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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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魏悟沒否認，她確實有回家做點事的打算，說多了在旁人看來，全是爭家產的野心。況且她清楚自己目前沒有籌碼和足夠的能力，學業荒廢太久，她需要時間。
“三叔，爺爺為什麽不讓我爸進公司？”風似乎沖進手臂的傷口裏，絲絲發疼，魏悟裹緊大衣。
魏禾掐滅煙蒂，沈重地說：“其實，你爸是，老爺子私生子。”
魏悟猛地扭頭，瞠目結舌看著他。
魏禾把她下巴合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你都信。”
真相是，魏術年輕的時候的愛好廣泛，也在公司實習過，不過，每次他負責的項目總會出大大小小的狀況，老爺子就暫停了他一切商業接觸的機會。那會魏術不信邪，隔了幾年又開始折騰，仍舊大事小事纏身。於是老爺子懷疑，這其中多少有點玄學在的，請大師算了算，說魏術這輩子就是當坐吃山空的公子命。
在魏悟堅持下，魏禾開車把她送到了學校，魏悟臨走時，魏禾陰陽怪氣地告訴她：“咱們家，什麽你爸不受待見，不讓他進公司就是歧視啦，在我看來，純屬扯淡，每年少給他股份分紅了嗎？咱們家除了你爸都他媽是勞碌命，你既然不想嫁出去，早點滾回來幹活。”
“三叔，你的思想受國外文化沖擊嚴重，瞄準風向隨時改變策略，”魏悟說，“爺爺不一樣，我有女朋友的事實，他不接受更不理解，他讓我們進門，也不是全然認同，因為大伯父的病情無心理會我而已。三叔，你是男人，在咱們家本身就是優勢，我爸也好堂哥也好，你們都有犯錯的機會，而我，只能用我的榮耀一點點換取。我遲早會回去的，不過我得拿的牌足夠多，所以，三叔，你加油喲，努力撐個一年半載。”
“你該慶幸現在能給家裏出力，等大伯父病情好轉，還有你表現的機會嗎？”魏悟接著吹捧，“你沒註意，爺爺最近看你的眼神都變得慈祥了嗎？你也希望跟小嬸嬸早點結婚吧，能不能請德高望重的老爺子出馬給你提親，公司業績提上去，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你少灌迷魂湯，”魏禾勾著嘴角，煩躁地趕她，“你想太多了，就當在國叔那，性質差不多吧。行了，我時間寶貴著呢，約你小嬸嬸吃飯去了。”最後走的時候，冷聲丟下一句，“多餘接你。”
“三叔，”魏悟忽然叫住他，說，“謝謝你。”
魏悟因手臂尚未恢覆，暫時停課，她跟舞團這邊溝通了接下來工作，順便等蔣木樨下課。
魏悟拉著蔣木樨，正想著給檀禪意打電話來接，在門口遇到了蔣除以，她臉色陰沈地盯著不遠處的檀禪意。
“除以，你怎麽來了？”魏悟高興地跟蔣除以打招呼，帶著蔣木樨自然地走到她面前，“你年後一直沒走嗎？不用出差了吧？”
蔣除以朝檀禪意挑眉，得意的嘴角上揚，面對魏悟時，又不茍言笑，裝作生氣：“我真是見識了什麽叫見色忘義，魏小悟，你還記得我是誰啊？”
“說什麽呢。”魏悟笑道，“正巧你來了，今天高興，我請客，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炸雞、披薩。”蔣木樨搖著小腦袋喊道。
蔣除以彎腰警告：“這些東西對小孩的身體不健康。”
“可是姑姑，你以前就讓我吃的......”
