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皚皚雪映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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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佑也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墨無卻笑的一臉高深。

滿座賓客目不轉睛的看著場內的變化。

所有人都被臨淵牽動著心神。

他向外跨了一步。

淺草臉色一變,迅速望向墨無,只見他嘴唇翕合,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律。

果然是,操控之術麽。

淺草心思沈重,望向溫佑,他也眉頭深鎖,難得如此不安。

賓客一陣嘩然。

臨淵似乎稍微的向後退了一小步,溫佑尚未來得及欣慰,他便立刻向墨無的方向走了兩步。

淺草不忍再看,垂下頭,語調暗啞,“你不當應他的。這是墨族操控換血之人的秘術。我早已忘記多年,先前也並未想起來,直到方才見到墨叔使用,才憶起這麽一茬。”

溫佑望著步履蹣跚的臨淵,滿目堅毅,“這是師父的心願,我不願,也不能阻他。這便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淺草一怔,便也不再言語。

只是場中的有些人卻已然坐不住了。

“果真是這樣。你又花言巧語來騙我們,意圖將自己的罪名嫁禍給墨族。其心可惡啊。”

“若不是墨長老大義凜然,容你放肆,我早就一刀砍了你。”

“當我天下英雄都是白癡麽。”

幾位脾氣莽撞些的漢子抽出了大刀,鏗鏘聲不絕入耳。

一直默默隱在人海之中的葉一夜也摸上了刀柄。

“住手。”清亮的聲音越過眾人的肩頭,少年朗潤,排眾而出,“我相信他,大家莫要著急,結局還尚未可知。”

劍眉星目,許久不見,少年越發的挺拔英氣,正是金年。他望著溫佑,道:“我信任小莫姐姐,她信這位公子,我便信。我更信任我父親,他信這位公子的師兄,我便絕不會懷疑。我絕不會拿父親的生死開玩笑,我比誰都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我也信他。”一位清瘦的公子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眨巴眨巴眼,拱手道,“幸會幸會,在下鐵劍門掌門奇言,也信任這位公子。”

“諸位又何必。”墨無斂了眼皮,“臨淵註定會到我身邊來的,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溫佑不理他,只是朗聲道:“師父,等這事結了,我便帶您回臨淵閣,那裏四季如春,開滿了您最愛的桃花,咱們再一起喝一盅桃花釀。”

臨淵其聲如咽,仿佛哭泣。

墨無嘴唇翕合的頻率更加快。

臨淵停頓在原地,似乎掙紮的很痛苦,終於,他安靜了下來。

再無猶豫。

迅速的朝墨無走去。

淺草一瞬間白了臉。

密室

“喲,小姑娘,哭什麽?”謝無念無奈道,“不過是一死,你也就這點出息。”

莫小莫別過臉不看他,只是想到溫佑哥他們孤立無援,被眾人圍困在大堂,眼淚就撲簌簌直落。

“墨無的操控之術你先前也見過了,可是卻沒有告訴他們。”謝無念故意道,“他們也可以算是被你間接害死的呢。你們還真是有趣,口裏嚷著什麽正義天命,犧牲來犧牲去,結果還不是死在同伴手中?”

莫小莫咬著嘴唇,死死瞪他。

“對麽,這樣才好看。”謝無念笑的很是諷刺,“哭有什麽用?”

莫小莫道:“說這些也沒用,他們去哪裏,我自然去哪裏。倒是你,我又完全無害,你做什麽在這裏一直看著我?為何不幹脆殺了我?”

“我啊,最喜歡看生離死別了。”謝無念笑瞇瞇的道,“殺了你豈不是很沒勁?再說,我的同伴與你們不同,他很聰明又狡猾,我信任他。”

莫小莫氣的使勁掙紮,手腕四肢都被繩子勒的生疼,可還是無法解開,她用盡了全身力氣,終於頹然的倒下。

“你別著急啊。就快了,別著急啊。”謝無念輕聲的安慰著她。

喜宴大堂

臨淵站在了墨無身側。

墨無得意的開口,“溫公子,你還有什麽話說?”

