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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觀影:祂邀請你們來看一場電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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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觀影:祂邀請你們來看一場電影(4)

伴隨著切原赤也的一聲慘叫,世界重歸於靜寂。

“哎呀,看來,大家都已經漸入佳境了呢~”

這時,躲在幕布後負責操控電影的小精靈似乎看熱鬧看夠了,終於再度出聲,帶著笑意的尾音微微上揚,一派活潑的語調卻惹來了少年們的警惕之心。跡部景吾抱著胳膊,眉毛一挑,直截了當地發問:“既然如此,你也該以真面目示人了吧?”

“哈哈,不愧是小景吾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哦。”

電影屏幕像信號不良一般的閃了閃,定格在秋成知仁笑容上的畫面被掐滅,轉而是一道手持紡錘的金色虛影,雖然模糊不清,但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個人類。

“哼”跡部景吾輕嗤一聲:“既然這樣,那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有的小景,有的。”那道聲音輕快又活潑,像不谙世事的孩童般稚嫩,又像青春期的少女一樣靈動:“我來發問,你們回答,贏了會有小獎勵哦。”

似乎是看出來了少年們下意識想反駁的心態,祂又接道:“沒有拒絕的選項~”

柳蓮二皺了皺眉,下意識摸上了手裏的筆記本:“問題?”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腦子裏浮現出了他看過的小說:“難不成是什麽快問快答嗎?”

幸村精市眉眼沈了沈:“那麽,問題是什麽?”

“問題是”祂故作玄虛地頓了一下,而後才緩緩說道:“你們知道有關於那個世界的真相嗎?”

“不用急著回答,因為謎底還在未來。”

語畢,那道聲音又再度任性的消失的無影無蹤,白色的屏幕被按下播放鍵,而這一次,場景跳到了第一年的全國大賽結束之後。

幸村精市瞳孔一縮,握著扶手的掌心猛然發力。

他知道,那是他病發的開始。

立海大拿下全國大賽冠軍是既定的事實,是無論他們、還是“他們”都已經達成的目標,因此,無論是立海大還是冰帝都沒什麽波瀾的繼續看著。

看到立海大為了慶祝全國大賽的勝利給部員們放了兩周的假,看秋成知仁像放長假的大學生一樣連夜收拾包袱回家,看栗發少年一頭鉆進房間裏從休閑裝裏拽出來了一件毛絨絨地衣服,看他像一坨史萊姆一樣鉆進去蛄蛹蛄蛹,最後頂著一頭薄汗化為一只人形橘白貓滾到了跡部景吾家富麗堂皇的大廳中。

跡部景吾:

灰發少年看了一眼自家歐式風格的別墅大廳,金碧輝煌,亮澄澄的顏色無不昭示了主人尊貴華麗的品味,又看了一眼在寬大的沙發上來回打滾、抱著一臺游戲機正在奮戰的秋成知仁,舒緩的小提琴音流淌在客廳之中,但硬生生地插入了一道慷慨激昂的bgm,轉化成了不倫不類的搭配。

他牙疼地抽了抽嘴角,閉上眼不忍直視。

忍足侑士沒忍住發出一聲爆笑,揶揄道:“跡部,這也挺符合你的審美的,不是嗎?”

跡部景吾拿眼睛瞥他:“少廢話。”

真是的,他們家管家還站在一旁用一種堪稱慈愛的目光看著秋成知仁一身毛絨絨的裝飾在沙發上亂滾真是太不華麗了!

等到“自己”回來,他一定會

然後他就看見了另一個跡部景吾抱著‘隨孩子去吧’的想法毫無底線的眼不見為凈。

座位上,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的跡部景吾認命地閉上了眼。

隨著影片的逐步推進,幸村精市的心臟也隨著節奏鼓動,手緊緊地攥著扶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導致指尖泛出青白色的痕跡。

“精市”

柳蓮二將但擔憂的目光投了過去,仁王雅治、丸井文太等人也送來了隱秘的擔心。

如果說先前的影片是他們已經經歷過的另一條時間線、另一個截然不同又極其相似的人生,那麽再往後,再繼續下去的話,是不是就能看見今年他們還未曾經歷過的關東大賽、全國大賽乃至,幸村精市這場病,最終的結果呢?

