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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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四目相對。

秦游正笑著,只是還沒說點什麽,聽到不遠處又傳來秦繼的聲音。

“爺爺,”奶聲奶氣的話裏帶著一模一樣的期待,“也請你吃我的生日蛋糕!”

秦游眸光微動,按在嚴庭深腰後,轉向身側。

——不遠處,秦繼捧著蛋糕站在秦恒鐘身前,見秦恒鐘低頭,還墊著腳往上舉了舉。

嚴庭深就近看到秦游的神色,不由問他:“怎麽了?”

秦游先說:“跟我來。”

他牽起嚴庭深的手,走了過去。

嚴庭深不疑有他,也沒再追問。

兩人走近時,秦恒鐘已經抱起秦繼。

秦繼挖著蛋糕,看到秦游走來,還高興地打了招呼:“大哥。”

秦恒鐘不鹹不淡地看過兩人又黏到一起的手,掂了掂懷裏的秦繼,把孩子往上抱了抱:“你大哥有別人陪,用不著你獻殷勤。”

秦繼沒聽懂,連忙把蛋糕小心護在懷裏,接著挖了一塊,餵到秦恒鐘嘴邊:“爺爺吃。”

秦游笑了笑,腳下沒停,只和嚴庭深從這一老一小身前經過,到另一側的沙發前坐下。

【提取已完成。】

系統報告完,又開始發表感想,【宿主,這個秦樺也太心狠手辣了,對你下手就算了,竟然還要殺害親生父親!這次提取的藥物劑量,傷害神經系統,會直接導致心臟負擔急劇加重,稍微受點刺激,病發是肯定的呀!】

秦游看向秦恒鐘。

對方吃過秦繼餵的蛋糕,沒多久有人上前,他隨手把孩子遞給管家,轉身要走時,看到了身邊多出的項海峰,當即皺起眉頭,說了兩句什麽。

項海峰一時兩難,下意識看向秦游。

秦游略一頷首。

已經確定秦恒鐘病發的原因,沒必要再做多餘的安排。

項海峰松了口氣,於是揮手帶著兄弟們結束了這次臨時任務,他自己則回到秦游面前,匯報剛才的行程情況,表示沒有任何異常。

從表面看,的確如此。

秦游看他一眼,只道:“去說一聲,請董事長忙完之後,立刻到書房,就說我有事要談。”

立刻?

項海峰也看了看他,點頭說:“好的。”

秦游已經和嚴庭深起身。

兩人重回到書房,之後房門緊閉,隔絕室外的一切嘈雜。

下一秒,嚴庭深的聲音響起:“現在可以說了嗎。”

秦游看向他。

嚴庭深又問一句:“你有什麽瞞著我?”

秦游輕笑:“看出來了?”

他先拉著嚴庭深坐下,才補充,“我不是有意瞞著你,外面人多眼雜,不方便。”

嚴庭深道:“跟你要和秦老談的事有關?”

“嗯。”

秦游沒有拐彎抹角,“是秦繼的那兩塊蛋糕,裏面有毒——”

聞言,嚴庭深倏地坐正,握住他的手狠狠收緊,面冷如霜,語氣沈寒,滾著一瞬成形的心悸:“你說什麽!”

秦游當即反手把他握緊,也按住他起身的動作:“放心,我沒中毒,老爺子也沒有。”

嚴庭深蹙眉,但看他神色如常,語氣才放緩:“不論如何,先去醫院檢查。”

“不用了。我確定沒中毒。”

秦游用更有理據的說法讓他安心,“準確來說,不是蛋糕有毒,是餐具有毒。今天宴會的餐具有人盯著,有毒的只有這兩件,已經換下去了。”

嚴庭深眉間的痕跡卻沒消散。

“否則我怎麽會吃下那塊蛋糕?”

秦游笑說,“難道你不相信我的判斷?”

嚴庭深一言未發。

他當然不是不信秦游的判斷,但親眼看見秦游吃下那塊蛋糕,不確定秦游的身體狀況,他怎麽能放心。

“我真的沒事。”

秦游道,“你認為我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嚴庭深沈聲道:“你現在就在用自己的命開玩笑。”

秦游無奈:“機會難得,我們這次只需要將計就計,就能抓到幕後黑手。現在去醫院,是打草驚蛇。”

嚴庭深說:“這些和你的安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你確定?”

