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親六十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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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齊柯終於回來了。他扶著門沿,半彎下腰, 好看的手指勾著一個塑料袋, 還微微喘著氣,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等調整好了呼吸,他又重新擡起來頭,把塑料袋放在餘紀眼前:“給。”

餘紀看著塑料袋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 覺得眼有些花:“這是什麽?”

“藥。”齊柯語調平緩的說,想了想又認真的解釋:“你生病了,這是治感冒的藥。”

所以……剛剛那麽著急的跑出去, 就只是為了幫自己買藥嗎。

餘紀只覺得自己的胳膊仿佛有千斤重, 她緩慢的接過來,本來準備直接關門進屋, 但又想到齊柯剛剛特意去幫自己買了藥,就這樣把他關到門外,還挺沒良心的,像是利用完人家就隨手扔掉一樣。

她反應遲鈍的說:“你要進來坐坐嗎?”

說完還側了側身, 齊柯沈默的點點頭, 回了聲“好”便進去了。

餘紀這才關上了門,結果一轉身,入眼的是自己隨意扔在地上的衣服, 甚至還有內衣壓在上面,還有桌子上未吃完的餐盒,以及自己雜亂的床鋪。

饒是生著病, 反應遲鈍,她也覺得有些尷尬了。

她不著痕跡的掃視了齊柯一眼,在發覺他還是面無表情時,挑了挑眉,覺得他還真是好定力。

“隨便坐。”她啞著嗓子說,如今已經自顧不暇,哪裏還有心情去特意招待他。

卻見他突然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開水機面前,伸手打開蓋子,在看到裏面沒有水後,不慌不忙的扭頭看了餘紀一眼。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餘紀就是莫名的從他表情中讀出了果然如此四個字。

她此時喉嚨幹燥,不想多話,好在齊柯也沒有多說什麽,拿起開水機去接了半壺水後,又重新回來把它放到機器上,打開開關,靜靜的等著它煮開。

兩人都沒有多說話,房間裏一時只剩下煮水的“呲呲”聲。

餘紀坐到床上,略微垂眸,沒有看他,低聲說了句:“謝謝。”

齊柯卻扭過臉認真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不用對我客氣。”

仍舊是那句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病了,所以想的有點兒多,她總覺得齊柯這句話裏還包含了其他意思。

她向來討厭麻煩,所以只是思考了幾秒鐘,便抿唇搖了搖頭,重新擡眸看向齊柯:“不,有必要的。”

然而齊柯卻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裏的情緒被掩藏的很好,而後便又轉過身去,用後腦勺對著她,選擇不跟她爭執。

彼此都是聰明人,餘紀也不想多說,他一眨不眨的盯著開水壺,看到壺外面有些許遺漏的水滴因為高溫在空中蹦跳,變成細小的水滴,然後落下,繼而繼續蹦到空中,周而覆始……

餘紀又漸漸覺得有些乏了,開水很快的便煮開了,齊柯不慌不忙的走到她面前,從她手中拿過來裝藥的袋子,餘紀一不留神,倒真被他拿走了。

但到底也沒說什麽,因為齊柯把袋子輕輕放到桌子上,從中拿出藥盒子,打開後仔仔細細的按照上面的醫囑給餘紀拿藥。

陽光又懶懶的撒進來,輕輕的照拂在齊柯的身上,少年的眼神認真而又一絲不茍,謹慎對待這件事的樣子,帶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他從開水壺裏倒出來水,熱氣裊裊升起,在空中繞了一個又一個圈,他沒有立馬把水給餘紀,而是不慌不忙的吹了吹。過了會兒,他又用手去摸了一下杯子,感受到裏面的溫度適中,這才放心。

餘紀微微瞇起眼睛,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

兩人一室,氣氛相當的美好。

“給。”齊柯就在如此美好的氣氛下轉過身來,仿若畫中的少年緩步走到她面前,“水已經不燙了,你可以直接吃藥。”

“嗯。”餘紀斂下眸子,悶悶的說,結果他的藥吃完後,剛準備道謝,就發現齊柯一聲不吭從她面前走過去,然後彎下腰,居然是在撿她扔在地上的衣服。

餘紀怔楞了幾秒,因為平時霍宿景也是這樣幫她收拾她的衣服的,所以一時之間並沒有覺得齊柯這樣做有什麽奇怪的。

直到他拿起了自己的內衣。餘紀輕咳一聲,也顧不上頭痛了,隨意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就小跑過去,一把把衣服搶過來:“謝謝你幫我拿藥,但是我的衣服我自己來收拾就好了,你今天應該還有行程吧,我就不麻煩你了。”

她說完還推了推齊柯的身子。

大概是因為生病,所以力氣也比平時少了許多,齊柯的身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一塊巨石一樣,然後他搖了搖頭,認真的說:“不麻煩。”

“可是我覺得麻煩啊。”餘紀脫口而出。

然而她剛說完,齊柯就抿了抿唇,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個樣子,明顯就是被餘紀欺負了一樣,像是她利用完人家就隨手一扔,完完全全的負心漢。

“但我願意呀。”齊柯的手還在半空中,兩目低垂,睫毛撲閃了兩下,緊緊的盯著她,低聲說。

“嘖。”餘紀搖了搖頭,又把衣服放到他手上,“算了,隨便你。”

