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章 獄門疆開 第三十章 “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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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章 獄門疆開 第三十章 “姬……
第三十章
“姬子姐姐, 你們那邊怎麽樣。”回到地面上時，時間已然來到了第二天上午。
陽光溫涼，溫度有點低, 萬聖節之後, 霓虹的冬季也要來臨了。
不久後，瓦、爾、特和姬子緩緩歸來。他們的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看上去事情進展得極不順利。
“抱歉, 我們沒有能改變他們的想法。”滿臉遺憾，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很是固執封建。”姬子也深深嘆息，眉頭緊蹙, “即便我們行於宇宙，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不少人, 可如他們一般迂腐之人，也是少見。”
那些咒術界的掌權者們宣稱, 如果不是天元大人提前囑咐過，他們在一開始就會毫不留情地把她和瓦爾.特驅趕出去。
聽到消息的高專眾人, 萎靡地垂頭。
“看來，還是得那位五條先生親自來處理這些事情了。”瓦爾、特將目光轉向穹和三月七，神色嚴肅, “你們那邊如何？”
“不怎麽好。打開【獄門疆】的物品早就沒有了。”三月七耷拉著腦袋，一臉沮喪。
“可否具體講一下。”瓦爾.特扶了下眼鏡，認真地說道。
“【獄門疆】的來歷是這樣的，解開封印需要那樣！”穹比比劃劃地解釋著在薨星宮的遭遇和獄門疆的特性。
“明白了。”瓦爾.特低頭沈思, 片刻後說道，“聽你們的說法，看來需要用到空間物理學知識, 和幹擾的能力。”
“對對。”穹沒怎麽聽懂，但還是像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姬子溫和地笑了笑，眼神中透著安撫：“別擔心，你們別忘了，瓦爾.特的天賦能力，本就與時空有關。更何況……”
“？什麽？”三月七著急地湊上前，瞪大了眼睛，“別賣關子了，姬子姐姐快說吧。”
姬子輕笑一聲，耐心解釋道：“這顆星球是【開拓】未曾到達過的地方，星際信號也無法聯結。
因此我們尋求了【天才俱樂部】裏三位天才的幫助，才能迅速突破空間壁壘，快速到達這裏。
那三位天才，想必對此類空間封印很是拿手，我們可以把“獄門疆”交給她們。”
“快速？”三月七震驚得張大了嘴巴，“我們在這裏過了近三個月呢！”
穹的關註點則有所不同，好奇地問道：“她們是誰啊？”
“看來，這裏的時間流速和宇宙間並不相同。”姬子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我和瓦爾.特來之後並沒有發現這樣的問題，那麽應該是【開拓】的銀軌連通了這裏和宇宙的聯系。”
“至於那三位天才，分別是黑塔女士、阮·梅女士以及螺絲咕姆先生。”①
瓦爾.特表情嚴肅，語氣沈重地說道：“之前你們在列車上會掉落進空間裂縫，除了‘星核獵手’銀狼幹擾過列車信號外，我們還檢測到，襲擊你們的能量，極有可能來自於【歡愉】星神。”
“？【歡愉】‘阿哈’？”穹驚奇得瞪大了雙眼，“為什麽啊？”
“我們無從知曉祂的目的。祂向來隨心所欲，不可捉摸，把宇宙和凡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姬子一臉無奈，輕輕嘆了口氣，寰宇之中，從未有哪個星神如同‘阿哈’一樣，令人頭痛不已。
“有一件更危機的事情。”瓦爾.特補充道，神情愈發凝重，“根據你們之前說的‘裂界’和‘反物質軍團’，我們可以斷定這裏一定出現了‘萬物之癌’星核。”
“又是星核！”穹忍不住吐槽，“難道就像是‘替身使者會互相吸引’的法則嗎？”
