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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盛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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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盛寧

“咋了,看上他家麻花了?!”老妻半是好奇半是篤定道。

蘇明亮點頭,“是有點想法。”

“那你咋不去問問?”

“你不懂,做生意就像兩口子吵架,誰先低頭誰就輸了!”蘇明亮老神在在道。

“好啊你這個老東西,我說呢這半輩子咋都沒贏過,合著你把我當生意對象呢!”老妻說著扔過來個抱枕。

蘇明亮頭都不帶轉地伸手接住,“行啦,半老十歲了較這個真幹啥,大不了下次我讓你贏一次!”

“我要你讓!”老妻氣呼呼轉身進了裏間。

蘇明亮轉頭看了眼落下去的門簾,嘴角閃過一抹笑意,隨即轉頭又盯著窗外。這一瞧心裏頓時急了,就見他的對頭蘇明通赫然在圍著的人群裏。

可不能讓這老頭搶先,要不過年還不定怎麽嘚瑟呢!

蘇明亮恨不得立馬出去,這是店裏卻來了客人。等他賣完貨再瞧,已經不見了蘇明通的身影,謝天謝地那母子還在原地。

蘇明亮顧不得其他,趕緊快步出門,嘴角掛著客氣的笑容道:“兩位老板,我是明亮供銷鋪的老板蘇明亮……”

他率先亮出身份就盯著這對母子的神色,卻見兩人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嘴上客氣道:“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蘇明亮心裏七上八下,該不是蘇明通已經下手了吧?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可明通商店也是能擠進盛寧前五的大鋪子,保不齊那老東西也看出了這家的潛力。

這麽想著,他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我有樁生意想跟二位談談,可否移步到我們店裏,咱們詳談?”

秦文禮和胡玉鳳對視一眼,心裏默默擊了個掌,臉上卻依舊是客氣的笑容:“當然可以,這是我們的榮幸!”

……

“這麽說你們在上官有店鋪?”蘇明亮詫異,他還當兩人就是小攤販呢。

胡玉鳳點點頭,“是家小鋪子,和您肯定沒法比。不過我們家裏還有作坊,目前已經和彩平,楊橋等五個鄉鎮的數家商店簽訂了供貨協議!”

說完忍不住在心裏給自己鼓掌,文禮說了,談生意嘛,就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果然蘇明亮重新打量起眼前人。家裏這麽大的攤子,還能耐下性子在盛寧擺兩個月的小攤子,只這份心性他就佩服。

三人你來我往又吹捧幾句,蘇明亮正色道:

“我請二位過來的目的想必你們也猜到了,你們這麽好的東西,怎麽能局限在一個小攤子上。我這兒呢正好有這個平臺,就想著看咱們能不能互相合作?”

秦文禮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笑容:“承蒙叔你看得起,能合作當然求之不得了!”

蘇明亮滿意頷首:“我聽說你們零賣是5毛一根,批發的話,2毛5的價格你覺得咋樣?”

聽到這價格,秦文禮嘴角一僵,胡玉鳳更是起身道別:“這個價咱就不談了,省得傷了和氣。”說著作勢就走。

秦文禮趕緊裝作為難的樣子對蘇明亮笑了笑,轉頭拉住胡玉鳳:“媽,我叔只是開了個價嘛……”

蘇明亮也懵了,這咋還是個暴躁老婆子。他連忙笑道:“就是啊大妹子,你也是生意人,難道不知做買賣這種事,漫天要價,坐地還價嘛。你這價都不還就走的,哪裏是誠心做生意嘛!”

胡玉鳳腳步微頓,轉頭就換了副委屈又倔強的面孔。

秦文禮見狀趕緊解釋道:“叔,我媽她不是對您。您有所不知,這方子還是我外公留下來的,我媽這是生自己的氣,覺得自個能力不行讓老手藝受了委屈!”

蘇明亮一楞,心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大妹子,是我胡亂開口了,你先坐著,咱再談談?”

吉祥物胡玉鳳被秦文禮按在椅子上,聽著兩人你來我往拉扯了近一個小時。

每到關鍵時刻她就漏出些許不耐神色,秦文禮配合地使個求饒的眼色,轉臉對著蘇明亮又是一臉無奈又討好。

最終在胡玉鳳一臉肉疼,秦文禮滿臉力竭和蘇明亮一臉猶豫神色中,合作達成。

秦文禮跑出去從小推車取來合同,蘇明亮一見這正規的東西,心裏的郁悶消散了幾分。

雙方痛快簽字,胡玉鳳保持著她的人設右轉出門。

……

“哈哈……你是沒瞧見,媽那表情說來就來,看的我都楞了,更別說蘇叔了!”

