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三合一 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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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三合一 第二十六章 ……
第二十六章
夜色漸深, 主宅的院落仿佛佇立在時光深處，靜謐清幽。庭院中，悄然青苔的石燈, 像落下的星子點綴在枯山水的砂石邊上。
宅邸的屋檐低垂, 月光灑落，映照在紙拉門上，透出朦朧的光。
屋內, 榻榻米散發著淡淡的草香。穿著紺色條紋和服的五條悟, 姿態隨意地坐在榻榻米上，撩起袖子看了下手表。
“時間到了。”
“？”正在看五條家記載的，有關平安京時期辛秘手劄的丹恒疑惑擡頭。
五條悟走近, 牽起丹恒。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骨節分明, 因為反轉術式的原因，手掌沒有一絲傷痕和粗糙的痕跡, 青色的血管蜿蜒在雪白的皮肉下。指尖微微泛著冷意，卻在不經意間透出一股溫柔。
丹恒很不適應地略微掙紮幾下。剛走進院落裏, 五條悟就放開了手。
“你看！”
五條悟的話音剛落，夜空中就忽然傳來一聲輕響。緊接著，一束金色的煙花沖天而起, 在漆黑的夜空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煙花的餘暉還未消散，第二束、第三束煙花接連升空，五彩斑斕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織，形成了一片絢麗的星海。
他轉過頭看向五條悟, 正巧那人也在看著他。
斑斕絢麗的煙花映入清透瑰麗的藍色蒼穹中，仿佛宇宙星河都落入了他的眼睛。
時間好像變慢了，丹恒清楚地看見他仿佛塗了唇蜜的嘴唇輕啟：“丹恒, 我……”
要來了。他要說了。
丹恒並不真是木頭，他早就發現了五條悟的異常和高專其他人的小動作。
攥緊的拳頭上青筋都暴起了，五條悟很是緊張。然而話被打斷，他的“六眼”清晰地看見丹恒閉上雙眼，嘴巴開合：“抱歉，我……”
“……你不用為難了哦~我不是一定非要什麽結果的。”五條悟食指輕點丹恒皺起的眉頭，笑的前所未有地溫柔，“我可不希望我的感情成為你的煩惱。”
五條悟轉頭，看向角落裏的巨大樹叢：“別躲了，你們！我看到了哦~”
熊貓等人打了個冷顫，失戀的老男人最可怕了，他剛剛的語氣裏絕對有咬牙切齒的威脅吧？
點出他們幾個後，五條悟就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行動派五條悟，剛發現自己的感情，就迅速表白，然後慘遭拒絕。這種事，他們還看了個現場，一定會被事後報覆吧？比如，在操場跑幾百圈之類的。
“五條老師不會偷偷去哭了吧？”虎杖悠仁有些擔心。
“……”伏黑惠無語，“他沒有那麽脆弱。”
夜空中的煙花還在一束束升空炸開。丹恒站在原地，思緒雜亂。
那一夜之後，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點，無事發生過一樣。
除了兩個經常發呆出神的人，和一群最近訓練任務被加重的苦逼學生。
*
手環裏裝的物資大多都不是很緊要，現在最重要的是耳麥上的定位系統。
阿笠博士找來的這些材料，需要一個個試驗，才能知道是否適配。眼看著各種金屬和超導體材料就要用盡了。
丹恒冷靜地將最後一種稀有金屬混合銀，做成導線安裝進定位系統裏，再將顯示器連接在手機屏幕上，打開聯結。
和耳飾連接在一起的耳麥竟發出一陣刺耳的滋滋聲。他皺眉，有些許洩氣。
還是不行嗎？這裏的金屬資源種類到底還是太匱乏了。
“叮、叮……”如同突然檢測到心跳的心電血壓儀，手機屏幕上是閃爍的兩個鮮亮的紅點。
不幸的是，他剛要重新拿起手機，定位系統就過載冒煙了，手機上顯示出的兩個定位紅點也迅速花屏消失不見。
幸運的是，丹恒剛剛飛快記下了兩個定位點的經緯度。
借此，他很快就能定位到穹和三月七的位置。
*
[分章節飛越瘋人院]
聽聞丹恒要出國，五條悟連忙推了一堆事情跟上來。
用他的話就是，他懂中華語言，可以來當翻譯，而且他還有錢可以負責所有花銷。
中華某心理衛生私人療養院。
前臺接待的護士小姐，認真傾聽著他們要找那人的外貌特征。
“好像是灰毛，還是粉毛來著？”五條悟撓頭。
“還有其他特征嗎？我們這裏沒有粉色頭發的，但是灰色頭發的大爺大媽有很多哦。”護士小姐的微笑包容又耐心。
和仙舟的語言很相似，那麽就不需要五條悟做翻譯了。
丹恒直接用仙舟語言說：“有沒有灰發的年輕人，身高和年齡跟我差不多的。”
既然沒有粉發的，那就說明這個定位點應該是穹。
護士小姐眨眨眼睛：“原來你們是他的親屬嗎？”
丹恒點頭：“是的。”
“那太好了。”護士小姐的笑容熱切起來，她從桌子上翻出一長串賬單。
還以為砸進去多的錢就要打水漂了呢，沒想到給他結賬的親屬終於到了！
“這些是那位自稱‘銀河球棒俠’的先生損壞的東西清單，以及住院以來的所有醫療費和夥食費，還請一次性結清哦。”
“……”
“您沒有錢嗎？”護士小姐的笑容危險起來。
幸虧五條悟跟著來了，要不然今天連穹的面都見不上了。
五條悟爽快地掏出一摞黑卡，隨手抽出一張遞給他，示意丹恒隨便刷。
看見黑卡的一瞬間，幾個前臺的護士小姐立刻警覺，不一會院長就聞訊趕來，親自出來接待。
“啊哈哈，你不用操心，作為vvvip客戶，球棒俠先生在我們這裏過得很好。”胖胖的院長笑的像只大號加菲貓。
作為眼光毒辣的高級療養院院長，他一早就看出那位球棒俠身上的衣服材質，都是及其精妙少有的，八成是私人定制。就算他是個中二病，穿著身cos服，那也值不少錢。
這家夥絕對是個有錢人！神經病又如何，剛好專業對口，他們這裏專收精神病！
等了近三個月，也沒人來找，還以為想趁機撈一筆的想法要泡湯時，他的財神爺就來了！
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他們這家高級療養院就靠這些有錢人的支持！
雖說他們這裏有錢人也不少見，可像眼前兩個這麽願意給精神病人，隨手就砸進一大筆的還是少數。
“結賬的事好說，來來來。”臉都要笑成菊花的院長領著他們走向後院。
院子裏的病人正在自由活動，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幾個病人正在打太極拳，動作竟然整齊劃一。角落裏，有個老頭正對著空氣下棋，嘴裏還念念有詞：“將軍！你輸了！”他的旁邊，還有個年輕女子正抱著花盆深情地唱著情歌。
從旁邊的房間，裏面走出個抱著垃圾桶的年輕人，徑直走到下棋的老頭面前，隨手在空氣中亂點幾下。
老頭看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年輕人，有前途！”
“……”丹恒語塞。
院長笑瞇瞇地誇讚：“球棒俠先生可真是個人才啊，他不僅經常組織病人們進行才藝大賽，還成了院裏的紅人，大家都喊他‘垃圾之王’呢。我們這裏的醫生都沒有這麽大的號召力!”
