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親九十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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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餘紀猝不及防的推開, 驀地朝後退了幾步,看著餘紀嬌艷的臉上明顯掛著一抹嘲諷, 仿佛在諷刺他的自作多情。他眼眸有著一抹憤恨之色, 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你、我,難道我們不是……”

她還沒說完,就被餘紀毫不留情的打斷:“男女朋友?夫妻?愛人?”

她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面色冷沈的鐘鼓初, 每說一個字,臉上的譏諷就多一分。

而鐘鼓初的手掌也在不知不覺中緊緊攥起,在她說完這些話後, 他臉上的血色消失殆盡, 唯有一雙眼眸固執的盯著餘紀,聲音有些嘶啞:“那岑澤致呢?岑澤致又是你的誰?他憑什麽和你站在一起!又憑什麽和你談笑風生!”

他的語氣越來越激動, 話語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可謂是咬牙切齒,眼裏帶著一抹猩紅。

“這件事你不用多管。”餘紀已經隱隱看出他對自己的感情越發深重,對她的占有欲也越來越強, 這讓她不能接受, 剛好趁著這一次事情一次說清,讓他徹底死心,也好過他以後越陷越深。

“不用多管?”他死死的看著餘紀, 只感覺她此時所有的表情似乎都是在嘲諷他的不自量力,而且她居然為了一個野男人來警告他,這讓他怎麽能甘心, 他又跨上前幾步,想要拉住餘紀的手腕,然而餘紀早有防備,又怎麽可能讓他拉住。

看著面前餘紀疏離的動作,他咬緊了牙關,眼眶微紅,只感覺嘴裏一陣陣的發苦:“所以你不回我短信,也不接我電話,全都是因為那個野男人嗎?”

他拼了命的將父親交給他的政界上的事情處理完畢,每一秒都恨不得擠壓成一個小時來用,就為了能陪她跨年。在除夕夜收到她的短信,和父母說過後便迫不及待的跑到她樓下,想給她一個驚喜,和她一起跨年。

因為沒有收到她的回覆,他還以為餘紀發完新年祝福後就立馬睡覺了,畢竟他和餘紀相處的時間並不短,也知道她一般不過年,於是還特意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結果他看到的卻是什麽,是她和另外一個男人談笑風生,對著另外一個男人語笑嫣然,那個男人怎麽敢!而他卻只能躲在黑暗中默默的註視著,腿腳仿佛在原地紮根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這讓他怎麽能甘心!

他小心翼翼守護了那麽多年,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卻要為了另外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野男人而放棄他?!

想到這裏,他便心如刀割,一陣痛意撅住了他的心,而他整個人臉色也越發的難看,唇緊緊的抿成一條,像只孤獨倔強的小獸,獨自掙紮著等待她的回覆。

短信?餘紀蹙了蹙眉,想到自己前幾天收到了許多新年祝福,她全都設置為了已讀,再後來因為岑母的葬禮也顧不得看手機:“我並沒有看到你的短信,也沒有看到未接來電,可能是我一鍵已讀了吧。”

她說得輕描淡寫,卻宛如一片片刀在不停的剜著鐘鼓初的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內心早已血流成河,但他又吃力的從她話語中找出能讓自己開心的地方,強扯出一抹笑,語帶驚喜,小心翼翼的問:“那姐姐不是因為岑澤致無視是我的對嗎?”

餘紀對他的固執有些無可奈何,但她仍舊冷漠的說:“不是。你非要我說明白嗎?好,那我告訴你,我就是厭煩了你,就算是我看到了你的消息,收到了你的未接來電,我也絕對不會打過去,絕、對、不、會,聽懂了嗎?”

鐘鼓初聽到她這些絕情的話,幾乎心如刀割,痛意迅速占領他的大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餘紀,儼然沒有以前的神色自若和幹凈清澈,此時的他就宛如一個被拋棄的孩子,眼圈紅了一大片,眼底也漸漸起了霧氣,呆呆的上前一步,猝不及防的抓起餘紀的手,搖頭語氣慌張:“不是這樣的,姐姐你別這樣,我什麽都沒聽到……你不要再這樣說了好不好。”

他說的語無倫次,害怕侵襲著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眼見餘紀臉色越來越淡漠,他連握著她手的胳膊都有些顫抖,俊美非凡的面上是清晰可見的驚慌失措。

然而這樣也無法讓餘紀心軟,她聲音像藏著冰一樣:“鐘鼓初,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鐘鼓初便猝不及防將她的後腦勺一扣,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即將說出來的刺心的話。

這是一個焦急而慌亂的親吻,他蠻橫的撬開她的貝齒,大舌想要勾著她的舌頭共舞,但餘紀又怎麽可能讓他得逞,他便不停的汲取她的甜液,想以這樣的形式證明自己的存在,又似乎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餘紀不會走。