“又在說什麽讓人聽不懂的話了。”三月七無語，“你忘記了嗎？我們‘無名客’本來就要修覆被未知之癌汙染的銀軌，遇到星核很正常。”
“唔，你忘記了這個，是不是也根本不記得列車的宣誓詞！”②
“啊哈哈哈。”穹尷尬得直撓頭，臉上滿是心虛，“我們列車居然有那種東西嗎？”
“先不要在意那些了。”姬子接過伏黑惠手中的獄門疆，神色堅定：“事不宜遲，我們應當立即聯系黑塔女士她們。”
*
在那漆黑如墨的空間裏，能見度近乎為零，只能憑借著極其微弱的感知，依稀辨認出四周堆積如山的慘白枯骨。
“抱歉，連累你了。”五條悟輕聲說道。他的雙眼在這無盡的黑暗中，猶如兩顆明亮璀璨的藍色 LED 燈，散發著神秘而獨特的光芒。
“無事。”丹恒安慰道，神情鎮定，“事情還沒有到絕境。”
他未曾察覺，自己的雙眼也仿若一對熠熠生輝的青色夜明珠，而五條悟就這麽撐著下巴，目光專註熾熱地看著他：“我知道，要相信悠仁和穹他們啊。”
人類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短短幾天就可能會出現心理疾病。二人都在心底暗自慶幸，幸好自己也一同進來了。
就這樣，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說話聊天，以此來打發這漫長而無聊的時間。
這裏的時間混亂無序，難以捉摸，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個小時，或許是一天，又或許是一年，甚至有可能是十年。
當獄門疆內一絲微弱的白光乍現之時，他們先是一楞，差點以為是出現了幻覺。
緊接著，那細微的裂痕逐漸擴大，耀眼的白光如決堤般的洪流噴湧而出，居然真的是封印解開了。
許久未見光芒，空間站那明亮的燈光此刻顯得格外刺眼。五條悟“哎呦”慘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
“怎麽了？”丹恒立刻睜開眼去看他，只見五條悟緊閉雙眼，眉頭緊蹙，一臉痛苦的模樣。
“黑塔女士，醫療倉和醫護人員在何處？快給他看看。”丹恒有些擔憂。五條悟再怎麽強大說到底也是凡人，獄門疆內又無法使用咒力，眼睛是很有可能受傷的。
黑塔朝著某個方向隨意一指。
“不，不用了。”五條悟虛弱地拉住丹恒的手腕，聲音低緩無奈。“我不想再麻煩你了。”
“失禮了。”丹恒沒有再跟他廢話，一把抱起五條悟就朝著醫療室大步走去。
“唉……我或許再也無法見到你的臉了。”五條悟充滿遺憾地嘆息道，“我還沒有聽到你說喜歡我，也沒有看到你羞澀通紅的臉，唉。”
“……”
丹恒猛地停下腳步，毫不猶豫地將五條悟扔開，“你裝病！？”
落地的瞬間，五條悟卻像只靈活的貓，迅速調整姿勢，輕輕一跳便安然落地。
他睜開一雙完好無損的藍色眼睛，嘴角上揚：“哎，怎麽這麽快就識破了，還想多被抱會兒呢。”
丹恒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仿佛罩上一層寒霜。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六眼”對五條悟那麽重要，他剛才是真真切切地為他擔心。
看見丹恒的表情，五條悟反而心情愉悅地笑出聲：“反應這麽大，這麽擔心我的狀況，還不說喜歡我~”
“哼，嘴硬~”
丹恒又氣又惱，眼神越發冰冷危險，看起來生人勿進。那通紅的臉和耳朵，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情緒：“怎可用身體安危騙我！”
五條悟認真看著他的雙眼，溫柔到：“不會了，不會再騙你了。”
正經了沒有三秒，五條悟迅速原形畢露。
“說喜歡我嘛，說嘛說嘛。”五條悟開始不依不饒地死纏爛打。
從獄門疆出來，幾乎頃刻間，他的“六眼”就適應了環境，隨之而來的是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覆雜精密的儀器、先進未來的科技、晦澀難懂的文字……無一不在清晰地說明著他們之間的巨大差距，他簡直就像一個掉進未來世界的原始人，一種緊迫感油然而生，他心想，再不努力些可能這輩子，他們都沒有結果了。
