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8章 血緣的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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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血緣的制衡
紀厭清等幹事走了後把輪椅推到病床旁邊：“自己能坐起來？”
鹿歡濁：“你當我癱瘓？”
話是這麽說，但上輪椅的過程挺麻煩。
幾顆刺釘專門往鋼鐵上招惹，是Cobly的疏忽，但五顆還是有一顆蒙對了的，就是肩膀鎖骨處的那一下。
胳膊還得等修覆，一邊手等於廢了，當時拿槍可想而知多難受。擺弄好了胳膊，紀厭清推著他出去。
“是去見Cobly？”路上，鹿歡濁問。
“不是見，”紀厭清說，“他被審訊部的一堆小年輕圍了個水洩不通，見很困難。”
鹿歡濁狐疑：“去審？”
“嗯。”紀厭清幹脆承認，“你知道他和紀碸之前發生了什麽，搞定他也更簡單，再不濟也要把故事完整地說一遍。”
“你們根據檔案拼湊，已經知道八九不離十了吧。”鹿歡濁道。
紀厭清道：“細節往往比真相更重要。正如之前，換任何一個基地知情者去說服Cobly，都不會讓他停下按下發射器的腳步。”
“所以你塞給我的日記，真的是紀碸的？”
“我們的確有紀碸的日記，但給你的日記不是真的。”
鹿歡濁調侃：“誰隨身還把別人日記帶身上，你確定不是兩本都是你杜撰的？”
“這是他很久之前的日記，”紀厭清否認了杜撰的說法，“我趕往B基地的那天，尋思著帶著也是念想，於是不講道德地把它當作行李跟我一起上了路，筆跡很稚嫩，Cobly能接受就接受吧。反正對他來說，都是遺物。”
“在哪兒？”
紀厭清把牛皮筆記本遞給他：“這裏。”
筆記本很普通，黑色牛皮，只是封面上印刷了一只張揚的白鷹，犀利的眼眸仿佛正透過生死邊界審視著獵物，羽毛片片飛揚。
“看到你輪椅把手上的標志時，我的感受和你一樣。”
鹿歡濁說：“紀碸喜歡的？”
“恕我直言，我並不知道紀碸喜歡白鷹，哪怕有也是離開基地，四海為家之後的事了。”
“你對他們的事，沒感覺？”
紀厭清笑了：“你是指我弟弟在感染者反控之間後不僅沒死，而且逃到了某個歐洲荒原當感染者頭目，和個人類外勤戀愛，最後因為保護這個人類外勤死掉的事？我明確反對這麽親事，當然，Cobly改邪歸正除外。”
“你不好奇紀碸保護他的原因？”
“......”
“你不知道紀碸為什麽活著逃出基地？”
“Cobly救了他。”
鹿歡濁道：“恭喜你猜對了。”
“Cobly跟我提起過，在來到B基地之前，他在A基地有過一段編外人員生活經驗，但沒想到因為這個......陳年舊事，無可挽回。”
紀厭清此時也多少五味雜陳，沒等緩過勁兒，審訊室便大門敞開。
“中場休息，”幹事見是紀厭清，招呼，“您二位是？”
“叫你們主任不用連著上了，下半場鹿歡濁來。”
審訊部人少，中場休息是為了幹事們著想，Cobly自然是越累越容易說出實話來，這實在沒辦法才讓下陣來。
主任求之不得地讓出位置。
審訊室內，Cobly未經打理的金發徹底亂成一團，如同筆記本上白鷹的羽毛，垂落一邊。他白皙的皮膚鍍上層無精打采的灰，眼眸綠意漸歇，黑眼圈也嚴重了些。24小時前還掌控局勢作威作福，現今墮落，頹靡也是正常。
