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伉儷情深 去到寺院後,初微和陸崢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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伉儷情深 去到寺院後,初微和陸崢兩個……

去到寺院後, 初微和陸崢兩個先去前頭正殿還願,陸今安則是去找住持詢問供燈的事情。

衛家要供奉的香油大概不少,托了陸今安的福, 初微和陸崢這次享受到了大客戶待遇, 吃到了比上次更豐盛的美味素齋。

湯面、蒸饃和小炒上桌後,又有小沙彌端了兩盤餃子上來。

初微先拿筷子嘗了左邊那盤一口, 是她從前最愛的薺菜餃子, 還是一樣的鮮美好吃。

第二盤是寺裏獨有的八珍素餃, 裏面有剛摘的春韭和其他幾樣素菜,據說也是春季特供。

初微一邊咬著餃子一邊感慨, 還是這個限量版的更加好吃。

那兩人看她喜歡,都默契的沒有再往餃子那裏下筷子。

初微胃口有限,用過炒菜之後,一碗素面加上半碟餃子就八成飽了。

陸崢看她放下筷子之後,才從盤子裏挾了那八珍素餃吃了一個,果然好吃。

用過午膳後, 初微收好碗筷出門遛彎散食,去看陸崢說開得很好的桃花。

“聽徐知讓說這寺裏的桃花酥也是一絕。”陸崢道, “我已跟方才那位小師父說好,回去時打包兩份帶著嘗嘗。”

“那八珍素餃也好吃。”初微道, “凈慧小師父說, 餡料用了春韭,香菇,豆腐,木耳並四樣野菜來制。這時候野菜最是好吃,聽大嫂說,京郊好些小酒館拿野菜制了新品菜肴, 也有好些家中不寬裕的百姓拿磨好的糧食和著春菜蒸來吃,很是管飽。”

“這兩年湖廣一帶糧食收成不好,戶部有意減除農桑稅賦,如今各地查稅都是為了日後的稅賦改制做鋪墊。”陸今安道,“之後的府試、院試也可能會有相關題目。”

接下來的時間裏,陸今安給陸崢說了前些年府試相關的兩道真題,然後又跟著出了幾道模擬題目,讓陸崢現場作答。

初微聽得心累,轉身將註意力集中在桃樹上,認真看花。

等到陸崢作答完一輪過後,初微已經繞著寺院後山走了一圈,在征得寺內小師父的允許下,又折了兩支開得正盛的桃花,心滿意足的回來,準備帶回去插花。

正好凈慧小師父循聲找了過來,詢問初微三人今晚還要不要留下來用膳。

初微有點心動,但考慮到寺廟距離家裏也不算近,為了一頓飯夜間趕路也沒必要,便對著凈慧問道:“今晚寺裏還有餘下的禪房嗎?”

“近來小寺香客不少。”凈慧道,“空餘的禪房只有一間了。”

“我可以不用晚膳先回去。”陸崢道,“明日一早還要去學堂,餘下一間也夠了。”

陸今安是知道禪房床榻尺寸的,若是兩人同睡,肢體接觸在所難免。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開口拒絕道:“還是算了。”

面對著初微好奇的目光,他補充道:“晚些還有公文好看,夜裏掌燈難免影響到你休息。”

雖然他說得坦蕩,但在初微聽來卻有種隱隱的感覺,陸今安是不想跟她一個房間睡。

其他都是借口。

既然決定了不在寺裏用晚膳,這會兒就沒了多留的必要,初微便收拾上車回程了。

在馬車即將經過書肆之時,初微突然想到一事,對陸崢道:“得空一定記得把《食歡記》的序言寫了。”

初微剛說完這話就後悔了。

這次出來春游太放松了,以至於她放松到都把陸今安給忽視了。

本來這屬於她和陸崢的悄悄話,是不該在陸今安前頭說的。

果然,下一秒,初微就聽陸今安問道:“什麽序言?”