在平行世界裏,他得病了嗎?如果沒有的話自然皆大歡喜,但如果,如果他們真的遭遇了一樣的事,那麽,最後的結果到底會是好的、壞的,糟糕而悲傷的還是幸運而高興的?

立海大這群少年們坐在他們最信賴的部長背後,自然也很清楚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對他、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

在萬眾矚目中,影片流過秋成知仁毫無波瀾的頹靡的生活,落到陪同跡部景吾外出時,車窗外驚鴻一瞥閃過的那抹藍紫色的身影。

以及,[金井綜合醫院]六個大字。

幸村精市閉上了眼,吊在腦袋上的鍘刀終於落下,剛升起的好心情在一剎那間被破壞殆盡。雖然在生病以後,他已經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與自我安慰,但在又一次面對這種事之後,他仍然被無力感充斥全身。

這是宿命嗎?

是無論哪一條時間線上的“幸村精市”都必須要經歷的宿命嗎?

糟糕的心情導致他周身的氣壓都是低的,連影片中映出來的畫面都沒法落到他的瞳孔中,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再度於那群面色難看的少年們眼前倒下

[前輩!!!!]

但這一次,一雙手代替了冰冷的地板,有人在舊夢之中,穩穩扶住了他。

雖然那雙手是冰冷而顫抖著的,那副面容是慘白而恐慌的,但是,依舊有一個人站在他面前,在相同的車站之前托起了他病重的身體,像是無聲的托起了一份不同與以往的命運。

幸村精市倒下,大家登時亂成一鍋粥,在這其中,少年的聲音由慌亂迅速轉為鎮定,雖然理智尚未回籠,但意識已經代替他繼續做出行動:[讓我去,我比誰都熟悉醫院。]

是為什麽呢?是常年與病魔相伴,還是親手送走自己父母的那時候呢?

車站外的晴空驟然轉陰,電影的色調也由輕快明亮轉變為灰蒙與昏暗。

電影之外的大家已經握緊了手。

不只是因為幸村精市再一次於他們面前倒下,更是因為在另一個世界裏,他們親眼看著這個慣來被所有人寵愛包容著的小後輩,此刻用最冷靜的聲音,有條不紊地與醫生溝通病情、拜托真田弦一郎聯系幸村精市的父母

救護車的聲音滴滴答答,尖銳的刺痛著所有人的耳膜,搶救室門前的紅燈不住閃爍,(zqcI)拍在透明的玻璃上映出一副毫無血色的臉。

幸村精市從情緒的漩渦中脫身,卻在看見等候在急救室門前,那個近乎癱倒在地的少年露出一副空白的神情時,感到了難掩的愧疚。

雖然他們的命運像交叉線一般,只能於此刻從電影中窺見一分半點的羈絆,而後便是無限地錯開,但他仍難免與另一個自己產生共鳴,對這個平行世界中的“後輩”抱有呵護與喜愛的感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

當他在這裏看見站在病房外,那個垂著眼看不清情緒的少年時,與跡部景吾一同屏住了呼吸。

“嘩啦”一聲,窗外的暴雨還是落下了。

“幸村部長知仁”切原赤也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點哭腔,他作為立海大唯一一個後輩,又不是多麽敏銳的性子,因此,幸村精市的病大家都有意無意地沒讓他知道太多。

在再一次直面這種細節的時候,他沒忍住庫庫地掉小珍珠。

“真是的這麽一看,雖然身為部長,但是我真的很失職呢。”幸村精市苦笑了兩聲:“讓大家為我擔心了。”

“不,精市,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柳蓮二搖了搖頭,說道:“而且,你是我們立海大的部長。”

幸村精市,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整個立海大的靈魂支柱。

“不過,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跡部景吾皺著眉,“他的狀態很不對。”

秋成知仁的狀態很不對,這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

像是風暴來之前醞釀著的平靜,吊著瀕臨毀滅的精神在做最後的掙紮。

忍足侑士皺了皺眉:“他給所有人發了消息,安排好了一切,確保不會立馬露餡,騰出了足夠的時間那麽,他接下來要去哪呢?”

鳳長太郎捏了捏手,猶豫道:“這個方向,是回家了嗎?”