“一百八十分鐘沒有見面，你精神面貌差了不少，”鹿歡濁將椅子後撤，將輪椅停在他正前方，“後悔麽？”
Cobly眼睛一點點亮起來：“這個問題，比之前三個小時他們問的任何一個都要好。我不後悔，一點也不後悔。”
鹿歡濁肩膀張開，舒適地坐著，放松受傷的一邊肩膀：“看出來了。對了，紀碸的日記呢？怎麽沒見你攥在手裏了？”
Cobly雙手帶著精鋼手銬，自然沒辦法拿日記：“假的。接過來第一眼，就知道是假的。我的疏忽，空城計也能上當。”
鹿歡濁將紀厭清給他的牛皮日記晃了晃：“但這個是真的。”
Cobly的目光在短時間內又發生了劇變。
亮到極致，又黯淡下去，後而稍稍燃起火花。
“已經拿過一次假的，就不配拿真的了，”Cobly拒絕了，“這種心理戰術拿不上臺面，我不會因為你給我日記而感恩戴德盡數招供。”
“這上面有他給你的話，”鹿歡濁將日記翻個面，露出那只栩栩如生的白鷹，“不想看？”
Cobly果然被那只白鷹吸引。
“這裏面有紀碸給你的話。”
Cobly邏輯清晰：“他遇見我之後沒幾個月就死了。遇見我的時候完全沒有寫日記的習慣，後面也不會有機會再寫，你告訴我日記裏有他對我的話？”
鹿歡濁把日記拿在手裏，幾米的距離像是花一個世紀才能走到：“你信還是不信？”
“我信不信這裏面的內容是一回事，你能不能給我看是一回事。”
鹿歡濁挑挑嘴角：“我承諾，我不會讓你說出任何審訊需要的話，僅僅把日記贈予你看，你無需付出任何代價。”
他問：“你要麽？”
Cobly伸出手，奈何被鐐銬拴住，勒住了手腕，磨出紅痕卻依舊不離不棄。鹿歡濁依言扔給他。
Cobly虔誠地翻開一頁又一頁。
像是過往一片片摔碎，消散在了流年之間。
但沒一句是紀碸留給他的。
他能想到紀碸會給他說的話，也許是道別，也許是期許，畢竟他離開的時候，沒有半分悔恨。
他和紀碸算不上心有靈犀。
但他能知道其中的每一句話。
沒有一句話是給他的。
“你先前認為，你接住這個日記後輸了整盤棋。實際上，再給你幾次機會，你依舊會選擇有紀碸的那邊。”
Cobly把日記摩挲在掌心。
“窮途末路並不丟人，丟人的是你試圖遮掩留下的痕跡。”鹿歡濁傷口結痂的手放得平了些，“你不可能再走出去。把所有曾經隱瞞的事情都說出來，還能從深海時代走出去。”
“能走出去？”Cobly笑笑，“深海時代出去是孤島時代，你以為融合效應會消失？你們的算盤我哪怕到了地獄也聽得一清二楚。”
被戳穿，鹿歡濁絲毫不窘迫：“一切因融合效應而起。”
“於是你想讓融合效應消失？”Cobly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不會以為告訴我你們自以為然的計劃，會感動我讓我全盤托出吧？”
進審訊室前，鹿歡濁被紀厭清別上了耳麥。
紀厭清清晰道：“這個話題結束，用紀碸繼續刺激他，先將他們的布署問出來。”
這邊不做聲了，鹿歡濁敲了三下耳麥。
紀厭清明白他察覺出了，再隱瞞毫無意義，開口道：“我們的確想利用Cobly協助研究，但這不是重點。”
鹿歡濁了然，將手指從耳麥上拿下來。
“給你什麽指示了？不用審了，直接槍斃？”Cobly無聊地問。
他很快從方才方寸全亂的境地中掙出來，顯得無所謂一樣。鹿歡濁漫不經心看他一眼：“早晚的事，要不要幫你改成安樂死？”
“安樂死算了，壯烈點好。”
“我們基地窮，”鹿歡濁立地造謠，“一槍轟掉你半個頭。”
“醜點也行。”
“你怕下去，紀碸把你認出來？”
“......”
