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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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秦游還沒看到詳情內容,崔淩的郵件發送過來。

隨後是敲門聲。

“進。”

崔淩開合房門,走到秦游身前時,把一份文件放在桌面:“小秦總,這是愷強張總發來的粗略記錄。詳細的匯總資料,我已經發送到你郵箱。”

秦游作勢翻了一頁,又收了手:“嗯。”

崔淩眼角抽了抽:“……”

他很懷疑二世祖連裏面有沒有內容都沒看清。

但他已經無話可說,只攥著拳當那部“叮叮當當”的平板不存在,繼續說:“還有,公關部到現在還沒發出第一篇通報。”

秦游沒有擡頭:“告訴祁副總,十分鐘內,我要看到第一篇通報,之後的每個小時,平均五篇。如果做不到,讓他自己引咎辭職,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動董事會,他沒那麽閑。

但動一個依附秦家、毫無根基的贅婿,一句話罷了。

祁海良甘做馬前卒,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點分量。

至於今天的這個小麻煩。

收購愷強在原文裏既然一切順利,就不會真的對秦氏造成損失,假使有心人為了設計他侵犯公司利益,那對方才是真的麻煩。

崔淩點頭:“好的。”

他又要解釋另一份文件,“這個——”

“好了。”

秦游打斷他,“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崔淩說:“小秦總,董事長的意思,我不敢違背。”

秦游說:“董事長讓我處理,沒讓我事事親力親為,就這樣的小問題,你想要多細致的方案?按你的思路,怎麽,公關稿是不是也要我去擬,愷強的代碼需要我去改嗎?”

崔淩一楞:“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游說:“那你還等什麽。”

崔淩站在原地,猶豫半天。

誠然,秦游說得沒錯,一個總經理,給出思路清晰的方向已經完全足夠,如果事事親力親為,那還要員工幹什麽。

同樣的問題放在平時,他當然不會多說,可這件事是董事長給出的歷練,這麽做,他總覺得不對勁……

只是……

崔淩又看了看桌後的秦游。

二世祖今天能留在公司,不僅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套應對措施,還全程親自跟進這件事,已經很難得了。

想到這一點,崔淩說:“好,我這就去辦。”

他正要再介紹第三份要說明的東西,看到秦游似乎記起什麽,終於擡眼看他。

崔淩下意識站定,以為他還有什麽補充:“小秦總?”

秦游說:“兩小時後,幫我備車。”

崔淩問:“你要外出?是哪裏,我會讓司機盡快熟悉地址。”

“醫院。”

秦游說,“事情辦完,我需要養傷。”

“……”崔淩的拳頭又攥起來,他看向秦游毫無不便的兩只手,深深吸氣,“好的。”

他想起彭穎,於是只把手邊的請柬往前推了推。

“這是柳家二公子的結婚請帖,董事長說,請你明晚準時參加。”

結婚請帖?

秦游還沒開口,系統忙說:【宿主別拒絕,這是任務地點,必須要去的!】

崔淩還在解釋:“柳家和秦家一直有來往,關系需要維系。”

秦游只說:“放這吧。”

崔淩沒有猶豫,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離開。

他走後,秦游重新打開系統面板。

系統說:【宿主,我看完了,這次的任務沒有時限,是因為被分了兩部分。】

秦游看到它放大的兩行內容。

【前往柳家,參加婚宴,獲取重要資料1】

【前往青寧路,裴家舊址,獲取重要資料2】

詳情頁上,標註坐標位置的地圖旁,有一張別墅平面圖。

此外,還有任務的具體描述,和目標對主角產生誤會的原因。

是關於裴家破產。

因為這件事導致的誤會?

既然是誤會,說明主角和當年的事沒關系,那麽,任務裏需要獲取的資料,應該就是澄清主角的嫌疑。

隨後看過地圖,秦游皺眉:【資料在書房?】

系統說:【從坐標看,是的。】

秦游說:【想清楚再回答我。】

婚宴地點是在柳家,想去書房所在的樓層並不難。

但書房這種敏感區域,不可能不設防備,不論其他,只是最基礎的監控,一旦拍到他的身影,免不了要吃一場官司。

【……】系統感到委屈,【宿主,任務就是這樣的……哦!】

它突然反應過來,【如果宿主是擔心安全問題的話,放心,我可以幫你暫時屏蔽一切電子設備,時效有足足十分鐘呢!】

屏蔽一切電子設備。

秦游再看向面板上的平面圖。

十分鐘時效,有精準坐標,的確足夠了。



到下午兩點半,秦游給目標發了條消息。

秦:在醫院?

對面的回覆已經不再需要他等。

。:嗯。

秦:等我半小時。

秦:三點準時開始。

。:你要回來?

