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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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催生”
“媽，你催生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隔著門簾，秦文禮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前日，秦小琴婆家打電話說小琴發動就在這幾日了。按照洋縣的習俗，在孩子足月之前，娘家這邊要挑一個吉祥日子，帶上提前備好的催生物品，到懷孕的女兒家進行“催生”，祝願女兒能順利生產。
胡玉鳳便挑了四月初八的好日子去“催生”。
一樣樣點過包袱裏的東西：肚兜，背心，斜襟小衫，夾襖、棉衣褲、老虎鞋、帽子、涎兜、尿布……
齊全了！胡玉鳳手上有條不紊地打著結，嘴上高聲回道：“好了，這就出來！”
院裏，楊秀把兩個籃子遞給秦文禮：“這籃子裏是紅糖、掛面、桂圓、饅頭和紅棗，這籃子是雞蛋，都是給小琴準備的。你拿著小心些……”
“行，知道了……”
胡玉鳳提上包袱匆匆出來，和楊秀交代幾句，便和秦文禮往院外走去。
*
“親家母，文禮，你們來啦？快進來……”
出租屋外，魏萍笑語盈盈地拉著胡玉鳳的手，把她往屋子裏讓。
楊旭也迎了出來，笑著打了招呼，趕緊接過大舅哥手裏的兩個籃子。
過完年，秦小琴就越發顯懷了。雖說楊虎子早早打點了段長並一眾領導，但到底人多紮眼，秦小琴也不好明目張膽的在家屬院走動。
楊虎子便和楊旭兩口子商量，看去哪裏躲過這四個月。
其實按他的想法，當然是秦小琴娘家最可靠。雖說在同一個縣，但上官鎮地處偏遠，小溝村更是人煙稀少，加上胡玉鳳對閨女也頗為上心，由她照料自家也無後顧之憂。
可看著兒媳不甘不願的表情，他還是采納了妻子的建議：在洋縣城郊租了個偏僻的農家小院，楊旭每日下班後就騎車過去。
如此住了兩周，兩口子倒也相安無事，楊虎子便也放下心來。
*
“你看你來就來，咋帶這麽多東西……”魏萍嘴上客氣道。
“嗐，都是家裏產的土物，不值什麽錢，就是圖吃個安心……妞妞呢？”
“早上來了一趟，那會兒她爺爺領回去睡午覺去了……”
“哦……我就說呢咋沒見孩子……”
胡玉鳳嘴上和親家母說這話，眼神卻尋著閨女的方向看去。秦小琴站在地上，像是準備往出來走的樣子。胡玉鳳見整個人白白胖胖，像是過得很不錯的樣子，心下稍安。又見她肚大如籮，便幾步上前扶著閨女道：“你身子不方便，別出來了……”
秦小琴笑：“沒事兒的媽，躺著氣短，還不如走走呢……”
許是生產臨近，她原本凜冽的眉眼笑起來竟有幾分柔和。
“親家母你放心，醫生也說了讓小琴多散散步，我們都看著呢，不礙事……”
聽魏萍也這麽說，胡玉鳳便不再多言。
楊旭端了兩杯水放在丈母娘和大舅哥面前：“媽，大哥，你們喝水……”
秦文禮見他忙前忙後，便道：“今兒不是周末呀，你咋沒去上班？”
楊旭憨笑道：“小琴快生了，跟前不敢離人，我就找了個理由請了假……”
胡玉鳳點了點頭：“雖說是二胎，但生孩子本就是個兇險的事，你在跟前小琴也安心些……”
楊旭連連點頭。
*
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胡玉鳳便拿出準備好的催生東西對魏萍道：“咱們先把東西放一下吧？”
魏萍笑著起身，領著胡玉鳳往裏屋進去。
洋縣這邊“催生”，要把娘家準備的東西壓在孕婦常睡的炕席或者被子下面，在生產之前不能讓孕婦看見。胡玉鳳對這個習俗很是無語：壓在被子下面，那被子還蓋不蓋了？壓在炕席下就更無語，天天燒的熱炕把衣服得烙成啥樣？
在這點上魏萍和親家母意見一致：習俗得遵從，但不能死板照搬。
壓個一件在枕頭底下意思意思就行了。
胡玉鳳打開包袱，一件件針腳細密的小衣服疊放的整整齊齊。
魏萍一眼就看上了最上邊的虎頭鞋，愛不釋手的反覆打量，嘴裏不住地讚嘆：“親家母，這鞋做得真好啊，你看這針腳，這繡工……哎呀，你這咋做出來的！”
胡玉鳳看她真心喜愛，笑著道：“我哪有這手藝啊，都是秀兒做的，這孩子針線好……”
魏萍滿眼都是佩服：“秀兒這手藝比店裏賣的都要好，哎呀，同樣都是手，咋人家就格外靈巧呢？”
“哪有你誇的那麽好，就是比平常好看些罷了……”胡玉鳳心裏美滋滋，嘴上還是謙虛道。
“這哪是好看些，這好看多了去了……”魏萍戀戀不舍地放下鞋子，又翻看起小衣裳。
“這也是秀兒做的嗎？”
“襖子是我做的，單衣是秀兒做的，做的不好，你不嫌棄就好……”
“你說的這叫什麽話，我愛都來不及還嫌棄？哎，一樣是人，你們這才叫手，我這就是兩爪子……”魏萍羨慕到嘆氣。
“各有所長罷了……你看看放那件合適？”胡玉鳳問道。
“就這身棉衣吧，孩子暫時也穿不了，等小琴生了我就收起來放櫃裏剛好冬日穿……”
“行……”胡玉鳳把棉衣棉褲遞給魏萍，魏萍掀開炕頭的枕頭，壓了進去。
兩人把其他的又包到包袱放進櫃子裏。