鹿歡濁反客為主，一挑嘴角：“你早就面目全非。”
Cobly說：“別扯大道理，我什麽樣子，自有我自己定論。”
鹿歡濁身體向前傾斜，欲言卻被耳麥中的紀厭清打斷：“刺激還不夠，實在不行開口罵他，狗血淋頭。Cobly沒臉沒皮，大點聲罵。”
鹿歡濁的大腦給他匹配了一萬多條臟話組合，但都在Cobly的臉出現的剎那憋回去了。
“我們會在基地給紀碸立墓碑，你想要衣冠冢也可以，我們甚至會將紀厭清保存的他的衣物交予你保管。他的任何遺物你都可以觸摸、保存、保留。紀碸永遠是基地的幹事，他的名字會載入名冊，這些都是他生前想要的。Cobly，你做的並不是他心之所向。”
Cobly啞聲道：“紀碸沒有骨灰，埋在基地，對他有什麽用？”
“基地是他的家，”鹿歡濁道，“哪怕他以感染者的身份死亡，他的根也紮在人類這邊。”
Cobly目光猶如死灰。
鹿歡濁道：“鬧劇該結束了，回頭是岸。我給你時間思考。基地給出的條件依舊奏效。”
審訊室空間狹小，他自己往外駕駛輪椅多少困難，紀厭清放下耳麥走進來把他往外推。Cobly把紀厭清叫住。
此時二人已經到了門口，將出未出地卡在那裏。
雙方背對背，誰也看不見誰。
“紀碸對你這個哥哥很滿意，”Cobly道，“如果我同意協助，希望在處決前的最後時間裏，能看見你的臉。”
紀厭清頓了頓，說：“好。”
出了回廊，鹿歡濁才道：“十年，他還沒走出來。”
“你該慶幸他沒走出來，”紀厭清道，“倘若他完全放下，我們只能立即處決他。因為Cobly行蹤莫測，基地很難找到制住他的把柄。”
Cobly臨出審訊室的話一錘定音，頂多是需要考慮的時間。
鹿歡濁嘆氣：“你也慶幸吧，他們兩個沒在基地裏以正常身份遇見。”
紀厭清：“不然？”
“不然你家白菜就要被拱了，”鹿歡濁笑道，“利用飛速發展的現代技術，小心沒幾個月紀碸就給你揣個小朋友出來。”
“......現代技術雖然飛速發展，但應該還沒出現這個項目。”紀厭清冷靜地駁回，“況且紀碸在歐洲的那段時間，才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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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厭清等幹事走了後把輪椅推到病床旁邊：“自己能坐起來？”
鹿歡濁：“你當我癱瘓？”
話是這麽說，但上輪椅的過程挺麻煩。
幾顆刺釘專門往鋼鐵上招惹，是Cobly的疏忽，但五顆還是有一顆蒙對了的，就是肩膀鎖骨處的那一下。
胳膊還得等修覆，一邊手等於廢了，當時拿槍可想而知多難受。擺弄好了胳膊，紀厭清推著他出去。
“是去見Cobly？”路上，鹿歡濁問。
“不是見，”紀厭清說，“他被審訊部的一堆小年輕圍了個水洩不通，見很困難。”
鹿歡濁狐疑：“去審？”
“嗯。”紀厭清幹脆承認，“你知道他和紀碸之前發生了什麽，搞定他也更簡單，再不濟也要把故事完整地說一遍。”
“你們根據檔案拼湊，已經知道八九不離十了吧。”鹿歡濁道。
紀厭清道：“細節往往比真相更重要。正如之前，換任何一個基地知情者去說服Cobly，都不會讓他停下按下發射器的腳步。”
“所以你塞給我的日記，真的是紀碸的？”
“我們的確有紀碸的日記，但給你的日記不是真的。”
鹿歡濁調侃：“誰隨身還把別人日記帶身上，你確定不是兩本都是你杜撰的？”
“這是他很久之前的日記，”紀厭清否認了杜撰的說法，“我趕往B基地的那天，尋思著帶著也是念想，於是不講道德地把它當作行李跟我一起上了路，筆跡很稚嫩，Cobly能接受就接受吧。反正對他來說，都是遺物。”
“在哪兒？”
紀厭清把牛皮筆記本遞給他：“這裏。”
筆記本很普通，黑色牛皮，只是封面上印刷了一只張揚的白鷹，犀利的眼眸仿佛正透過生死邊界審視著獵物，羽毛片片飛揚。
“看到你輪椅把手上的標志時，我的感受和你一樣。”
鹿歡濁說：“紀碸喜歡的？”
“恕我直言，我並不知道紀碸喜歡白鷹，哪怕有也是離開基地，四海為家之後的事了。”
“你對他們的事，沒感覺？”
紀厭清笑了：“你是指我弟弟在感染者反控之間後不僅沒死，而且逃到了某個歐洲荒原當感染者頭目，和個人類外勤戀愛，最後因為保護這個人類外勤死掉的事？我明確反對這麽親事，當然，Cobly改邪歸正除外。”
“你不好奇紀碸保護他的原因？”
“......”
