去錄音棚唱歌的時間越來越近,之後的幾天裏她則在家練樂譜,不過盡管如此,她還是會每天抽空去看賀宗晏。

如此過了三天,在第四天的時候,賀宗晏終於醒了。

餘紀去的時候他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賀父正坐在他旁邊不知說著什麽,神情分外生氣,在看到餘紀來了之後,冷哼一聲便氣沖沖的走了。

餘下賀宗晏面不改色的咬了一口蘋果,對門口的餘紀視若無睹。

餘紀手裏還拿著給他帶的水果,輕車熟路的放在他身邊的桌子上,剛準備拿個凳子坐下的時候,賀宗晏瞄了一眼她,而後很快的挪開視線,終於開口:“你來幹什麽?”

“當然是來看你了,這不是很顯然嗎。”餘紀擡起下巴指了指自己帶的水果。

“你回去吧。”賀宗晏又咬了一口蘋果,強迫著自己不要去看她,神色沒有什麽變化。

“我是來探病的,還沒看完病就回去了,你覺得可能嗎?況且你救了我,我也不可能就這麽回去了。”餘紀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床邊,“你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如果你是為了感謝我而來的,那麽不用了,心意我收到了,回去吧。”賀宗晏無動於衷。

餘紀眉頭皺了皺:“你這是在埋怨我跟你分手了?”

可他不是得到了自己的夢想嗎?現如今又有什麽可埋怨的。

賀宗晏自嘲的輕笑一聲,頗有些陰陽怪氣的說:“你真是說笑了,我哪裏敢。”

餘紀看他只覺得像是一個討不到糖吃,在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我就是來看看你,沒有別的意思,你大可放心,等你身體好了,我自然也不會多打擾你。”

賀宗晏眼底爬上了一絲痛苦,剛準備說什麽,卻突然有一道輕狂的聲音打斷他:“女俠。”

兩人不約而同的循聲看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頭發全都豎起來的殺馬特,打扮也破破爛爛的,可謂是十分辣眼睛,挑戰正常人的審美底線,但他臉上卻咧開一抹笑,露出自己的一口大白牙。

這不正是那天給餘紀下跪的殺馬特頭子嗎。

餘紀:“……”

大意了,居然忘記隨手關門了。

“你來幹什麽?”想到前幾天他們將自己堵在那個巷子裏,賀宗晏黑目蒙上一層冷意。

然而殺馬特卻一點也不在乎他露出來的敵意,帶著討好的笑走到餘紀面前:“女俠,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既然能在道上混這麽久,自然也有一定的人脈和找人的手法。

“你找我幹什麽?”餘紀略有些嫌棄的遠離了他一些。

“當然是認你做老大啊!”殺馬特分外猥瑣的一笑。

餘紀:“……醜拒。”

殺馬特聽到這話卻被傷了自尊,裝模作樣的捂著自己的胸口說:“女俠,你這句話就說的不對了啊!你可以說我狗腿,但絕對不能說我醜!士可殺不可辱。”

“你還知道自己有多狗腿啊。”賀宗晏陰森森的聲音再度傳來。

殺馬特這下終於將目光投向他了,分外不屑的說:“呵,手下敗將。”

賀宗晏冷冷的看向他,剛準備猛的起身給他一拳,卻因為動作太大而觸碰到了傷口,他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涼氣:“嘶——”

餘紀連忙看向他:“你沒事吧?醫……”

賀宗晏拉住她的手腕,制止她:“不用,我沒事。”

“你真的沒事吧?”

賀宗晏感受到自己手中柔軟的觸感,像是觸了電了一樣快速松開:“嗯。”

“女俠,你考慮的怎麽樣?收我為小弟吧!以後你說一,我絕對不說二,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殺馬特拍著自己的胸脯,特別自信慢慢的說。

“我讓你往東,你不往西?那你可以往北啊。”餘紀只覺得他無聊,“而且前幾天你不是還說要卸賀宗晏一條胳膊嗎?現在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準備怎麽辦?”

“沒事!這件事我早就已經解決了,老大你盡可放心!現在我跟他已經無怨無仇了。”殺馬特分外上綱上線,然後指著病床上的賀宗晏說:“既然他是老大你的男人,那就是嫂子!老大的男人,我是絕對不會亂動的!”

賀宗晏:“……”

“我不用她來保護,既然你想找事,那就盡管來。”

他淡淡的說,可餘紀和殺馬特完全無視了他。

餘紀:“停停停,什麽我的男人,是救命恩人,還有,我什麽時候說要做你老大了?”