*
見閨女一切安好，催生流程也走完了，胡玉鳳這才放松心神，打量起這座院子。
整個院子三間正房，一間側屋看起來像是廚房。院子裏長著棵杏樹，如今枝繁葉茂，一簇簇青綠的杏子從樹葉裏探出頭。整個院子緊緊湊湊的樣子，不甚新但也談不上破落。
說實話，她聽說楊家在城郊租了房子，心裏其實不大放心。出來躲生育的，房子條件能有多好，能擋風遮雨就不錯了，結果今兒一看完全出乎她所料。
“能找出這麽個地方，你們兩口子為小琴費心了……”胡玉鳳陳懇道謝。
“哪裏的話，都是自家孩子，不過是跑跑腿罷了，只要小琴住得舒服比啥都強……”魏萍見胡玉鳳神色不似作偽，心裏也熨燙了幾分。
為了找個能讓小琴落差不那麽大的房子，他們兩口子確實沒少費功夫。
這房子還是楊虎子早年認識的一個朋友的，他孩子有出息，就投奔孩子去了，一聽楊虎子要租給兒子才答應的。
雖說價錢不低，但只要兒媳婦住的開心不作妖，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這錢也值了。
胡玉鳳點點頭：雖說她總覺得魏萍假惺惺，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人是個難得的體面人。以自家閨女那跳上竄下的狗脾氣，人家能包容忍讓很是不容易了。
她神色又柔和了些，問道：“那坐月子也是在這兒？”
“是，這兒清靜暢快，屋子裏也沒樓上那麽憋悶，親家母你放心，到時候生了我就住過來幫著帶……”
魏萍就怕胡玉鳳多心，趕緊保證道。
胡玉鳳笑了笑，溫聲道：“我也覺得在這兒坐月子好。咱到底是躲著生的，不能給楊旭的工作添麻煩。再說了你做事我知道的，小琴有你，是掉到福窩窩裏了。”
魏萍聞言眼眶發熱。誰懂啊，小琴這兒媳娶的活像是娶了兩個祖宗，全家盡力供著了，媳婦兒時不時發瘋撒潑，親家時不時找茬挑刺。若說兒子剛結婚那會兒她還裝幾分表面功夫，想在人前博些美名。如今她早就不惦記誰能看到她的好了，只要家裏不雞飛狗跳比啥都強。
卻不想自己死心了，這老親家卻又像突然開竅了！
胡玉鳳見狀臉上有些熱，嘿，這五月的大太陽也太毒辣了些！
*
魏萍今兒說什麽也要讓親家母在家吃了走。
收拾好情緒，她就起身張羅著做飯。秦小琴看著像打了雞血的婆婆有些迷茫：“媽，你快別忙活了，我媽他們三點的車，這麽早誰吃得下去……”
魏萍：嗐，這麽好看的臉咋就長了這麽張嘴。
胡玉鳳也趕緊攔道：“就是，你別折騰了，早飯吃了還沒消化呢，都吃不下去……”
魏萍反手拉著她出來坐在樹下，不由分說對兒子兒媳道：“陪著你媽聊會兒天，我就做點便飯，很快的……”
她利索的挽起袖子進屋，留下院裏四人八目相對。
楊旭趕緊進屋端茶倒水：“媽，大哥，喝口水……”
胡玉鳳見親家母堅持，卻也不好真看著，便對幾人道：“你們年輕人聊，我給你媽打打下手……”
說著也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親家母，你坐院裏歇著唄，我一個人忙得過來……”魏萍見她進來嗔怪道。
“閑著也是閑著，我來幫著燒燒火……”胡玉鳳坐在竈前，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院裏，楊旭給秦文禮續上水，笑著道：“大哥，這幾個月生意咋樣？”
秦文禮聞言露出笑容：“還行，過年不是買車了嘛，走哪裏都方便些，又添了幾家訂貨的鋪子，比去年好些了……”
“那就好，那就好……大哥你們做事有章法，肯定能起來……”楊旭連聲誇讚。
秦小琴挺著肚子在院子裏溜達，時不時瞅兩眼丈夫和哥哥。自從知道娘家買了車，買了電視，擺攤也擺的風生水起。她在秦文禮夫婦面前說話總覺得少了幾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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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鳳便挑了四月初八的好日子去“催生”。
一樣樣點過包袱裏的東西：肚兜，背心，斜襟小衫，夾襖、棉衣褲、老虎鞋、帽子、涎兜、尿布……
齊全了！胡玉鳳手上有條不紊地打著結，嘴上高聲回道：“好了，這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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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知道了……”
