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親九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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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澤致只感覺一副嬌軟的軀體攀上他的手臂, 他手指不自然的瞬間收緊,淡淡的香味襲進鼻息。那一刻, 他腦袋裏閃過各種想法。

香水?洗發水?沐浴露……

但又似乎都不是, 這和他平常聞到的所有味道都不一樣,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頭上卻突然蹦出了一個小人,張揚的揮舞著自己的三角叉, 嘲笑的說:“笨蛋!是女孩子的體香呀!”

原來……是體香。

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背脊驀地一僵,本想直接掙紮開來, 但岑母的目光一直在兩人身上來回瞄, 又加上餘紀的力氣好像出奇的大,讓他動彈不得, 只能順著她這麽親密的姿勢。

餘紀卻嘴角含著一抹笑,扭頭輕輕靠近他耳邊,嬌嫩的唇瓣狀似不經意的拂過他的耳垂,讓岑澤致覺得密密麻麻的電流一下子躥過他全身, 被她觸碰到的地方全都酥酥的。然而作祟者本人卻好似完全不自知一樣, 輕輕地在他耳邊說:“廁所在哪裏呀?”

他整個人卻好似僵在了原地,壓根沒有註意到餘紀在說什麽。

餘紀也沒在意,依舊不厭其煩的問:“嗯?我想上廁所。”

岑澤致反應遲了好幾拍, 但面上卻依舊毫無破綻,只是突然從凳子上起來,餘紀猝不及防, 也被他帶了起來,還沒等她問,岑澤致就先開口:“我帶你去。”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餘紀也被他帶著走,不過她仍舊沒有忘記禮貌,扭頭朝岑母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岑母搖搖頭表示理解。

他甚至忘記了高級病房裏有單獨的洗手間,帶著餘紀到了公共廁所,餘紀施施然的松開他進去,仿佛剛剛的舉動真的是無意之舉,獨留岑澤致一人在外面。

他眼眸一壓,邁著步子走到洗手池,打開水龍頭將冰涼的水撲打在臉上,這才讓他清醒幾分,他眉頭一蹙,總感覺剛剛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而到了女廁的餘紀,卻並沒有慌著去上廁所,而是勾起一抹笑,滿意的聽到腦海裏傳來小系的聲音:“叮!攻略人物岑澤致好感度上升百分之五,目前好感度為百分之十。”

不枉她剛剛的精心設計。這才不慌不忙的找了個幹凈的池子上廁所。

過了會兒,她終於出來,但周圍已經沒有岑澤致的身影,下意識的以為他回去了,有些懷疑小系的數據是不是報錯了,畢竟剛剛好感度還上升,下一秒人就沒了?不過很快她便打破了這個想法,因為她在洗完手後的轉角處看到了他。

等走近了,才發現這人臉上還帶著水珠,這更襯得他五官深邃,俊逸非凡,又有著一股別樣的性感,配上他冰冷的神情,禁欲之氣越發濃重。

餘紀談笑自如:“我們走吧。”

岑澤致看她言笑晏晏,似乎剛剛在病房裏的舉動真的只是無意之舉,他眼中的懷疑散了些許,點點頭後,便轉身擡步帶著餘紀回病房。

餘紀大概能猜到他現在在想什麽,在路上狀似不經意的說:“我記得高級病房都有單獨的衛生間,澤致你怎麽帶我到了公共衛生間?”

她知道岑澤致在徹底清醒之後會想的更多,於是便先發制人,把漏洞先問出來。

此時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岑澤致將視線收回來,目視前方,聲調很冷:“你記錯了,沒有。”

餘紀卻明顯的從他眼眸裏看到了懊惱,似乎是在責怪自己為什麽這麽不正常。

她忍著笑,突然覺得面前的岑澤致似乎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高冷:“是嗎?”

倒也沒有戳穿他的借口。不過一想到平常高冷的不得了的人惱羞成怒起來,就有點好玩……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餘紀忍下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心思。

“嗯。”岑澤致不冷不熱的點點頭。

餘紀看著他,覺得自己要不是提前知道,可能還真的就信了他的邪。畢竟岑總一本正經的騙起人來還真能沒幾個人不信。

誰能想象得到身價幾千億以上的總裁居然還會騙人,還是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女孩兒。

岑澤致卻覺得她一直盯著自己是在懷疑自己,他眉心擰了起來,沈聲問:“你不信?”

“我信。”餘紀誇張的點了點頭,但神色之間明顯是戲謔。岑澤致還想說什麽,不過兩人已經到了病房,裏面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過了今晚,你就算是在北城過完年了,明天可以跟我去國外做治療了吧?”

是岑父的聲音,裏面似乎還摻雜著乞求。餘紀大概明白了什麽,想來是岑母本來要直接到國外治療,但她掛念北城,所以要在北城過完年才去國外治療,她並不是很能理解這種想法,但大概老一輩兒的人都有什麽執念吧。

“行啦,我知道了。你今天都說了多少次了,好不容易過個年,別提這些了,一會兒在孩子面前也別說這些,不吉利,好不好?”裏面又傳來岑母溫和的聲音,她似乎一點兒都不為自己的病情著急,她的身體她自己知道,熬不了太久了。但也知道岑父是在擔心她,不願意讓他難受,所以還是答應了他。

餘紀默默的看了旁邊的岑澤致一眼,他剛剛就和自己一起駐足傾聽,聽到裏面的對話,神色沒有絲毫波動。過了會兒,他又很冷靜的推開病房的門,岑母依舊眉開眼笑,像是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小魚啊,你今天要幾點回去啊?”

