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工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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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工困難
“秀兒，不瞞你說，我這兩天閑下來就想問問你家嬸子呢，誰知我弟媳婦掉溝裏摔癱了，家裏兵荒馬亂的，我弟就把我侄子送來了，才兩歲半……”劉社紅心動又為難。她早聽到風聲說老秦家找人幫忙炸麻花，自家孩子也大了，家裏有老人照看，一家子都商量好了孩子開學了就去問呢。誰知道這檔口自家弟媳婦挖甘草掉溝裏去了，還摔斷了腰住進醫院。娘家爹媽早亡，只有個八十歲的老奶奶在家看門。兩歲的侄兒又正是瞎胡跑的年紀，老太太追不上，只能先送她家來。娘家侄兒她又不好讓婆婆帶，只能眼睜睜看著好機會溜走。
“家家都有難處，嫂子，那你先忙你的，等以後有空閑了再說……”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命人，楊秀也陪著垂了幾滴淚。
如此這般和胡玉鳳一說，兩人都忍不住發愁，自家是犯什麽克星嗎？怎麽找個人這麽難。
……
臨近八月十五，這日李蘭花心血來潮又過來找楊秀給她拿主意：“你說我做些月餅去賣咋樣？”
自從端午賣粽子掙了幾十塊零花錢，一到周末再遇集日，李蘭花就做些小吃食去賣。有時候是丸子，有時候是爐食，就小小兩籃子，要價也不貴，擺一次總能賺這麽十幾二十塊錢。
又不耽擱家裏活計，她買些小零碎也不用朝秦文正伸手，偶爾心血來潮還給三個孩子買些幹脆面七匹狼之類的小零食。孩子們輪流跟著她擺攤見了世面不說，也更能體會到賺錢的不易，回家都不用人指使就幫著幹。反正種種轉變，秦文正看在眼裏再沒說過什麽，偶爾她忙不過來還能來搭把手。對於這充滿希望的小日子，她很是知足。
咋樣？當然好啊。楊秀很是支持，這三個月她已經發現李蘭花在做小吃上很有些天賦，既然有天賦當然不能浪費啊。
見楊秀肯定，李蘭花高興道：“我就知道找你沒錯，那我就去試試……”
“哎嫂子……”楊秀叫住李蘭花，比劃道：“我娘家做月餅有個烤鍋，兩邊都是鐵的。烤的時候把鍋埋灰裏，這麽烤出來的月餅兩面金黃酥脆，你要是準備常做的話，要不去集上找找看有沒有賣的？”
李蘭花眼睛一亮，她瞬間想到了其中訣竅：“那豈不是還能烤點心？”
楊秀笑著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家沒做過點心，不過我奶用它烤過餅子，也很好吃……”
李蘭花高興的謝過楊秀，和剛進門的喜子打了招呼，興沖沖出門。
……
“大嫂子遇上啥好事兒了，這麽高興？”
能掙錢可不就是好事兒。看著雷厲風行的李蘭花，楊秀也打心眼裏高興。果然人還是要有錢傍身，一有錢精氣神都足了。
她把這番道理講給喜子，喜子嘻嘻笑：“你們就是操心太多，你看我，沒錢不照樣樂呵？”
那是你沒心沒肺，上面有個老黃牛婆婆撐著，自己又壓根不關註家裏的經濟情況，才能這麽樂呵。要是小姨倒了，家裏重擔都壓下來你再看？