可餘紀的眼裏壓根沒有柔情,她甚至可以聽到口腔中津液翻滾的聲音,若有旁人在場,這一定是一幕讓人臉紅心跳的場景。但她臉上滿是淡漠,因為鐘鼓初的吻,支支吾吾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於是便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舌尖,本以為這樣他就會自覺離去,卻沒想到最後她甚至感覺到了口腔裏濃重的血腥味兒,可他依舊沒有退開。

最後餘紀加大了力氣,趁他沒有註意一把推開他,彼時他正沈浸於她片刻的溫柔,然而下一刻他就被猝不及防的推開,整個人都被推到了堅硬的白墻上,後背直直的撞上,就連後腦勺也和墻壁狠狠的碰撞,發出“砰”的一聲。

疼……起先是密密麻麻的疼,再然後便是徹骨的疼,後背麻麻辣辣的,像是成千上萬只螞蟻在爬一樣,後腦勺上似乎有什麽冰涼的液體流了出來,他下意識的用手去摸,然而卻看到了鮮紅的血液,他手上全都沾滿了血液,由此可見餘紀當時的力氣有多狠,想到這,心口痛意便開始泛濫。可他的臉上滿是狠戾驚慌,襯得他整個人如同從地獄中爬上來的惡鬼,陰狠暴戾,再沒有平時的幹凈少年模樣。

餘紀的聲音卻又狠又快的砸過來:“不要讓我看不起你,醫藥費我會轉賬給你的。”說完就準備轉身就走。

但鐘鼓初怎麽可能讓她就這麽走了,鋪天蓋地的恐慌襲上心頭,全身的血液呼啦湧到腦袋上,只餘下一個念頭——不能讓姐姐走。

而他也確實攔下了餘紀,餘紀的手已經放到了門把上,鐘鼓初用盡了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終於在最後一刻跑到她身後,握住了她的肩胛。

他甚至在最後都是為她著想的——特意用了沒沾血的手碰她,因為怕惹她不開心,這是身體下意識的動作。

“姐姐,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別拋下我……我害怕,我錯了,對不起,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你不喜歡我什麽,我都可以改,只要你別拋下我,好嗎?”少年的聲音有些嘶啞,甚至可以說是嗚咽,臉上充滿驚慌失措,他的眼神充滿乞求,像是抓住了自己生命的最後一根稻草,這次他手下的力氣沒敢再用多大,宛如對待一個瓷娃娃一樣,小心翼翼。

餘紀也沒有走,在他語無倫次的話語中,她終於扭過頭來,懶散的將目光放在他身上,勾起嘴角,眼眸微微瞇起,似笑非笑,口中吐出來的話卻涼薄至極:“你現在連自尊心都不要了嗎?我們的關系,我一直以為你都明白……”

在少年拼命的搖頭和乞求之中,她始終無動於衷,沒有任何心軟,聲音像藏了冰一樣:“好自為之。”

說完這次她再沒有任何留念,毫不留情的打開門出去,最後又特意關上了門。

她沒有興趣讓別人來觀看自己的事情。

而被留下的鐘鼓初失魂落魄,像是被整個世界都拋棄的人一樣。

他也確實是被自己的整個世界拋棄了。他的手還放在虛空中,整個人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門,眼裏帶著陰鷙暗光,但同時又有著驚慌不甘。

他後腦勺仍在不停的流血,可他整個人像是無知無覺一樣,就那麽固執倔強的站在原地。片刻,他沾滿鮮血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臟旁,任由幹凈的棉服被血液沾染,在餘紀的話音落下後,心口的痛意瞬間蔓延,讓他再也不能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站在原地,痛苦的弓起身子,俊美的臉也猙獰了片刻。

但他始終咬著牙,沒有溢出一絲痛聲。

身上的疼,又哪裏比得上心裏的痛苦。

“姐姐,你怎麽能拋棄我……姐姐,姐姐……”他的話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樣,帶著少年人的固執倔強,卻又像是一匹野狼在小心翼翼的尋找自己的希望,口中也在不停的呢喃著“姐姐”。

眼裏盛滿了癡迷,看上去完完全全病入膏肓。

他絕對不會放棄!

在鋪天蓋地的痛苦之中,他咬著牙根,聲音低沈了下來,從唇角間溢出這幾個字,宛如情人間的呢喃,細雨春風,帶著溫柔繾綣。

出去後的餘紀只是簡單的吃了一些飯,岑澤致沒有多問,她也懶得多說,解釋多了反而像掩耳盜鈴。

如此又跪了一個下午,期間來了些許陌生人,她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岑澤致認識的人她不認識也很正常。

只是沒想到在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居然又看到了鐘鼓初,此時他整個人已經恢覆到了平常的幹凈清澈模樣,看起來就像簡簡單單的少年,只不過腦袋上卻被包了紗布,就算如此也不能給他的顏值打折扣,反而多了幾分病弱少年的感覺,讓人想要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唔800評論了,明天給你們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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