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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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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比賽

丸井文太轉了轉手裏的球拍, 與君島育鬥對視的時候,從對方眼裏看見了一絲勢在必得的笑意,似乎在嘲諷著他面對邀請時的猶豫。

但不及他有什麽反應, 裁判就宣布比賽再度開始了, 他只得按下心底的無奈,專心致志地處理兩面受敵的危機。

不過,隨著比賽的繼續, 木手永四郎身上的別稱換了又換,場面的局勢反轉再度反轉,精彩程度堪比演出的話劇, 看得人目不轉睛, 直呼神奇。

秋成知仁嘆為觀止:“好神奇的一場比賽……這也是所謂的‘交涉’嗎?”

站在一旁的鬼十次郎默了默:他覺得君島育鬥想要的交涉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或者說,如今的這一切早已脫離了他的預料才是。

切原赤也早就已經看迷糊了,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毛毛糙糙的腦袋,將頭轉過去, 目光發直, 露出了一個茫然的表情:“柳前輩,我怎麽看不懂這是在幹什麽啊?”

柳蓮二翻筆記本的手頓了頓, 擡起來拍了拍自家後輩的腦袋, 輕描淡寫地將一切揭過:“沒關系, 你只需要知道,文太贏了就行了。”

是的,丸井文太居然在這場三面為敵的戰爭中,成了唯一的勝利者。

木手永四郎的反水、君島育鬥的交涉、遠野篤京的惡劣將場內的丸井文太襯托得格外和善, 兩方對比之下, 既贏得了比賽、開發出了新絕招,又拿下了一個好名聲, 一下場就被人團團擁簇起來的他居然是這場比賽唯一的贏家。

秋成知仁瞥了一眼拖著受傷的膝蓋艱難前行的遠野篤京,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甘蔗隊長,而後‘無意’的創了他一下,頂著一張擔憂臉擠進人群:“前輩——你不要緊吧——”

被創了一下的木手永四郎:……

“我沒事哦。”坐在觀眾席的丸井文太除了細微的擦傷沒什麽大事,他一手一個呼嚕呼嚕自家兩個後輩的腦袋:“完全沒什麽問題!別擔心,晚點多做幾個小蛋糕獎勵一下自己就好啦。”

“那就好!”切原赤也憤憤地握拳:“那群高中生真是壞蛋,餿主意和壞心眼一個接一個!”

被莫名其妙罵了一句的高中生全員朝海帶頭少年投來了一個眼神。

真是老實人的鬼十次郎:小鬼,罵人還是指名道姓的比較好。

切原赤也頭也不回:全是臟心眼!

“不過,這一場也算結束了,目前的比分是二比一。”

眼見丸井文太沒事,秋成知仁果斷拋棄了跡部景吾,往自家前輩身旁一坐,等待接下來的比賽。

“下一場下一場!!!”

“小金,註意安全啊。”

站在後面的遠山金太郎早已迫不及待了,他一腳蹬在欄桿之上,伴隨著白石藏之介無奈的聲音,一躍從觀眾席上翻越下去,“鬼大叔呢?我要和鬼大叔比賽!!”

“咦,話說……

秋成知仁仔細想了想,轉頭問一旁的越前龍馬:“小金是不是被鬼打敗了,才和你一起去的後山。”

越前龍馬雙手撐在一旁的座位上,顯得人又乖又小,說出口的語氣卻與他的形象截然相反:“是,就是輸給了那個大叔。”

“怪不得呢。”少年又將頭轉回去,目光落在場內躍躍欲試、朝著高中生方向瘋狂揮手的遠山金太郎:“一來就指名道姓嘛。”

雖然他們從柳那裏得到了一軍的名單,但對於這些人究竟是哪一場出賽,除了先前被交涉過的丸井文太與木手永四郎之外,都不大清楚。

這種一來就指著人名字喊的,要麽是德川和也那般的執念頗深,要麽就是……就是遠山金太郎這樣的執念頗深。

所以……

“鬼學長會應戰嗎?”

答案是——

會的。

鬼十次郎面色沒有絲毫變化,拎著自己的球拍就下了場:“小鬼,那就成全你一次吧。”

遠山金太郎:“那真是太好了,大叔,來痛痛快快地打一場吧!!”