“……”丹恒不予評價。
“唉，可惜了。他的妄想癥實在嚴重，只要問名字，就念叨著自己是‘垃圾之王’名字是‘銀河球棒俠’，還要開著列車遨游宇宙什麽的。說話也有點奇怪。”明明聽不懂的，但就像直接進了人腦子一樣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①
院長邊說邊補充，“對了，他貌似還有點暴力傾向，動不動就不知道從哪掏出棒球棍，明明都沒收好幾次了。”
“……他叫穹。”
“原來叫窮嗎？！唉，可憐的孩子。”名字帶窮，人又瘋，唉。
“嘎嘎嘎。”聽完全程的五條悟幾乎要笑出鴨叫聲。
“……”丹恒沈默。
有時候沈默也是一種善良。
不敢細想，如果落到對異常完全沒有概念的普通人裏的是他，估計也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那邊在精神病院混得風生水起，人見人愛的穹，在不經意扭頭的一瞬間，和丹恒對視上雙眼。
“丹——恒——”幾乎是飛撲過來抱住丹恒的大腿，穹用一種終於見到親人的語氣，痛哭流涕地喊到：“我嘞個親娘嘞，可算是找到你了！”
有點丟人，有那麽一瞬間丹恒很想假裝不認識他。
“……哎，說話就說話，怎麽隨便抱別人腿啊！”五條悟很不滿地扯開穹，他都沒抱過呢！
“你誰啊？”穹攤手，“如果你想讓我抱你大腿的話，可以直說嘛。”
丹恒扶額，這種讓人熟悉無奈的感覺，“閑聊之後再說，我們要離開了”
“什麽！要離開？” ×2
院長痛心疾首，他的長期金主要飛了：“病人病情不穩定，需要接受長期穩定的專業治療，不能離開啊！”
穹：“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這輩子不可能離開的，進精神病院就像回家一樣，在精神病院比在家裏的感覺好多了。”
院長示意：“你看，病情不穩定吧。”
那邊穹還在輸出：“裏面的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裏面的。”
五條悟撅嘴有樣學樣：“誒——我超喜歡裏面的~”
“……”年紀輕輕就過上了貓狗雙全的日子，丹恒很心累：“別鬧了，我們還要抓緊時間去找小三月。”
分得清事情緩急，耍寶也耍夠了的穹，立刻屁顛屁顛地去收拾自己的衣物，他現在還穿著療養院的病號服。因為存護的力量，他之前也沒受很重的傷，所有的東西都保存良好，甚至聯覺信標也能好好地使用。
不得不說，多虧了聯覺信標，他可少吃了不少苦頭。
聯覺信標最初由【天才俱樂部】#56號成員發明，蒙塵數百年之後才被【星際和平公司】投入大量資金推廣向宇宙。②
對宇宙中傲慢的天才們來說，他們根本不屑使用聯覺信標這種信息翻譯科技。但對航行於星海的其他人和種族來說，這個發明甚是偉大，已經成為了所有銀河中智慧生命的基礎科技之一。
*
[分章節重生之（×）我在部落當聖女]
刺目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落下來，三月七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遮天蔽日的熱帶雨林，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腐殖質氣息，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蟲鳴鳥叫。
“這是哪裏？”她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手掌陷入了一層厚厚的落葉中。潮濕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裙擺已經被露水打濕，貼在腿上冰涼一片。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記得自己正在星穹列車的觀景車廂裏，和大家商議完下一站的停靠地點，結果星核獵手卡芙卡的到來打亂了原有的計劃。
卡芙卡離開後，原以為事情已經平息，她剛要重新坐回椅子，準備透過巨大的觀景窗慢慢欣賞浩瀚星河。
突然，列車劇烈震動，警報聲響徹整個車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為星核獵手銀狼之前幹擾了列車信號，導致躍遷空間時故障，再加上車廂被不明能量襲擊炸開。
她還沒來得及抓住扶手，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甩出了車廂。
三月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環，檢查了一下耳麥和定位系統，還好，能量還在運轉。就連腰上掛著的相機也完好無損。
但很可惜，或許是因為這裏是【開拓】未曾來過的地方，所以如同在宇宙中隔絕的獨立空間裏一樣，沒有一點星際信號，根本無法聯系上列車。
以防意外，列車成員可以互相定位彼此的大致位置，穹和丹恒跟她一起掉落在了這裏。起初她還偶爾可以見到穹的定位點閃爍，但丹恒的定位點一直都沒有亮起來過，她很擔心。
她和穹有【存護】力量的保護不說，丹恒他之前擋在他們兩個前面，又受到了襲擊，肯定受了不輕的傷，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只能先打探一下自己所處的環境了。”三月七蹙眉嘆了口氣，試著調動體內的能量，指尖凝結出一片小小的雪花。
“沙沙——”
身後的灌木叢突然傳來響動，三月七警覺地轉身，看到幾個皮膚黝黑、身上繪滿彩繪的土著正用長矛指著她。他們赤裸著上身，腰間圍著獸皮，脖子上掛著獸牙項鏈，臉上畫著神秘的圖騰。
“你們好？”三月七試探著開口，卻發現對方露出更加警惕的表情。她立刻意識到語言不通後，聯覺信標把自己的話直接翻譯傳送進了別人大腦。
為首的土著突然指著她驚叫起來，三月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是自己指尖還未消散的雪花引起了他們的註意。在熱帶雨林中，這些從未見過有人可以操控冰雪的土著顯然被這神奇的一幕震撼了。
他們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詞，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她。三月七註意到他們說的是"冰雪之女"，看來是把她當成了聖女。
就這樣，三月七被帶回了部落。一路上，她看到了高聳入雲的望天樹，盤根錯節的氣生根，還有在林間跳躍的金剛鸚鵡。部落坐落在一條河流旁，茅草屋錯落有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篝火堆。
族人們看到三月七，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尤其是當她展示出凝結冰晶的能力時，整個部落都沸騰了。他們為她搭建了最華麗的茅草屋，用最珍貴的獸皮做床鋪，每天供奉新鮮的水果和烤肉。
在此期間，三月七不斷向這裏的人們打聽外部的消息，可由於消息閉塞，他們什麽也不知道，一問三不知。她試著自己從雨林中離開，但數次皆以迷路失敗告終。
好不容易部落裏來了一位探險家，可僅僅一個下午，那人就像見到了洪水猛獸，連夜逃跑了。
這裏肯定隱藏著什麽秘密，三月七有些害怕，她對這些秘聞不太感興趣，她更想早點離開去找夥伴們。
