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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貓逗耗子 直接送他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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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貓逗耗子 直接送他下地……

那聲音分明並不是直接嘶聲吼出, 然而因為帶有靈力增幅的波動,使得每一個字眼都清晰異常,響徹了整座院落。

翻湧的氣流隨即往四下緩緩散去, 平息下來, 唐冽撫平略顯淩亂的鬢角, 理也不理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的修者, 繼續邁步往屋門口走去。

——在剛才的一擊中,大陣結界赫然只剩星點光輝, 大概只需些微力道便會潰散。

他站定在正門被擊碎的臺階石塊前方,右手食指探出,最後輕輕戳了戳脆弱的界膜。

後者發出“啵~”地一下猶如氣泡破碎般的聲響, 整座透明結界剎那煙消雲散,彌漫著炎火氣味的空氣呼呼往松動的門板縫中灌入,木質互相碰撞著框框作響。

唐冽狀若無辜般聳聳肩,心說老秦該加固一下住房區的裝修了,就這麽輕易被破開絕對不是他的錯。

元嬰修士的沈重威壓還在持續作用,他不願往那遍布小人臭味的屋內走,於是擡起了另一只手——此前他一直用右手釋放攻擊。

垂落的左手卻也並非閑著, 只是氣場太過強大,讓面見他的三個人都不由自主將目光集聚在一人身上,直到此時唐冽主動動作,仍舊清醒著的那名修者才發現他還拎著一個人。

一個很眼熟的人。

修者心裏一個咯噔, 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軟癱成一團的‘人形垃圾’被唐冽甩手拋飛向正前方, 本就晃動不休的大門再次受到重擊,終於頑抗不住,隨著慣性風風火火朝內倒塌下去,木屑與塵土齊齊蕩成一片, 落了那昏迷修者滿身。

後者沒有給出半點反應,像是對嗆人的煙土無動於衷,然而他身上又不見什麽明顯的傷痕,頭臉幹凈。這幅光景終於逼得屋內人往前走了兩步,從陰影中走到唐冽面前來。

正是史文玉,他身周還圍繞著四名金丹修士,個個氣勢強盛,警惕的做出防禦之勢。

唐冽對他們的戒備恍若未見,輕輕彈開袖口其實並不存在的灰塵,冷淡道:“爾等身後的房屋屬於紫徽宗財產,本座不欲破壞太多,識相的主動站到院子裏,本座從輕發落。”

四名金丹侍從面面相覷,思及從築基開始就受雇於人,拿了史家許多好處,如今面臨危機,總該繼續講究信用。

他們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了史文玉,家主嚴令他們好生看顧的大公子,遲疑片刻之後,見史文玉沒有挪動腳步的打算,他們便也沒有動。

唐冽冷嗤一聲,這才正眼與史文玉對上,嘲道:“史公子倒是有幾名親信,可惜難得的忠誠,卻被閣下用來做茍且之事,實在枉費。”

史文玉看上去仍舊十分鎮定,世家子的傲慢在他身上畢現無疑,他哼道:“本公子做事,不必他人多嘴,遨雲君有何要事,為何來此騷擾,闖我居所?”

唐冽不跟他打馬虎眼,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玉牌,呵笑道:“史公子不必多費口舌,倒是叫你落個明白,那狗腿已將事情都招了,且看這是什麽?”

史文玉原本篤定的眼神驀然一亂,看到熟悉的家徽,知道自己確實不用裝傻了。

“一群……!明明讓你們提醒他不許帶令牌!”

他惱火的沖旁邊一名侍衛低喝道,伸腳便是一踹,同為金丹期的腳力使得侍衛往另一側歪了歪,默默站開了些許。

唐冽冷眼旁觀他發作,將令牌在手中掂了兩下,覆而收回袖中,消失不見——史文玉還是有腦子的,那被消牌俘虜的修者身上沒有任何身份標識,可惜他遇上了池淺。

創牌造的假一點也不假,哪怕把剛才的令牌交給史文玉檢查,對方也只會像現在這樣,將暴露的惱火撒給‘辦事不力’的屬下,而不會懷疑他們是在打幌子。

他甚至沒有想到將護侍做的事與自己撇清,或者在想到之前已經徹底暴露,看到唐冽似笑非笑的目光,那眼神中無疑滿盛即將發作的暴戾之氣,史文玉一陣寒噤,突然也將手探入袖中。

唐冽卻不會給他還手或是逃跑的機會,史文玉還沒有從袖裏乾坤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如淵劍已經寒光昭昭,當頭劈下!顯然唐冽言說不願破壞紫徽宗財產只是隨口而為,他就是毀掉整片住房區也能翻倍賠得起。

四名金丹修士立時拔劍頂上,要給侍奉者爭奪時間,唐冽簡直想笑他們傻,劍在空中,難道還能占用自己兩只手不成?