哨響,比賽開始。

二人都是以力破萬的風格,與秋成知仁那種因為肌肉薄弱而專攻精細的技巧不同,他們的比賽堪稱是一場視覺盛宴,網球與球拍的碰擊聲、砸在球場上猛烈的炸裂聲……汗水與熱血激昂相應,風與塵掠過,揚起一場巨大的沙塵暴。

“真是恐怖……”秋成知仁托著臉,發出了羨慕的聲音:“不管是小金那野獸一樣的直覺與身體素質,還是本身就特別恐怖的鬼大叔。”

如果他有這種體力和力道的話,全世界都任由他橫著走了。

跡部景吾瞥了他一眼:“想要練成這種肌肉的第一件事,就是改掉你挑食的毛病。”

秋成知仁在後山過了一段時間的苦日子,短暫改掉了挑食的壞毛病,而後在回訓練營兩天之後又將其養了回來,這個不吃那個不要的。

他癟了癟嘴,轉過頭去。

抱歉,他這人有兩不吃,這個不吃和那個不吃。

這是一場很令人盡興的比賽,不管是對於選手還是觀眾來說。

但是既然是比賽,就總要有結果的。

遠山金太郎在後山的進步飛快,幾乎稱得上是進化,但是擺在上一任最強的鬼十次郎面前,他仍有成長的空間。

打這種以力破萬的球,年齡的差距就會變得更加突出——身高、肌肉的不同,會將比賽導至完全不一樣的方向。

遠山金太郎輸了。

於是現在雙方的比分再度持平。

觀眾席上的大家只是短暫的遺憾了一下,一刻也沒有為這場比賽回味的時間,現在即將到達戰場的是——

“又到雙打了,不知道接下來又能看見什麽樣的組合呢……”有人真心實感地發問。

迄今為止,他們已經看見了跡部景吾和秋成知仁這對鐵血的單打選手的幼馴染組合,還有木手永四郎與丸井文太這兩個完全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人的搭檔。

根據賽程的安排,下一局是雙打比賽,這些神奇的組合給了在場的各位一種開盲盒的體驗。

“嗯……那我猜一對大家能見到的雙打搭檔吧,比如青學的‘黃金組合’?總不能一直都是這種奇奇怪怪的搭配吧……”

“大石不是已經拿到徽章了嗎?那他應該不會再上場了,我猜一下千歲和橘好了。”

“你瘋了吧,他們倆什麽……”

“餵餵,既然要猜就大膽些啊,比如立海大的皇帝和軍師,他們的搭配在正式比賽裏也出過不少次吧?”

“嘶……真田打雙打?真的嗎?”

……

伴隨著細微的議論聲,對面的高中生陣營中,種島修二朝他的搭檔大曲龍次比了個手勢,腳步一邁一邁的下了賽場。

切原赤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咦?種島學長原來是一軍的成員嗎?”

種島修二手中球拍轉了一個半圓,聞言一擡頭,笑嘻嘻地說道:“這麽久了,你才發現嗎?”

“畢竟誰也沒想到訓練營裏居然混進來了一個一軍的成員吧……”切原赤也吐槽道:“畢竟,隊員們去遠征,把你留下來看家這件事有些……”

他只要想想幸村精市他們出去比賽,然後把他留到立海大裏值守這種事,就已經不由自主地感覺到很崩潰了!!

種島修二耍了一個帥氣的手勢,懶洋洋地搭在球網上:“哎呀,我可是不是被留下那個。”

“因為他是真的很討厭坐飛機。”大曲龍次攤了攤手:“也確實很難想到有個一軍的前十因為不想坐飛機所以沒參加遠征……吧。”

真是麻煩啊。他不自覺地擡起了頭,視線掃過一排一排面容各異、衣裝也不盡相同的少年們,無聲地嘆了口氣:說到底,他到底為什麽要和這群國中生們比賽啊,一群麻煩的小鬼頭們。

“這個不重要。”切原赤也別過頭去:“所以,我們這邊出場的是——”

“是我。”

在萬眾矚目之中,真田弦一郎壓了壓自己的帽子,頂著一堆不可置信的眼神,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秋成知仁“嘶”了一口涼氣:“等等,真田前輩??雙打???”

切原赤也也深吸一口氣,一把掐住了自己的胳膊,一邊疼的嗷嗷叫一邊頂著一雙蛋花眼發出了質疑的聲音:“真田副部長???”

“誰能和他搭檔啊?柳前輩嗎?”

