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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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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魏悟回憶起當天的畫面也想抽自己,她含糊地說:“就,就是氣我媽,叔,你別誤會,我對她沒那種想法。”

“那也不能逮誰親誰,換個男人試試,就說不清。”國叔說,“你媽找你找瘋了,氣得吃不下飯,只要你一回家,老爺子得先打斷你一條腿。”

魏悟無所謂道:“那就不回,從來也不是我自己願意回去的。”

“你不回,他們不會來景區找你嗎?”國叔指著她說,“你啊,去家裏低頭認錯,什麽都好說,怎麽就擰著這股勁過不去呢?”

“怎麽就是我的錯了?”魏悟說,“您和嬸嬸就凝姐一個孩子,不是挺好嘛?就因為老爺子重男輕女,我媽奔四的人了生孩子的痛又經歷一遍,叔,您不是不知道,當年在醫院,我媽差點下不了手術臺。”

“你心疼你媽,直說啊,非得把關系搞這麽僵,”國叔嘆息道,“你這樣只能讓你媽更難受。”

魏悟深呼吸說:“她沒有主見,什麽事情都依我爸的,我心疼有用嗎?叔,我明白你為什麽猶豫跟游戲官網聯動了,擔心因為我對秋海棠季活動產生什麽負面影響。”

“不是,你想哪去了?”國叔說,“上次你堂哥訂婚,我見檀小姐也去了,也不知誰請的,下周你弟弟生日宴,這萬一再給遇上......”

魏悟沒想過,她可以任性不去,但檀禪意應邀,當天的情況就不明朗。雖然檀禪意咬她在先,畢竟誰都沒看到,她賭氣親了檀禪意,肖元可是親眼所見。

是她犯渾。

國叔說她不能逮誰親誰,她設想了一下,就算不是換成男人,換成蔣除以、路安婳,換成任何相識或者陌生的同性,自己也能這麽混賬地壓著人親嗎?

不能。

可為什麽檀禪意可以呢?

魏悟最終還是說服了自己,當時的沖動歸結於檀禪意咬她。

不過,她一直不明白的是,平時溫柔的檀禪意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雖然把檀禪意往壞處想不太對,但那時的檀禪意看起來像只,護食的瘋狗。

晚上,魏悟躺在宿舍睡不著,從架子拿出收集的珠子研究。回想起送她們回來的那女孩跟檀禪意的對話,魏悟有個猜測,這女孩大概知道串珠的意義,或者相熟檀禪意的人多少都有所了解。

於是,魏悟給司徒洄打了電話,先是閑談幾句跟檀禪意的進展,隱晦地提到了一下串珠。

司徒洄那邊剛開完線上會議,接通魏悟的電話時,正在洗臉清醒,聽到她的疑問,司徒洄似乎並不意外。

“我跟學姐有很大差距,我們之間不太可能發展成戀人關系,能和她做朋友就已經很高興了。”司徒洄打開手機外放,說,“學姐的串珠幾乎不離身,我以為你知道原因呢。”

“就因為見她總是戴著,所以好奇,”魏悟撚著一顆珠子,說,“有什麽重要意義嗎?”

“學姐的串珠在我們學校算是眾所周知的秘密,”司徒洄說,“我算算啊,那件事大概得有六年了,那年我們學校接到國家外派法國參加交流會的任務,學校選出兩名老師及十幾名學生前往,其中就有學姐和她的老師。交流會結束後,學姐和她的老師遇到了一些意外,具體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老師在國外意外去世,學姐回國後就一直戴著那串珠子了。”

魏悟把珠子放進盒子,問:“這件事跟串珠沒什麽聯系啊。”

“串珠原本是她老師的東西,”司徒洄說,“那串珠價值不菲,有人謠言說,學姐故意害死老師,得到串珠,我絕對不相信學姐是那樣的人,果然不久,有人站出來辟謠了這件事,是老師親手交給學姐的,同時也得到了老師家屬的證實。”

“那看起來確實值得珍藏,”魏悟又低聲說,“為什麽非得戴著?”

司徒洄沒聽清她後面一句,解釋了串珠的原由,他猶豫片刻,問道:“池舟他......決定結婚了,之後可能很少在國內。”

“民政局也不是我的開,他要結婚,我偏不給蓋章認證,”魏悟說,“你羨慕嗎?如果你有人家一般努力,說不定這時候也能抱得美人歸。”

“小魏,別鬧了,你撮合我跟學姐時也有私心吧,”司徒洄關閉外放,把手機貼在耳邊,問,“小魏,或許,學姐真的不喜歡男人。”

魏悟耳中嗡鳴了一下,她雖然也有這個猜想,但司徒洄這樣說,便是一種肯定。

“她告訴你的?”魏悟內心掙紮問道,“你還造自己女神的謠?”

“學姐有個姐姐,這你肯定知道,聽說,很多年前,有個男生追求學姐,但學姐的親姐姐喜歡那個男生,為此她姐姐跟她鬧得挺厲害,甚至以自殺威脅,我不確定學姐是不是也喜歡那個男生,不過,從那以後,說學姐喜歡女生的傳言就這麽四散開了,”司徒洄苦笑,“你知道,我們學校喜歡學姐的女生比例比男生更高麽?”

魏悟結巴問道:“檀,檀禪意真交,交過女朋友?!”