蔣除以急忙捂住她的嘴，對魏悟說：“友誼北路那邊不是有家西餐廳嗎？旁邊是蛋糕店的那個。”
“哦，那就訂他家的，我打電話問問。”
魏悟打完電話，愉快地說：“留了位置，現在過去半個多小時，你車呢？”
蔣除以指了指較遠的位置，拉過蔣木樨就走。一段距離後，沒察覺魏悟跟來，回頭一看，魏悟屁顛屁顛地跑向檀辰年苑，咧著嘴跟她說著什麽。
“那家西餐雖然不怎樣，但旁邊的蛋糕真的好吃，”魏悟解釋說，“如果都不合你胃口，一會兒除以回家了，我帶著你再去覓食。”
“小魏，走啊。”蔣除以揚聲喊道。
“禪意她不認路，你開車先走，我們到那集合。”魏悟擺擺手回應道。
蔣除以無語，隔著老遠，給了她一個大白眼。
檀禪意一言不發，默默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魏悟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問道：“你這是生氣還是吃醋？”
“你有什麽辦法哄哄我嗎？”檀禪意直言問。
魏悟為難地抓抓頭發：“嗯......甜食能分泌多巴胺，要不多給你買幾塊蛋糕？”
“還有比蛋糕更能讓人愉悅的嗎？”檀禪意停車，看向魏悟。
“我現在獻身，不太好吧。”魏悟說，“你一晚上沒睡，又連續工作了一天，我再想想別的補償方式。”
到了商場地下停車場，檀禪意泊好車，就要走，魏悟卻握住她的手腕，下頜緊繃，咬向她手腕內側。
酥麻的觸感傳遍全身，檀禪意腦海中恍惚了一下，想此刻就把人按在這兒。
蔣除以到了地方，等了十幾分鐘不見人，剛拿起電話，就瞧見兩人臉色微紅進了門。
檀禪意把魏悟脫下的大衣放好，坐在對面的蔣除以翻動菜單的動作停頓，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
檀禪意給蔣木樨分意面的時候，不慎露出手腕的咬痕。
“你們......不是吧？”蔣除以終於忍不住吐槽，“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你倆，為什麽會糾纏在一起。”
魏悟不好意思地垂著頭，不知如何開口。
檀禪意波瀾不驚地說：“六年前我就喜歡小魏，三年前......的那天，我也見過小魏。因為當時的工作單位不允許調崗離職，加上一些不確定因素，所以拖了這麽久。一切都是我的早有預謀，蔣小姐身為她最好的朋友，擔憂思慮也是正常反應，蔣小姐有任何偏見完全可以僅針對我本人，你也可以理解為，小魏受我所迫。”
“對，”魏悟附和道，“但是，你如果知道內情，真的很難不心動。”
“你跟我說，面對一顆冷面盆栽很難不心動？”蔣除以妥協道，“你們都見過家長了，我表示尊重但不理解，讓你給她介紹男朋友，誰讓你把自己搭上的。這，這，這不都一樣嘛，能有什麽感覺？！好，我並不想知道。”
魏悟和檀禪意的手垂在桌面下，指尖的戒指相碰，兩人相視而笑。
魏悟想，檀禪意哪裏是什麽冷面盆栽，她是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我啊。
半個月後，魏悟換了簡易支具，隨隊伍出發前往總決賽現場。
因M國返還我國四十一件文物，檀禪意的父母被調往現場，緊急搶救修覆一幅壁畫殘片，而其中大部分是藏傳佛教文物，涉及翻譯等專業知識，檀禪意及幾名所裏的同事也一起趕往修覆場地。
魏悟出發這天，跟朋友們告別後，心裏仍塌陷了一塊。
不過這種情緒很快被緊張的賽事和快節奏的音樂所替代。
跟小孩哥對決的是非常厲害的女popper，13歲的小魔王，她是法國賽區的冠軍之一，小小年紀，已經享譽國際。
咱家小孩哥加了一些傳統文化“醉獅”動作，活潑靈動，動作絲滑，完美卡點，現場給手非常多。
小孩哥獲得Kid Allstyle總冠軍時，卻跟有背景音樂時完全不同，表情特別淡定。魏悟上臺和他一起展開那抹紅色國旗時，他才露了笑臉。
他們觀看成人組比賽時，魏悟在評委臺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比賽間隙，他也看到了魏悟。
賽事全部結束後，小孩哥接受采訪時，有人問他對自己得冠軍什麽心情，不比賽的小孩哥戴著一副無鏡片黑框眼鏡，對著鏡頭不時搞怪。