少年的視線轉到柳蓮二身上,後者拽了拽衣領,將那枚從三津谷亞玖鬥那裏拿到的亮閃閃的徽章展現在人前,無聲地代表著他的答案。

為了保證國中生的收益最大化,擁有徽章的人是不參與這次比賽的,就是為了將更多的機會讓給同伴,努力提升一軍代表中國中生的含量,因此,柳蓮二自然是不會參賽的。

同理,與真田弦一郎有過雙打經驗的幸村精市也不會出場。

那麽……

“是我,小子,你有什麽意見嗎?”

亞久津仁臭著臉站起了身,球拍吊兒郎當地夾在腋下,狠狠瞪了一眼發聲的切原赤也。

一只海帶頭腦袋頓了頓,發出了更加茫然的聲音:“亞久津學長……?”

“嘶……”

秋成知仁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日美青少年比賽前,在東京偶遇他和凱文的比賽,那次短暫的會面,讓他對於亞久津仁下了一道迅速而簡潔的判斷——

類比一下,這是真田弦一郎最不擅長應付的類型。

而如今,他們站在了同一片賽場上,不是作為敵人,而是作為搭檔。

“幸村前輩……”

秋成知仁將疑問的視線投到了幸村精市身上,希望後者能從幼馴染的角度出發,深度解析真田弦一郎此舉的用意。

藍紫發的少年手指抵著下巴,微微一笑:“嗯……大概是想突破自我吧。”

“這個突破自我難不成指的是找一個和自己完全不對付的搭檔,實現心靈上的突破嗎?”秋成知仁感嘆道:“那他完全可以找赤也嘛,難道赤也還不夠讓他頭疼嗎?”

切原赤也:????

“餵!我還在這呢!!”

仁王雅治故作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一聳肩:“可能因為對熟人下不去手吧……也可能因為赤也很怕他呢。”

切原赤也:“什麽意思嘛仁王前輩,什麽叫下不去手!!”

真田副部長之前揍他的難道都是假的嗎??

丸井文太摸了摸下巴,說道:“嗯……估計是,畢竟亞久津看著就像那種能在下一瞬就立刻跟真田幹起來的類型啊。”

切原赤也揮了揮手:“有沒有人理我啊——”

秋成知仁拆了根棒棒糖塞進他嘴裏,毫不走心的哄了一句:“好了好了,聽見了……哇,這絕對會是今天最有意思的一場比賽了,種島前輩也是真田前輩很難處理的那種類型吧。”

“畢竟弦一郎是一板一眼的類型呢。”幸村精市理了理肩上的外套:“他想借這種機會磨練一下自己。”

比起按部就班、行事稱得上有些死板的真田弦一郎來說,慣來超脫於常理行事亞久津仁身上剛好有他所需要的特質。

所以,這對在目前所有人看來都感覺很奇怪的組合就此誕生了。

“一定會很有意思。”秋成知仁又拆了根棒棒糖,這次,他塞進了自己嘴裏:“真期待啊……”

期待!

……但是大失敗!

比賽還沒開始,賽場上的老實人真田弦一郎已經被對面的種島修二給逗了一遍,在切原赤也脫口而出的“副部長真遜啊”中,秋成知仁收到了一封署名很熟悉的短信。

他瞥了一眼震動的手機,頓了頓,打著去廁所的旗號,偷偷摸摸的溜出了賽場。

門口,入江奏多與齋藤至站在一起,正朝他揮著手。

“秋成君。”齋藤至笑瞇瞇地說道:“抱歉,因為只有入江同學有你的聯系方式,所以只能由他將你喊出來了。”

眼見秋成知仁從鼻腔裏發出了一道冷酷的“哼”聲,卷毛前輩就笑著擺了擺手:“我的任務完成了,回去看比賽了。”

“所以,喊我是有什麽事嗎?”

有什麽事不可以等比賽結束之後再說嗎?好不容易能看見一次真田前輩和非幸村精市與柳蓮二的雙打比賽!

秋成知仁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頭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聽得齋藤至笑容僵了一瞬,感覺面前的少年的拳頭下一秒就能揮舞到他臉上來——當然,秋成知仁也不會做這種事。

他輕咳了一聲,收攏了笑意:“不是我們要找你,秋成君,三船教練下山了,現在要你立刻去找他報告。”

秋成知仁眼睛一亮:“教練下山了?現在在哪?”

“監控室。”齋藤至攤開了手:“走吧,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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