“阿姨,我不回去。”做戲自然要做到底,“我已經跟我爸爸媽媽說過了,他們都沒反對,明天我再回去陪他們就可以了。”

岑母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溫柔的說:“那你今晚能不能陪阿姨一起看春晚啊?”

餘紀楞了一下,這才仔細的打量起岑母的面容,她今年才四十有餘,眼角帶著些許魚尾紋,但整體保養的極好,只是被病魔折磨得臉色蒼白,但她此時臉上溫和的笑將虛弱驅散了些許。餘紀斂下內心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笑,乖乖的應承:“當然可以。”

病房裏的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岑父的所有註意力都在岑母身上,兩個男人時不時的會插話,氛圍倒也格外融洽。

很快見到了春晚播出的時間,岑母卻在此時突然說自己想吃肉,甚至連許久未喝的一些肉湯都喝了下去。

岑澤致在聽到她的要求時,周身的氣壓明顯低了一些:“媽,醫生說不讓你多碰這些。”

而且她之前幾乎不吃東西,只能勉強喝一點湯水,完全是靠每天打著營養液來補充身體裏的能量,現在居然主動要求吃這些東西,腦海中有個隱隱約約的想法漸漸成形,但又被他強壓下來。

“我好久都沒有吃過這些了,就吃一點點,就一點點兒……”岑母用手勢擺了個一點點,看岑澤致無動於衷,便幽幽的嘆了口氣,看上去十分痛心:“兒大不由娘啊。想當年你媽我什麽都不會做,卻因為你說喜歡吃酸辣土豆絲,特意去學做飯……現如今……”

她越說越失望,甚至都扭頭不再看岑澤致了。

這時岑父開口:“去給你媽拿。”

岑澤致看向岑父,眼裏帶著不讚同。但岑父神情卻毫無波動,讓他看不出什麽來,沈默片刻,還是站起來轉身回家去給她拿。

畢竟今晚可是除夕,許多店都暫停營業回家過年了。路邊的小攤質量又沒有保證,哪裏有自己家裏的廚師做的安全,剛好他們家陳老每年都守著。

餘紀看他走了,也站起來想跟上去。誰知岑母卻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此時她臉上早已沒有失望,而是帶著和藹可親的笑:“讓小岑那個臭小子自己去拿,你就留下來休息,陪阿姨一起看春晚就行。”

見此她也只能沈默的點頭,陪著岑母一起看春晚。

岑澤致很快的回來,同時帶來了許多肉,香味彌漫在整個病房,讓餘紀一時都有點饞了。岑母顯然很開心,也如她自己所說並沒有吃太多,但每樣都吃了個遍,比起她之前什什都不吃要好太多。

“你們也一起吃啊,別光看著我吃。”岑母笑盈盈的把東西推了推,其餘幾個人也都陪著她吃。

她顯然很開心,看到春晚上有什麽搞笑的段子就會捧腹大笑,還會跟餘紀吐槽誰誰不好,這個地方太假了之類的,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母親,她身旁的兩個男人也時不時的接下她的話茬,其樂融融的氣氛讓餘紀再次感覺到了過年的味道。

“小魚你快看,這可是阿姨當年最喜歡的男明星!他可是紅透了大半邊娛樂圈呢……”

餘紀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在液晶電視上,只見春晚的舞臺上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面上帶著笑,極為紳士的樣子,讓她臉上也帶了幾分笑意,順著岑母的話說下去:“是挺帥的。”

“你最喜歡的不是我嗎?”岑父幽幽的插了一句。

岑母看他一本正經的吃醋,無奈的嘆了口氣:“當年最喜歡他,現在最喜歡你。”

餘紀的餘光掃到岑澤致,他依舊是面若冰霜,?╮( ̄C.X.獨.家﹏ ̄)╭?渾身的氣息是拒絕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但若細細看來,還是能發覺他此時的心情是愉悅的。

“叮!攻略人物岑澤致好感度上升百分之五,目前好感度為百分之十五。”

餘紀知道自己這次計劃算是成功了些許,但此時此景也勾起了她許多回憶。覆又收回目光,垂下眼簾,自從自己父母過世後,她就很少再過年了。

但偏偏她是一個很講究儀式感的人,也因此每年的過年被她搞的總是少了那麽些許東西,所以她之後也就懶得再弄那些勞什子的東西了。

不能讓自己開心的事情,那就不做。

這時她已經在手機屏幕上敲打完畢,給所有人都發了一條“新年快樂”後,才又擡起頭,挑起一抹笑,將視線移到電視機上,此時岑母正在吃水果,她連忙推了推她的胳膊:“阿姨,您快看……”

“哎呀,多虧了小魚提醒我,不然我就要錯過我最喜歡的男神唱歌了!”岑母興致勃勃的瞧過去。

“你到底有幾個男神……”這是岑父幽怨而又無奈的聲音。

一旁的岑澤致就靜靜地聽著,眼裏罕見的有了幾分笑意。

這大概才是年味兒吧。

屋內喜氣洋洋,外面燈火繚繞,即便是厚厚的積雪壓著屋頂,卻仍舊讓人感覺到了一股子溫馨的味道,隱隱的,還能聽到一家人歡樂的笑聲,在寒冷的冬夜交織成了動聽的樂曲,久久沒有散去……

作者有話要說: 岑總其實超可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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