秦游挑眉,“這次下毒是被我提前發現,那下次呢?”

嚴庭深眉間又蹙起:“你想抓幕後黑手,有很多安全的方法。”

“這是最簡單的一種。見效也最快。”

秦游問他,“你也不希望這種情況再發生吧。”

嚴庭深沈默良久。

秦游捏了捏他的耳垂:“我答應你,我可以去做個檢查。不過要等兩天。”

“今晚。”

嚴庭深一錘定音,“我可以等到宴會散場。去嚴家的醫院,走我的通道,不會走露風聲。”

“……”秦游頓了頓,對上他的眼神,無奈同意,“好,你說了算。”

“我說了算?”

聽到這句話,嚴庭深停下動作,凝眸看向秦游,“那這件事,你為什麽不和我商量?”

秦游也沈默片刻:“我是不希望你擔心。”

系統和任務都不方便解釋。

何況在系統提醒之前,他也不知道這場“危機”的具體內容。

嚴庭深說:“如果你不希望我擔心,就應該讓我處理。”

秦游作勢正色:“你說得對。再有下次,一定讓你處理。”

嚴庭深移開視線:“既然不想讓我插手你的家事,沒必要勉強。”

聽他的語氣,秦游笑了一聲,並指轉回他的臉,傾身細看他的神色:“怎麽生氣了?”

聽到笑聲,嚴庭深回眸看秦游一眼,又松手起身:“沒有。”

秦游抿笑看他仿佛不為所動的側臉,手上稍用力,本想把人拉回身旁,結果人不配合,再加點力氣,不料人影直直跌坐到懷裏。

“……放手。”嚴庭深沒看秦游,“我要安排醫院。”

秦游攬著懷裏動也沒動的戀人,聞言失笑出聲,見他轉眼,又正色輕咳,擡手扣在他腰間:“說清楚再走。”

嚴庭深看著他:“說清楚?”

秦游笑說:“汙蔑我不讓你插手我的家事,這可是欲加之罪。”

嚴庭深說:“這是事實。”

秦游道:“檢查宴會用品,別說你沒在做。”

嚴庭深微蹙起眉:“我——”

“我只是運氣好,安排的人發現餐具有問題。”

秦游挑眉打斷他,“這算什麽家事?”

嚴庭深聽他說完,反問:“只是這個原因?”

“你以為是什麽原因?”

秦游想起什麽,“比起這個,之前嚴家發生的事,應該更能達到家事的標準吧?”

嚴庭深頓了頓,回眼看他。

秦游回想:“我記得,當初你自始至終瞞著我,如果不是嚴老——”

話到一半,一只手忽地擡起他的臉。

繼而聲音被柔軟的唇瓣封堵,秦游笑著,任由嚴庭深動作。

直到吻畢,他從呼吸糾纏的間隙找回說話的權利,低聲笑說:“對這個事實,你有什麽話要說?”

“再有下次,你說了算。”

嚴庭深垂眸話落,低頭在他唇上又吻一記,從他腿上起身,淡淡轉到下一個話題,“你坐一會,我去安排醫院。”

秦游笑意不減,看著他的背影走到一旁,也沒再追究。



半小時後。

秦恒鐘敲門後推開小書房的門,看到秦游和嚴庭深並肩站在窗前欣賞夜景,他隨手關了門。

“你還有什麽事要談?”

秦恒鐘說著,走向沙發,“聯合投資的事,你們兩個自己看著辦吧。”

秦游回身,先問:“藥帶了嗎?”

“……”秦恒鐘站在沙發前,聽到這第一句話就黑下臉,“你要幹什麽?”

秦游友善提醒:“先吃一片吧。”

秦恒鐘正皺眉,見他神色不像開玩笑,問道:“你到底要說什麽?”

秦游道:“和總裁有關。”

秦恒鐘皺著眉:“你爸?”