“謝謝我的祖國，謝謝我的爸爸媽媽，謝謝工作人員，還有，還有，謝謝我的老師，我~的~老~師~叫~魏悟！唔唔唔~”
媒體正給小孩拍照，要拉著魏悟一起，被她拒絕了。
小孩哥和他家長趁回國前，去周邊游玩，魏悟順手買了幾個可能義烏制造的小飾品，舉著冰淇淋無所事事。
“嘿，魏！”
魏悟看到來人，伸手跟他擊掌、撞肩、指尖飛吻，一氣呵成，進行他們專屬打招呼的儀式感。
這人是魏悟以前參賽時的搭檔，叫Bastien，一個法國人，但他們無障礙交流通常用俄語或者英語。
Bastien先用俄語問候了魏悟的手臂，隨後表示了遺憾和惋惜。
“你什麽時候回國？請你去我家，我的媽媽常常說起你，”Bastien熱情地說，“我還以為我們永遠見不到面了。”
“我的機票來時就訂好了，就不去你家做客，有機會帶著你的家人去我的國家，”魏悟邀請道，“吃住我全包。”
Bastien見到魏悟很興奮，一起懷念跳舞的日子。
魏悟說起幾年前的跨河大橋車禍事件，Bastien仔細想了想，大概跟魏悟說了下當時的新聞。
當年的場景堪稱電影畫面，事故造成一死多人受傷，因為和魏悟是同一個國家的人，Bastien說他特別留意了一下，死亡的是來訪的團體中的一位教授，還有一個年輕男人，好像腿斷了還是胳膊折了，Bastien記不清楚了。
去世的教授是檀禪意的老師，那斷了腿的男人，不得不讓魏悟聯想到賀池州身上。
魏悟問Bastien有沒有時間帶她去跨河大橋。
因為跨河大橋是有名的旅游景點，Bastien沒多想，欣然答應。
天色漸晚，橋上和河邊亮起點點燈光，柔和寧靜。Bastien在河堤找到絕對打卡位置，指導魏悟擺出各種游客照姿勢，魏悟笑著配合照了幾張。
風肆意吹著魏悟的頭發，她從口袋摸出一個東西，黑色的細線纏在手指間。她張開手，掌心躺著第十四顆漆黑的珠子。
猶如明亮的眼球。
魏悟望著波動的水面，那深不見底的水下埋葬著檀禪意最深的恐懼，從她被救出起。新的噩夢也隨之而知。
Bastien有些冷，他裹緊衣服，問魏悟走不走。
“從今以後，你不必再凝視她，有我在任何人都動不了她。”魏悟單手戴上鎖骨鏈，如低咒般呢喃，“若判定她有罪，那麽，她所有的罪業我來承擔，在我最脆弱的脖頸之上。”
像莊重的宣誓，像高傲的示威。
魏悟說完，不再多留戀一眼，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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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禾掐滅煙蒂，沈重地說：“其實，你爸是，老爺子私生子。”
魏悟猛地扭頭，瞠目結舌看著他。
魏禾把她下巴合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你都信。”
真相是，魏術年輕的時候的愛好廣泛，也在公司實習過，不過，每次他負責的項目總會出大大小小的狀況，老爺子就暫停了他一切商業接觸的機會。那會魏術不信邪，隔了幾年又開始折騰，仍舊大事小事纏身。於是老爺子懷疑，這其中多少有點玄學在的，請大師算了算，說魏術這輩子就是當坐吃山空的公子命。
在魏悟堅持下，魏禾開車把她送到了學校，魏悟臨走時，魏禾陰陽怪氣地告訴她：“咱們家，什麽你爸不受待見，不讓他進公司就是歧視啦，在我看來，純屬扯淡，每年少給他股份分紅了嗎？咱們家除了你爸都他媽是勞碌命，你既然不想嫁出去，早點滾回來幹活。”
“三叔，你的思想受國外文化沖擊嚴重，瞄準風向隨時改變策略，”魏悟說，“爺爺不一樣，我有女朋友的事實，他不接受更不理解，他讓我們進門，也不是全然認同，因為大伯父的病情無心理會我而已。三叔，你是男人，在咱們家本身就是優勢，我爸也好堂哥也好，你們都有犯錯的機會，而我，只能用我的榮耀一點點換取。我遲早會回去的，不過我得拿的牌足夠多，所以，三叔，你加油喲，努力撐個一年半載。”