族群裏的人們對她真的很好，尤其是小孩和年輕人們。但很快三月七就發現，部落裏並非所有人都歡迎她的到來。大祭司瑪卡的眼神總是充滿審視，那是一個身材瘦削、臉上畫滿黑色圖騰的老人。
她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陰冷，讓三月七感到不安。
這更加堅定了她想要快點離開這裏的心思。
這天夜裏，三月七躺在茅草屋中，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蟲鳴。月光透過茅草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輕輕摩挲著自己的照相機，思念著星穹列車上的夥伴們。
突然，她聽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三月七屏住呼吸，看到茅草屋的門簾被輕輕掀開，一個黑影閃了進來。借著月光，她發現是小女孩迪西。
“聖女姐姐，你也在思念親人嗎？”不過五六歲的小女孩在三月七身邊坐下，黝黑但圓潤的臉蛋上是滿滿的稚氣。
她從懷裏掏出大小差不多的兩個木牌，上面刻著部落圖騰，其中一個雕刻線條明顯粗糙歪扭：“我阿媽說人死後會化作星辰的孩子，一邊在天上享福一邊保佑著親人。姐姐你來自星星，一定知道阿媽說的是真的吧？”
“我……”三月七張張嘴，不忍心戳破小孩子美好的幻想，“當然是真的！”
“才不是真的！”小姑娘撅撅嘴，眼中閃過狡黠，“我可聰明了，早就知道是騙人的！”
如果不是騙人的，那為什麽明知道阿媽是去享福了，家裏的其他人還哭的那麽傷心呢？
“姐姐，我把這塊護身符送給你。”原本的護身符是阿媽之前送給她的，她仿照著刻了一個，還沒等做好送出去，就再也沒機會了。
迪西把自己刻的木牌放進三月七手裏：“阿媽說她無論在哪裏都會想我，我也會想她。姐姐想的人一定也在想你，願你早點找到自己相見的人。”
銀色的月光如流水般照在小姑娘黑色的小辮子上，她的笑容真摯又甜美。對生離死別還沒有概念的她，能想到的只是人們很久很久都無法見面。
“會的，我們都能見到自己思念的人。”是善意的謊言。三月七伸手抱了抱她，“但再次見面之前，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長大，要努力成為阿媽的驕傲。”
“我會的！”小姑娘的眼睛明亮又堅定。
迪西離開後，三月七躺在獸皮木床上，摩挲著她送的護身符。
經過小姑娘的寬慰，她的思念之情確實好了不少。
就在三月七快要睡著時，茅草屋外吵嚷起來。
瑪卡大祭司一把揭開簾子闖進來，她的身後是舉著火把的部落族人。
“來，給我找！”瑪卡大祭司的臉上是篤定般，得意暢快的笑容。
*
原本湛藍如洗的天幕開始堆積起厚重的雲層，如同巨大的棉絮般層層疊疊，帶著鉛灰色的厚重感。雲層低垂，仿佛觸手可及，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丹恒等人來到這座非洲雨林時，即將下起瓢潑大雨。
旱季已經持續了幾個月，部落賴以生存的河流日漸幹涸，農田裏的作物也開始枯萎。族人們聚集在聖殿前，祈求卡瑪大祭司舉行祈雨儀式。
自從那天瑪卡大祭司闖進了她的房間搜索一通，毫無所獲之後，她們兩個已經撕破臉皮鬧翻了，現在正如水火般不容彼此。
支持她們的族人也分為了兩派。她也被禁止進入巨石和木頭搭建的“聖殿”。
儀式結束後，天空果然下起了大雨。族人們歡呼雀躍，紛紛跪拜感謝大祭司。就連支持三月七的那部分人也開始有了動搖。瑪卡大祭司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
正值此時，三月七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騷動。她走向部落出入口，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族人的包圍中。
“丹恒！穹！”三月七驚喜地叫道。
丹恒手持長槍，警惕地環視四周；穹則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茅草屋和繪滿圖騰的柱子；兩人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身高過人，懶洋洋的白發先生，那人正一手抓著丹恒的手腕，一手扯著穹的兜帽。
傾盆大雨順著他們周身澆下，卻不見衣物有絲毫打濕的跡象。
雨幕遮擋了人的視線，沒人一個人註意到這一幕。
部落的族人們手持長矛，將三人團團圍住，瑪卡大祭司站在人群前方，臉上帶著陰險得意的笑容。
“看啊！她果然是個騙子，還有同夥！”瑪卡大祭司高聲說道，“他們一定是來毀滅我們部落的惡魔！”
三月七連忙跑到兩人身邊，向族人解釋：“他們是我的朋友，不是壞人！”
但族人們已經被瑪卡大祭司煽動，紛紛舉起長矛。就在這時，丹恒突然看向聖殿：“等等，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丹恒的聯覺信標損壞，五條悟也不通此地語言。穹立刻及時為雙方翻譯。
翻譯過來的話直接進入大腦，眾人一楞，隨即聞到一股刺鼻的煙味。只見聖殿的方向冒出了滾滾濃煙，已經要竄上屋頂的火舌又迅速被大雨澆滅。
“聖殿著火了！”有人驚呼。
瑪卡大祭司臉色大變，轉身就要往聖殿跑。丹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祭司，你的東西掉了。”穹立刻把他的話轉述。
一塊黑色繪滿符文的石頭從瑪卡的袖中掉落，穹立刻撿起來查看：“這是......遙控器？”
大祭司哀嚎一聲：“我的符文石！”
在眾人的註視下，穹解釋道：“這不是什麽神聖的符文石，而是一個高科技裝置，只是偽裝成了符文石的樣子。”
族人們茫然又震驚地看著瑪卡大祭司，他們消息閉塞，對科學不了解，只依稀從來往的探險家口中聽說過類似的名字。
三月七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一直阻止我接近聖殿，因為那裏藏著什麽高科技產品？”
“還有，來部落的探險家也是被你嚇走的吧。”
瑪卡大祭司臉色慘白，還想狡辯，但丹恒已經找到了聖殿中隱藏的房間，那裏是一個巨大的天氣預報顯示屏、信號接收器和發電機。房間的隱蔽和隔音效果極好，如果不是大雨滲水導致電路故障起火，估計沒辦法這麽輕易被人找到。
在鐵證面前，瑪卡終於崩潰了："我......我只是想鞏固自己的地位。這麽多年來我有努力監測天氣動向的。我只是害怕失去權力......”
“……”
所謂的能呼風喚雨的真相就是——提前看了天氣預報。
本次祈雨成功，也不過是雨林本身就要結束旱季，迎來漫長的雨季而已。
得知真相的三月七真的無語了，她對這顆星球氣候不了解，又以為這裏和宇宙間其他地方一樣，有什麽神秘的特殊力量。
結果，就是這樣？
“這樣，顯得你很蠢哦，三月。”穹默默給她插上一刀。
“別……別再說了。”深受打擊的三月七僵硬道。
所以，那一晚瑪卡大祭司闖進她房間的真實目的，是為了找出類似的科技裝置嗎？怪不得，差點拿走她的照相機不說，最後還氣急敗壞的摔了拐杖。她當時只覺得莫名其妙來著。
真相大白後，族人們陷入了沈默。老族長走上前，向三月七深深鞠躬：“對不起，我們錯怪了你。”
他們部落之前也有人想要跟著一些探險家出去，學習先進的知識，可都被大祭司阻止了。大祭司在族中的地位實在很高，很久之前，在上一任老族長還活著時，她就已經擔任祭司一職了。