“行吧,救命恩人就救命恩人。”殺馬特搞不懂他們小情侶之間的套路,“老大,我叫龍霸天!以後就是你的頭號小弟。”

餘紀:“……好強大的名字。”

殺馬特分外自豪的大笑了幾聲:“老大你可真有眼光。”

“你是真的聽不懂誇還是貶嗎?”

“啊?”

“算了。”餘紀懶得跟他解釋這麽多,“不過你真名就叫龍霸天嗎?”

“這也倒不是……”殺馬特有些猶豫的撓了撓後腦勺,眼神有些飄忽:“不過你是我老大,告訴你我的真名也無妨,不過你得答應我,知道後絕對不能笑啊!”

“嗯。”餘紀回答得分外敷衍。

“那個、其實我……真名叫……”殺馬特說著說著就湊到了餘紀耳邊,飛快的小聲說了幾個字:“……顧北城。”

饒是他說的再快,餘紀也聽得一清二楚,這個名字喚醒了她久遠的記憶,她憋著笑:“你媽媽她……是不是很喜歡看小說?”

“是啊,這你都知道?老大你可真厲害。”顧北城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噗哈哈哈……”餘紀這次著實沒忍住,直接大笑出聲。

難怪他會叫這種名字,這絕對是一個多年浸淫在各種狗血小說之中的少女最大的怨念——

顧北城,你好狠!

“老大,你不是說好不笑的嗎!”

“哈哈哈哈……”

她對著一個外人都能笑得如此開懷,病床上的賀宗晏握了握拳,只感覺這一幕分外的刺眼。

他突然將手中咬了一半兒的蘋果狠狠的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餘紀的註意力這才被拉了回來。

她止住笑聲,有些不解的問:“你怎麽了?”

“你什麽時候走?”賀宗晏的話帶著鋒芒,“如果嬉笑打鬧的話,就不要在我面前,你們打擾到我了。”

餘紀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發現也快到自己去錄歌的時候,於是點了點頭起身:“剛好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你有事就叫醫生。”

“老大,等等我!”顧北城連忙追上她。

在她走後,賀宗晏手握成拳,腦海中回想起她對著那個黃毛巧笑嫣然,對自己卻永遠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再抑制不住自己體內的陰寒之氣,狠狠的將自己旁邊桌子上的水果一把掃落在地,全然不顧自己再次裂開的傷口。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護士,可剛進去賀宗晏就轉頭看向他,目光又冰又冷,像是藏著無盡發陰鷙一樣,讓他如墜冰窟。

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與死神擦肩而過。

“滾。”他眼睛微微猩紅,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這邊的餘紀自然是不知道剛剛醫院裏發生的事情的,她到了錄音室之後才發現岑澤致也在。

想到自己的好感度已經刷到百分之九十九了,餘紀心想又閃過一抹了然,她最近應該趕快把好感度刷滿,然後進行姜殷桓的任務了。

李文沂再次見到她,自然是分外喜悅的,本想跟餘紀說說這段時間自己的經歷,卻不曾想岑澤致早有防備,不知道跟王老說了什麽,王老居然單獨把他拎走教育了一番。

臨走前他還依依不舍的看著餘紀。

餘紀自然知道這是岑澤致搞的鬼,不過她也不拆穿:“澤致你最近似乎很閑啊。”

“你怎麽會這麽覺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最近好像在哪裏都能見到岑總。”餘紀狀似不經意的說。

岑澤致穩重的點了點頭:“嗯。”

這當然不是錯覺,而是他最近總是會有意無意的出現在餘紀面前,據說這樣就能產生曝光效應。

——某魏知名學家給他出的餿主意。

餘紀看他這種時候了還在故作沈穩,心下嘖嘖稱嘆,果然是個老悶騷。

這時王老也來喊她去錄歌了,李文沂顯然分外開心,這個時候就換他得意了。

因為這首歌要拍錄音棚裏的MV,所以李文沂和餘紀就難免會多有些交流,而且這還是一首走柔情路線的歌,是以在錄歌期間兩人不停的有眼神交流,時不時的還會相視一笑。

岑澤致就只能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兩人,他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整個人的神情也越來越冰冷,就像是掉進了一個醋缸一樣,還是爬不出來的那種。

更要命的是兩人剛開始並沒有什麽默契,重拍了好多次才終於過了。

轉眼便已到了晚上,岑澤致也在醋壇裏泡了一個下午,他強按下自己內心的沖動,只是拉住餘紀的手腕:“我們走吧。”

餘紀剛穿好衣服就被他拉走:“啊?去哪?”

“請小魚你吃飯。”他甚至還順帶擋住了李文沂依依不舍看向她的目光。

“可是……”在他看不見的角度,餘紀挑了挑眉,聲音卻是低柔的:“我想回家欸。”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像對他撒嬌,這個猜測讓岑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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