“你該慶幸現在能給家裏出力，等大伯父病情好轉，還有你表現的機會嗎？”魏悟接著吹捧，“你沒註意，爺爺最近看你的眼神都變得慈祥了嗎？你也希望跟小嬸嬸早點結婚吧，能不能請德高望重的老爺子出馬給你提親，公司業績提上去，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你少灌迷魂湯，”魏禾勾著嘴角，煩躁地趕她，“你想太多了，就當在國叔那，性質差不多吧。行了，我時間寶貴著呢，約你小嬸嬸吃飯去了。”最後走的時候，冷聲丟下一句，“多餘接你。”
“三叔，”魏悟忽然叫住他，說，“謝謝你。”
魏悟因手臂尚未恢覆，暫時停課，她跟舞團這邊溝通了接下來工作，順便等蔣木樨下課。
魏悟拉著蔣木樨，正想著給檀禪意打電話來接，在門口遇到了蔣除以，她臉色陰沈地盯著不遠處的檀禪意。
“除以，你怎麽來了？”魏悟高興地跟蔣除以打招呼，帶著蔣木樨自然地走到她面前，“你年後一直沒走嗎？不用出差了吧？”
蔣除以朝檀禪意挑眉，得意的嘴角上揚，面對魏悟時，又不茍言笑，裝作生氣：“我真是見識了什麽叫見色忘義，魏小悟，你還記得我是誰啊？”
“說什麽呢。”魏悟笑道，“正巧你來了，今天高興，我請客，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炸雞、披薩。”蔣木樨搖著小腦袋喊道。
蔣除以彎腰警告：“這些東西對小孩的身體不健康。”
“可是姑姑，你以前就讓我吃的......”
蔣除以急忙捂住她的嘴，對魏悟說：“友誼北路那邊不是有家西餐廳嗎？旁邊是蛋糕店的那個。”
“哦，那就訂他家的，我打電話問問。”
魏悟打完電話，愉快地說：“留了位置，現在過去半個多小時，你車呢？”
蔣除以指了指較遠的位置，拉過蔣木樨就走。一段距離後，沒察覺魏悟跟來，回頭一看，魏悟屁顛屁顛地跑向檀辰年苑，咧著嘴跟她說著什麽。
“那家西餐雖然不怎樣，但旁邊的蛋糕真的好吃，”魏悟解釋說，“如果都不合你胃口，一會兒除以回家了，我帶著你再去覓食。”
“小魏，走啊。”蔣除以揚聲喊道。
“禪意她不認路，你開車先走，我們到那集合。”魏悟擺擺手回應道。
蔣除以無語，隔著老遠，給了她一個大白眼。
檀禪意一言不發，默默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魏悟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問道：“你這是生氣還是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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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商場地下停車場，檀禪意泊好車，就要走，魏悟卻握住她的手腕，下頜緊繃，咬向她手腕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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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吧？”蔣除以終於忍不住吐槽，“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你倆，為什麽會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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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禪意波瀾不驚地說：“六年前我就喜歡小魏，三年前......的那天，我也見過小魏。因為當時的工作單位不允許調崗離職，加上一些不確定因素，所以拖了這麽久。一切都是我的早有預謀，蔣小姐身為她最好的朋友，擔憂思慮也是正常反應，蔣小姐有任何偏見完全可以僅針對我本人，你也可以理解為，小魏受我所迫。”
“對，”魏悟附和道，“但是，你如果知道內情，真的很難不心動。”