“你不知道紀碸為什麽活著逃出基地？”
“Cobly救了他。”
鹿歡濁道：“恭喜你猜對了。”
“Cobly跟我提起過，在來到B基地之前，他在A基地有過一段編外人員生活經驗，但沒想到因為這個......陳年舊事，無可挽回。”
紀厭清此時也多少五味雜陳，沒等緩過勁兒，審訊室便大門敞開。
“中場休息，”幹事見是紀厭清，招呼，“您二位是？”
“叫你們主任不用連著上了，下半場鹿歡濁來。”
審訊部人少，中場休息是為了幹事們著想，Cobly自然是越累越容易說出實話來，這實在沒辦法才讓下陣來。
主任求之不得地讓出位置。
審訊室內，Cobly未經打理的金發徹底亂成一團，如同筆記本上白鷹的羽毛，垂落一邊。他白皙的皮膚鍍上層無精打采的灰，眼眸綠意漸歇，黑眼圈也嚴重了些。24小時前還掌控局勢作威作福，現今墮落，頹靡也是正常。
“一百八十分鐘沒有見面，你精神面貌差了不少，”鹿歡濁將椅子後撤，將輪椅停在他正前方，“後悔麽？”
Cobly眼睛一點點亮起來：“這個問題，比之前三個小時他們問的任何一個都要好。我不後悔，一點也不後悔。”
鹿歡濁肩膀張開，舒適地坐著，放松受傷的一邊肩膀：“看出來了。對了，紀碸的日記呢？怎麽沒見你攥在手裏了？”
Cobly雙手帶著精鋼手銬，自然沒辦法拿日記：“假的。接過來第一眼，就知道是假的。我的疏忽，空城計也能上當。”
鹿歡濁將紀厭清給他的牛皮日記晃了晃：“但這個是真的。”
Cobly的目光在短時間內又發生了劇變。
亮到極致，又黯淡下去，後而稍稍燃起火花。
“已經拿過一次假的，就不配拿真的了，”Cobly拒絕了，“這種心理戰術拿不上臺面，我不會因為你給我日記而感恩戴德盡數招供。”
“這上面有他給你的話，”鹿歡濁將日記翻個面，露出那只栩栩如生的白鷹，“不想看？”
Cobly果然被那只白鷹吸引。
“這裏面有紀碸給你的話。”
Cobly邏輯清晰：“他遇見我之後沒幾個月就死了。遇見我的時候完全沒有寫日記的習慣，後面也不會有機會再寫，你告訴我日記裏有他對我的話？”
鹿歡濁把日記拿在手裏，幾米的距離像是花一個世紀才能走到：“你信還是不信？”
“我信不信這裏面的內容是一回事，你能不能給我看是一回事。”
鹿歡濁挑挑嘴角：“我承諾，我不會讓你說出任何審訊需要的話，僅僅把日記贈予你看，你無需付出任何代價。”
他問：“你要麽？”
Cobly伸出手，奈何被鐐銬拴住，勒住了手腕，磨出紅痕卻依舊不離不棄。鹿歡濁依言扔給他。
Cobly虔誠地翻開一頁又一頁。
像是過往一片片摔碎，消散在了流年之間。
但沒一句是紀碸留給他的。
他能想到紀碸會給他說的話，也許是道別，也許是期許，畢竟他離開的時候，沒有半分悔恨。
他和紀碸算不上心有靈犀。
但他能知道其中的每一句話。
沒有一句話是給他的。
“你先前認為，你接住這個日記後輸了整盤棋。實際上，再給你幾次機會，你依舊會選擇有紀碸的那邊。”
Cobly把日記摩挲在掌心。
“窮途末路並不丟人，丟人的是你試圖遮掩留下的痕跡。”鹿歡濁傷口結痂的手放得平了些，“你不可能再走出去。把所有曾經隱瞞的事情都說出來，還能從深海時代走出去。”
“能走出去？”Cobly笑笑，“深海時代出去是孤島時代，你以為融合效應會消失？你們的算盤我哪怕到了地獄也聽得一清二楚。”