有人免費替自己洗衣服,那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她吸了吸鼻子,覺得腦袋依舊沈重,就連睡意也逐漸襲來,齊柯見此便說:“你先去床上歇著吧。”

餘紀也不矜持,打了個哈欠,轉身便往床上走去。

躺到床上後,她剛沾到枕頭就睡著了。齊柯將自己的動作放輕,盡量不打擾到她休息。

迷迷糊糊中,餘紀感覺到有人似乎在給自己掖被子,她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自然,只以為是霍宿景,嘟囔了一聲:“霍宿景……”

給掖被子的人手明顯的一頓,齊柯抿了抿薄唇,就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在她不滿的翻身後,終於輕輕給她掖完了被子。

而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間,順便帶走了房卡,即便是如此,他也不忍心打擾到她睡覺,連房門也是輕緩地帶上。

但他不知道的卻是,在他走後,他本以為睡著的人卻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目光註視著緊閉的房門,眼裏藏著別人看不懂的情緒。

沒錯,剛剛她就是故意睡著在齊柯面前喊霍宿景的名字,因為她總感覺齊柯對待她的態度太好了,好的不像是對待同學。

就算是她真的想多了,那也要防患於未然。

她又想了許多,不知不覺便再次沈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又是傍晚了。屋裏沒有開燈,一片漆黑,餘紀掀開眼簾,裏面還帶著惺忪的睡意,許是睡的時間有些長,她感覺眼睛有些浮腫,不適的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在自己旁邊的桌子上胡亂摸索著,終於找到了手機,按開屏幕,突如其來的光芒讓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並挪開了手機。

好一會兒,等她適應了光芒,才又勉強睜著眼睛看了一下時間,晚上11點。

所以她這是睡了一天嗎。

正在她走神之時,開門聲突然響起,餘紀蹙眉,房間不是只有房卡能開門嗎?她的房卡應該在門源上插著,那外面開門的人是誰……

她抿唇,悄悄地下床,並用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想要看看有什麽方便使用的武器沒有。

但她摸索了半晌,什麽都沒有找到,只能躲到衣櫃旁,反而是房間門被打開,隨之而來的是滿室的光芒,竟是來人把燈打開了。

……這麽囂張嗎?

餘紀的唇抿得越來越緊,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在看到一雙黑色的鞋子之時,便猛的竄出去,動作快如獵豹,齊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橫掃在地,隨之而來的是一具柔軟的軀體壓在自己身上,而她的手,赫然掐著自己的脖子。

“齊柯?”餘紀臉上的狠厲變成了驚訝,“怎麽是你?”

餘紀剛剛的那一下毫不留情,他的眼睛也因此摔到了地上,後腦勺也有些鈍鈍的疼,他不太適應的瞇了瞇眼睛,準備說什麽的時候,目光卻停在了餘紀的身上。

她沒有發現兩個人的姿勢現在十分暧.昧,從遠處看,像是餘紀壓在齊柯身上,想要強迫他做點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而且她此時還穿著睡衣,因為剛剛激烈的動作,已經散了一半,此時胸前的渾圓若隱若現,齊柯甚至能順著她的溝壑看到更多的東西,不知道她那裏是不是也跟她的小手一樣嬌嫩柔軟呢……

他的喉嚨上下滾動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扭頭挪開了視線,空餘的手不自覺的緊緊握起。

餘紀看他眼神略顯飄忽,眉頭蹙得越發緊了,沈聲說:“不對,你怎麽能打開我的房間?你有房卡?”

齊柯聲音有些嘶啞,一一回答她的問題:“我是來給你送飯的,你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他說著,有些緊張的將視線移到了自己左手提著的飯盒,在看到裏面的東西沒有灑出來後,明顯松了一口氣。

然後他又轉頭看向餘紀,在發現她的眉頭緊緊的皺著之時,不自覺的抿了抿幹燥的嘴唇,清了清嗓子才說:“不要皺眉,不好看。”

他說著,還想擡起手來幫餘紀舒展開緊皺的眉頭,但奈何他的胳膊被餘紀的腿壓著,並沒有擡起的機會。

餘紀聞言卻並沒有放松,她眼神多了一抹探究之色:“那你怎麽能打開我的房門的?”

一個房間不是只有一個房卡嗎?

她擡頭看向電源處,發現那裏的房卡還在,這時齊柯解釋:“我擔心你醒來肚子餓,就把房卡拿走了,這樣我回來就不用再叫醒你了。”

怪不得自己醒來的時候沒有開燈,原來房卡壓根就不在電源裏,怎麽可能開的了燈。

還沒等餘紀開口,他就又立馬低下頭,小聲說:“如果這樣做會讓你不開心的話,對不起。”

看他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餘紀就算心裏有氣,此時也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松開了鉗制他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算了,你也是為了我,下不為例。”

她說完後,又從地上撿起齊柯的眼鏡,雖然它的框架結實,但鏡片上面還是有一道裂痕,顯然不能繼續戴了。都是因為自己剛剛的魯莽,餘紀很認真的給他道歉:“對不起,我會賠的。”

“……好,不用賠。”齊柯伸手接過自己的眼睛,有些遺憾的偷看了她一眼,隨後慢吞吞地從地上站起來,拍打下剛剛因為被壓在地上而沾上的塵土,小心翼翼的抱著飯盒走到餘紀面前,“給。”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芷曦”的地雷*1顆。

破費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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