而且這麽多年，除了祈雨一事，族中其他很多大事都要依靠經驗豐富的大祭司。她這些年來確實為族中做出過許多奉獻。
三月七搖搖頭：“我能理解你們的迷茫。現在最重要的是修覆聖殿，讓生活重回正軌。”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三月七和穹與部落的族人們一起重建了聖殿。他們教會族人如何更好地儲存食物，如何預防洪水。丹恒和五條悟一起修好了天氣預報的顯示器，甚至丹恒還用他的知識改進了部落的灌溉系統，以後就能更好得應對幹旱。
意識到自己錯誤的瑪卡祭司，也主動提出要教會族人們觀看天氣預報。
但對於部落是否要外出學習科學和知識的會議，他們沒有參與，這已經屬於別人的內政了，他們能做的只有給出誠懇的建議。
分別的那天，整個部落都來送行。小姑娘迪西哭著抱住三月七：“聖女姐姐，您還會回來嗎？”
三月七蹲下身，擦去小姑娘的眼淚：“我不是什麽聖女，我只是一個路過的無名客。但我會永遠記得你們，記得這片美麗的雨林。”
眼眶也有點微紅的三月七拿出相機，試圖驅散傷感的氣氛“別哭啦，我們來合張影留念吧！”
“哢嚓”一聲，相機定格，部落人們的質樸笑容被留存在照片上。和迪西單獨合影的那張上，她的淚珠還掛著臉頰上，卻硬是擠出一個笑容。
三月七站起身，看著這片生活了近三個月的土地。陽光穿過雨林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金剛鸚鵡的叫聲，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小三月。”丹恒不得不打破溫馨動人的離別畫面，“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可以回來。”
“！對哦！”三月七哽咽的聲音一滯，不好意思到“啊哈哈，我忘記了。”
以往到過的世界，都早已留有【開拓】星神阿基維利的痕跡，只需要激活就好。可這裏是第一次到來，自然需要他們自己動手。
穹從手環裏掏出【界域定錨】信手插在地上，在療養院做過一次的他已經很熟練了：“也許幾個，就能聯系上列車了。”
有了“界域定錨”星穹列車上的成員和登上列車拜訪過的夥伴，就可以快速在各個地點間自由穿梭了。
丹恒：“【開拓】又前進了一大步。”
三月七喜笑顏開：“太好了，我能隨時回來了！”
穹豎起大拇指：“讚美阿維！”
三月七附和：“讚美阿維！”
再次看了一眼這片土地，三月七轉身和夥伴們離開，這次沒有遺憾了。
而這段經歷也將永遠銘刻在她的記憶中，成為她漫長旅途中最珍貴的回憶之一。
*
不得不再次感慨，幸虧五條悟跟上來了，否則作為黑戶的三月七和穹根本無法這麽順利到達霓虹。
“他一直這樣嗎？”熊貓撓撓頭，“你們不管管嗎？”
丹恒無奈嘆口氣，他已經習慣了，現在是選擇性失明狀態。
深感丟人的三月七沖上去，拔起一頭栽進垃圾桶，卡在裏面的某只灰毛小浣熊：“太丟人了，在外面好歹矜持一點啊！”
“嗚嗚。”被解救出來的穹還不死心，“不要阻止我在新地圖找寶藏！”
“你在說什麽啊？”三月七吐槽，“這些垃圾就別往手環裏塞了吧。”
他們開口說話，熊貓等人才註意到，明明他們應該聽不懂三月七和穹在說什麽的，結果就像是那只特級咒靈花禦一樣，語言進入大腦後居然自動浮現出相應含義。
見他們迷惑，丹恒立即給他們解釋了【聯覺信標】。①
“好神奇。”這就是科學的力量嗎？被知識灌輸的虎杖悠仁驚嘆。
充耳不聞外界事的穹，臉上是對翻垃圾事業的陶醉自豪感。
好奇怪的人，怎麽會有人翻垃圾翻出極致幸福感啊。釘崎野薔薇嫌棄臉，不過咒術界最不缺的就是怪人。
男生們就是遜，那位粉發小姐姐倒是很不錯，穿著打扮很時尚，笑容也很甜美可愛，不比當紅女團偶像差。
“你好，我叫釘崎野薔薇。能加一下line ，給我發一下你的口紅鏈接嗎？”釘崎果斷掏出手機。
三月七眨眨眼睛，同樣拿出自己的手機：“當然啦，不過我沒有塗口紅誒。”
“沒有嗎？那你這也太好看了吧？”釘崎野薔薇驚嘆。
“你的口紅也很好看，是西柚色吧。”三月七認真打量對方的妝容，“妝感也很自然呢。”
“真的嗎？”釘崎野薔薇猛女害羞。
高專終於有懂她的甜妹了！真希姐不關註這些，其他人更不懂這些，如果不是化妝更讓人心情愉悅的話，她都懶得每天起那麽早。
天知道她以前是怎麽在這群不懂欣賞的臭男人中生活的啊！
加line失敗，但不妨礙她們迅速打開話題，成為朋友。
女生的友誼就是這麽簡單迅速，看得其他人一楞一楞的。
很快，穹就已經翻完了高專為數不多的幾個垃圾桶，罪惡的魔抓將要伸向學生的宿舍。
“真的沒人管管他嗎？”禪院真希皺眉，扶了下眼鏡框，一拳砸到穹腦袋上，送他一個大包，“這家夥要進女生宿舍了啊。”
熊貓擋在他面前，雙手比叉：“不可以哦。前方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哦~”
“以後也不行！”真希惱火。
遺憾地嘆口氣，鬧騰的小浣熊終於歇下來。
“他怎麽這麽像悟啊。”熊貓和伏黑以及狗卷大聲蛐蛐。
兩個五條悟？！光聽著就要打寒顫了，伏黑惠表示拒絕。
“木魚花！”才不要！狗卷棘連忙搖頭，掏出自己的白板寫字。
‘明明一個是貓派，一個是犬派！’
他指指虎杖悠仁。
果然，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兩個犬派成員就成功混熟了。
虎杖悠仁甚至邀請穹一起打游戲。
因為，系統不兼容和信號網絡等問題，最終失敗。
想和大家加上line的三月七和穹把期待的目光看向丹恒。
“……我知道了。”兩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根本無法拒絕。
丹恒拿著兩部手機重新回到宿舍。
星際和平公司出品的手機，性能很好，只需要簡單改造，再加上一些小程序而已。
那邊，五條悟正和夜蛾正道商量穹和三月七的住所。
雖然穹說他在紙箱子也能睡著，但高專空房間那麽多，怎麽可能讓客人去睡紙箱。
最後，他們的住所被分別安排在學生宿舍裏。
丹恒來送被褥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不可以擅闖別人的宿舍！”
穹雙手叉腰，義正言辭：“你怎麽可以這樣想我！我是這種人嗎？”
丹恒：“是。”
“……”穹老實了。
高專院子裏，三月七也在空地上插上幾個【界域定錨】。
本來，這些在丹恒來的時候就應該放置好，但他的置物手環損毀嚴重，無法拿出大件物品了。
這些動靜自然瞞不過咒術界的高層們，他們派了人來打探。
吊梢眼的禪院直哉，閑庭信步跟逛自家後花園一般。
“哦，一個傻子，一個女人。”他伸手就是一通點評，“這就是丹恒君你找了許久的人？跟垃圾混在一起自己也會變垃圾的，”
“滾！”丹恒不想跟他多說什麽廢話。
被罵了的穹才不忍耐，火力全開：“你說誰傻，你才傻，你個大傻啾！你啾啾個大啾啾！啾你啾的！”
“……”三月七目瞪口呆，這是罵的多臟啊，居然被聯覺信標給自動消音了。
“一個看起來樣樣不行的廢物，和一個胸小屁股也小的女人。”禪院直哉臉色漲紅，到底是出身世家的公子哥，罵幾句就有些詞窮了。最後氣急敗壞想要動手打人。
“冷靜些，不要打死了。”他是真的欠揍，丹恒也不想管了。
“規則就是……”聽到這話，穹可惜地收回自己的棒球棍。旁邊被羞辱了一頓的三月七，也默默收回掏出來的弓箭。
太陽緩緩西沈，天際開始泛起一抹淡淡的橙紅。夕陽如同被融化的黃金，和晚霞一起流淌在天邊。絢麗得就像是畫家不經意間，在畫布上暈開的水彩。
畫卷的中央，是再一次被打成豬頭，被人擡出去的禪院直哉。
璀璨的夕陽照在他身上，給他鍍出一層金邊，光芒下他腫脹的豬頭越發青紫駭人。他痛苦的嗚咽著，給有些寂寥的深秋，點綴出幾分蕭瑟。
