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親一百二十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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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掃視了一眼周圍, 發現四周的墻壁都是白色的,自己躺著的床也都是純潔的白, 若不是這裏面沒有什麽其他擺設, 他定會以為這裏是酒店。

勉強穿上鞋子推門而出後,周圍的環境讓他分外陌生,但昨晚的記憶又清晰的告訴他,這裏就是餘紀的家, 他抿了抿唇,搜尋著出去的路,剛下樓卻不期而然的看見了正在吃飯的餘紀和鐘鼓初。

“你醒了?”餘紀懶懶擡眸看了他一眼。

“嗯。”齊柯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竟然沙啞的可怕, 喉嚨裏像冒了煙一樣, 幹燥難受

“有水嗎?”他問。

“霍宿景,去給他倒點水。”餘紀淡淡的吩咐身後的霍宿景。

霍宿景很恭敬的給他接水。

齊柯又走到餘紀面前:“昨晚謝謝你。”

“沒事, 你以前也幫過我。”言下之意便是一筆算一筆,將兩人的界限一筆分明。

齊柯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很認真的說:“我昨天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昨晚喝醉了絮絮叨叨說了那麽多話, 餘紀哪兒能記得清楚, 也沒有必要記住。

“昨天?你說了什麽?我怎麽不記得了。”餘紀雲淡風輕。

鐘鼓初越看他越不順眼,此時也嘲諷開口:“齊柯你昨晚喝個酒,難不成還把腦子喝沒了?要我說, 有些人不能喝酒就別喝,還非要逞強,況且, 我怎麽不知道你對姐姐說了什麽。”

沒了眼鏡的齊柯顯得有幾分淩厲,一雙黑黝黝的眸子也顯得有些深沈,和平常戴著眼鏡的他截然不同。

他張了張口,剛想說什麽,霍宿景便端著一碗飯進來了,走到他面前頓住腳步,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齊先生。”

齊柯嗓子疼的快要冒煙,見此便毫不猶豫的接過來仰頭大口大口的往下咽,動作雖然迅速卻並不粗魯,喉嚨上下滾動,吞咽的動作倒還有些性感。

一碗飯很快的便見底了,他將碗一放:“我說的都是真的,也會證明給你看的。”

“不需要!”鐘鼓初搶先說了一句。

餘紀卻也並未反駁,像是讚同了他說的話一樣。

被鐘鼓初截胡,他也並沒生氣,就像是完全不介意一樣。

“昨晚我給齊柏打電話,他說你父母不在家,他也不在家,我又沒有在你身上找到鑰匙,就只能暫時讓你住在我家。”餘紀終於開口,卻是趕他回去的,“既然你也在這裏吃完早飯了,那你就先回去吧。”

“我還沒吃完。”齊柯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鐘鼓初卻冷冷的嗤笑一聲,看向他的目光帶著諷刺:“今天早飯就是粥,你剛剛明明已經喝完了粥,居然還能睜眼說瞎話?”

說著又突然拉住了餘紀的胳膊,吵她撒嬌:“你看,我就說他是假正經吧!”

“那你吃吧。”餘紀直接吃完自己碗裏的最後一步飯,“你們先吃,我還有事。”

“等等!”齊柯下意識的攔住她。

“還有事嗎?”餘紀扭頭看向他。

後者心下一慌,不知道要說什麽,卻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傷痕,表面上目光無悲無喜,不緊不慢的在幾人的目光中突然將袖子拉了上去,胳膊上的青痕就完全暴露在幾人的視線之中,但他卻能一本正經的問:“昨天有人打我了嗎?”

若不是他臉上沒有半點多餘情緒,語氣也平靜無波,還真要以為他是來搞笑的了。

餘紀聳了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

說著又看向霍宿景,後者搖了搖頭,目光又移向鐘鼓初,他也滿臉無辜。

“你喝醉了還獨自一人跑到姐姐家,當時腳步都跌跌撞撞的,說不定是路上摔到哪兒了,只不過當時你沒感覺而已。”

他說了個看似很合理的理由。

霍宿景適時的將紙巾遞給餘紀,餘紀習以為常的拿過後擦了擦嘴角,而後像突然想起來什麽:“哦對了,你的眼鏡昨天晚上不知道怎麽碎了一片,我幫你摘下來放在那邊的桌子上了,你如果還需要的話可以去拿。”

她昂起下巴指了指那邊的桌子,然後看也不看二人的便再次上樓。

在餘紀走後,客廳裏的三個男人之間的氛圍便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齊柯卻並未將衣袖放下來,而鐘鼓初也恢覆了平常那副淡漠內斂的模樣,一言不發的喝著粥。

“是你做的吧。”齊柯看著鐘鼓初,語調平緩,說的卻是肯定句。

昨天的記憶他並沒有丟失,也記得自己本來是在家喝酒,來到餘紀家也是齊柏特意開車把自己送過來的,又何談自己路上跌跌撞撞摔青了胳膊。

而且他不只是胳膊酸痛,全身上下有好幾處都在叫囂著疼痛,想來也肯定是一片青紫。

“嗤。”鐘鼓初懶懶的掀起眼皮,周身的氣息一瞬便變得危險起來:“離姐姐遠點。”