初微快速的將事情梳理分析了一下。

陸今安想要查她在外有什麽產業太簡單了,甚至連書肆的郝掌櫃都覺得她這是陸家置辦的產業,沒準哪次陸今安路過書肆,郝掌櫃就能捧著賬本出來給他看。

與其讓陸今安發現她在外面整了個大活,還不如主動交代一下,順便跟他說明,這是她自己的書肆,不管他們是在一起還是日後和離了,這產業都跟他無關。

初微示意楊勝將車子停在書肆門外,對著陸今安坦白道:“李家要搬去京中,家中四公子無暇打理書肆,有意出讓。我覺得經營這樣的鋪子和咱家家風倒也登對,所以就拿你給的銀錢購置了下來,請陸崢幫著題序也是為了店裏新進的書刊做準備。”

“這家書肆雖說賺得不多,和夫君名下的產業沒得比,但每個月都是盈利的。如果你日後著急用錢,我湊夠了那一萬兩千兩銀子後,一定會盡數交還於你。”

這麽著急還他做什麽?還完錢就準備跑路了吧?

陸今安淡淡道:“家裏銀錢夠用,夫人不必這般辛苦。”

這話落在郝掌櫃眼裏又是另一番意思。

陸大人自掏腰包拿錢給夫人買鋪子,夫人用心經營,努力為夫君事業鋪路,掙出一片天地。

當真是伉儷情深!

這樣相互成就的深情,實在令人羨慕。

初微覺得自己說得已經夠好了,但不知道陸今安為何又突然黑臉了。

初微自覺把事情都交待明白了,也不管他的情緒,徑直走進了店中。

她今天過來不為巡店查賬,只是想帶著陸今安看一下自己的產業。

她原以為陸今安就是走馬觀花的看下,走個過場,不想他卻走走停停看得十分認真,倒讓初微有了一種這其實是他們兩個人產業的錯覺。

結果到了二樓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飲區看書的白晨。

白晨看到初微後,遠遠沖著她樂呵呵的打了個招呼:“夫人今日怎麽得閑過來?”

“我這正想著找你的,偏巧你就在這兒。”初微笑著應道。

方才乘車回城之時,初微看到慈幼局的孩子們結伴在外頭曬太陽,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本朝開國皇帝周太丨祖是苦出身,在民間時見過的嬰兒溺亡案不少,登基之後便在各地設此“慈幼局”,將父母無力哺育的棄嬰撫養到十五歲。

那些長到十五歲依然無人收養的孩子,官府會在他們長大後想辦法幫著找一些出路,一般會受雇於需要長工短工的家庭,不允許入賤籍貫做奴仆。

這裏面女孩子相對較多,男孩子少,長大後沒有家裏支持大都無法自立門戶,只能做活賺些辛苦錢,孤身在外容易被欺負。

如果能夠學文識字就會有更多的就業機會,日子也能夠好過一些。

所以初微便有了想請白晨給孩子們啟蒙識字的想法。

白晨好奇道:“夫人尋我何事?”

“本月我想給你再加一場授課,去慈幼局幫孩子們做個啟蒙,還是跟咱們之前商定的一樣的價格。”

“可慈幼局最多也就保障孩子們吃飽穿暖,朝廷其他撥款並無多少。”白晨分析道,“就算等課程結束後我多提及幾次書肆名字也賺不到什麽。”

慈幼局根本沒那閑錢從書肆買書。

“我知道。”初微道,“可這事你要這樣想,賺錢重要嗎?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那最重要的是什麽?”白晨不解。

“最重要的是要做個對江山社稷有益的、能讓百姓們過得更好的好人,這是每個讀書人應有的胸懷和抱負。”

白晨被初微忽悠得一楞一楞的:“夫人說得對。”

陸今安:……

之前還擔心她口才不行,出門去吃虧,現下看來是有些多慮了。

前些時日給她布置的律法條文方面的功課可以停了,撿更有用些的東西來學。

** **

回到家中後初微才發現,自己去到書肆之後幾乎所有註意力都在了白晨身上,全程忘記了問陸今安覺得店鋪怎麽樣,有沒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

初微打包了兩塊點心去到書房找他。

陸今安坐在那裏,身前堆了厚厚兩堆公文,讓初微有了一種以前上學時白天出門浪,晚上趕報告的錯覺。

初微見他正忙著,便也問得直接:“你覺得我的書肆如何?”