可看著笑嘻嘻的喜子楊秀又有些不確定：等家裏重擔都壓她一人身上，她也可能直接掀翻擔子混自個去了！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不著邊際的事，還是緊著手頭的先幹吧。
吃了飯，胡玉鳳又和楊秀湊到一起，低頭商量。
秦生田看著神神秘秘的倆婆媳忍不住搖頭。不就找個人嗎，搞得比娶媳婦還誇張。要他說誰願意就來唄，不行咱打發了再換。幹啥又是挑衛生又是挑性格的，這也就算了，還挑上婆婆了。以至於滿倉媳婦偷偷找上他，整的他都不敢回話！
……
八月十三，艷陽高照，又是個天朗氣清的好日子。
老秦家院外兩株大楊樹上的喜鵲也探出頭，興奮地喳喳叫個不停。
胡玉鳳已經麻了，就這兩只話癆反正來不來人它都在喳喳。老太太卻堅信今兒定是有好事發生。那就最好！
因著是中秋前最後一個集，今兒去的人就有些多。楊秀和胡玉鳳這對老搭檔，喜子和秦鈺秦樹三個湊熱鬧的，李蘭花和秦倩這對擺攤母女，還有陳秀蓮這個去趕集的。
一夥子熱熱鬧鬧擠在車鬥裏，小孩子們抓住靠背頂風沐浴不時哈哈哈，大人們也大聲聊著八卦。
陳秀蓮稍稍對李蘭花有些改觀，當然這也可能是和兇殘劉榮對比下產生的。她語氣平和問李蘭花：“今兒賣的是昨天做的那種月餅？”
“對，就是昨晚連夜烤的。”李蘭花笑著點頭。
李蘭花是個體面人，做事一般不給人留把柄。所以每次做了什麽好吃的，都先打發兒子給婆婆送一份，吃不吃隨意，反正是她的一份心。
之前楊秀提到那個烤鍋，她回去跟丈夫提了一下。也不知秦文正在哪裏淘來了一個舊的，剛開始火候不好把握，等多試了幾次烤出來的月餅果然酥酥脆脆的，一咬滿口掉渣。當時就打發幾個孩子給三家各送了一份。
陳秀蓮聞言難得點頭肯定：“我嘗了確實好吃，今兒生意肯定不差……”
李蘭花笑得燦爛：“那就借您吉言啦……”
陳秀蓮看著兒媳的笑臉，一時有些晃神。這樣燦爛的神色確實比以前死氣沈沈的樣子順眼多了。
……
這個年頭，除了走親戚串門子，人們唯一能閑逛散心的地方就是趕集。縣裏市裏那不敢想，農村人麽，除非必須得去的事，誰樂意大老遠花幾塊錢車費就只逛逛？所以最好的地方就是本鄉鎮的大集。
趕集不一定非要買什麽，就哪怕是聽聽集上的叫賣，看看熱鬧的人頭也都開心。尤其是這會兒夏糧早就進庫，秋糧一過十五也要收，中間這段時間相對沒那麽忙。不抓緊這個空擋出來逛一逛充充電，怎麽應對接下來的秋收呢？所以今兒的集就格外的熱鬧。
熱鬧好啊，熱鬧就意味著人流量大，流量大銷量就快，胡玉鳳這些擺攤人就開心。所以一下車，幾人就默契的分頭行動，支攤子的，停車的。
打發喜子照看著兩個孩子，趁著楊秀揉面的功夫，胡玉鳳趕緊把一袋袋裝炸好的小麻花先擺開，然後掛上熱情的笑容，熟練的開始叫賣。
在旁看了全場的陳秀蓮不由得有些沈默。她不常上集，就算來也都是瞟一眼就過，所以還真沒見過幾次妯娌擺攤的模樣。這會兒就有種很落寞的感受。她還在想著怎麽內鬥怎麽壓人家一頭，而她的對手已經悄悄升了級。
這種感覺在看著如同潮水般湧來攤子上的人群時就格外深刻。她悄悄退了出來，慢慢踱步到兒媳的攤子前。只見她眼裏木訥死板的兒媳此時笑顏如花，一張嘴像是抹了蜜般把客人哄得喜笑顏開。就連陰晴不定的二孫女也是一張笑臉迎人，兩只小手有條不紊的打包收錢。
陳秀蓮一時有些迷茫，這兩家怎麽好像商量好了一起拼命往前游，卻獨忘了告訴她，留她們一家在原地打轉。
她今兒不是來尋開心的嗎？怎麽開心沒尋到，反倒是一肚子委屈和迷惑。
……
胡玉鳳可不知道她的老妯娌受了刺激正在懷疑人生，她賣貨賣的正快樂。