胡玉鳳提上包袱匆匆出來，和楊秀交代幾句，便和秦文禮往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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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旭也迎了出來，笑著打了招呼，趕緊接過大舅哥手裏的兩個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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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虎子便和楊旭兩口子商量，看去哪裏躲過這四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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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住了兩周，兩口子倒也相安無事，楊虎子便也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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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來就來，咋帶這麽多東西……”魏萍嘴上客氣道。
“嗐，都是家裏產的土物，不值什麽錢，就是圖吃個安心……妞妞呢？”
“早上來了一趟，那會兒她爺爺領回去睡午覺去了……”
“哦……我就說呢咋沒見孩子……”
胡玉鳳嘴上和親家母說這話，眼神卻尋著閨女的方向看去。秦小琴站在地上，像是準備往出來走的樣子。胡玉鳳見整個人白白胖胖，像是過得很不錯的樣子，心下稍安。又見她肚大如籮，便幾步上前扶著閨女道：“你身子不方便，別出來了……”
秦小琴笑：“沒事兒的媽，躺著氣短，還不如走走呢……”
許是生產臨近，她原本凜冽的眉眼笑起來竟有幾分柔和。
“親家母你放心，醫生也說了讓小琴多散散步，我們都看著呢，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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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旭端了兩杯水放在丈母娘和大舅哥面前：“媽，大哥，你們喝水……”
秦文禮見他忙前忙後，便道：“今兒不是周末呀，你咋沒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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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鳳點了點頭：“雖說是二胎，但生孩子本就是個兇險的事，你在跟前小琴也安心些……”
楊旭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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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胡玉鳳便拿出準備好的催生東西對魏萍道：“咱們先把東西放一下吧？”
魏萍笑著起身，領著胡玉鳳往裏屋進去。
洋縣這邊“催生”，要把娘家準備的東西壓在孕婦常睡的炕席或者被子下面，在生產之前不能讓孕婦看見。胡玉鳳對這個習俗很是無語：壓在被子下面，那被子還蓋不蓋了？壓在炕席下就更無語，天天燒的熱炕把衣服得烙成啥樣？
在這點上魏萍和親家母意見一致：習俗得遵從，但不能死板照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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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鳳打開包袱，一件件針腳細密的小衣服疊放的整整齊齊。
魏萍一眼就看上了最上邊的虎頭鞋，愛不釋手的反覆打量，嘴裏不住地讚嘆：“親家母，這鞋做得真好啊，你看這針腳，這繡工……哎呀，你這咋做出來的！”
胡玉鳳看她真心喜愛，笑著道：“我哪有這手藝啊，都是秀兒做的，這孩子針線好……”
魏萍滿眼都是佩服：“秀兒這手藝比店裏賣的都要好，哎呀，同樣都是手，咋人家就格外靈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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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好看些，這好看多了去了……”魏萍戀戀不舍地放下鞋子，又翻看起小衣裳。
