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親七十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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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說著沒事, 但臉上的神色卻一點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鐘鼓初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的時候, 餘紀就趁他不備, 一把從他手中拿過自己的相機:“好了,不對!”她又突然想起什麽,匆忙繞過鐘鼓初,把相機往床上一扔, 然後走到鏡子前坐下。

“怎麽了?”鐘鼓初看她著急的樣子,連忙跟過來。

接著他就看見餘紀拿過自己的化妝包,打開後, 將裏面的化妝品一一拿出, 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害我現在才能刷牙洗臉。”說完就起身去了洗漱間。

鐘鼓初早在她醒來前就已經洗漱過了, 滿臉無辜的聳了聳肩,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聲音低微下來:“誰讓姐姐你不對我負責。”

“你說什麽?”餘紀眼眸微瞇,擠牙膏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有些危險的看向他。

他不自在的咳嗽一聲,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連忙挽救說:“我說都怪我!”

餘紀這才繼續擠牙膏,冷哼一聲:“算你識趣。”

她刷牙的時候,敲門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等她說話,鐘鼓初就十分自覺的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面無表情的齊柯,在看到來人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餘紀, 而是鐘鼓初時,他的不滿已經十分明顯。

與之相反的則是鐘鼓初,看到門外的人是齊柯的時候,他眼底鋒芒轉瞬即逝,嘴角噙著一抹笑,雙手環胸,腳尖抵著地面,懶懶的倚靠在墻上:“是你啊,找姐姐有什麽事嗎?”

“餘紀呢?”齊柯對他視而不見,淡淡的往房間裏看了一眼。

卻見鐘鼓初挑了挑眉毛,先是嘆了一口氣,而後幽幽的說:“姐姐剛醒,畢竟她昨晚太累了,現在在刷牙,你有什麽事跟我說就可以了。”至於是否替他轉告,那可就不一定了。

語氣中帶著些許暧.昧的色彩。

在房間裏睡覺會因為什麽累,已經不言而喻了。

齊柯這才將眼神落在他身上,直直的盯著他,眉眼冷了幾分:“我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你說吃飯啊。”鐘鼓初點了點頭,狀似不經意的轉頭向後瞥了一眼,在看到餘紀沒有出來時,他嘴角挑起一抹惡劣的笑:“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姐姐她已經答應要和我一起去吃飯了,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齊柯依舊面無表情,似乎一點兒都不被他的言語所調戲:“我們可以一起去吃。”

“還是算了吧。”鐘鼓初拒絕的毫不猶豫,“我和姐姐單獨相處的時候,向來不喜歡有旁人在。”

旁人自然指的是齊柯。

齊柯棱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一言不發,眼神卻繞過鐘鼓初,直直的看向房間裏。

鐘鼓初目光猛的一沈,嗤笑一聲,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我還有點事情,就不跟齊柯你多聊了。”

兩人都作為一中數一數二的尖子生,雖然平時沒有交流,但是對於彼此的那張臉都還是認識的。

不過沒有交流也都止於昨天之前了,畢竟有餘紀在中間,他們兩個就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井水不犯河水了。

沒等齊柯回答,鐘鼓初的嘴唇就又一張一合,卻並沒有發出聲音,然後他意味深長的看了齊柯一眼,“砰”的一聲便毫不猶豫的關上了房門。

齊柯直直的站在外面,看清了他剛剛說的那句話:

——姐姐是我的。

他斂下眼簾,面上依舊是平井無波,垂在兩側的手卻不由自主的緊緊攥起。

而在衛生間的餘紀也終於刷完了牙,又洗完了臉,剛出來就和唇角帶笑進來的鐘鼓初撞上:“我昨晚什麽時候勞累了?我怎麽不知道。”

鐘鼓初聳肩,毫無愧疚的說:“那大概是我記錯了吧。”

餘紀這下根本懶得理他,扭腰走到鏡子前坐下,開始化妝。

鐘鼓初好心情的挑起嘴角,剛剛他說那些話的時候,餘紀也並沒有出來阻止,所以就相當於默認了……

想到這裏,因為齊柯來約餘紀吃飯的郁悶也散去了幾分。

他擡步走到餘紀身後,餘紀此時正在拍水乳,他就狀似不經意的彎腰從後面懷抱著她,姿態十分親昵,拿起桌子上的粉底:“我來幫姐姐你化妝吧。”

餘紀的動作不停,但話語之中都是懷疑:“你……確定?”

她可不想變成鬼出去嚇人。

“確定啊。”鐘鼓初毫不猶豫的說,餘紀剛想拒絕,就又聽見他說:“就讓我試一次好不好?如果不好看的話,那就……”

他支支吾吾的沒說出下半句話。

“那就什麽?”餘紀笑的饒有趣味。

“不會不好看的!”他說完,還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話倒讓餘紀覺得有幾分好笑,她短促地輕笑一聲,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傷害少年的自尊心,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那你就試試吧。”

反正不好看的話她就會卸妝重新畫。

但在此之前,她一定會把鐘鼓初的頭錘爆,真的!她發誓。

四目相對,那一刻,鐘鼓初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死亡凝視一樣,背後一涼,突然福至心靈,小心翼翼的說:“那我開始了?”