餘紀不在這裏,他也便不用再偽裝自己,霍宿景則沈默的又去給齊柯盛了一碗湯,一舉一動看起來都十分禮貌,卻又帶著主人家的貴氣:“齊先生吃完早餐就趕緊回去吧。”

同樣是在趕他。

齊柯沒有回話。

這邊餘紀剛回到屋子裏,郭導就給她打了電話:“餘紀,你還記得你的行程嗎?後天要來拍海報和配音,你不要忘記了。”

前段時間的禁古令讓郭導好一通忙活,好在幾天前國家又取消了禁古令,他們的劇也能正常過審。

“我知道了。”餘紀的行程都在竇軟軟那裏,想來她也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結果電話還沒掛完一分鐘,就又有人給她打來電話,上面顯示的是陌生號碼:“餵?”

“那個,小姐姐,是我,陶青瓷。”那邊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卻又夾雜著膽怯,“不知道你上次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錄用你當我的化妝師嗎?當然算數。”

她上次跟毛姐說找的化妝師就是陶青瓷,畢竟她曾經在劇組為自己說過話,現在權當是回報她了。

那邊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下了個萬分艱難的決定:“你真的準備錄用我嗎?那我願意。”

她初出茅廬,第一次接活兒便懟了莫琳,對方不知在業界內交代了什麽,現在根本沒有人敢錄用她,盡管如此,她卻並不後悔。

人生沒有重來,事實證明她幫助了餘紀這個決定並沒有錯,在餘紀找到她,並說要錄用她當她專用化妝師時,她的內心自然是欣喜若狂的。

可冷靜下來之後,巨大的擔憂就緊緊的籠罩著,她害怕以自己現在的技術不配給餘紀當專用化妝師,因為自己而毀了餘紀。

可最終在自己學姐的勸導下,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嘗試。

於是便有了今天的這通電話。

餘紀的聲音又將她拉回現實:“不過你要去公司找一趟毛姐,我等一下把她的手機號發給你。”

“好。”她沈默了一下,在餘紀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又慌張的說:“那個!謝謝你。”

“沒事。”餘紀說完後便掛了電話。

想到幾天後自己還要拍海報和配音,他又無奈的去給自己的教授請假,並順便要了這學期的課程U盤。

結果到那裏卻被通知已經提前有人給她請了假,也是學校裏的教授。

學校裏的教授……這讓餘紀一下子和岑澤致掛上了對勾,沒記錯的話,信息上寫的他是A大的掛名教授,想來他去監考高考也是因為這個。

但她卻並沒有想要給他打電話道謝的想法。

很快便來到了她要拍宣傳海報的那天,她和莫琳居然是同一航班,剛下飛機,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在機場居然有一大堆粉絲堵在門口等她們。

莫琳見此眉開眼笑,篤定這些人是來接自己的,想到剛剛飛機上餘紀居然對自己不理不睬,連一個眼神也沒有投給她,讓她心裏窩著一股悶氣。

打著要讓她見見世面的幌子,她故意走快了幾步,也沒有帶什麽遮臉的工具,就大咧咧的昂著腦袋往前走去,結果那堆粉絲卻對視若無睹,仿佛根本就沒有認出來她一樣。

反倒是餘紀,竇軟軟提前給她一頂帽子和眼睛,口罩也準備好了,讓她全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莫琳:“???”

她滿臉不可置信,這跟她想象中的場景簡直天差地別,她不停的在心裏安慰自己“也許是她們太累了,沒有看見”,於是又揚起抹笑再次扭過身,剛張了張口,就聽見那群接機的粉絲大喊了一句:“紀神來了!”

“快拉好橫幅!”

“啊啊啊——紀神我愛你!”

然後他們便朝著全副武裝的餘紀一擁而上,那模樣,宛如一群狼見到了羊羔,不停簇擁著她,眼睛都放著光:“紀神,能給我個簽名嗎?快看我!”

餘紀在一群保鏢下的包圍下艱難向前走著,竇軟軟也連忙跟在她身後,結果就在餘紀要上車的時候,突然有個小孩子不知被誰絆倒在了地上,因為疼痛,她嚎啕大哭,可身旁的人都忙著追自己的愛豆,根本沒有人顧及到她。

眼看她隨時都有可能面臨著被踩踏的危險,餘紀當機立斷,大聲喊了句:“停!不要再走了。”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她,她卻視若無睹,轉身直直的朝那個在地上啼哭的孩子走過去,剛蹲下身子準備將那個孩子抱起來,卻不知從哪突然冒出來一個瘋女人,手中還抱著一個大瓶子:“餘紀,你去死吧!”

說著,她便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下,猛的將自己手中瓶子裏的液體朝餘紀那裏潑過去,現場的粉絲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唯有一直關註著她的竇軟軟猛地跑過來:“紀神!”

說時遲那時快,餘紀將小孩子往一側猛地一拉,自己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剛扭過頭便看見竇軟軟急匆匆的朝她撲過來,似乎是想要替她以身擋住那些不明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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