秦游再提醒他一次:“盡量保持情緒穩定——”

“你住口吧。”

秦恒鐘看著秦游,索性依言從口袋裏掏出藥,服了一片,才慢慢坐下,“有話就快說。”

秦游也開門見山:“總裁的病,還有治愈的可能。”

“……”秦恒鐘瞳孔緊縮,還沒坐穩,又猛地站了起來,“什麽!”

秦游走到茶幾前。

“你說的是真的?”秦恒鐘連聲追問,“你爸還有希望?告訴我,要怎麽治——”

“情緒穩定。”

秦游打斷他顯然不再平穩的心情,“聽我說完。”

“……”這一次,秦恒鐘沒有異議,他深吸一口氣,按在胸前,“你說。”

秦游簡單說明:“我查到一種毒素,作用是在人體潛伏一周後,對神經造成創傷,從而導致昏迷。”

秦恒鐘沈聲道:“你的意思是,你爸是中了這種毒?”

秦游向茶幾示意。

桌上是他剛才讓項海峰送進來的一份蛋糕。

秦恒鐘隨之看過去。

秦游告訴他:“這是秦繼送給我的蛋糕。”

蛋糕不是同一份。

但只要毒素相同,就足夠了。

秦恒鐘問:“你想說什麽?”

秦游道:“這種毒,就在蛋糕裏的餐勺上。”

話音落下,小書房裏陷入長久的死寂。

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朗,事實總擺在眼前。

秦恒鐘又慢慢坐下,語氣冷靜:“你吃到了嗎?”

秦游道:“對方以為我吃到了。”

秦恒鐘的脊背松弛稍許。

他聽出秦游的言外之意,可沒有繼續下去,他還有太多的疑團需要解答:“你是怎麽發現的?”

問出這句話,不代表他不相信秦游的話。

正相反,他追問細節,是因為他太相信秦游。

他早知道,那場病來得太突然,也太奇怪。

也許他早就有所察覺,以至於從秦游口中聽到這件事,他竟然沒有絲毫質疑。

秦游只給他毒素的名稱:“您可以重新做個檢測。”

秦恒鐘沈默著。

他接著問:“是誰?”

“還不確定。”

秦游笑說,“總之,不是秦繼。”

秦恒鐘卻笑不出來。

秦繼只有三歲。

可是,能讓三歲的秦繼言聽計從的人,實在寥寥可數。

話問出口的剎那,有一張臉,其實清晰浮現在他的腦海。

秦游還沒說完:“不止是我,還有您吃下的那一份,我也換過餐具。”

沈默中,再過半晌,秦恒鐘從桌上倒了杯水。

他現在明白,秦游為什麽要讓他事前吃藥。

呼吸在不受控制地急促。

胸口隱隱的疼痛正向外放射。

秦恒鐘的面色依舊平靜,唯獨眼神沈冷狠厲。

他看著面前的空處,再服下一片藥,才轉向秦游,終於出聲:“你說,這種毒有一周的潛伏期?”

秦游頷首:“嗯。”

秦恒鐘這一次沒聽到康明發現的秘密,沒有受到刺激,藥效應該是正常“發作”。

既然將計就計,這樣一來,正好不會節外生枝。

秦恒鐘喝了水,放下水杯,對這個計劃表示讚同:“他以為你吃到了,也以為我吃到了,那就等一周後,看他會不會得意忘形吧。”

話說到這,他按鈴讓管家進來,取了毒素樣本,秘密送去檢測。

交代完這些,記起秦游說兒子的病還有治愈的可能,他本想直接起身離場去醫院,只是也考慮到打草驚蛇,還是找了心腹代他過去,暗中重新規劃治療方案。

之後宴會散場,秦游和嚴庭深一起離開。

一小時後,汽車沒有停在蒼苑門前,而來到一家醫院。

對上嚴庭深檢查的眼神,秦游輕嘆。

算了。

來都來了。

兩人下車進了醫院,沒多久做完各項檢查,秦游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

是秦恒鐘撥來的電話。

毒素的檢測結果已經出來,和秦游所說的完全吻合。

“還有你爸的病——”