“這樣傳言,誰也沒見過,”司徒洄說,“但是,小魏,學姐對你很不一樣。”

“我以前喜歡的人男的女的,你不是很清楚嗎?”魏悟耳尖紅了紅,反駁道,“菜就多練,你喜歡她,想那麽多做什麽,大男人呢,幹就完了。”

“小魏你真這樣想?”司徒洄低聲說,“那我正式開始追求檀禪意小姐了。”

四天後,魏悟兩個雙胞胎弟弟的生日宴,定在景點主建築。

魏悟今天排班,湊到暫時不應酬的國叔身邊,咬牙低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在這辦?怎麽著,怕我不去,全家出動,順便興師問罪?”

國叔笑著跟路過的人打招呼,放低聲音說:“怎麽瞞著你呢,不是跟你說過,你如果不回家,他們就來景區找你嗎?”

魏悟無語點頭認栽。

“唉,這麽多賓客,肯定不會興師問罪,最多去樓上會議廳,集體罵你幾句,”國叔說,“你是咱們工作人員,我肯定不能讓他們欺負你,今天得更賣力工作啊。”

魏悟頂了頂腮,整理好工牌,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後院是一片戶外休息區,天氣好,賓客們大多集中在這裏聊天,魏悟穿一身安保服,裹得嚴嚴實實,草坪巡視一小時下來,後背都濕了。

她收斂平時游手好閑的模樣,面對魏家人和玩得不錯的朋友的刻意挑逗,她都一臉波瀾不驚,嚴肅地說自己在工作。

期間,魏悟去休息室拿了瓶水,剛灌了一口,便察覺有人偷拍,她眼眸陰沈看過去,下頜一揚,讓她過來。

路安婳見被發現也不慌,低眉順眼笑嘻嘻地說:“老師,你安保服怎麽也穿出禁欲感?原來是這張帥臉撐著......”

“那也不能成為你偷拍別人的理由,”魏悟說,“要不是最初你偷拍的那張照片,能有後面這麽多事?”

“怎,怎麽能兇人家呢?”路安婳撇撇嘴,說,“你大大方方的讓我拍,誰願意偷拍?”

魏悟拿著水瓶指了指她:“你為什麽在這?”

路安婳跳到她跟前:“我小表弟是倆壽星的同班同學,倆壽星可是求著我來的。”

魏悟:“所以,你裝扮成這樣也是他們要求的?”

“對啊,我接了委托的,”路安婳八卦道,“老師,你不是雙胞胎的姐姐嗎?為什麽今天工作啊?”

“不工作誰養我?”魏悟一口氣灌了半瓶水,轉身就走。

路安婳小跑追著:“老師,你跟我做平面模特比這個掙得多,我給你養老怎麽樣?”

“我又不是你爹,”魏悟說,“邊兒玩去,被國叔看見我閑聊,又扣我工資。”

“行行行,”路安婳表情得意晃了晃手機,說,“老師,我剛看見檀小姐了,我擴列了哦。”

“你耍什麽手段,”魏悟腳步不停,邊巡視邊問,“她能答應你?”

路安婳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我就說,給檀小姐發一些你在展會的照片。”

魏悟找到檀禪意時,肖元正跟她說著什麽。

肖元的妝容很重,端著高貴氣質。一直見肖元說話,檀禪意偶爾以笑回應。

魏悟快步走到兩人身邊,對檀禪意說:“你在這,讓我好找,這裏太陽大,曬得臉都紅了。”

魏悟把剩下的半瓶水貼到檀禪意臉上,跟肖元說:“警局門口那情況,是我混蛋,您有氣朝我撒,跟別人沒關系。您要是決定今天就問罪,一會兒我脫了衣服站到院裏,您請家法,把我打死我也沒有一句怨言。”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犯了任何錯我都可以原諒,”肖元說,“你爸爸和爺爺不一樣,這事雖沒那麽嚴重,但家裏沒出過這樣的情況,肯定不是那麽簡單翻過去的,若真動了家法,也不是我打。你也正好到了結婚的年紀,我跟你爸商量最近給你安排相親,如果今年跟你堂哥的婚期相近,咱們家也是雙喜臨門了。”

魏悟下意識反駁,檀禪意隨即扯了扯她的手臂,說:“那天的情況我不在意,我想小魏老師也不可能當真,這件事,剛才我跟魏太太談過了。兩個相契合的人在一起,婚姻才有意義,我家也有小朋友,她長大如果選擇結婚,也一定是自己非常喜歡的人,想必,魏太太也是這樣的考慮。”

“檀小姐家,有孩子?”肖元詫異問道。

“有的,四歲女孩。”檀禪意柔和笑道,“我理解魏太太,我們同為家長,肯定是為子女考慮的。小魏老師是個成年人,一定有自己的規劃。”

“她?”肖元說,“小時候還好,長大就變得不聽話,越來越叛逆,我們也不指望她有什麽出息,你看看她,寧願呆著這地方當個小保安,再跳跳舞,能有什麽規劃。”

這時,雙胞胎兄弟跑來找肖元,抱著她撒嬌。

肖元眉開眼笑,親親這個又抱抱那個:“是不是等不及了?那我們現在開始,馬上就切蛋糕啊,我的乖寶。”

魏悟撇過頭懶得看這幅母慈子孝。

肖元臨走時,厲聲對魏悟說:“你爺爺或者爸爸問你那天怎麽回事,就說,跟檀小姐開的玩笑。你結婚不著急,也要先跟對方接觸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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