餘紀冷淡的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驕矜的擡起擡線條分明的下巴,任由他在自己臉上擺弄。

此時的她素面朝天,顯得十分乖巧,跟平常的淡漠截然不同,像是把自己的全世界交給了鐘鼓初一樣。想到這兒,他眼裏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

隨後他拿出化妝品,仔細的看上面的簡介,在準備給餘紀化妝前,深吸了一口氣,慢悠的吐出來後,才開始小心謹慎的給她化妝。

剛開始手甚至還有些微不可見的顫抖和生疏,到後來就開始慢慢習慣,動作也快了起來。

在給她畫眉的時候,鐘鼓初突然想到古人嫁娶後,丈夫會為妻子描眉,像是恩愛兩不離,而此時他和餘紀就宛如丈夫和妻子,這個比喻讓他眉開眼笑,心下浮出些許竊喜。

餘紀底子本來就好,所以鐘鼓初也沒有給她化太濃的妝,只是簡簡單單畫了個淡妝,便停下了手。此時兩人距離非常近,他甚至能看到餘紀臉上的細絨,沒忍住親了她一口。

“幹什麽?”餘紀蹙眉睜開眼,瞪著他。

鐘鼓初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讓她能看清鏡子裏的樣貌:“畫眉深淺入時無?”

餘紀本來對他就不抱什麽希望,卻沒想到他畫出來的妝竟然出乎意料的合她口味,當下適宜的桃花妝趁的她眉眼如畫,又帶著幾分小心機,她眼眸一亮:“你居然會化妝?”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瞪大眼睛問:“你不會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吧?!”

她不著痕跡的把臉從鐘鼓初手中挪開,離他遠了一些。

卻是避開了剛剛他的那一句提問。

因為那是新婚妻子問自己丈夫的一句話,她又不傻,怎麽可能去回答。

鐘鼓初:“……”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機被看破了,撲閃著眼睛委屈說:“我可是專門為了姐姐學的。”

“真的嗎?”餘紀不是很相信,“你是不是在很多女孩子臉上試過。”

她的質疑讓鐘鼓初的嘴角耷拉了下去:“你是不相信我嗎?”

“算了。”餘紀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淡淡的站起來,又轉身走到床邊去拿自己的相機。

鐘鼓初在他後面像是被拋棄的小狗:“我沒有。”

除了姐姐之外,他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去碰別的女人。

見餘紀無動於衷,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羞恥心說:“我是看著小視頻,自己學的。”所以也是在自己臉上化的。

餘紀扭臉看他,他耷拉著眼角,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餘紀欺負他了呢。她短促的輕笑一聲:“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乖啊。”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鐘鼓初卻更不高興了,他視線黏在餘紀身上,悶悶的說:“我不開心,要姐姐親親抱抱才能好!”

“不可能。”餘紀想也不想的拒絕。

鐘鼓初悶悶不樂的輕哼一聲,突然癟了癟嘴,慢悠悠的將衛衣帽子一戴,扯著兩個繩子,將帽子一縮,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餘一雙眼睛可憐兮兮的留在外面,然後低頭走到墻角,頓住腳步後筆直的站著,一動不動:“我自閉了。”

餘紀沒有理他,他又故意加大聲音:“真的!”

餘紀還是沒有理他,等到收拾好東西,提著包準備出門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異常:“走吧。”

然而鐘鼓初仍舊站在角落,直視前方面壁,用背對著她,也不回應,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巨型犬,莫名的有點可憐。

餘紀無奈的輕嘆一口氣,又折回走到他面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不走?”

鐘鼓初的肩膀驀地僵硬,他一言不發,神情低落,強忍住內心的歡喜,固執的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倔強沒有開口。

然而他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餘紀接下來的話,若不是她的手還在自己肩膀上,他還真會以為她早就走了。他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沒忍住自己內心的渴望,偷偷的轉過腦袋,催眠自己就看一下,一下之後就立馬轉回去。

結果剛轉過頭,就和餘紀視線相撞。

鐘鼓初:“……”

假裝鬧脾氣卻被媳婦抓了個正著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他耳朵染上了緋紅,臉上也泛起紅暈,目光開始飄忽,搶在餘紀面前磕磕絆絆的說:“我、我自閉了!”

他這幅心虛的樣子完全取悅了餘紀,她眼裏迅速浮過笑意,揚起唇角,在鐘鼓初還懊惱的時候,單手壓著他的肩膀,倏然踮起腳尖靠近他,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親上了他的唇角,如同蜻蜓點水,很快的就撤開。

鐘鼓初直接楞在了原地,臉上滿是茫然,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

有點萌怎麽辦……

簡直犯規。

餘紀沒忍住笑出聲,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乖,醒醒,不要自閉了。”

鐘鼓初聽話的點了點頭,她銀鈴般的笑聲終於將他拉回到現實,他不好意思的咳嗽一聲,自然而然的從餘紀手裏拿過包,又伸手牽著餘紀,嘴角的笑怎麽也沒能壓下來:“我都聽姐姐的。”

他這幅得了好處就賣乖的模樣,讓餘紀又不得不感嘆了一下不愧是少年,就是好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除夕夜,給你們加更呀!

眾所周知,我的讀者號叫“村長王富貴”。

結果今天碼字榜單第一叫“今天富貴撿垃圾了嗎”。

我:???

猛虎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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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莫逸辰”的地雷*1顆。

感謝“芷曦”的地雷*1顆。

破費了喲,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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