“……我”
“餵餵餵。”黑塔人偶滿臉不滿地敲桌子打斷他們，“這裏還有人在呢，你們這對旁若無人的小情侶可真討厭！”
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圓桌旁坐著三個姑且算人的智慧體。人偶少女穿著紫色裙子，正直勾勾地瞪著倆人；長款旗袍挽著發髻的女士淡定地喝著熱茶，品嘗著糕點；看起來完全是個機器人的男子，則很紳士地打了聲招呼。
“醒了就好，姬子小姐和瓦爾.特先生應該已經等急了，趕緊離開吧。”黑塔毫不客氣地下達逐客令。
“好。那麽多謝諸位了。”丹恒點點頭，隨即轉身前往空間站的“界域定錨”。
沒聽懂那位人偶小姐說了什麽，但見丹恒離開，五條悟立刻緊隨其後。
他一路上一邊回味著那個公主抱，一邊想著丹恒也就只對他反應這麽大，內心暗爽，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咪。
剛剛回到高專，三月七和穹便急匆匆地跑了出來。三月七一臉欣喜，眼睛裏閃爍著激動的光芒，說道：“我們收到了黑塔女士的通知，你們果然安然無恙地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穹則眉頭緊皺，神色凝重地說：“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在通過“界域定錨”送獄門疆到達空間站後，還不到十個小時，高專就再次陷入了陰霾之中。
在昨日寂靜無聲、大家都睡著的深夜，兩面宿儺的意識竟又一次占據了虎杖悠仁的身體。
他將自己的所有咒力凝聚在虎杖悠仁的手指裏，最終，成功生成了一根全新的手指。這根散發著詭異暴烈氣息的新手指，就相當於兩面宿儺的咒力轉移媒介。
之後他潛入伏黑惠的房間，動作粗暴地強行將手指塞進了伏黑惠嘴裏。
緊接著，兩面宿儺的意識順利轉移至伏黑惠體內，而伏黑惠則成為了新的宿儺容器。
“他殺死了學校後勤的兩個工作人員，之後不知道跑向了哪裏。”三月七邊說邊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臉上滿是憂憤之色。
他們倒不是打不過兩面宿儺，但他現在跑得無影無蹤，受傷死亡的只會是無辜的民眾。
*
“宿儺大人。”留著妹妹頭的裏梅，恭恭敬敬地單膝跪地，敬畏地低垂著頭，
“恭喜，你自由了。”依舊套著夏油傑殼子的羂索，臉上掛著那看似和善卻透著虛偽的笑容，它瞇著眼睛鼓掌，“計劃可以啟動了。”
“我們可以贏的，對吧，女士。”
這時，從昏暗的角落裏緩緩走出一道曼妙優雅的身影。她似乎哼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漫不經心的戲謔，仿佛世間的一切都不過是她眼中的玩物。“當然。”
“還未請教女士您的姓名。”羂索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恭敬，但眼神中卻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她輕輕微笑著，看似溫柔，笑意卻始終不達眼底。紫紅色的眸子仿佛深不見底的深淵，神秘而危險，讓人不敢直視。
她的眼神永遠平靜無波，似乎這世間萬物都無法在她的眼底掀起一絲漣漪。
“我的名字是卡芙卡。”她的語調輕柔，卻不容置疑。
“好的，卡芙卡女士。”羂索也跟著微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它的直覺向來敏銳，而此刻，它清晰地感受到面前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那種危險並非張揚外露，而是如同深海中的暗流，平靜卻致命。
有時候，它甚至會產生一種錯覺：這個女人，或許比兩面宿儺還要危險。
如果羂索能登上星際網，或者隨便找一個星際中人打聽一下的話，不知道還笑不笑得出來。星核獵手“卡芙卡”的名號在這浩瀚的寰宇間可謂是惡名昭彰，使人驚懼到聞風喪膽。