秦恒鐘的話從聽筒傳來,不同於見面時的看似平靜,他長長松了一口氣,往常沈澱威嚴的聲音,也帶著年邁蒼老的舒緩,“秦游,醫生說,幸好及時查到了昏迷的原因,他可能……很快就能醒了。”

意料中的結果,秦游並不像他這樣放在心上,只笑說:“那太好了。”

秦恒鐘也聽出這句話裏的漫不經心。

一段沈默過後,他又出聲:“秦游……”

秦游等著他的後話:“嗯。”

秦恒鐘輕嘆著,透過這段通話,對秦游說:“這段時間、這些發生的事——”

自從回國,秦游始終水深火熱。

今天,事情會出現這樣的轉機,關鍵竟然還是在於秦游自己的人身安全又受到威脅。

尤其是在秦宅。

是在這個家裏。

被身邊最近的親人百般陷害,秦游究竟懷抱什麽心情,才能對此一笑置之。

大概還是不在乎吧。

他自詡為秦游安排好了一切,到頭來,連這最簡單、最基礎的平安,都絲毫沒做到,只論這一點,再去提其他,簡直是大言不慚。

秦游正要開口。

聽筒裏傳來的下一句話打斷了他。

“——一直以來,辛苦你了。”

秦游微頓。

“我知道,回到秦家,你一直過得不夠開心,給你打這通電話,也是想告訴你,”

秦恒鐘說:“從今以後,你的事都由你自己做主,其他人、包括我在內,都不會再去幹涉。”

聞言,秦游和嚴庭深對視。

秦恒鐘說完該說的,沒再多談,很快掛了電話。

秦游看過黑屏的手機,片刻,收回懷裏,才又轉向嚴庭深,笑說:“看來老爺子想通了。”

嚴庭深看著他,走近半步:“秦老只是在乎你的感受。”

“幫他解釋?”

秦游挑眉,“你忘了,他更希望你和我分手。”

嚴庭深說:“他關心的是你,當然只把你放在首位。”

秦游沒有反駁。

和原文劇情相比,他面對的秦恒鐘幾乎算很溫和,也多了幾分人情味。

嚴庭深看他神色,點到即止,轉移了話題:“檢查做完,我們回家吧。”

秦游笑了笑,牽過他的手,走向門外:“走吧,回家。”

嚴庭深反手回握,走出幾步,忽然道:“秦游。”

秦游又轉眼看他:“嗯?”

嚴庭深的視線仍落在秦游雙眼,語氣並不刻意,卻沈定有力。

他說:“你要記住,從今以後,你走的路,我都會陪你一起。”

秦游扣住嚴庭深的手輕輕收緊。

掌心的暖意融進胸膛,連綿在心間穿梭游走,他回望嚴庭深的眼睛,也緩聲回應:“我記住了。”

話音落下,兩人並肩出了醫院,回到蒼苑。

從浴室洗漱出來,秦游回到臥室,見嚴庭深正坐在沙發看郵件,連他走近都沒察覺:“有麻煩?”

嚴庭深擡眼,隨即把手機遞給他。

秦游擡手接過。

是毒素的檢測報告,下附一份詳盡的資料和解答,比系統給出的概述要清晰得多,所能導致的反應一目了然。

“……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

秦游放下手機,含笑打斷他的假設:“那我也不會有事。”

嚴庭深微抿薄唇。

秦游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俯身吻過他的唇,笑問:“我沒中毒,怎麽還胡思亂想?”

嚴庭深擡手握在他頸後,正要開口,餘光掃過身前,視線不由一頓。

——不被攏緊的衣領隨主人動作微亂敞開,前襟內的風景不受遮掩,盡收眼底。

“好了。”

秦游摩挲指腹,蹭了蹭嚴庭深的側臉,“今晚你也累了,先睡吧。有話明天再說。”

見他站直起身,再看伸到面前的手,嚴庭深眸光深沈,轉手握住,借力也從沙發起身,卻淡聲說:“其他的可以明天再談,但有一句話,你還沒給我回覆。”

秦游問他:“哪句話?”