被戳穿，鹿歡濁絲毫不窘迫：“一切因融合效應而起。”
“於是你想讓融合效應消失？”Cobly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不會以為告訴我你們自以為然的計劃，會感動我讓我全盤托出吧？”
進審訊室前，鹿歡濁被紀厭清別上了耳麥。
紀厭清清晰道：“這個話題結束，用紀碸繼續刺激他，先將他們的布署問出來。”
這邊不做聲了，鹿歡濁敲了三下耳麥。
紀厭清明白他察覺出了，再隱瞞毫無意義，開口道：“我們的確想利用Cobly協助研究，但這不是重點。”
鹿歡濁了然，將手指從耳麥上拿下來。
“給你什麽指示了？不用審了，直接槍斃？”Cobly無聊地問。
他很快從方才方寸全亂的境地中掙出來，顯得無所謂一樣。鹿歡濁漫不經心看他一眼：“早晚的事，要不要幫你改成安樂死？”
“安樂死算了，壯烈點好。”
“我們基地窮，”鹿歡濁立地造謠，“一槍轟掉你半個頭。”
“醜點也行。”
“你怕下去，紀碸把你認出來？”
“......”
鹿歡濁反客為主，一挑嘴角：“你早就面目全非。”
Cobly說：“別扯大道理，我什麽樣子，自有我自己定論。”
鹿歡濁身體向前傾斜，欲言卻被耳麥中的紀厭清打斷：“刺激還不夠，實在不行開口罵他，狗血淋頭。Cobly沒臉沒皮，大點聲罵。”
鹿歡濁的大腦給他匹配了一萬多條臟話組合，但都在Cobly的臉出現的剎那憋回去了。
“我們會在基地給紀碸立墓碑，你想要衣冠冢也可以，我們甚至會將紀厭清保存的他的衣物交予你保管。他的任何遺物你都可以觸摸、保存、保留。紀碸永遠是基地的幹事，他的名字會載入名冊，這些都是他生前想要的。Cobly，你做的並不是他心之所向。”
Cobly啞聲道：“紀碸沒有骨灰，埋在基地，對他有什麽用？”
“基地是他的家，”鹿歡濁道，“哪怕他以感染者的身份死亡，他的根也紮在人類這邊。”
Cobly目光猶如死灰。
鹿歡濁道：“鬧劇該結束了，回頭是岸。我給你時間思考。基地給出的條件依舊奏效。”
審訊室空間狹小，他自己往外駕駛輪椅多少困難，紀厭清放下耳麥走進來把他往外推。Cobly把紀厭清叫住。
此時二人已經到了門口，將出未出地卡在那裏。
雙方背對背，誰也看不見誰。
“紀碸對你這個哥哥很滿意，”Cobly道，“如果我同意協助，希望在處決前的最後時間裏，能看見你的臉。”
紀厭清頓了頓，說：“好。”
出了回廊，鹿歡濁才道：“十年，他還沒走出來。”
“你該慶幸他沒走出來，”紀厭清道，“倘若他完全放下，我們只能立即處決他。因為Cobly行蹤莫測，基地很難找到制住他的把柄。”
Cobly臨出審訊室的話一錘定音，頂多是需要考慮的時間。
鹿歡濁嘆氣：“你也慶幸吧，他們兩個沒在基地裏以正常身份遇見。”
紀厭清：“不然？”
“不然你家白菜就要被拱了，”鹿歡濁笑道，“利用飛速發展的現代技術，小心沒幾個月紀碸就給你揣個小朋友出來。”
“......現代技術雖然飛速發展，但應該還沒出現這個項目。”紀厭清冷靜地駁回，“況且紀碸在歐洲的那段時間，才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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