“哼，記吃不記打！”禪院真希扛著大刀冷笑。
熊貓等人目送禪院家和高層的人接走禪院直哉。
他們剛剛並沒有直接參與進去，但是確實有偷偷補上幾腳。
“唉，可憐！”穹攤手，仿佛下手最重的不是他。
只有三月七有些心虛：“我們會不會給那位五條先生惹麻煩啊。”
“咳咳。”剛剛也偷偷踹了一腳的丹恒冷靜到，“無妨。”
以之前到處是裂界造物和反物質軍團的情況來說，高層那些人才暫時能喘口氣，還沒有這麽快來找麻煩，這次也只是讓人來試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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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夜色漸深, 主宅的院落仿佛佇立在時光深處，靜謐清幽。庭院中，悄然青苔的石燈, 像落下的星子點綴在枯山水的砂石邊上。
宅邸的屋檐低垂, 月光灑落，映照在紙拉門上，透出朦朧的光。
屋內, 榻榻米散發著淡淡的草香。穿著紺色條紋和服的五條悟, 姿態隨意地坐在榻榻米上，撩起袖子看了下手表。
“時間到了。”
“？”正在看五條家記載的，有關平安京時期辛秘手劄的丹恒疑惑擡頭。
五條悟走近, 牽起丹恒。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骨節分明, 因為反轉術式的原因，手掌沒有一絲傷痕和粗糙的痕跡, 青色的血管蜿蜒在雪白的皮肉下。指尖微微泛著冷意，卻在不經意間透出一股溫柔。
丹恒很不適應地略微掙紮幾下。剛走進院落裏, 五條悟就放開了手。
“你看！”
五條悟的話音剛落，夜空中就忽然傳來一聲輕響。緊接著，一束金色的煙花沖天而起, 在漆黑的夜空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煙花的餘暉還未消散，第二束、第三束煙花接連升空，五彩斑斕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織，形成了一片絢麗的星海。
他轉過頭看向五條悟, 正巧那人也在看著他。
斑斕絢麗的煙花映入清透瑰麗的藍色蒼穹中，仿佛宇宙星河都落入了他的眼睛。
時間好像變慢了，丹恒清楚地看見他仿佛塗了唇蜜的嘴唇輕啟：“丹恒, 我……”
要來了。他要說了。
丹恒並不真是木頭，他早就發現了五條悟的異常和高專其他人的小動作。
攥緊的拳頭上青筋都暴起了，五條悟很是緊張。然而話被打斷，他的“六眼”清晰地看見丹恒閉上雙眼，嘴巴開合：“抱歉，我……”
“……你不用為難了哦~我不是一定非要什麽結果的。”五條悟食指輕點丹恒皺起的眉頭，笑的前所未有地溫柔，“我可不希望我的感情成為你的煩惱。”
五條悟轉頭，看向角落裏的巨大樹叢：“別躲了，你們！我看到了哦~”
熊貓等人打了個冷顫，失戀的老男人最可怕了，他剛剛的語氣裏絕對有咬牙切齒的威脅吧？
點出他們幾個後，五條悟就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行動派五條悟，剛發現自己的感情，就迅速表白，然後慘遭拒絕。這種事，他們還看了個現場，一定會被事後報覆吧？比如，在操場跑幾百圈之類的。
“五條老師不會偷偷去哭了吧？”虎杖悠仁有些擔心。
“……”伏黑惠無語，“他沒有那麽脆弱。”
夜空中的煙花還在一束束升空炸開。丹恒站在原地，思緒雜亂。
那一夜之後，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點，無事發生過一樣。
除了兩個經常發呆出神的人，和一群最近訓練任務被加重的苦逼學生。
*
手環裏裝的物資大多都不是很緊要，現在最重要的是耳麥上的定位系統。
阿笠博士找來的這些材料，需要一個個試驗，才能知道是否適配。眼看著各種金屬和超導體材料就要用盡了。
丹恒冷靜地將最後一種稀有金屬混合銀，做成導線安裝進定位系統裏，再將顯示器連接在手機屏幕上，打開聯結。
和耳飾連接在一起的耳麥竟發出一陣刺耳的滋滋聲。他皺眉，有些許洩氣。
還是不行嗎？這裏的金屬資源種類到底還是太匱乏了。
“叮、叮……”如同突然檢測到心跳的心電血壓儀，手機屏幕上是閃爍的兩個鮮亮的紅點。
不幸的是，他剛要重新拿起手機，定位系統就過載冒煙了，手機上顯示出的兩個定位紅點也迅速花屏消失不見。
幸運的是，丹恒剛剛飛快記下了兩個定位點的經緯度。
借此，他很快就能定位到穹和三月七的位置。
*
[分章節飛越瘋人院]
聽聞丹恒要出國，五條悟連忙推了一堆事情跟上來。
用他的話就是，他懂中華語言，可以來當翻譯，而且他還有錢可以負責所有花銷。
中華某心理衛生私人療養院。
前臺接待的護士小姐，認真傾聽著他們要找那人的外貌特征。
“好像是灰毛，還是粉毛來著？”五條悟撓頭。
“還有其他特征嗎？我們這裏沒有粉色頭發的，但是灰色頭發的大爺大媽有很多哦。”護士小姐的微笑包容又耐心。
和仙舟的語言很相似，那麽就不需要五條悟做翻譯了。
丹恒直接用仙舟語言說：“有沒有灰發的年輕人，身高和年齡跟我差不多的。”
既然沒有粉發的，那就說明這個定位點應該是穹。
護士小姐眨眨眼睛：“原來你們是他的親屬嗎？”
丹恒點頭：“是的。”
“那太好了。”護士小姐的笑容熱切起來，她從桌子上翻出一長串賬單。
還以為砸進去多的錢就要打水漂了呢，沒想到給他結賬的親屬終於到了！
“這些是那位自稱‘銀河球棒俠’的先生損壞的東西清單，以及住院以來的所有醫療費和夥食費，還請一次性結清哦。”
“……”
“您沒有錢嗎？”護士小姐的笑容危險起來。
幸虧五條悟跟著來了，要不然今天連穹的面都見不上了。
五條悟爽快地掏出一摞黑卡，隨手抽出一張遞給他，示意丹恒隨便刷。
看見黑卡的一瞬間，幾個前臺的護士小姐立刻警覺，不一會院長就聞訊趕來，親自出來接待。
“啊哈哈，你不用操心，作為vvvip客戶，球棒俠先生在我們這裏過得很好。”胖胖的院長笑的像只大號加菲貓。
作為眼光毒辣的高級療養院院長，他一早就看出那位球棒俠身上的衣服材質，都是及其精妙少有的，八成是私人定制。就算他是個中二病，穿著身cos服，那也值不少錢。
這家夥絕對是個有錢人！神經病又如何，剛好專業對口，他們這裏專收精神病！
等了近三個月，也沒人來找，還以為想趁機撈一筆的想法要泡湯時，他的財神爺就來了！
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他們這家高級療養院就靠這些有錢人的支持！
雖說他們這裏有錢人也不少見，可像眼前兩個這麽願意給精神病人，隨手就砸進一大筆的還是少數。
“結賬的事好說，來來來。”臉都要笑成菊花的院長領著他們走向後院。
院子裏的病人正在自由活動，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幾個病人正在打太極拳，動作竟然整齊劃一。角落裏，有個老頭正對著空氣下棋，嘴裏還念念有詞：“將軍！你輸了！”他的旁邊，還有個年輕女子正抱著花盆深情地唱著情歌。
從旁邊的房間，裏面走出個抱著垃圾桶的年輕人，徑直走到下棋的老頭面前，隨手在空氣中亂點幾下。
老頭看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年輕人，有前途！”
“……”丹恒語塞。
院長笑瞇瞇地誇讚：“球棒俠先生可真是個人才啊，他不僅經常組織病人們進行才藝大賽，還成了院裏的紅人，大家都喊他‘垃圾之王’呢。我們這裏的醫生都沒有這麽大的號召力!”