“你跟我說，面對一顆冷面盆栽很難不心動？”蔣除以妥協道，“你們都見過家長了，我表示尊重但不理解，讓你給她介紹男朋友，誰讓你把自己搭上的。這，這，這不都一樣嘛，能有什麽感覺？！好，我並不想知道。”
魏悟和檀禪意的手垂在桌面下，指尖的戒指相碰，兩人相視而笑。
魏悟想，檀禪意哪裏是什麽冷面盆栽，她是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我啊。
半個月後，魏悟換了簡易支具，隨隊伍出發前往總決賽現場。
因M國返還我國四十一件文物，檀禪意的父母被調往現場，緊急搶救修覆一幅壁畫殘片，而其中大部分是藏傳佛教文物，涉及翻譯等專業知識，檀禪意及幾名所裏的同事也一起趕往修覆場地。
魏悟出發這天，跟朋友們告別後，心裏仍塌陷了一塊。
不過這種情緒很快被緊張的賽事和快節奏的音樂所替代。
跟小孩哥對決的是非常厲害的女popper，13歲的小魔王，她是法國賽區的冠軍之一，小小年紀，已經享譽國際。
咱家小孩哥加了一些傳統文化“醉獅”動作，活潑靈動，動作絲滑，完美卡點，現場給手非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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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觀看成人組比賽時，魏悟在評委臺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比賽間隙，他也看到了魏悟。
賽事全部結束後，小孩哥接受采訪時，有人問他對自己得冠軍什麽心情，不比賽的小孩哥戴著一副無鏡片黑框眼鏡，對著鏡頭不時搞怪。
“謝謝我的祖國，謝謝我的爸爸媽媽，謝謝工作人員，還有，還有，謝謝我的老師，我~的~老~師~叫~魏悟！唔唔唔~”
媒體正給小孩拍照，要拉著魏悟一起，被她拒絕了。
小孩哥和他家長趁回國前，去周邊游玩，魏悟順手買了幾個可能義烏制造的小飾品，舉著冰淇淋無所事事。
“嘿，魏！”
魏悟看到來人，伸手跟他擊掌、撞肩、指尖飛吻，一氣呵成，進行他們專屬打招呼的儀式感。
這人是魏悟以前參賽時的搭檔，叫Bastien，一個法國人，但他們無障礙交流通常用俄語或者英語。
Bastien先用俄語問候了魏悟的手臂，隨後表示了遺憾和惋惜。
“你什麽時候回國？請你去我家，我的媽媽常常說起你，”Bastien熱情地說，“我還以為我們永遠見不到面了。”
“我的機票來時就訂好了，就不去你家做客，有機會帶著你的家人去我的國家，”魏悟邀請道，“吃住我全包。”
Bastien見到魏悟很興奮，一起懷念跳舞的日子。
魏悟說起幾年前的跨河大橋車禍事件，Bastien仔細想了想，大概跟魏悟說了下當時的新聞。
當年的場景堪稱電影畫面，事故造成一死多人受傷，因為和魏悟是同一個國家的人，Bastien說他特別留意了一下，死亡的是來訪的團體中的一位教授，還有一個年輕男人，好像腿斷了還是胳膊折了，Bastien記不清楚了。
去世的教授是檀禪意的老師，那斷了腿的男人，不得不讓魏悟聯想到賀池州身上。
魏悟問Bastien有沒有時間帶她去跨河大橋。
因為跨河大橋是有名的旅游景點，Bastien沒多想，欣然答應。
天色漸晚，橋上和河邊亮起點點燈光，柔和寧靜。Bastien在河堤找到絕對打卡位置，指導魏悟擺出各種游客照姿勢，魏悟笑著配合照了幾張。
風肆意吹著魏悟的頭發，她從口袋摸出一個東西，黑色的細線纏在手指間。她張開手，掌心躺著第十四顆漆黑的珠子。
猶如明亮的眼球。
魏悟望著波動的水面，那深不見底的水下埋葬著檀禪意最深的恐懼，從她被救出起。新的噩夢也隨之而知。
Bastien有些冷，他裹緊衣服，問魏悟走不走。
“從今以後，你不必再凝視她，有我在任何人都動不了她。”魏悟單手戴上鎖骨鏈，如低咒般呢喃，“若判定她有罪，那麽，她所有的罪業我來承擔，在我最脆弱的脖頸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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