鋪子裏,秦文禮一臉興奮。褪去老成的保護色,他不經意間流漏出幾分年輕人的意氣。

“你表現的也不賴。我是看出來了,做生意的都猴精猴精,以後咱就得這樣,哪怕小鋪子都不敢掉以輕心!”胡玉鳳想起蘇明亮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不由暗暗警醒。

今兒能這麽順利,離不開她和文禮的一遍遍推演。說實話擺了兩個月誰不急,只不過是這兩個月的磨礪讓他們已經能把急切完美隱藏罷了。

秦文禮終於消停了,也附和地點了點頭。

“盛寧要的量大,秀兒平日裏還要賣貨,咱得再招一個人!”說起正事他又恢覆了先前的沈穩。

胡玉鳳點頭,“這事兒還是找你方叔問問。”他上次推薦的花花楊秀越用越滿意,不止力氣大心思巧,這人口風也很緊。平日裏在鋪子看到啥從不多問多說,兩個孩子中午回家也從不帶到鋪子裏來。

秦文禮點頭答應,轉身就出去了。

不一會兒回來,帶來老方的好消息,他心裏有個人選,晚上去問問,明兒見信。

……

第二日是上官的集,因著面試人選,胡玉鳳也上來了。

等集散了,老方這才帶著個看起來頗為年輕的女子上門。

等她擡起正臉跟胡玉鳳打招呼,胡玉鳳這才發現看走眼了。只是身形打扮瞧著年輕,臉上的紋路卻騙不了人,這人少說也有四十了。

幾人坐定,老方依舊先給雙方介紹:

“這是胡大姐……”

“這是柳柳,我妹子……”

胡玉鳳漏出個意外的神色,她可是記得之前老方那“好兄弟”桂子呢。

老方瞅著她的眼神顯然也是想到了這茬,嘆了口氣道:“柳柳和桂子不是一回事兒,這是我姨奶奶家的孫女,現在一個人過。她打小就會做飯,算是有幾分手藝。”

兩人說話間胡玉鳳就不動聲色地打量柳柳,說實話,這人瞧著弱柳扶風的樣子,第一感官就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可聽著她和老方聊,柳柳臉上的神色都沒有變一下,像他們嘴裏聊的不是她是別人一樣。

老方也是靠譜的,胡玉鳳就心裏有底了。

她照例把工作內容和報酬說了一遍,柳柳依舊是那副淡定表情,像是多少錢她都毫不在意一般,胡玉鳳心裏就更加好奇了。

約定了第二日來上班,老方領著柳柳先走了。

胡玉鳳也叮囑楊秀仔細觀察,等秦文禮送貨回來,兩人也趕緊回家。

想到連著兩天沒有集,鋪子裏又招了新人手,楊秀沒有那麽忙了。胡玉鳳到家就打發秦文禮和秦樹又回鎮上去,不說秦樹一周沒見媽媽,就文禮兩口子也一個來月只是打個照面,那對正經夫妻受得了?

於是楊秀剛準備關門,就有迎來了丈夫和小兒子。

難得一家團聚,大人小孩都萬分高興,秦文禮幹脆自掏腰包領著老婆孩子下館子。

……

夫妻欣喜團聚,家裏卻釀起一場暴風雨。

經過四個來月的磨合,老太太已經坦然接受文禮兩頭跑的事實了,這會兒見文禮回來又走,也只是追上去交代了句路上小心。

反倒是秦生田叨叨起來:“沒集不在家裏種地,又躲到鎮上去了。家裏這一攤子都給我撇下,難道只我一個吃呢嗎,我是家裏的長工嗎?”

胡玉鳳聞言擡起眼皮:“咋?你想幹啥,上鎮上是我指上去的,你有啥沖我來!”

“我啥身份嗎敢說你,你可是大老板,動不動就要把我從這家裏弄出去,看把我能嚇死嗎!”秦生田陰陽怪氣道。

喲,胡玉鳳側目,這幾天沒註意本事見長啊,都學會陰陽怪氣了。

她來了幾分興致,好奇道:“咋了,誰又在你跟前說啥了?”

秦生田麽,無事不發瘋,發瘋必有因。肯定是背後有人指點,她還不了解這個?

“你大哥?老穆?還是大隊李老漢?”

秦生田別過臉:“反正我就是家裏的長工,一天天幹活有我,享福靠後。沒辦法,誰讓我沒有親娃,沒人給我撐腰麽!”

越說越委屈,直接靠墻蹲下去了。

胡玉鳳火氣騰一下就上來了,走過去踹了秦生田一腳,你還委屈上了,不聽聽你說的啥。得虧是文禮不在,要在又是一場事兒!

踢完尤不解氣,指著他罵道:“你是見不得家裏安穩還是咋的,剛安穩沒兩年你就鬧騰,胡說也要有個度,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文禮對比比親爹差哪了?”

越罵火氣越大:“我就知道是穆家這個狗東西,一天天的在家裏作妖還不夠,還跑出來攛掇別人。你是傻子還是窩囊,人家說兩句你就跟著鬧,沒長腦子的玩意兒。你等著,我明兒就去穆家當著存存的面問問他老穆,看存存和文禮這兩個做兒子的到底差哪兒了讓他到處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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