“……”丹恒不予評價。
“唉，可惜了。他的妄想癥實在嚴重，只要問名字，就念叨著自己是‘垃圾之王’名字是‘銀河球棒俠’，還要開著列車遨游宇宙什麽的。說話也有點奇怪。”明明聽不懂的，但就像直接進了人腦子一樣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①
院長邊說邊補充，“對了，他貌似還有點暴力傾向，動不動就不知道從哪掏出棒球棍，明明都沒收好幾次了。”
“……他叫穹。”
“原來叫窮嗎？！唉，可憐的孩子。”名字帶窮，人又瘋，唉。
“嘎嘎嘎。”聽完全程的五條悟幾乎要笑出鴨叫聲。
“……”丹恒沈默。
有時候沈默也是一種善良。
不敢細想，如果落到對異常完全沒有概念的普通人裏的是他，估計也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那邊在精神病院混得風生水起，人見人愛的穹，在不經意扭頭的一瞬間，和丹恒對視上雙眼。
“丹——恒——”幾乎是飛撲過來抱住丹恒的大腿，穹用一種終於見到親人的語氣，痛哭流涕地喊到：“我嘞個親娘嘞，可算是找到你了！”
有點丟人，有那麽一瞬間丹恒很想假裝不認識他。
“……哎，說話就說話，怎麽隨便抱別人腿啊！”五條悟很不滿地扯開穹，他都沒抱過呢！
“你誰啊？”穹攤手，“如果你想讓我抱你大腿的話，可以直說嘛。”
丹恒扶額，這種讓人熟悉無奈的感覺，“閑聊之後再說，我們要離開了”
“什麽！要離開？” ×2
院長痛心疾首，他的長期金主要飛了：“病人病情不穩定，需要接受長期穩定的專業治療，不能離開啊！”
穹：“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這輩子不可能離開的，進精神病院就像回家一樣，在精神病院比在家裏的感覺好多了。”
院長示意：“你看，病情不穩定吧。”
那邊穹還在輸出：“裏面的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裏面的。”
五條悟撅嘴有樣學樣：“誒——我超喜歡裏面的~”
“……”年紀輕輕就過上了貓狗雙全的日子，丹恒很心累：“別鬧了，我們還要抓緊時間去找小三月。”
分得清事情緩急，耍寶也耍夠了的穹，立刻屁顛屁顛地去收拾自己的衣物，他現在還穿著療養院的病號服。因為存護的力量，他之前也沒受很重的傷，所有的東西都保存良好，甚至聯覺信標也能好好地使用。
不得不說，多虧了聯覺信標，他可少吃了不少苦頭。
聯覺信標最初由【天才俱樂部】#56號成員發明，蒙塵數百年之後才被【星際和平公司】投入大量資金推廣向宇宙。②
對宇宙中傲慢的天才們來說，他們根本不屑使用聯覺信標這種信息翻譯科技。但對航行於星海的其他人和種族來說，這個發明甚是偉大，已經成為了所有銀河中智慧生命的基礎科技之一。
*
[分章節重生之（×）我在部落當聖女]
刺目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落下來，三月七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遮天蔽日的熱帶雨林，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腐殖質氣息，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蟲鳴鳥叫。
“這是哪裏？”她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手掌陷入了一層厚厚的落葉中。潮濕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裙擺已經被露水打濕，貼在腿上冰涼一片。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記得自己正在星穹列車的觀景車廂裏，和大家商議完下一站的停靠地點，結果星核獵手卡芙卡的到來打亂了原有的計劃。
卡芙卡離開後，原以為事情已經平息，她剛要重新坐回椅子，準備透過巨大的觀景窗慢慢欣賞浩瀚星河。
突然，列車劇烈震動，警報聲響徹整個車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為星核獵手銀狼之前幹擾了列車信號，導致躍遷空間時故障，再加上車廂被不明能量襲擊炸開。
她還沒來得及抓住扶手，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甩出了車廂。
三月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環，檢查了一下耳麥和定位系統，還好，能量還在運轉。就連腰上掛著的相機也完好無損。
但很可惜，或許是因為這裏是【開拓】未曾來過的地方，所以如同在宇宙中隔絕的獨立空間裏一樣，沒有一點星際信號，根本無法聯系上列車。
以防意外，列車成員可以互相定位彼此的大致位置，穹和丹恒跟她一起掉落在了這裏。起初她還偶爾可以見到穹的定位點閃爍，但丹恒的定位點一直都沒有亮起來過，她很擔心。
她和穹有【存護】力量的保護不說，丹恒他之前擋在他們兩個前面，又受到了襲擊，肯定受了不輕的傷，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只能先打探一下自己所處的環境了。”三月七蹙眉嘆了口氣，試著調動體內的能量，指尖凝結出一片小小的雪花。
“沙沙——”
身後的灌木叢突然傳來響動，三月七警覺地轉身，看到幾個皮膚黝黑、身上繪滿彩繪的土著正用長矛指著她。他們赤裸著上身，腰間圍著獸皮，脖子上掛著獸牙項鏈，臉上畫著神秘的圖騰。
“你們好？”三月七試探著開口，卻發現對方露出更加警惕的表情。她立刻意識到語言不通後，聯覺信標把自己的話直接翻譯傳送進了別人大腦。
為首的土著突然指著她驚叫起來，三月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是自己指尖還未消散的雪花引起了他們的註意。在熱帶雨林中，這些從未見過有人可以操控冰雪的土著顯然被這神奇的一幕震撼了。
他們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詞，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她。三月七註意到他們說的是"冰雪之女"，看來是把她當成了聖女。
就這樣，三月七被帶回了部落。一路上，她看到了高聳入雲的望天樹，盤根錯節的氣生根，還有在林間跳躍的金剛鸚鵡。部落坐落在一條河流旁，茅草屋錯落有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篝火堆。
族人們看到三月七，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尤其是當她展示出凝結冰晶的能力時，整個部落都沸騰了。他們為她搭建了最華麗的茅草屋，用最珍貴的獸皮做床鋪，每天供奉新鮮的水果和烤肉。
在此期間，三月七不斷向這裏的人們打聽外部的消息，可由於消息閉塞，他們什麽也不知道，一問三不知。她試著自己從雨林中離開，但數次皆以迷路失敗告終。
好不容易部落裏來了一位探險家，可僅僅一個下午，那人就像見到了洪水猛獸，連夜逃跑了。
這裏肯定隱藏著什麽秘密，三月七有些害怕，她對這些秘聞不太感興趣，她更想早點離開去找夥伴們。
族群裏的人們對她真的很好，尤其是小孩和年輕人們。但很快三月七就發現，部落裏並非所有人都歡迎她的到來。大祭司瑪卡的眼神總是充滿審視，那是一個身材瘦削、臉上畫滿黑色圖騰的老人。
她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陰冷，讓三月七感到不安。