作為星核獵手的核心人物，卡芙卡的懸賞金到達了驚人的 108.99 億，高高位居通緝榜榜首，令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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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姬子姐姐, 你們那邊怎麽樣。”回到地面上時，時間已然來到了第二天上午。
陽光溫涼，溫度有點低, 萬聖節之後, 霓虹的冬季也要來臨了。
不久後，瓦、爾、特和姬子緩緩歸來。他們的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看上去事情進展得極不順利。
“抱歉, 我們沒有能改變他們的想法。”滿臉遺憾，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很是固執封建。”姬子也深深嘆息，眉頭緊蹙, “即便我們行於宇宙，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不少人, 可如他們一般迂腐之人，也是少見。”
那些咒術界的掌權者們宣稱, 如果不是天元大人提前囑咐過，他們在一開始就會毫不留情地把她和瓦爾.特驅趕出去。
聽到消息的高專眾人, 萎靡地垂頭。
“看來，還是得那位五條先生親自來處理這些事情了。”瓦爾、特將目光轉向穹和三月七，神色嚴肅, “你們那邊如何？”
“不怎麽好。打開【獄門疆】的物品早就沒有了。”三月七耷拉著腦袋，一臉沮喪。
“可否具體講一下。”瓦爾.特扶了下眼鏡，認真地說道。
“【獄門疆】的來歷是這樣的，解開封印需要那樣！”穹比比劃劃地解釋著在薨星宮的遭遇和獄門疆的特性。
“明白了。”瓦爾.特低頭沈思, 片刻後說道，“聽你們的說法，看來需要用到空間物理學知識, 和幹擾的能力。”
“對對。”穹沒怎麽聽懂，但還是像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姬子溫和地笑了笑，眼神中透著安撫：“別擔心，你們別忘了，瓦爾.特的天賦能力，本就與時空有關。更何況……”
“？什麽？”三月七著急地湊上前，瞪大了眼睛，“別賣關子了，姬子姐姐快說吧。”
姬子輕笑一聲，耐心解釋道：“這顆星球是【開拓】未曾到達過的地方，星際信號也無法聯結。
因此我們尋求了【天才俱樂部】裏三位天才的幫助，才能迅速突破空間壁壘，快速到達這裏。
那三位天才，想必對此類空間封印很是拿手，我們可以把“獄門疆”交給她們。”
“快速？”三月七震驚得張大了嘴巴，“我們在這裏過了近三個月呢！”
穹的關註點則有所不同，好奇地問道：“她們是誰啊？”
“看來，這裏的時間流速和宇宙間並不相同。”姬子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我和瓦爾.特來之後並沒有發現這樣的問題，那麽應該是【開拓】的銀軌連通了這裏和宇宙的聯系。”
“至於那三位天才，分別是黑塔女士、阮·梅女士以及螺絲咕姆先生。”①
瓦爾.特表情嚴肅，語氣沈重地說道：“之前你們在列車上會掉落進空間裂縫，除了‘星核獵手’銀狼幹擾過列車信號外，我們還檢測到，襲擊你們的能量，極有可能來自於【歡愉】星神。”
“？【歡愉】‘阿哈’？”穹驚奇得瞪大了雙眼，“為什麽啊？”
“我們無從知曉祂的目的。祂向來隨心所欲，不可捉摸，把宇宙和凡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姬子一臉無奈，輕輕嘆了口氣，寰宇之中，從未有哪個星神如同‘阿哈’一樣，令人頭痛不已。
“有一件更危機的事情。”瓦爾.特補充道，神情愈發凝重，“根據你們之前說的‘裂界’和‘反物質軍團’，我們可以斷定這裏一定出現了‘萬物之癌’星核。”
“又是星核！”穹忍不住吐槽，“難道就像是‘替身使者會互相吸引’的法則嗎？”
“又在說什麽讓人聽不懂的話了。”三月七無語，“你忘記了嗎？我們‘無名客’本來就要修覆被未知之癌汙染的銀軌，遇到星核很正常。”
“唔，你忘記了這個，是不是也根本不記得列車的宣誓詞！”②