喜子領著兩個孩子溜了一圈，啥也沒買又回來了。快樂的胡玉鳳看著兩手空空的大孫皺眉，招手讓喜子頂了楊秀的位置，把她手裏的活計交給楊秀，然後領著她的乖孫孫買東西。
楊秀無奈的搖搖頭。婆婆現在什麽都好，就是有些過於慣孩子了。她之前還和丈夫說過這個事兒，兩人也不明白婆婆態度大變根源在哪，也只能順著她，由她去吧！
扔過思緒，楊秀掛上同款笑臉開始招呼客人。
這一忙一直到一點，街上的人少了一些，她才舒了口氣，有空看看婆婆給兩個孩子買的零碎。
什麽發卡頭花、鐵皮青蛙、小零食方便面……反正就是零零碎碎一大包。
楊秀不讚同地看著兩個小家夥：“咋又跟你奶要了這麽多？”
胡玉鳳把孩子打發到一邊：“我給買的，半年不上一次街，這來都來了……”
行行行，來都來了……這句話可真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婆婆就往哪裏搬。
一直忙到下午散攤，幾人正在收拾攤子，就聽一個女聲道：“你是潤玲嬸子家的秀兒嗎？”
楊秀猛地擡頭，只見一個年約30的年輕婦人臉上掛著小心翼翼的笑容，有些忐忑地看著她。
“惠子，你是惠子吧？我是秀兒。”楊秀激動地無以言表，誰懂啊，生死未蔔的人就這麽活生生出現在面前，要不是怕嚇著惠子，她都想上去抱抱。
好半天才壓下心中的激蕩，楊秀正了正神色，關切道“你現在還好吧？”問完又趕緊解釋：“我聽我媽說你身體……你手術做了嗎？”
惠子笑著點點頭。
胡玉鳳挑了挑眉，收拾好東西便過來跟惠子打招呼，楊秀趕緊介紹，“我婆婆……”
惠子有些拘謹的和胡玉鳳打了招呼，不安地動了動終是鼓起勇氣道：“我聽潤玲嬸子說你家招人呢，我就問問現在還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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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兒，不瞞你說，我這兩天閑下來就想問問你家嬸子呢，誰知我弟媳婦掉溝裏摔癱了，家裏兵荒馬亂的，我弟就把我侄子送來了，才兩歲半……”劉社紅心動又為難。她早聽到風聲說老秦家找人幫忙炸麻花，自家孩子也大了，家裏有老人照看，一家子都商量好了孩子開學了就去問呢。誰知道這檔口自家弟媳婦挖甘草掉溝裏去了，還摔斷了腰住進醫院。娘家爹媽早亡，只有個八十歲的老奶奶在家看門。兩歲的侄兒又正是瞎胡跑的年紀，老太太追不上，只能先送她家來。娘家侄兒她又不好讓婆婆帶，只能眼睜睜看著好機會溜走。
“家家都有難處，嫂子，那你先忙你的，等以後有空閑了再說……”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命人，楊秀也陪著垂了幾滴淚。
如此這般和胡玉鳳一說，兩人都忍不住發愁，自家是犯什麽克星嗎？怎麽找個人這麽難。
……
臨近八月十五，這日李蘭花心血來潮又過來找楊秀給她拿主意：“你說我做些月餅去賣咋樣？”
自從端午賣粽子掙了幾十塊零花錢，一到周末再遇集日，李蘭花就做些小吃食去賣。有時候是丸子，有時候是爐食，就小小兩籃子，要價也不貴，擺一次總能賺這麽十幾二十塊錢。
又不耽擱家裏活計，她買些小零碎也不用朝秦文正伸手，偶爾心血來潮還給三個孩子買些幹脆面七匹狼之類的小零食。孩子們輪流跟著她擺攤見了世面不說，也更能體會到賺錢的不易，回家都不用人指使就幫著幹。反正種種轉變，秦文正看在眼裏再沒說過什麽，偶爾她忙不過來還能來搭把手。對於這充滿希望的小日子，她很是知足。