看到這條消息,秦游笑了笑。

秦:當然。

秦:你不想我回來?

。:你可以留在公司。

秦:那你為什麽等到現在?

秦:不是在等我?

這之後,才是熟悉的石沈大海。

秦游輕笑一聲,知道目標不會再回覆,也收起手機。

確定過對方還在醫院,他坐車回去,正好三點。

結束康覆,回到病房,他一眼看到書桌上眼熟的請柬。

“明晚你也去?”

嚴庭深順著秦游的視線看過去:“嗯。”

他不意外秦游也會收到邀請。

不過相比秦柳兩家的交情,嚴裴兩家,和柳家走得更近。

秦游也沒深想,只問他:“一起去?”

嚴庭深看他一眼:“不了,我從公司過去。”

聞言,秦游轉而看向他身上只差一件外套就穿戴整齊的西裝:“現在出院?”

嚴庭深也已經走到衣櫃前,從裏面取出外套搭在小臂:“嗯。”

如果不是秦游堅持覆健,他不會等到現在。

秦游說:“去公司?”

嚴庭深說:“嗯。”

“走吧,我送你。”

秦游索性陪他一起出去,“出院之後,要註意休息,以你現在的恢覆狀況,還不適合長時間工作。”

嚴庭深看了看他,沒有拒絕:“我知道。”

秦游出門時左右看了看:“沒人接你?”

嚴庭深道:“在樓下。”

自從嚴立輝闖進病區,他知道秦游在醫院加強了安保,他的人第一次來時都被攔下,這次沒有特殊情況,不必上來。

“算了。”

想到他幾次出事,秦游說,“我送你過去。”

嚴庭深又看他一眼。

秦游註意到身旁的視線,笑說:“想拒絕?省省吧。”

嚴庭深未語。

到電梯前,才道:“你的事,解決得怎麽樣?”

秦游說:“小問題,不用擔心。”

嚴庭深和他並肩走進電梯,看著他按下按鍵,眸光微深。

齊晏已經查出這個“小問題”。

只是一次輿情,對大局而言,無足輕重,的確不需要擔心。

這件小事,原本不必秦游這個總經理去處理。

秦恒鐘讓秦游親自接觸,除去有心歷練、試探秦游的能力,應該也是借這個機會,讓秦游認識到秦氏這趟渾水的深淺。

從秦游回國至今,暗流已在湧動。

前次的祁向赫,這次的愷強科技,都只是一節序曲。

秦游初來乍到,只有秦恒鐘一個倚仗,但面對秦氏一應盤根錯節的派別,即便有秦恒鐘坐鎮,也沒那麽輕易可以解決。

所以,才找他作盟友嗎。

“叮——”

電梯門開,嚴庭深轉眼,看向當先走出去的身影。

以秦游的心性,不可能看不出這場輿情下的端倪。

然而就在這場博弈的關鍵時候,秦游不留在公司,反而還在遵守一個小小的承諾。

幫他覆健,和能在這場博弈中取得的威望,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是認定他會幫他。

還是——

“發什麽呆?”秦游回眼看到他在原地,挑眉,“有東西忘在上面?”

嚴庭深說:“沒有。”

話落,他也往前兩步,回到秦游身側。

算了。

不論如何,秦游救過他,不止一次。

盟友,亦或只為還清人情,他都不會坐視不理。



不遠處。

章銘帶人正要過來,看到老板擡手微擺,他條件反射地停下,疑惑才湧上來。

這是什麽意思?

“章助理,那是誰?”

章銘這才看見和老板身形幾乎重疊的另一個人。

沒見過。

可不知怎麽,一個名字從腦海裏跳出來。

秦游。

這個老板在會上親口說出的名字,他想忘都忘不掉。

雖然沒親眼見過,他卻早就對這個人有所耳聞。

秦氏的新任總經理。

傳言裏不像個正經人,他還奇怪老板怎麽會跟這樣的人來往,還住在秦氏的醫院。

現在看看……

章銘伸長脖子。

嗯……

非常有不正經的本錢……

“章助理,要跟上去嗎?”

章銘看向身旁的新司機。

不愧是退役的特種兵,訓練有素,警惕心強,之前嚴總的貼身保鏢一死一傷,他還擔心過,沒想到上崗的新保鏢也並不遜色。

“那位是嚴總的朋友。”他說,“不過開車跟上去吧,免得嚴總還有別的吩咐。”

司機說:“好的。”

兩人上車,一路跟在前車後,來到自家公司大門前。

章銘抱著文件下了車,看了看公司,又看了看還沒動靜的前車,心情一時有點說不清。

他畢業就跟著嚴總,從沒見過這場面。

他就等在樓下,竟然還讓別人送過來?