如何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

“形式相對新穎,書籍歸類分列做的不錯。”陸今安點評道,“只是有些京中售得不錯的書目,店裏缺了一些,我列了單子給你。”

說罷,他便從書案左側的公文下面取出一張寫好的花箋給她。

這陸今安就在店裏轉了一圈的功夫,就把書目名稱都記了個七七八八,還發散思維了一下,寫出了需要待進貨的其他書目。

不得不說,人跟人之間的記憶力就是有差別的。

初微接過來看了一下,都是一些暢銷且緊俏的圖書:“不過這些大概要去順宜書坊進,到時候少不得還要借你的名號,凡事涉及到這單子上書目售後得利,都分你二成的利潤。”

陸今安自然也明白初微的用意。

她此舉看似讓利,實則從根本上和他劃清了界限,就像白天她說過的那樣,她只是暫且挪用了他給的錢,而這書肆這是她個人的私產,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也好。”陸今安應道,“記得按月給我分賬。”

說罷,他便將一沓歸攏好的公文遞了過來。

初微簡單翻了一下這沓公文:“這些都是什麽?是朝廷要封的誥命夫人?”

“嗯。”陸今安又遞過來一張類似表格的書冊,“我今日事多不得閑,你幫著我統一下公文名目,照著之前上面所寫抄錄就好。”

“這加封誥命應該是禮部的活吧?”初微問道,“怎麽又交到你們都察院的手裏了?”

“這事由內閣擬定人選,禮部管流程,都察院負責審核,其間有無不適合晉封的情況。”

初微大概懂了他的意思。

比如後世政府想要表彰企業負責人或公職人員升職時,也要查一下無犯罪記錄以及征信什麽的,避免產生後續的麻煩。

陸今安如今在部門被逐漸邊緣化,接觸不到核心業務,所以也只能幹點這種沒什麽油水和技術含量的活了。

初微伏在案上拿簪花小楷工整抄錄,看著一行行加封名單有些感慨:“今年要封的人當真不少。”

“今年是皇上六十整壽,著禮部給了恩典,將從前壓了幾年的誥命一並加封,所以會多一些。”陸今安道,“如無意外,三年之內也能給你請個誥命。”

陸今安要給她請誥命?

初微小小的驚訝了一下,畢竟原文當中也沒有這一茬兒。

這又涉及到了一個對她來說算是未知的領域。

“這當了誥命夫人有什麽好處?”

“加封誥命後,有事可遞牌子入宮拜見各宮主位,可以外命婦身份參加宮中大小宴請,有朝廷發放的固定年俸,運氣好的還會被賜予田產,年節也會有例行賞賜,這些尋常之處你大抵知道。”

“以前看書時也了解到一些。”初微道,“那不尋常之處呢?”

“倘若誥命夫人犯事,地方官員無權審判,朝廷宣判時,可以貶斥降級作為刑罰,如此便可免了行刑、流放和牢獄之災,等於多了一道屏障。”

這意思就是說,如果一個三品誥命犯了事,從三品貶到五品就是懲罰,倘若一個普通人犯事,已是平民削無可削的話,就可能會被下獄、流放或打板子了。

這跟官員刑罰體系是一樣的。

當然這事也只能針對一些小的罪責,大的政治錯誤都會一擼到底,不管你什麽品級。

初微點頭表示理解。

這古代的誥命夫人果然不是說說而已,是真正在經濟、身份和地位三個方面都予以了保障。

初微被陸今安撩撥得有些心動。

“那祖母有誥命嗎?”

“有。”陸今安道,“父親過世後,皇上給祖母加封了三品誥命,宮中體諒祖母不易,白發人送黑發人難免觸景生情,所以她每年只管接著宮裏的賞賜,不必去宮中領宴。”

初微看老夫人平常也挺低調的,從不擺誥命的譜兒,沒想到竟然還是個三品誥命,真是人不可貌相。

陸今安將她的疑惑盡數解答之後,初微又低下頭,對著夫人們的基本情況繼續抄錄。

沒過多久,其中有一個夫人的情況再一次引起了她的註意。

“這位大理寺寺丞夫人李氏原本是四品誥命夫人,怎麽這會兒又要申請加封七品夫人了?”

“她原本嫁了奉議大夫元大人,娘家父親也爭氣,前幾年加封了四品誥命夫人。後來不知怎的同元大人和離,再嫁了現任大理寺寺丞的蒯大人。蒯大人從前在刑部之時,只是個六品主事,後來立功升了五品,夫人娘家這些年也沒什麽建樹,請封就只有七品了。”

初微理了一下這裏面的邏輯:“也就是說,即便是朝廷加封的誥命,和離之後也會收回去?”

“這個自然。”陸今安道。

所以沒事盡量不要總想著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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