“啊哈哈哈。”穹尷尬得直撓頭，臉上滿是心虛，“我們列車居然有那種東西嗎？”
“先不要在意那些了。”姬子接過伏黑惠手中的獄門疆，神色堅定：“事不宜遲，我們應當立即聯系黑塔女士她們。”
*
在那漆黑如墨的空間裏，能見度近乎為零，只能憑借著極其微弱的感知，依稀辨認出四周堆積如山的慘白枯骨。
“抱歉，連累你了。”五條悟輕聲說道。他的雙眼在這無盡的黑暗中，猶如兩顆明亮璀璨的藍色 LED 燈，散發著神秘而獨特的光芒。
“無事。”丹恒安慰道，神情鎮定，“事情還沒有到絕境。”
他未曾察覺，自己的雙眼也仿若一對熠熠生輝的青色夜明珠，而五條悟就這麽撐著下巴，目光專註熾熱地看著他：“我知道，要相信悠仁和穹他們啊。”
人類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短短幾天就可能會出現心理疾病。二人都在心底暗自慶幸，幸好自己也一同進來了。
就這樣，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說話聊天，以此來打發這漫長而無聊的時間。
這裏的時間混亂無序，難以捉摸，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個小時，或許是一天，又或許是一年，甚至有可能是十年。
當獄門疆內一絲微弱的白光乍現之時，他們先是一楞，差點以為是出現了幻覺。
緊接著，那細微的裂痕逐漸擴大，耀眼的白光如決堤般的洪流噴湧而出，居然真的是封印解開了。
許久未見光芒，空間站那明亮的燈光此刻顯得格外刺眼。五條悟“哎呦”慘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
“怎麽了？”丹恒立刻睜開眼去看他，只見五條悟緊閉雙眼，眉頭緊蹙，一臉痛苦的模樣。
“黑塔女士，醫療倉和醫護人員在何處？快給他看看。”丹恒有些擔憂。五條悟再怎麽強大說到底也是凡人，獄門疆內又無法使用咒力，眼睛是很有可能受傷的。
黑塔朝著某個方向隨意一指。
“不，不用了。”五條悟虛弱地拉住丹恒的手腕，聲音低緩無奈。“我不想再麻煩你了。”
“失禮了。”丹恒沒有再跟他廢話，一把抱起五條悟就朝著醫療室大步走去。
“唉……我或許再也無法見到你的臉了。”五條悟充滿遺憾地嘆息道，“我還沒有聽到你說喜歡我，也沒有看到你羞澀通紅的臉，唉。”
“……”
丹恒猛地停下腳步，毫不猶豫地將五條悟扔開，“你裝病！？”
落地的瞬間，五條悟卻像只靈活的貓，迅速調整姿勢，輕輕一跳便安然落地。
他睜開一雙完好無損的藍色眼睛，嘴角上揚：“哎，怎麽這麽快就識破了，還想多被抱會兒呢。”
丹恒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仿佛罩上一層寒霜。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六眼”對五條悟那麽重要，他剛才是真真切切地為他擔心。
看見丹恒的表情，五條悟反而心情愉悅地笑出聲：“反應這麽大，這麽擔心我的狀況，還不說喜歡我~”
“哼，嘴硬~”
丹恒又氣又惱，眼神越發冰冷危險，看起來生人勿進。那通紅的臉和耳朵，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情緒：“怎可用身體安危騙我！”
五條悟認真看著他的雙眼，溫柔到：“不會了，不會再騙你了。”
正經了沒有三秒，五條悟迅速原形畢露。
“說喜歡我嘛，說嘛說嘛。”五條悟開始不依不饒地死纏爛打。
從獄門疆出來，幾乎頃刻間，他的“六眼”就適應了環境，隨之而來的是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覆雜精密的儀器、先進未來的科技、晦澀難懂的文字……無一不在清晰地說明著他們之間的巨大差距，他簡直就像一個掉進未來世界的原始人，一種緊迫感油然而生，他心想，再不努力些可能這輩子，他們都沒有結果了。
“……我”
“餵餵餵。”黑塔人偶滿臉不滿地敲桌子打斷他們，“這裏還有人在呢，你們這對旁若無人的小情侶可真討厭！”