恕他大逆不道,這是不是,有點多餘了呢?

而且,嚴總是什麽時候,和這位不正經的秦總搭上的線,關系竟然這麽好?

章銘左思右想,千思百想,思來想去,發現前車還是沒動靜。

什麽情況?

又不是剛戀愛的小情侶,上個班還要依依不舍,以嚴總的風格,有什麽話,會在路上沒交代完?

他正躊躇要不要上去問問,看到車門終於打開。

下來的是秦游。

他看到嚴總也打開車門,可能是傷勢的緣故,動作稍緩,還沒起身,秦游已經到他身前,然後伸出手——

章銘迎上去的腳步僵住了。

看著嚴總握住秦游的手,這還不算什麽;

看著秦游手上用力,把嚴總從車內半拉半扶起身;看著嚴總腳下不穩,往前半步,險些撞進秦游懷裏;看著秦游笑著對嚴總說了句什麽,嚴總居然毫不介意——

章銘眼睛瞪得像銅鈴。

什麽情況!

他回頭試圖找人一起震驚。

結果看到身後只剩下司機調轉車頭留下的汽車尾氣。

“……”他再回頭,那位秦總也已經上車離開。

章銘同手同腳快步走到嚴庭深身後:“……嚴總。”

“嗯。”

章銘偷偷去瞄老板。

神色還是那麽冷淡。

語氣也是這麽冷漠。

沒錯。

是他的老板。

進了公司,回到辦公室,眾人匆匆趕來,正匯報工作,章銘看見老板又拿起了手機。

就在老板身後,發現是消息頁面,他立刻低頭回避,心裏卻又百轉千回。

剛分開。

還沒聊夠?

……不會吧?

那位小秦總,不正經到嚴總身上了??

嚴庭深正看秦游發來的話。

秦:剛才你說的,不用那麽辛苦,你忙自己的事吧,要少費神。

消息發送成功。

秦游對系統說:【滿意了?】

系統拍起馬屁:【嘿嘿宿主真是太通情達理了!沒辦法嘛,宿主必須保持人設,霸道反派哪有接受目標幫助的,都是要幫目標的。】

消息提示音同時響起。

。:查一個人,方法有很多,不會費神。

沒多久。

又一條消息出現。

。:別多想。

秦游唇角輕牽。

系統慌了:【不行啊宿主,目標心地太善良了,這樣沒用,你再霸道地拒絕他一次吧!】

秦游已經回覆。

秦:你現在只需要養好身體,其他的不要操心。

。:我會的。

秦游放下手機。

系統說:【宿主,你快繼續回呀!】

秦游說:【他都答應我不操心了,還回什麽?】

系統茫然:【……也是哦,他答應了。】

秦游閉目倚回靠背,沒再開口。

去公司應付過兩天,他如約來到柳家赴宴。

侍者引他進門時,宴客廳內已經高朋滿座。

不過在場賓客不全是柳家的至親好友。

像這種家庭,結婚有時代表的不止是喜結良緣,也有強強聯合,到晚上的宴會,社交的意味要比慶祝更濃。

入場後,秦游照例在不起眼的地方獨自坐了一會,到新郎新娘走進來,眾人歡呼笑鬧起來,才起身走過去。

路上,和一個侍者擦肩而過,他隨手潑了一杯酒,打濕身上的外套。

侍者嚇得不輕:“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先生,我——”

“跟你沒關系,是我不小心。”

秦游說,“找個沒人的房間,我去換下來,有勞你幫我把衣服吹幹。”

侍者長松一口氣:“好的。請跟我來。”

樓下到處是賓客,他去詢問過管家,帶著客人去了二樓休息室。

秦游把外套脫下交給他:“衛生間在哪?”

侍者忙為他指路:“出門左拐,右手邊。”

秦游頷首:“謝謝。”

系統等他出門才開始吹捧:【宿主你太厲害了!】

秦游說:【屏蔽信號。】

系統說:【好的!已屏蔽周圍電子設備。】

秦游按坐標走到書房門前,開門時,又遇到難題。

但下一刻。

打不開的門鎖悄然解開。

【讓他們家用高科技,這種鎖難不倒我!】

系統得意地說:【宿主,我還是有用的吧。】

秦游看著掌下的門把手,頓了頓,還是輕輕打開。

他進門走到資料所在的方位,拿出任務標註的文件,看清上面的內容不涉隱秘,才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再把文件放回原位,他轉身走向門口。

剛到門前,聽到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系統忙說:【宿主,外面有人!】

秦游側步到門邊,正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只有一個人。

“你說你看到什麽了?”

