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親九十九口

關燈
事實證明, 有些人母胎solo真的是憑本事的。岑澤致一連在這裏呆了整整兩周,而在這兩周內, 不論餘紀如何撩撥, 使各種小心思也沒能再讓他好感度上升,他就宛如行僧一般,始終面若冰霜,對待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沒有一個多餘的表情,包括餘紀。

這讓餘紀有點懷疑那天他隱約的溫柔是不是都是錯覺,又或者他對自己的好感度根本就是假的, 不然為什麽一點特殊行為都沒有。但她也沒有氣餒, 畢竟一個好的獵人從來不缺乏耐心。

而在岑澤致即將離開的那天,一直沒有波動的好感度也終於再次上升。

那是餘紀拍威亞打鬥戲的時候, 她又一次的在虛空中胡亂揮舞,依舊看起來跟個傻子一樣,但好在她有顏值來救場,唯一不同的是——她這是場獨角戲, 面前也沒有任何演員, 幹什麽都是對著空氣做的。

“你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我沒有錯!你們什麽都不知道……束手就擒?可笑,我本來就沒有做錯, 又何談束手就擒!我沒錯!”餘紀在空中不停的搖頭,臉上帶著狠戾癡狂的笑,身子也不停的顫抖, 嘴裏還念念有詞:“我沒錯!錯的是你們!對,我沒錯……”

她說著,身子也在空中擺動,身後像是真的長出了九條尾巴一樣,而就在這時,她像是突然受到什麽猛烈攻擊一樣,“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然後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胸口,眼神也有了幾分清醒,但轉瞬便又變成了癡狂,仍舊不甘心的想要施展法術,卻又再一次的被人從高空打落。

威亞快速的拽著她的身子到了地面,雖然衣服裏已經提前穿好了護具,但猛烈的撞擊還是不可避免的讓她感覺後背一疼,連生理淚水都擠了出來,但她還是沒有忘記劇情,又猛的朝地上吐出一口血,然後不甘示弱的看向虛空中,拳頭也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哢,再來一條。”郭導對著揚聲器裏說了一聲,其他人都有些疲憊的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徐寧黎快步走到她身邊,朝她伸出了手,彬彬有禮的說:“快起來吧。”

餘紀習以為常的將手放在他的手上,借力起來,然後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因為她並不出名,也沒有什麽咖位和影視公司,所以每次拍完戲後也不會有一堆人上前圍著她噓寒問暖,除了徐寧黎。

他真的是很細心的一個人,每次看到餘紀被單獨落下,便會一種很禮貌,並不傷人自尊心的方式來關懷她。

郭導走到她身邊,也替她打了打身上的灰塵:“剛剛那一幕還要重拍,有個角度沒掌控好……”因為她需要重拍的次數很少,大多時候都是一些細節性的小問題,在別的導演眼裏可能就勉強過關了,但在郭導這裏卻絕對不行,他對演員和拍攝的要求十分嚴格。

他又大致跟他講了一下剛剛她的遺漏和走位,餘紀都很認真的記在了心裏。

很快便又開始了第二次重拍,但餘紀這次還是遺漏了一些東西,導致她又一次重拍,不過好在第三次重拍的時候她終於過了。

不只是郭導松了口氣,她也松了口氣,因為今天一天都是她的戲,而且有很多戲份都需要吊威壓,所以她只能盡量減少體力消耗,讓自己盡量一次過,少一些重拍,這樣她也能輕松一點。

但卻沒想到,今天她似乎格外的不順,一場打戲重拍了五次,這還沒完,接下來的群戲更是演員錯料百出,不是這個演員眼神不到位,就是那個演員動作不到位,好不容易都有了狀態,莫琳便又開始了自己的瞪眼神功,表情僵硬的簡直讓人沒法看。

“停停停!”郭導不知多少次喊停,他怒氣沖沖的拿著劇本走到劇場中間,然後指了指旁邊的燈光師,幾乎暴跳如雷,吹胡子瞪眼:“我說了多少次了,要跟著餘紀的動作走!畫面跟著她的動作轉!你他媽……”

之前的燈光師因為家裏有事請假了一周,這是前來替他拍攝的燈光師,顯然技術不是很嫻熟,每次拍攝都不能讓郭導滿意,就郭導這暴脾氣,能控制住自己不打人都算好的了,他也只能跟著賠笑。

劇組的演員都安分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只只鵪鶉,沒有人敢在導演發怒的時候上去觸黴頭,當出頭鳥,還是餘紀輕嘆了口氣,一邊揉著自己有些酸痛的腰部,一邊走上前拍了拍郭導的背,替他順順氣:“您別生氣了,氣大傷身,先消消氣吧。”

在旁邊坐著的徐寧黎早在看到郭導發怒,就提前去接了杯水,此時走到郭導身旁給了他,言笑晏晏:“喝點兒水吧,一直生氣,你累不累啊。”

“臭小子,不用你管。”郭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卻也知道他們是為了自己好,接過紙杯喝了點水,溫熱的水消散了他的些許怒氣,他繼而扭頭:“還有你們,一個個的動作都做不到位,不是忘了這個,就是忘了那個!這場戲要是拍過去,就一直拍,拍到過去為止!”