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圓桌旁坐著三個姑且算人的智慧體。人偶少女穿著紫色裙子，正直勾勾地瞪著倆人；長款旗袍挽著發髻的女士淡定地喝著熱茶，品嘗著糕點；看起來完全是個機器人的男子，則很紳士地打了聲招呼。
“醒了就好，姬子小姐和瓦爾.特先生應該已經等急了，趕緊離開吧。”黑塔毫不客氣地下達逐客令。
“好。那麽多謝諸位了。”丹恒點點頭，隨即轉身前往空間站的“界域定錨”。
沒聽懂那位人偶小姐說了什麽，但見丹恒離開，五條悟立刻緊隨其後。
他一路上一邊回味著那個公主抱，一邊想著丹恒也就只對他反應這麽大，內心暗爽，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咪。
剛剛回到高專，三月七和穹便急匆匆地跑了出來。三月七一臉欣喜，眼睛裏閃爍著激動的光芒，說道：“我們收到了黑塔女士的通知，你們果然安然無恙地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穹則眉頭緊皺，神色凝重地說：“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在通過“界域定錨”送獄門疆到達空間站後，還不到十個小時，高專就再次陷入了陰霾之中。
在昨日寂靜無聲、大家都睡著的深夜，兩面宿儺的意識竟又一次占據了虎杖悠仁的身體。
他將自己的所有咒力凝聚在虎杖悠仁的手指裏，最終，成功生成了一根全新的手指。這根散發著詭異暴烈氣息的新手指，就相當於兩面宿儺的咒力轉移媒介。
之後他潛入伏黑惠的房間，動作粗暴地強行將手指塞進了伏黑惠嘴裏。
緊接著，兩面宿儺的意識順利轉移至伏黑惠體內，而伏黑惠則成為了新的宿儺容器。
“他殺死了學校後勤的兩個工作人員，之後不知道跑向了哪裏。”三月七邊說邊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臉上滿是憂憤之色。
他們倒不是打不過兩面宿儺，但他現在跑得無影無蹤，受傷死亡的只會是無辜的民眾。
*
“宿儺大人。”留著妹妹頭的裏梅，恭恭敬敬地單膝跪地，敬畏地低垂著頭，
“恭喜，你自由了。”依舊套著夏油傑殼子的羂索，臉上掛著那看似和善卻透著虛偽的笑容，它瞇著眼睛鼓掌，“計劃可以啟動了。”
“我們可以贏的，對吧，女士。”
這時，從昏暗的角落裏緩緩走出一道曼妙優雅的身影。她似乎哼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漫不經心的戲謔，仿佛世間的一切都不過是她眼中的玩物。“當然。”
“還未請教女士您的姓名。”羂索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恭敬，但眼神中卻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她輕輕微笑著，看似溫柔，笑意卻始終不達眼底。紫紅色的眸子仿佛深不見底的深淵，神秘而危險，讓人不敢直視。
她的眼神永遠平靜無波，似乎這世間萬物都無法在她的眼底掀起一絲漣漪。
“我的名字是卡芙卡。”她的語調輕柔，卻不容置疑。
“好的，卡芙卡女士。”羂索也跟著微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它的直覺向來敏銳，而此刻，它清晰地感受到面前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那種危險並非張揚外露，而是如同深海中的暗流，平靜卻致命。
有時候，它甚至會產生一種錯覺：這個女人，或許比兩面宿儺還要危險。
如果羂索能登上星際網，或者隨便找一個星際中人打聽一下的話，不知道還笑不笑得出來。星核獵手“卡芙卡”的名號在這浩瀚的寰宇間可謂是惡名昭彰，使人驚懼到聞風喪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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