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虛無的讚美詩

楚憐捏了捏他的鼻子：“說的挺真。”

“不，我從來不說假話。”

常夏眼底迅速積蓄起一汪沁人的愛意，似乎春日裏的第一場細雨。

他握著楚憐的手，極其認真的說道：“少爺，這些話我以前說你就不相信，現在依然，我不知道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

他說的時候，不動聲色的換了一個詞，將愛換成了喜歡，情真意切的說了出來。

但這個詞和愛相比，未免太過淺顯，範圍太過迷蒙。

例如可以喜歡一朵花，一幅畫，一株草，一個氛圍。

就像你看到一件好看的珍藏，你會想要得到他，將他從櫥窗裏拿出來，踹進口袋。

但你不會因為得不到他而感到撕心裂肺的絕望，因為你只是單單的，最淺顯的喜歡而已。

楚憐淺淺的呼吸了一口，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聽起來很平淡。

常夏很會察言觀色，看楚憐聽到自己的告白，心情反而的不好了起來，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害怕多說惹人煩，幹脆就閉嘴了。

一餐飯吃完，喬斐是吃了一肚子氣。

他看著楚憐放筷子的動作，端起碗將涼的差不多的蓮子粥咕咚咕咚喝完，先常夏一步鉆進了楚憐的懷裏，軟綿綿的撒嬌：“主人主人，你都已經好久沒有陪我玩了，我們去畫畫好不好啊？”

楚憐揉了揉喬斐的腦袋，看向常夏的眼神很淡：“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去找你。”

常夏臉上的當時就笑容頓了一下，隨即努力勾勒出更燦爛的笑容，憂傷而脆弱的回答道：“好的少爺，我會一直等你的。”

不是他想放楚憐走，是楚憐要做的事情，他根本攔不住。

常夏心知楚憐沒有他所表現的那樣寵愛他。

所以，他根本沒有任性的資本。

喬斐臉上的笑容從順利將楚憐約到畫室關上門之後，瞬間消失的徹底。

“哢噠——”一聲，給門落了鎖。

他轉身直勾勾的盯著站在原地的楚憐，邁動步子，緩慢而不容抗拒的步步逼近，並且質問道：“主人，你答應給我的籠子呢？”

喬斐的看上去純真的很，卻也可惡的很。

那雙眼睛積蓄起濃密的陰暗，他卻聲聲甜蜜的說：“放了繩的小貓萬一跑野了腳，要是不用籠子關起來的話，說不定哪天就不見了。”

楚憐沒有被他嚇到，他站在原地和喬斐對視，沒有後退過一步，姿態傲慢的說：“可是你犯了錯，犯了錯的小貓是不能有玩具的。”

“犯錯？”

這兩個字讓喬斐茫然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嘴角的笑容越張越大，竟癡癡的笑出了聲。

他笑的背脊顫抖，笑的滿眼含淚，神經質的輕輕說道：“可那是我的貓爬架，我的衣服，我的籠子。”

他像個犯了錯，被長輩懲罰一個月不能吃糖果的小孩。

眼淚滑出眼角，順著白嫩的面頰滑下。

喬斐委屈極了：“那些都是你答應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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