他話音剛落,莫琳就不滿的皺眉,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餘光一瞥卻突然看到了岑澤致,將抱怨咽回口中。等郭導走了之後,小助理急忙跑到她身邊給她披上衣服,她捶了捶自己酸澀的肩膀:“還楞著幹什麽,快幫我弄下來這個威亞啊!”

她將不悅全都發到了小助理身上,小助理訥訥的應了一聲,不敢輕易反駁她的話語:“郭導也真是的,琳姐你都這麽累了,吊了這麽多次威亞,還不讓你多休息休息。”

聽到助理小聲說出自己內心的抱怨,莫琳高傲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擡起下巴,雙手環胸,意有所指的說:“不該你說的就別說。”

話雖如此,但她的臉上卻滿是讚同。

助理見此便知道自己說對了,於是便又小聲的抱怨郭導,但一旦看見有人出現在自己附近,就立馬悻悻的閉了嘴,簡直狗腿的一批。

莫琳看似在聽他說話,實則卻在腦海裏想到了餘紀,自己不過是吊了三四次維亞,就感覺肩膀酸痛,而餘紀剛剛吊了那麽長時間的維亞,難道就真的什麽感覺都沒有嗎?於是便狀似不經意的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此時岑澤致正細心的幫她拆身上的威亞,她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和介意,有的只是輕輕淺淺的微笑,莫琳皺了皺眉,竟不知自己心下是什麽感覺。

就在她準備移開視線的時候,徐寧黎手中的護具卻突然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腰,餘紀眉頭擰到了一塊,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她的小臉有一瞬皺在了一起,但他又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徐寧黎連忙將護具放遠了一些,略微彎下腰問她:“哪裏受傷了?我幫你看看。”

餘紀只感覺隨著自己的走動,衣裙的布料在她腰間摩擦,導致她裏面的嫩肉似乎破了層皮,但這種話又不能跟徐寧黎說,她笑著搖了搖頭:“沒事。”

徐寧黎還是有點擔心她,又湊近了一些低下頭想要替她查看傷勢:“學妹,你不要強撐。”

兩人的姿態十分親密,從岑澤致的角度看,他們似乎都要抱在一起了,特別是餘紀還對著徐寧黎笑了,他心下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只覺得眼前這一幕分外礙眼,於是對著自己身旁的助理說:“去看看他們怎麽了。”

“啊?”助理有點沒反應過來。

“算了。”岑澤致眉頭蹙了蹙,忽然從凳子上坐起來,恢覆成往常的平淡無波模樣,而後擡步朝那邊走去。

助理先是不明所以,在看到他往餘紀和徐寧黎的位置走去,便好像明白了什麽。

所以總裁這是吃醋,然後急匆匆的去對著旁人宣示自己小嬌妻的所有權?

他欣慰的嘆了口氣,很是自我滿足,覺得自己又聰明了不少。

岑澤致走到兩人面前,才發現餘紀似乎是受傷了,他便瞬間忘了自己來的目的,清了清嗓子,待兩個人都看向自己後問:“這是怎麽了?”

餘紀搖了搖頭,在兩人之間退出一個安全距離,客氣而又生疏的說:“沒事。”

然後轉眼對著徐寧黎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我先去一下更衣室,你先歇著吧。”言語之間帶著熟稔,與對待岑澤致截然不同。

岑澤致冷著一張臉,全身的氣場變得冰冷,讓人很明顯的能感覺出他此時的不悅。

但餘紀並沒有在意,說完那句話後便轉身去了更衣室。

等到了更衣室,她小心翼翼的從中間打開了裙子,腰圍果然如她所想的磨破了皮,周圍紅彤彤的,卻是因為殷出了血,此刻嬌嫩的皮膚與衣服布料粘在一起,每脫下一點都是折磨。

而剛剛進來的化妝師匆忙跑到她的身邊,氣喘籲籲的說:“小姐姐,原來你在這兒!”她就是上次幫餘紀化妝的女孩子,餘紀記得她的名字,陶青瓷。

等陶青瓷微微低頭,順著餘紀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她居然流血了,有些驚慌的叫了一聲:“你沒事吧?怎麽會流血啊。”

說著,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幫餘紀提著裙子,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傷口,餘紀條件反射的倒吸一口涼氣:“嘶。”

陶青瓷慌忙放開自己手中的裙子,十分著急的給她抱歉:“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姐姐你沒事吧?”

餘紀略微掃了她一眼:“沒事。”

“都怪我,笨手笨腳的!真的對不起啊。”她臉上帶著愧疚,語氣有些低落,“都怪我……”

“我沒事,你來找我幹什麽?”餘紀淡淡的安慰她,又裝作若無其事的穿上了自己的裙子,布料接觸傷口的那一刻,又有些密密麻麻的疼痛襲來,她心下嘆了口氣,到底沒在面上表露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唔大概可以開啟徐影帝和岑總的修羅場了√

感覺修羅場好難湊在一起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