不過抵禦如淵沈重的劍鋒的確用去了他們四人全身力氣,唐冽懶得搭理這些蝦兵蟹將,探手一抓,一股大力襲去,轉眼將史文玉捏在了掌中。

後者匆忙間的抵擋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早在池淺第一次遇到這小少爺時就猜測過,如此任性跋扈、只會指使他人做事的世家公子,自身戰鬥力未必比普通修者強到哪兒去。

甚至可能不如普通人,看在結怨已經如此深刻的份上,師徒倆不介意把他往更糟糕了猜,反正不花錢。

無怪乎每次當面,這史文玉周圍都團團護著一大堆人,今天只七個還是少了,被消牌胡折騰一頓的算第八個。六名金丹兩名築基,放在外面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本該足夠守衛史文玉的。

前提是他們沒有招惹唐冽,或者準確地說,是他們沒有招惹唐冽的徒弟。

元嬰與金丹之間的鴻溝猶如遠隔深淵大海,絕非數量可以彌補,何況這些人中間並沒有一兩個資質出眾的天驕。唐冽幾乎可以不屑地說,沒有一個他能看得上眼,真真是只剩下撒氣了。

史文玉被拿捏著,臉上強撐著傲氣的神情。他還拿著自己的劍,此時掙紮著拼命亂劃,劍刃幾次險險刮過唐冽高挺的鼻梁。

然而即便如此,這劍對唐冽來說也還不如一個拳頭有力氣,他能完全看透劍鋒游走的軌跡,連躲閃都嫌懶。反而是通體靈力胡亂運作、手腳猶如癲癇的史文玉本人讓他煩不勝煩,最後幹脆一腳踹開,沒了折騰對方的興致。

本以為這般喜歡搞事情的世家子該和自己一樣——或者至少有部分一樣,是個有點子實力,有底氣支持他在外撒野的家夥。

卻沒想到這般孬種,連佩劍都揮不好,著實令人失望。

他拍了拍袖口,看著史文玉四肢萎頓在地、眼神憤恨不甘的模樣,很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轉而去看那四名還在與如淵劍纏鬥的金丹修士。

總算還有些骨氣,就這麽讓他們纏著吧,省得來搗亂,最後一並解決就是了。

唐冽拿出縛靈索,走到史文玉身邊準備把人綁起來。毆打這麽一個菜包實在掉他自己的面子,銬起來進行質詢還多少能物盡其用,希望這菜包知道些有用的情報。

史文玉死死盯著他手裏的金色繩索,在即將被唐冽觸碰到之前,他動了。

那只在袖子裏摸了許久的手不知找到了什麽脫身法寶,被他看也不看擲向前方,靈力瞬間灌註進去。

道法光芒一閃而逝,形成一張巨網,或者是靈氣編織而成的布兜,四個角像是受了什麽牽引,鋪天蓋地往唐冽的方向倒扣而去,欲將之拿捏。

與此同時史文玉自身也做出了反應,他扭身狼狽爬起,又一次將手伸入懷裏掏東西。看樣子縱容他搞事情的那個人給予了這位大少爺足夠防身的寶貝,借此讓他能搞得更久一些。

唐冽甩了甩縛靈索,感覺有些無語,法器強歸強矣,落在這種人手上總感覺十分浪費,也發揮不出高品法器本該擁有的威力,最終不過徒勞。

他也開始掏袖子,並很快從袖裏乾坤中摸出一柄不常用的劍,非是似如淵那般的大劍,其劍身寬直而寒光淩冽,尖端無鋒,乃是鈍器。

史文玉再任性傲慢也該知道劍修持劍意味著什麽,他看了看還在砰砰揍人的如淵劍,反應過來:“你有兩把劍?!”