這更加堅定了她想要快點離開這裏的心思。
這天夜裏，三月七躺在茅草屋中，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蟲鳴。月光透過茅草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輕輕摩挲著自己的照相機，思念著星穹列車上的夥伴們。
突然，她聽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三月七屏住呼吸，看到茅草屋的門簾被輕輕掀開，一個黑影閃了進來。借著月光，她發現是小女孩迪西。
“聖女姐姐，你也在思念親人嗎？”不過五六歲的小女孩在三月七身邊坐下，黝黑但圓潤的臉蛋上是滿滿的稚氣。
她從懷裏掏出大小差不多的兩個木牌，上面刻著部落圖騰，其中一個雕刻線條明顯粗糙歪扭：“我阿媽說人死後會化作星辰的孩子，一邊在天上享福一邊保佑著親人。姐姐你來自星星，一定知道阿媽說的是真的吧？”
“我……”三月七張張嘴，不忍心戳破小孩子美好的幻想，“當然是真的！”
“才不是真的！”小姑娘撅撅嘴，眼中閃過狡黠，“我可聰明了，早就知道是騙人的！”
如果不是騙人的，那為什麽明知道阿媽是去享福了，家裏的其他人還哭的那麽傷心呢？
“姐姐，我把這塊護身符送給你。”原本的護身符是阿媽之前送給她的，她仿照著刻了一個，還沒等做好送出去，就再也沒機會了。
迪西把自己刻的木牌放進三月七手裏：“阿媽說她無論在哪裏都會想我，我也會想她。姐姐想的人一定也在想你，願你早點找到自己相見的人。”
銀色的月光如流水般照在小姑娘黑色的小辮子上，她的笑容真摯又甜美。對生離死別還沒有概念的她，能想到的只是人們很久很久都無法見面。
“會的，我們都能見到自己思念的人。”是善意的謊言。三月七伸手抱了抱她，“但再次見面之前，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長大，要努力成為阿媽的驕傲。”
“我會的！”小姑娘的眼睛明亮又堅定。
迪西離開後，三月七躺在獸皮木床上，摩挲著她送的護身符。
經過小姑娘的寬慰，她的思念之情確實好了不少。
就在三月七快要睡著時，茅草屋外吵嚷起來。
瑪卡大祭司一把揭開簾子闖進來，她的身後是舉著火把的部落族人。
“來，給我找！”瑪卡大祭司的臉上是篤定般，得意暢快的笑容。
*
原本湛藍如洗的天幕開始堆積起厚重的雲層，如同巨大的棉絮般層層疊疊，帶著鉛灰色的厚重感。雲層低垂，仿佛觸手可及，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丹恒等人來到這座非洲雨林時，即將下起瓢潑大雨。
旱季已經持續了幾個月，部落賴以生存的河流日漸幹涸，農田裏的作物也開始枯萎。族人們聚集在聖殿前，祈求卡瑪大祭司舉行祈雨儀式。
自從那天瑪卡大祭司闖進了她的房間搜索一通，毫無所獲之後，她們兩個已經撕破臉皮鬧翻了，現在正如水火般不容彼此。
支持她們的族人也分為了兩派。她也被禁止進入巨石和木頭搭建的“聖殿”。
儀式結束後，天空果然下起了大雨。族人們歡呼雀躍，紛紛跪拜感謝大祭司。就連支持三月七的那部分人也開始有了動搖。瑪卡大祭司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
正值此時，三月七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騷動。她走向部落出入口，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族人的包圍中。
“丹恒！穹！”三月七驚喜地叫道。
丹恒手持長槍，警惕地環視四周；穹則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茅草屋和繪滿圖騰的柱子；兩人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身高過人，懶洋洋的白發先生，那人正一手抓著丹恒的手腕，一手扯著穹的兜帽。
傾盆大雨順著他們周身澆下，卻不見衣物有絲毫打濕的跡象。
雨幕遮擋了人的視線，沒人一個人註意到這一幕。
部落的族人們手持長矛，將三人團團圍住，瑪卡大祭司站在人群前方，臉上帶著陰險得意的笑容。
“看啊！她果然是個騙子，還有同夥！”瑪卡大祭司高聲說道，“他們一定是來毀滅我們部落的惡魔！”
三月七連忙跑到兩人身邊，向族人解釋：“他們是我的朋友，不是壞人！”
但族人們已經被瑪卡大祭司煽動，紛紛舉起長矛。就在這時，丹恒突然看向聖殿：“等等，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丹恒的聯覺信標損壞，五條悟也不通此地語言。穹立刻及時為雙方翻譯。
翻譯過來的話直接進入大腦，眾人一楞，隨即聞到一股刺鼻的煙味。只見聖殿的方向冒出了滾滾濃煙，已經要竄上屋頂的火舌又迅速被大雨澆滅。
“聖殿著火了！”有人驚呼。
瑪卡大祭司臉色大變，轉身就要往聖殿跑。丹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祭司，你的東西掉了。”穹立刻把他的話轉述。
一塊黑色繪滿符文的石頭從瑪卡的袖中掉落，穹立刻撿起來查看：“這是......遙控器？”
大祭司哀嚎一聲：“我的符文石！”
在眾人的註視下，穹解釋道：“這不是什麽神聖的符文石，而是一個高科技裝置，只是偽裝成了符文石的樣子。”
族人們茫然又震驚地看著瑪卡大祭司，他們消息閉塞，對科學不了解，只依稀從來往的探險家口中聽說過類似的名字。
三月七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一直阻止我接近聖殿，因為那裏藏著什麽高科技產品？”
“還有，來部落的探險家也是被你嚇走的吧。”
瑪卡大祭司臉色慘白，還想狡辯，但丹恒已經找到了聖殿中隱藏的房間，那裏是一個巨大的天氣預報顯示屏、信號接收器和發電機。房間的隱蔽和隔音效果極好，如果不是大雨滲水導致電路故障起火，估計沒辦法這麽輕易被人找到。
在鐵證面前，瑪卡終於崩潰了："我......我只是想鞏固自己的地位。這麽多年來我有努力監測天氣動向的。我只是害怕失去權力......”
“……”
所謂的能呼風喚雨的真相就是——提前看了天氣預報。
本次祈雨成功，也不過是雨林本身就要結束旱季，迎來漫長的雨季而已。
得知真相的三月七真的無語了，她對這顆星球氣候不了解，又以為這裏和宇宙間其他地方一樣，有什麽神秘的特殊力量。
結果，就是這樣？
“這樣，顯得你很蠢哦，三月。”穹默默給她插上一刀。
“別……別再說了。”深受打擊的三月七僵硬道。
所以，那一晚瑪卡大祭司闖進她房間的真實目的，是為了找出類似的科技裝置嗎？怪不得，差點拿走她的照相機不說，最後還氣急敗壞的摔了拐杖。她當時只覺得莫名其妙來著。
真相大白後，族人們陷入了沈默。老族長走上前，向三月七深深鞠躬：“對不起，我們錯怪了你。”
他們部落之前也有人想要跟著一些探險家出去，學習先進的知識，可都被大祭司阻止了。大祭司在族中的地位實在很高，很久之前，在上一任老族長還活著時，她就已經擔任祭司一職了。
而且這麽多年，除了祈雨一事，族中其他很多大事都要依靠經驗豐富的大祭司。她這些年來確實為族中做出過許多奉獻。
三月七搖搖頭：“我能理解你們的迷茫。現在最重要的是修覆聖殿，讓生活重回正軌。”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三月七和穹與部落的族人們一起重建了聖殿。他們教會族人如何更好地儲存食物，如何預防洪水。丹恒和五條悟一起修好了天氣預報的顯示器，甚至丹恒還用他的知識改進了部落的灌溉系統，以後就能更好得應對幹旱。