咋樣？當然好啊。楊秀很是支持，這三個月她已經發現李蘭花在做小吃上很有些天賦，既然有天賦當然不能浪費啊。
見楊秀肯定，李蘭花高興道：“我就知道找你沒錯，那我就去試試……”
“哎嫂子……”楊秀叫住李蘭花，比劃道：“我娘家做月餅有個烤鍋，兩邊都是鐵的。烤的時候把鍋埋灰裏，這麽烤出來的月餅兩面金黃酥脆，你要是準備常做的話，要不去集上找找看有沒有賣的？”
李蘭花眼睛一亮，她瞬間想到了其中訣竅：“那豈不是還能烤點心？”
楊秀笑著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家沒做過點心，不過我奶用它烤過餅子，也很好吃……”
李蘭花高興的謝過楊秀，和剛進門的喜子打了招呼，興沖沖出門。
……
“大嫂子遇上啥好事兒了，這麽高興？”
能掙錢可不就是好事兒。看著雷厲風行的李蘭花，楊秀也打心眼裏高興。果然人還是要有錢傍身，一有錢精氣神都足了。
她把這番道理講給喜子，喜子嘻嘻笑：“你們就是操心太多，你看我，沒錢不照樣樂呵？”
那是你沒心沒肺，上面有個老黃牛婆婆撐著，自己又壓根不關註家裏的經濟情況，才能這麽樂呵。要是小姨倒了，家裏重擔都壓下來你再看？
可看著笑嘻嘻的喜子楊秀又有些不確定：等家裏重擔都壓她一人身上，她也可能直接掀翻擔子混自個去了！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不著邊際的事，還是緊著手頭的先幹吧。
吃了飯，胡玉鳳又和楊秀湊到一起，低頭商量。
秦生田看著神神秘秘的倆婆媳忍不住搖頭。不就找個人嗎，搞得比娶媳婦還誇張。要他說誰願意就來唄，不行咱打發了再換。幹啥又是挑衛生又是挑性格的，這也就算了，還挑上婆婆了。以至於滿倉媳婦偷偷找上他，整的他都不敢回話！
……
八月十三，艷陽高照，又是個天朗氣清的好日子。
老秦家院外兩株大楊樹上的喜鵲也探出頭，興奮地喳喳叫個不停。
胡玉鳳已經麻了，就這兩只話癆反正來不來人它都在喳喳。老太太卻堅信今兒定是有好事發生。那就最好！
因著是中秋前最後一個集，今兒去的人就有些多。楊秀和胡玉鳳這對老搭檔，喜子和秦鈺秦樹三個湊熱鬧的，李蘭花和秦倩這對擺攤母女，還有陳秀蓮這個去趕集的。
一夥子熱熱鬧鬧擠在車鬥裏，小孩子們抓住靠背頂風沐浴不時哈哈哈，大人們也大聲聊著八卦。
陳秀蓮稍稍對李蘭花有些改觀，當然這也可能是和兇殘劉榮對比下產生的。她語氣平和問李蘭花：“今兒賣的是昨天做的那種月餅？”
“對，就是昨晚連夜烤的。”李蘭花笑著點頭。
李蘭花是個體面人，做事一般不給人留把柄。所以每次做了什麽好吃的，都先打發兒子給婆婆送一份，吃不吃隨意，反正是她的一份心。
之前楊秀提到那個烤鍋，她回去跟丈夫提了一下。也不知秦文正在哪裏淘來了一個舊的，剛開始火候不好把握，等多試了幾次烤出來的月餅果然酥酥脆脆的，一咬滿口掉渣。當時就打發幾個孩子給三家各送了一份。
陳秀蓮聞言難得點頭肯定：“我嘗了確實好吃，今兒生意肯定不差……”
李蘭花笑得燦爛：“那就借您吉言啦……”
陳秀蓮看著兒媳的笑臉，一時有些晃神。這樣燦爛的神色確實比以前死氣沈沈的樣子順眼多了。
……