“這也是秀兒做的嗎？”
“襖子是我做的，單衣是秀兒做的，做的不好，你不嫌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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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閨女一切安好，催生流程也走完了，胡玉鳳這才放松心神，打量起這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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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她聽說楊家在城郊租了房子，心裏其實不大放心。出來躲生育的，房子條件能有多好，能擋風遮雨就不錯了，結果今兒一看完全出乎她所料。
“能找出這麽個地方，你們兩口子為小琴費心了……”胡玉鳳陳懇道謝。
“哪裏的話，都是自家孩子，不過是跑跑腿罷了，只要小琴住得舒服比啥都強……”魏萍見胡玉鳳神色不似作偽，心裏也熨燙了幾分。
為了找個能讓小琴落差不那麽大的房子，他們兩口子確實沒少費功夫。
這房子還是楊虎子早年認識的一個朋友的，他孩子有出息，就投奔孩子去了，一聽楊虎子要租給兒子才答應的。
雖說價錢不低，但只要兒媳婦住的開心不作妖，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這錢也值了。
胡玉鳳點點頭：雖說她總覺得魏萍假惺惺，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人是個難得的體面人。以自家閨女那跳上竄下的狗脾氣，人家能包容忍讓很是不容易了。
她神色又柔和了些，問道：“那坐月子也是在這兒？”
“是，這兒清靜暢快，屋子裏也沒樓上那麽憋悶，親家母你放心，到時候生了我就住過來幫著帶……”
魏萍就怕胡玉鳳多心，趕緊保證道。
胡玉鳳笑了笑，溫聲道：“我也覺得在這兒坐月子好。咱到底是躲著生的，不能給楊旭的工作添麻煩。再說了你做事我知道的，小琴有你，是掉到福窩窩裏了。”
魏萍聞言眼眶發熱。誰懂啊，小琴這兒媳娶的活像是娶了兩個祖宗，全家盡力供著了，媳婦兒時不時發瘋撒潑，親家時不時找茬挑刺。若說兒子剛結婚那會兒她還裝幾分表面功夫，想在人前博些美名。如今她早就不惦記誰能看到她的好了，只要家裏不雞飛狗跳比啥都強。
卻不想自己死心了，這老親家卻又像突然開竅了！
胡玉鳳見狀臉上有些熱，嘿，這五月的大太陽也太毒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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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萍今兒說什麽也要讓親家母在家吃了走。
收拾好情緒，她就起身張羅著做飯。秦小琴看著像打了雞血的婆婆有些迷茫：“媽，你快別忙活了，我媽他們三點的車，這麽早誰吃得下去……”
魏萍：嗐，這麽好看的臉咋就長了這麽張嘴。
胡玉鳳也趕緊攔道：“就是，你別折騰了，早飯吃了還沒消化呢，都吃不下去……”
魏萍反手拉著她出來坐在樹下，不由分說對兒子兒媳道：“陪著你媽聊會兒天，我就做點便飯，很快的……”
她利索的挽起袖子進屋，留下院裏四人八目相對。
楊旭趕緊進屋端茶倒水：“媽，大哥，喝口水……”
胡玉鳳見親家母堅持，卻也不好真看著，便對幾人道：“你們年輕人聊，我給你媽打打下手……”
說著也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親家母，你坐院裏歇著唄，我一個人忙得過來……”魏萍見她進來嗔怪道。
“閑著也是閑著，我來幫著燒燒火……”胡玉鳳坐在竈前，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院裏，楊旭給秦文禮續上水，笑著道：“大哥，這幾個月生意咋樣？”
秦文禮聞言露出笑容：“還行，過年不是買車了嘛，走哪裏都方便些，又添了幾家訂貨的鋪子，比去年好些了……”
“那就好，那就好……大哥你們做事有章法，肯定能起來……”楊旭連聲誇讚。
秦小琴挺著肚子在院子裏溜達，時不時瞅兩眼丈夫和哥哥。自從知道娘家買了車，買了電視，擺攤也擺的風生水起。她在秦文禮夫婦面前說話總覺得少了幾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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