“但是,這個時候回神奈川嗎?我還以為他會去找跡部”

跡部景吾壓了壓眉心:“越是這個時候,他越是不會來找本大爺的。”

秋成知仁是一個看起來活潑,但實際上心思比誰都細膩一個人,正如他站在病房前聽見了事情的真相就絕對不會沖進去問幸村精市、而是默默轉身回去消化一樣,在面對這種事的時候,他也絕對不會在收拾好情緒之前去打擾自家幼馴染的。

不能讓他再為了我而擔心。

在這種事情上,我已經麻煩了他那麽久了。

大概就是這種心理吧。

跡部景吾氣笑了,掏出本子開始給另一個自己告狀。

秋成知仁頂著暴雨回了家,身影被黑暗吞沒。

片刻後,一陣無聲的悲鳴伴隨窗外劈裏啪啦砸下的雨,織就了一首苦痛的曲子。

但這首曲子沒有唱太長時間,那個少年就搖搖晃晃,但步伐堅定地邁向埋藏著真相的房間走去,隨著門吱呀一聲的奏響,一封紙張略微泛黃的信展現在了大家面前。

[寫給我最愛的孩子。]

但那封信上沒寫什麽重要的東西,或者說,寫滿了重要東西的信,現在還沒有被送到秋成知仁手中。

“看著雲裏霧裏的”切原赤也臉上還掛著兩道淚痕,他吸了吸鼻子,沒看懂上面前言不搭後語的句子。但在場的幾個聰明人倒是窺見了一些端倪。

“像是用了什麽暗號。”柳蓮二仔細觀察了一下,而後說道:“應該是他們規定的暗號。”

推理小說愛好者柳生比呂士一聽就精神了,他坐直身仔細觀察了片刻,但也什麽都沒看出來。

雖然他沒看出來,不過秋成知仁自己倒是看出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前幾行的字句,按照小時候爸爸媽媽跟他玩過的游戲,從中提煉出準確的信息,而後在腦中組成通順的句子。

最後的結果是

[去找‘神明’幫你實現願望吧。]

“去找‘神明’幫你實現願望吧。”

秋成知仁和跡部景吾的話語在同一時間揚起,又在同一時間落地。

頂著大家不可置信的眼神,他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本大爺小時候,也玩過這個游戲或者說,這套暗號本就是母親教給我的。”

如果平行世界裏秋成家和跡部家關系極其密切,那麽,他們用的是跡部景吾所熟知的那套規則也沒有任何問題。

“神明”幸村精市皺了皺眉:“會和那個問題的答案,以及我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有關系嗎?”

“繼續看吧,謎底應該很快就揭曉了。”跡部景吾抱著胳膊:“但是,本大爺覺得關聯應該不小。”

甚至有可能是同一位神明。

他們繼續向下看,看那個少年一腳踏上了藏在森林深處的神社,穿過朱紅色的鳥居,一位青年為他撐起傘,那雙猶如貓科動物一般的金眸閃著細碎的光芒,穿過空蕩的殿內,點燃一支清幽的香。

被這一系列動作搞的頭昏腦漲的宍戶亮撓了撓頭:“求神拜佛會有用嗎?”

“應該不是簡單的神了。”仁王雅治臉上懶散的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座神社位置極偏,甚至也沒有幾個香客小後輩的父母不差錢,為什麽會葬在這裏,還專指明讓他過來呢?”

這一切本身就充斥著無法解釋的荒誕。

“不管會不會有用,至少”

至少在看見身形單薄的少年虔誠地跪在墊子上,再三叩首,長久伏地時,看見風吹起衣擺,雨浸濕發尾,周身盡是濕漉漉的痕跡時,沒有人不會為此而感到動容。

至少,希望上天垂憐,得償所願。

另一個影廳裏偷窺者的秋成知仁、幸村精市、跡部景吾圍在一個筆記本前。

當然,秋成知仁是心虛,幸村精市是微笑,跡部景吾是怒極反笑。

跡部大爺:解釋。

幸村精市:解釋?

秋成知仁:你是說我犯得這個錯還是那個錯還是紅豆泥私密馬賽別瞪我了!!

以及。

切原赤也:“居然真的有人能做出因為打游戲而把所有人屏蔽掉所以曠掉了集合訓練這種事嗎???”

真田弦一郎:“太、太、太松懈了!!”

秋成知仁:“別罵了別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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