“是又怎麽樣?我拿點東西出來,是為了辦正事,總之你不懂,我都是為了我們好。”

“行了吧!你少說這些沒用的話,要不是你的身份見不得光,我至於像現在這樣步步經營嗎?現在我的計劃很順利,早晚有一天,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你就等著享福吧。”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在外面不方便,先掛了。”

“……”

腳步聲漸遠。

秦游打開房門,看向不遠處的樓梯。

剛才的聲音,他在之前的慈善晚宴聽過。

祁新維的朋友,孟雲哲。

聽起來,他之前的印象沒錯,這個人的確工於心計。

【宿主我們快走吧!】

系統還在心驚膽戰,【我只能屏蔽電子設備,人類過來是沒辦法屏蔽——咦?】

它忽然驚訝,又興致勃勃起來。

【哇宿主,運氣太好了吧!】

下一秒,系統提示響起。

【隨機好感度任務觸發。】

【目標陷入醉酒狀態,請宿主將其以強勢行為帶離。強勢行為包括但不限於,抱、背、抗等。】

系統補充:【宿主,這種隨機任務,可是只有目標好感度在前期處於高位百分比才會觸發的,非常難得!完成後一般會獲得少量好感度,失敗也不會有任何懲罰。】

不會有懲罰。

正好他也沒打算做。

不過。

秦游看著任務詳情。

目標喝醉了?

系統催促:【宿主快去吧,讓我見識一下隨機任務!】

秦游想了想,拿回衣服後,還是走向坐標方位。



“裴笙,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柳二大喜的日子,又不是你結婚,你喝這麽多幹什麽?”

裴笙沈默半晌。

齊晏又看向一旁的嚴庭深:“庭深,你幫著勸一下啊,他這樣待會兒怎麽回去?”

聽到嚴庭深的名字,裴笙抿著嘴唇,從齊晏手裏拿回酒杯,緩緩一飲而盡。

“不是……”

齊晏扶住他,“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一天不見就變成這樣,你到底受什麽刺激了?”

裴笙沒有說話,只從一旁拿起酒瓶。

齊晏看得嘆氣:“我真是怕了你了……”

他一把奪走裴笙手裏的酒瓶,把人按在長椅上坐下。

見裴笙喝醉後只是意識不清,沒有撒酒瘋的意思,坐著還很安靜,他松了口氣,站起來,拿起酒瓶對嚴庭深說:“你看看,明明酒量又不好,身上還有傷,還一個人喝了這麽多,太離譜了——”

說到這,他看到嚴庭深身後的人,他一楞。

“小秦總?”

嚴庭深也頓了頓,回身看過去。

秦游離得不遠。

剛才齊晏對嚴庭深說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掃過齊晏手裏幾乎見底的酒瓶,秦游皺了皺眉。

他接著走到嚴庭深身旁,也聞到嚴庭深身上的酒氣。

不算很濃,但喝了這麽多,簡直是胡鬧。

他轉向嚴庭深的臉:“你喝酒了?”

嚴庭深說:“嗯。”

這樣的場合,少許應酬在所難免。

不過他喝得並不多,一杯酒應付全場,綽綽有餘。

“還沒痊愈就喝醉,你是嫌傷得太輕嗎?”

嚴庭深也看向秦游:“我沒喝醉。”

“喝醉的人都這麽說。”

秦游懶得和他多費口舌,擡手扣在他左手,“走吧,我送你出去。”

手腕的力道不容掙脫,嚴庭深還沒開口,被往前帶了兩步,腰間又被扣緊。

左肩撞進秦游胸膛,感覺到這樣無限接近的距離,嚴庭深上身微僵。

“……松手。”

秦游說:“好了。回車上再說。”

屬於他的氣息依舊不容分辯。

只一句對話間,已經往前走出數米。

嚴庭深抿直薄唇,看他一眼。

秦游說:“別看了。不想這樣,下次就別喝多,知道嗎。”

嚴庭深微蹙起眉:“我沒喝多。”

秦游無奈:“行,你沒喝多。我喝多了。”



兩人身後。

齊晏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酒瓶,楞楞看著兩個人、幾乎是一道背影漸行漸遠。

“不是……”

楞到那道背影消失不見,他勉強回過神來。

他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壓壓驚,又回頭推了推裴笙肩膀。

“裴笙別睡了,你看到沒有?比電影還精彩!”

嚴庭深被人強行壓走了。

多稀罕啊!

可惜長椅上的醉鬼一點反應都沒有。

齊晏低頭看他,又長嘆一口氣。

真服了……

沒喝醉的有人關心,真正喝醉的這個該怎麽辦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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