意識到自己錯誤的瑪卡祭司，也主動提出要教會族人們觀看天氣預報。
但對於部落是否要外出學習科學和知識的會議，他們沒有參與，這已經屬於別人的內政了，他們能做的只有給出誠懇的建議。
分別的那天，整個部落都來送行。小姑娘迪西哭著抱住三月七：“聖女姐姐，您還會回來嗎？”
三月七蹲下身，擦去小姑娘的眼淚：“我不是什麽聖女，我只是一個路過的無名客。但我會永遠記得你們，記得這片美麗的雨林。”
眼眶也有點微紅的三月七拿出相機，試圖驅散傷感的氣氛“別哭啦，我們來合張影留念吧！”
“哢嚓”一聲，相機定格，部落人們的質樸笑容被留存在照片上。和迪西單獨合影的那張上，她的淚珠還掛著臉頰上，卻硬是擠出一個笑容。
三月七站起身，看著這片生活了近三個月的土地。陽光穿過雨林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金剛鸚鵡的叫聲，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小三月。”丹恒不得不打破溫馨動人的離別畫面，“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可以回來。”
“！對哦！”三月七哽咽的聲音一滯，不好意思到“啊哈哈，我忘記了。”
以往到過的世界，都早已留有【開拓】星神阿基維利的痕跡，只需要激活就好。可這裏是第一次到來，自然需要他們自己動手。
穹從手環裏掏出【界域定錨】信手插在地上，在療養院做過一次的他已經很熟練了：“也許幾個，就能聯系上列車了。”
有了“界域定錨”星穹列車上的成員和登上列車拜訪過的夥伴，就可以快速在各個地點間自由穿梭了。
丹恒：“【開拓】又前進了一大步。”
三月七喜笑顏開：“太好了，我能隨時回來了！”
穹豎起大拇指：“讚美阿維！”
三月七附和：“讚美阿維！”
再次看了一眼這片土地，三月七轉身和夥伴們離開，這次沒有遺憾了。
而這段經歷也將永遠銘刻在她的記憶中，成為她漫長旅途中最珍貴的回憶之一。
*
不得不再次感慨，幸虧五條悟跟上來了，否則作為黑戶的三月七和穹根本無法這麽順利到達霓虹。
“他一直這樣嗎？”熊貓撓撓頭，“你們不管管嗎？”
丹恒無奈嘆口氣，他已經習慣了，現在是選擇性失明狀態。
深感丟人的三月七沖上去，拔起一頭栽進垃圾桶，卡在裏面的某只灰毛小浣熊：“太丟人了，在外面好歹矜持一點啊！”
“嗚嗚。”被解救出來的穹還不死心，“不要阻止我在新地圖找寶藏！”
“你在說什麽啊？”三月七吐槽，“這些垃圾就別往手環裏塞了吧。”
他們開口說話，熊貓等人才註意到，明明他們應該聽不懂三月七和穹在說什麽的，結果就像是那只特級咒靈花禦一樣，語言進入大腦後居然自動浮現出相應含義。
見他們迷惑，丹恒立即給他們解釋了【聯覺信標】。①
“好神奇。”這就是科學的力量嗎？被知識灌輸的虎杖悠仁驚嘆。
充耳不聞外界事的穹，臉上是對翻垃圾事業的陶醉自豪感。
好奇怪的人，怎麽會有人翻垃圾翻出極致幸福感啊。釘崎野薔薇嫌棄臉，不過咒術界最不缺的就是怪人。
男生們就是遜，那位粉發小姐姐倒是很不錯，穿著打扮很時尚，笑容也很甜美可愛，不比當紅女團偶像差。
“你好，我叫釘崎野薔薇。能加一下line ，給我發一下你的口紅鏈接嗎？”釘崎果斷掏出手機。
三月七眨眨眼睛，同樣拿出自己的手機：“當然啦，不過我沒有塗口紅誒。”
“沒有嗎？那你這也太好看了吧？”釘崎野薔薇驚嘆。
“你的口紅也很好看，是西柚色吧。”三月七認真打量對方的妝容，“妝感也很自然呢。”
“真的嗎？”釘崎野薔薇猛女害羞。
高專終於有懂她的甜妹了！真希姐不關註這些，其他人更不懂這些，如果不是化妝更讓人心情愉悅的話，她都懶得每天起那麽早。
天知道她以前是怎麽在這群不懂欣賞的臭男人中生活的啊！
加line失敗，但不妨礙她們迅速打開話題，成為朋友。
女生的友誼就是這麽簡單迅速，看得其他人一楞一楞的。
很快，穹就已經翻完了高專為數不多的幾個垃圾桶，罪惡的魔抓將要伸向學生的宿舍。
“真的沒人管管他嗎？”禪院真希皺眉，扶了下眼鏡框，一拳砸到穹腦袋上，送他一個大包，“這家夥要進女生宿舍了啊。”
熊貓擋在他面前，雙手比叉：“不可以哦。前方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哦~”
“以後也不行！”真希惱火。
遺憾地嘆口氣，鬧騰的小浣熊終於歇下來。
“他怎麽這麽像悟啊。”熊貓和伏黑以及狗卷大聲蛐蛐。
兩個五條悟？！光聽著就要打寒顫了，伏黑惠表示拒絕。
“木魚花！”才不要！狗卷棘連忙搖頭，掏出自己的白板寫字。
‘明明一個是貓派，一個是犬派！’
他指指虎杖悠仁。
果然，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兩個犬派成員就成功混熟了。
虎杖悠仁甚至邀請穹一起打游戲。
因為，系統不兼容和信號網絡等問題，最終失敗。
想和大家加上line的三月七和穹把期待的目光看向丹恒。
“……我知道了。”兩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根本無法拒絕。
丹恒拿著兩部手機重新回到宿舍。
星際和平公司出品的手機，性能很好，只需要簡單改造，再加上一些小程序而已。
那邊，五條悟正和夜蛾正道商量穹和三月七的住所。
雖然穹說他在紙箱子也能睡著，但高專空房間那麽多，怎麽可能讓客人去睡紙箱。
最後，他們的住所被分別安排在學生宿舍裏。
丹恒來送被褥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不可以擅闖別人的宿舍！”
穹雙手叉腰，義正言辭：“你怎麽可以這樣想我！我是這種人嗎？”
丹恒：“是。”
“……”穹老實了。
高專院子裏，三月七也在空地上插上幾個【界域定錨】。
本來，這些在丹恒來的時候就應該放置好，但他的置物手環損毀嚴重，無法拿出大件物品了。
這些動靜自然瞞不過咒術界的高層們，他們派了人來打探。
吊梢眼的禪院直哉，閑庭信步跟逛自家後花園一般。
“哦，一個傻子，一個女人。”他伸手就是一通點評，“這就是丹恒君你找了許久的人？跟垃圾混在一起自己也會變垃圾的，”
“滾！”丹恒不想跟他多說什麽廢話。
被罵了的穹才不忍耐，火力全開：“你說誰傻，你才傻，你個大傻啾！你啾啾個大啾啾！啾你啾的！”
“……”三月七目瞪口呆，這是罵的多臟啊，居然被聯覺信標給自動消音了。
“一個看起來樣樣不行的廢物，和一個胸小屁股也小的女人。”禪院直哉臉色漲紅，到底是出身世家的公子哥，罵幾句就有些詞窮了。最後氣急敗壞想要動手打人。
“冷靜些，不要打死了。”他是真的欠揍，丹恒也不想管了。
“規則就是……”聽到這話，穹可惜地收回自己的棒球棍。旁邊被羞辱了一頓的三月七，也默默收回掏出來的弓箭。
太陽緩緩西沈，天際開始泛起一抹淡淡的橙紅。夕陽如同被融化的黃金，和晚霞一起流淌在天邊。絢麗得就像是畫家不經意間，在畫布上暈開的水彩。
畫卷的中央，是再一次被打成豬頭，被人擡出去的禪院直哉。
璀璨的夕陽照在他身上，給他鍍出一層金邊，光芒下他腫脹的豬頭越發青紫駭人。他痛苦的嗚咽著，給有些寂寥的深秋，點綴出幾分蕭瑟。
“哼，記吃不記打！”禪院真希扛著大刀冷笑。
熊貓等人目送禪院家和高層的人接走禪院直哉。
他們剛剛並沒有直接參與進去，但是確實有偷偷補上幾腳。
“唉，可憐！”穹攤手，仿佛下手最重的不是他。
只有三月七有些心虛：“我們會不會給那位五條先生惹麻煩啊。”
“咳咳。”剛剛也偷偷踹了一腳的丹恒冷靜到，“無妨。”
以之前到處是裂界造物和反物質軍團的情況來說，高層那些人才暫時能喘口氣，還沒有這麽快來找麻煩，這次也只是讓人來試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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