這個年頭，除了走親戚串門子，人們唯一能閑逛散心的地方就是趕集。縣裏市裏那不敢想，農村人麽，除非必須得去的事，誰樂意大老遠花幾塊錢車費就只逛逛？所以最好的地方就是本鄉鎮的大集。
趕集不一定非要買什麽，就哪怕是聽聽集上的叫賣，看看熱鬧的人頭也都開心。尤其是這會兒夏糧早就進庫，秋糧一過十五也要收，中間這段時間相對沒那麽忙。不抓緊這個空擋出來逛一逛充充電，怎麽應對接下來的秋收呢？所以今兒的集就格外的熱鬧。
熱鬧好啊，熱鬧就意味著人流量大，流量大銷量就快，胡玉鳳這些擺攤人就開心。所以一下車，幾人就默契的分頭行動，支攤子的，停車的。
打發喜子照看著兩個孩子，趁著楊秀揉面的功夫，胡玉鳳趕緊把一袋袋裝炸好的小麻花先擺開，然後掛上熱情的笑容，熟練的開始叫賣。
在旁看了全場的陳秀蓮不由得有些沈默。她不常上集，就算來也都是瞟一眼就過，所以還真沒見過幾次妯娌擺攤的模樣。這會兒就有種很落寞的感受。她還在想著怎麽內鬥怎麽壓人家一頭，而她的對手已經悄悄升了級。
這種感覺在看著如同潮水般湧來攤子上的人群時就格外深刻。她悄悄退了出來，慢慢踱步到兒媳的攤子前。只見她眼裏木訥死板的兒媳此時笑顏如花，一張嘴像是抹了蜜般把客人哄得喜笑顏開。就連陰晴不定的二孫女也是一張笑臉迎人，兩只小手有條不紊的打包收錢。
陳秀蓮一時有些迷茫，這兩家怎麽好像商量好了一起拼命往前游，卻獨忘了告訴她，留她們一家在原地打轉。
她今兒不是來尋開心的嗎？怎麽開心沒尋到，反倒是一肚子委屈和迷惑。
……
胡玉鳳可不知道她的老妯娌受了刺激正在懷疑人生，她賣貨賣的正快樂。
喜子領著兩個孩子溜了一圈，啥也沒買又回來了。快樂的胡玉鳳看著兩手空空的大孫皺眉，招手讓喜子頂了楊秀的位置，把她手裏的活計交給楊秀，然後領著她的乖孫孫買東西。
楊秀無奈的搖搖頭。婆婆現在什麽都好，就是有些過於慣孩子了。她之前還和丈夫說過這個事兒，兩人也不明白婆婆態度大變根源在哪，也只能順著她，由她去吧！
扔過思緒，楊秀掛上同款笑臉開始招呼客人。
這一忙一直到一點，街上的人少了一些，她才舒了口氣，有空看看婆婆給兩個孩子買的零碎。
什麽發卡頭花、鐵皮青蛙、小零食方便面……反正就是零零碎碎一大包。
楊秀不讚同地看著兩個小家夥：“咋又跟你奶要了這麽多？”
胡玉鳳把孩子打發到一邊：“我給買的，半年不上一次街，這來都來了……”
行行行，來都來了……這句話可真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婆婆就往哪裏搬。
一直忙到下午散攤，幾人正在收拾攤子，就聽一個女聲道：“你是潤玲嬸子家的秀兒嗎？”
楊秀猛地擡頭，只見一個年約30的年輕婦人臉上掛著小心翼翼的笑容，有些忐忑地看著她。
“惠子，你是惠子吧？我是秀兒。”楊秀激動地無以言表，誰懂啊，生死未蔔的人就這麽活生生出現在面前，要不是怕嚇著惠子，她都想上去抱抱。
好半天才壓下心中的激蕩，楊秀正了正神色，關切道“你現在還好吧？”問完又趕緊解釋：“我聽我媽說你身體……你手術做了嗎？”
惠子笑著點點頭。
胡玉鳳挑了挑眉，收拾好東西便過來跟惠子打招呼，楊秀趕緊介紹，“我婆婆……”
惠子有些拘謹的和胡玉鳳打了招呼，不安地動了動終是鼓起勇氣道：“我聽潤玲嬸子說你家招人呢，我就問問現在還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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