唐冽不搭理他,鈍劍利芒一閃,恍若浩瀚洪波沖天而起,劍勢面對‘布兜’法器怡然不懼,直沖正中心突刺過去。

明明看著粗狂遲鈍的劍端卻因為其使用者的鋒銳而一往無前,史文玉面色慘白,已經預料到這一枚法器的下場。他忙不疊接連丟出第二件,第三件作用不同的法寶,同時終於再撐不住強自鎮定的姿態,扭頭便要逃跑。

唐冽不急不忙,顧自溫吞用那鈍器與被投擲出的法寶不斷對擂,就像貓逗弄老鼠,除了要達成飽腹的目的以外也想多給自己找些樂趣,反正頭疼的只有老鼠而已。

至於那鈍劍,僅僅是由於某種收藏癖好,各種劍的不同造法都自有其精妙之處,在將收藏已久的各樣高級煉材煆到一起成就如淵之前,他幾乎用過天下所有模樣或古怪或精致的劍,也將它們一一收集起來,偶爾會拿出來把玩。

豐富的試劍經歷帶給他於劍之一道上巧妙多樣的體悟,使得唐冽在無意中將各種劍招化而合一,且大多樣式的劍都可使得。他能自悟劍道或許正與這些過往密不可分,而對於並非劍修的常人來說,大概很難想象,甚至無法理解這些事情。

解決接下來的兩枚法器沒有花費他太多時間,與失去主人控制的死物對抗不需要完全勝利,他用了一些小技巧。

結果及至此時,史文玉都還沒能跑出院子,他被不知何時拍暈了四名金丹的如淵劍纏上了。某只‘貓’不懷好意的笑著,非常欣賞對方臉上幾乎嘔出一口老血的神情。

史文玉又開始掏袖子,他還得反抗,身為史家與‘那個人’合作的代表,他不能因為這種理由失去話語權。

都是那該死的‘聯系人’,他忍不住在心內唾道:若非那廝執意要讓自己找唐冽的麻煩,他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唐冽慢悠悠的朝院門口走過去,邊走邊慢條斯理的拿了絨布擦拭無鋒鈍劍,而後將其妥帖收回原處。被如淵劍叮叮咣咣抽皮鞭肉的史文玉幾乎咬碎了一口白牙,恨不能直沖分神期然後扭頭一巴掌把這些屈辱全部還到唐冽臉上,叫他不能再用那種俯視螻蟻的眼神看自己。

被各種天材地寶堆砌而成金丹的身軀因著這片刻不甘有了一次小爆發,他頭一次接住了如淵劍沈重的鋒刃,並趁機甩手拋出一枚印畫在符紙上的三角陣——終於不是法器了。

法陣被催動的同一時間,三條鞭狀靈光聚合在一起,從中猛地探出在如淵劍身周遭團團纏繞,就像蜘蛛吐絲一樣精妙絕倫,飛快桎梏了如淵的動作。史文玉瞬間減緩了壓力,趕忙警戒著往側面退去,手中還捏著其他一些不知有什麽作用的救場寶貝。

唐冽眉毛都沒動一下,稍微變換劍訣,如淵劍“錚!”地一聲往旁邊狠狠揮動,劍刃炸開一團火星,生生將帶狀法器崩成了數段。

史文玉臉上出現十足扭曲的神色,到這時為止他已經消耗了整整三件法器一枚靈符,都沒能阻攔唐冽來勢半分。他看出了對方是故意貓戲耗子,作為被當成耗子的那一方,縱他有萬般憤惱也只能認栽。

上品作用更大的法器他不是沒有,只是無法駕馭,家主數次提醒上品法器不到萬不得已不可擅用,否則恐遭劫難。

史文玉很珍惜自己的小命,放在遇到唐冽以前他一定會乖乖聽話,離那些據說作用簡而有效、造成的後果卻無法預估的大家夥遠一點。

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算不算萬不得已,眼看著院門口近在咫尺卻怎麽也出不去,他終於喪失耐心,暴躁地一抖袖口,讓一樣圓筒狀法器落在掌中。

“唐如淵,這可是你逼我的!”史文玉臉上的世家傲氣半點不剩,氣急敗壞道:“難得逃過一死卻偏偏還是要上門找麻煩,看來是天意如此,好走不送!”

他說著,勉力操縱丹田內快要失控的靈力往法器中灌入,那筒狀物黝黑的開口處“砰!”地發出一聲震天響,一道溜圓黑影從中摔出來,帶著通體濕噠噠的粘液在地面打了個滾,停在唐冽面前。

後者有些無聊的神色微微一頓,身為元嬰境對危險的預感開始嗡嗡鳴響,終於不再發作惡趣味,而徘徊許久的如淵劍驟然豎直降落——

寒芒順勢劃過史文玉頸肩一側,空氣中傳來皮肉被切割的聲音,安靜被打破,痛苦的呻|吟鬼叫一般充滿了整座院落。

鮮血從巨大的傷口中噴湧出來,濺了一地,唐冽一派冰寒徹骨的眼底倒映著那幅光景,內心無一絲波動。

他看向那個被從上品法器中噴出來的粘液黑團,再不往史文玉處投去半分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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