溫佑眸色深沈,默然不語。

金年金貴率領著金筆門眾人與奇言帶領的鐵劍門眾人與溫佑淺草站在了一起。

只是面對著熊熊怒火殺氣騰騰的眾人,仍然是勢單力薄。

葉一夜不知何時也站在了溫佑身側,他只是悶不作聲的抽出了闊劍。

一時刀光劍影,驟變突生。

只見一人突然暴起發難,攻向了墨無。

而那人攻勢猛烈,正是臨淵,他疾風驟雨般的出拳,終於說出了完整的一句話。

“墨無,我要殺了你。”

眾人鴉雀無聲,楞楞的看著意想不到的打鬥。

墨無不知用的什麽身法,臨淵竟然傷不著他分毫,他應付自如,飄忽的拍出一掌。

溫佑與淺草同時躍起,接了墨無這一掌,將臨淵救了出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臨淵劇烈的喘息著,眼中的恨色卻有如驚濤。

“大家可看到了?”溫佑點醒眾人,又道,“墨族殺害三位門主,不過是想讓江湖動蕩,好借機提出排位戰。”

臨淵歇了歇,張嘴欲言。

墨無睨他一眼,正要再施操控之術,忽然冰冷的空氣鋪面而來,他嗅了一下,便詭譎的勾起了嘴角,不再有任何動作。

而臨淵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他的聲音雖然不夠清晰,卻很完整。

“墨族,用無辜的人,做換血實驗,喪盡天良,該,誅。”

眾人這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紛紛怒目而斥。

墨無不痛不癢,笑對指責。

他望望天色,慈祥的笑道:“時辰終於到了。”

密室

謝無念擡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莫小莫只覺得風似乎大了起來,不解的擡頭,就看見謝無念盛開的笑容。

“小姑娘,真可惜,不能再陪你說話了,我要走了。”

莫小莫心中警鈴大作。

“哦,對了,你的問題,等一下就知道了。”謝無念伸手戳戳密室的頂部,略微用力,居然就戳了進去。

莫小莫張大了嘴。

“你瞧?”謝無念將頂部開了個口,指著雲層對莫小莫說,“你看,我特意為你開了天窗,夜色可是很美的,盡情欣賞吧。”說罷,將莫小莫啞穴封住,跨出了密室大門,又再外面將門鎖上。

莫小莫掙紮良久,毫無起色,她仰頭看向天空,眼裏倒映的是黑壓壓的雲層,一眼望不到邊。

她終於知道為何只留下青壯年,還老弱婦孺全部撤走了。

這可真是,糟糕了。

喜宴大堂

墨無沒頭沒腦來了這麽一句,眾人都摸不著頭腦。

性急的端了長槍就刺,只見墨無詭譎一笑,也不知他觸動了什麽機關,人竟然消失在了大堂中央。

而那位墨族族長也在一個閃動間失了蹤影。

“你們快看。”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就看見了眨眼間布滿天際的黑雲,密密麻麻的看的人生不起任何希望。

“這是、這是、這是暴風雪。”有人慘叫道。

“墨無剛才消失的地方定然有機關,大家快找,呆在這裏不安全。”立刻有人反映迅速的建議。

一屋子人忙亂起來。

“媽的,竟然將機關毀了。”一人憤恨的喊道,“如今之計,只能待在大堂了。”

隨著他聲音剛落。

“轟隆隆”的爆炸聲忽然想起,大堂頃刻間搖搖欲墜,幾欲坍塌。

眾人大驚失色,又聽聞另一處“轟隆隆”直響,只得往大堂外跑去。

一群人將將跑進曠野,就見墨族的住宅頃刻間倒了個徹底。

眾人罵將起來,頭頂上的雲層越發厚實,眾人肝膽欲裂,想到墨無竟是要他們這麽多人死,便後悔不已。

“諸位莫慌。我與師兄尋找師父的時候曾經進過一個密道,諸位隨我去那裏躲躲。”溫佑出聲提醒。

眾人見他不計前嫌,還如此仗義,均都心生慚愧。

人雖多,但都是練家子,行走間倒是很快,不多時,密道入口已到。

溫佑多番搜索,臉色一變,終於失聲道:“開啟機關已然被毀。”

淺草聽聞此言,立刻向墨無已經坍塌的房屋掠去。不多時,臉色陰郁的回來,“那裏的機關也被毀了。”

“難怪他一直如此淡定,並且用了這樣一個很容易就被拆穿的計謀。他不怕被拆穿,而且計謀越簡單,並且看上去漏洞百出。對手就會覺得穩操勝券,而放松警惕。他便借機施行下一個計劃,好可怕的人。”金年喃喃道。

溫佑瞧著異常恐怖的天色,忽然想到了什麽,便道。

“一夜,我師父便交給你了,拜托。”不等他回答,便分秒不離的掠了出去。

淺草也道:“奇言今年,還請多多照顧一下臨淵與我妹子紫蘇,大恩必報,我要去尋個人。”也是離弦的箭一般掠了出去。

密室

莫小莫想了很多。

這種時候,她總是想的很多。

望著皓皓遠空,像是一副被塗黑的水墨畫,濃重的一抹便全是墨滴。

莫小莫的頭忽然痛起來,她發不出聲音,只是無聲的擰起眉毛,小臉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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