嚴庭深按在他肩上,稍一用力。

秦游往後半步,被及膝的茶幾絆住,只好坐下。

感覺到肩上的手落在頸側,他擡眼看著繞過茶幾走向身後的嚴庭深,唇邊又有笑意。

嚴庭深看他帶笑的側臉,撫在他肩頸的手劃過喉結,緩緩往下——

秦游按住他的手,略有無奈:“先談正事。”

嚴庭深俯身下去,吻過他後頸,到他耳邊:“我要談的,就是這件事。”

秦游意外:“這件事,我有什麽話沒回覆?”

嚴庭深轉眼,等那雙桃花眼也轉過來,他垂眸吻上秦游的唇,滑進前襟的手也擺脫束縛。

氣息頃刻升溫,一點一滴火熱。

良久唇分,嚴庭深吻過秦游下顎,回到他耳邊:“你還沒回答我,你打算什麽時候補課。”

補課?

秦游當即記起他在宴會廳時說的話。

嚴庭深的手繼續往下,游轉間,徐徐滑到深處——

秦游的呼吸悄然微重。

不多時,他反手扣住嚴庭深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前,從身後直接撈進懷裏。

嚴庭深順勢吻在他鼻梁,動作沒停:“怎麽不說話?”

秦游睜眼看他,嗓音微啞:“將來的事,我不希望你後悔。”

嚴庭深沈眸:“你為什麽認為我會後悔?”

不等秦游開口,他掌中稍緊,就近又問,“秦老不會再幹涉我們的事,你還有什麽後顧之憂?”

“……”秦游眼底漸深,攬在他腰間的手正收攏,“我們的事,和其他人無關。”

嚴庭深微蹙起眉:“那麽是你還有顧慮?”

他盯著秦游,傾身逼近,“說清楚,你是擔心我後悔,還是將來你會後悔?”

肆意的熾熱溫度堆疊起落,愈演愈烈,秦游壓低嗓音:“你知道,指的不是這個。”

嚴庭深語氣不改:“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麽?”

“……”秦游扶在他腰後,吻在他耳側,“你先松手。”

潮熱如浪的氣息拂過側臉,燥意也在不經意間洶湧。

只隔著單薄布料的胸膛傳來同步的心跳,是彼此最近的距離。

“……”

嚴庭深避開耳邊灼熱的戰栗,低頭吻在秦游頸側,忽而閉眼,握住秦游的手,帶著他探進家居服下擺,又停頓片刻,才終於落下。

“從你答應我的那天起,我就不會再松手。”

秦游轉眼看他。

眼前的耳垂紅得滴血,已經染透脖頸,還在往衣領內蔓延。

“……”嚴庭深沒有睜眼,只有聲音,聽起來還很沈穩,“我說過,我可以教你。”

但下一刻,溫熱的手掌不再受他控制,正緩緩往上撫弄揉捏。

粗糲的指腹陷進皮肉,輕而易舉勾起撩撥發癢的欲望。

轉瞬高漲,變本加厲。

嚴庭深的呼吸漸漸難以克制。

秦游吻住他燒熱的耳朵。

衣料下,手背的輪廓擦著修長的腿撫過腰間,滑到腰後,又往下走——

嚴庭深握在秦游手臂的五指一緊再緊,卻早已沒有用力,聲音也沈澀沙啞。

“秦游……”

秦游的手微停。

嚴庭深正擡頭,忽地渾身一輕。

秦游抱起他,深深看他一眼,走向床邊。

嚴庭深的胸膛加重起伏。

徹底亂了節奏的心跳鼓噪交織,他還沒能分清。

秦游把他放在床上,隨即欺身壓下,到他面前。

嚴庭深身體微僵,但很快放松。

秦游低頭。

無言的短暫對視,他輕笑,俯身吻在嚴庭深額前。

嚴庭深五指輕顫。

秦游的吻已經往下,落在嚴庭深眼瞼。

聽著耳邊壓抑急促的呼吸,他擡膝頂起嚴庭深腿彎,不再猶豫,解開了掌下早已松垮的系帶。

“……”

春意綿延。

夜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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