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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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道回府
“突突突突……”伴隨著轟鳴聲歇，三輪車緩緩停在秦文君就家門口。在院子裏玩耍的秦鈺和秦樹跑出來，就見爸爸從一輛三輪車上下來，滿臉帶笑。
秦鈺看著眼前身披紅綢花的大家夥，激動地一蹦三尺道：“爸爸，這是咱們家的嗎？”
秦文禮點頭：“對，是咱家的，是四叔借給咱家錢買的。”
秦鈺趕緊轉頭沖秦文平露出個甜甜的笑容：“謝謝四叔……”
“哎呀，文禮，我也不要錢了，你把這丫頭抵給我吧……”秦文平稀罕的抱起秦鈺，開玩笑道。
“那可不行，你跟我四嫂生也來得及……”秦文禮笑瞇瞇道。
“你咋跟媽一樣，我不管，我今兒要把鈺鈺抱走……”
秦樹聞言急了，蹬著小短腿跑來抱住秦文平的腿：“你不行抱走，是我的姐姐……”
“我就行抱走，我把你也抱走……”秦文平學著他的語調逗他。
嚇得秦樹趕緊撒丫子跑到秦文禮跟前求助：“爸爸，不行把姐姐抱走，是我的姐姐……”
“好，不抱走，你四叔就那麽一說……”秦文禮安慰道。
秦樹瞪著一雙圓眼警惕的看著秦文平，就怕他下一秒抱著姐姐走。
*
秦老媽和楊秀幾人也聞訊出來，就見旁邊鄰家也過來看熱鬧：
“這就是文君給山裏那個弟弟？他買的？”
“看樣子是，不是說那家窮得很嘛？”
“你聽誰說的，人家都買三輪了能窮到哪裏去？”
“徐金芳說的啊，前幾天還叨叨呢……”
楊秀抿了抿唇，早上鈺鈺悄悄跟她說了昨晚的事，她雖然寬慰鈺鈺別往心裏去，心底還是有些不悅，此刻更是打心眼裏討厭這些高高在上一臉優越的塬上人。
秦老媽聞言也皺眉，大聲道：“我家文禮昨兒才買了電視機，今兒又悄默置辦了三輪，哎呀，這孩子太爭氣了……”
“就是，山裏日子不好過，這孩子能過出來真是厲害……”
“可不是，嫂子你享福啊，孩子一個比一個強……”
不明所以的秦文禮：怎麽突然開始誇上了啊。
秦老媽見眾人扭轉話題，心裏卻暗罵：山裏怎麽了，山裏只是條件限制，又不是人品問題。一個個開口閉口山裏的山裏的，山裏的日子過得也比你們強！
*
正月十一，秦文禮的兩個親姐姐聽說弟弟回來了，又回了趟娘家。
相比於幾個兄弟，秦文禮對兩個姐姐就生疏多了。一是這兩人排行老二老三，年級比秦文禮大許多。二是姐姐們出嫁早，幾年也見不到一次，這麽說吧，走街上能認出來都得靠幾人長得太像。
不過到底是血親，短暫的生疏過後，拉拉家常聊聊近況，幾人的感情迅速拉近。
秦文禮的大姐嫁給了一個鄉鎮領導，二姐夫是工行的什麽經理，反正都不是接地氣的工作。秦文禮和楊秀第一次遇上有權有錢的親戚，也不知道怎麽和人家聊。好在這兩人也看出來秦文禮的不自在，聊了幾句以後，就在一邊喝茶。
兩個姐姐卻都是溫和的性子，細致的詢問了文禮的家庭狀況，對楊秀是誇了又誇，兩個孩子也收到了大大的紅包。
吃了頓飯，兩個姐姐臨走還在叮囑讓秦文禮有空就來自家坐坐，秦文禮笑著答應。
*
正月十二，秦文禮一家就要告別娘家回家了。
秦老媽依依不舍的送到門口，抱著秦樹不撒手：“再待一天多好，幾個孩子剛熟悉了……”
秦文君勸道：“有了車方便了，你想了他們就能回來，文禮家裏還有事呢……”
秦文平也抱著秦鈺不放：“你們兩口子去吧，把鈺鈺給我留下，樹樹給媽留下，放心，保準給你們養的壯壯的！”
秦樹聞言趕緊掙紮：“不要，我要跟爸爸媽媽一起……”
楊秀怕這小子沒個輕重帶倒了老太太，趕緊接過來抱著。
秦樹在媽媽懷裏還不消停，指著姐姐道：“還有姐姐，媽媽你搶回來……”
好家夥，都用上搶字了，一夥人笑得不行，離別的愁緒都被沖散了。
“我給車廂裏放了草墊子，這床舊被子你放車上，到時候孩子困了裹著睡。”李愛華抱著了床被子放在車鬥裏，又接過秦月抱著的大棉襖遞給楊秀：“這羊皮襖子你穿上，三輪不比班車，風大得很，一定要裹嚴實！”
“大嫂，你偏心，咋不知道給文禮拿個棉襖……”秦文平故作抱怨。
“文禮有你們兩個親哥在還用我操心，秀兒可是我親弟媳，我不操心誰操心……”
“大嫂你說反了，沒有弟弟哪來的弟媳……”
“閉嘴吧，趕緊給文禮找衣服去……”李愛華瞪了貧嘴的弟弟一眼。
“我就知道大嫂你眼裏只有弟媳婦兒，早給我兄弟找好了，穿上吧文禮……”秦文平嘻嘻笑。
秦文禮接過大衣，一家人穿戴好，在眾人飽含愛意的目光中緩緩出發。
*
正午時分，太陽熱烈地照耀著萬物，凜冽的北風都被曬化了，拂在人臉上透著股柔情。
老秦家大門口的樹墩子上，老太太正眼巴巴瞅著國道的方向。每每有汽車鳴笛，老太太就趕緊起身抻著脖子張望。
“他奶，你擱這兒等文禮呢？”陳秀蓮抱著胳膊溜達過來，身後還跟著秦玲。
“啊？我就在這曬會兒太陽……”老太太看了眼她，繼續目光殷殷瞅著路口。
“我看你老瞅著路口，還當你等文禮呢，這都走了三天了吧，就沒個信？”陳秀蓮試探道。
“三天要啥信，我看文慶一走十天半個月都沒信，又不是孩子，還怕丟了不成？”秦生田提著水桶經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嫂子。
陳秀蓮訕訕道：“我就問問，瞅他奶怪著急的。”
“這有啥急的，孩子大了還能栓褲腰帶上？”秦生田說完見秦玲在旁邊站著，就道：
“玲玲，給你奶搬個凳子，讓和你太太一起曬曬太陽，人老了就是愛操閑心……”
陳秀蓮運氣：這個悶葫蘆咋回事，說話句句氣人？
“突突突……”的轟鳴聲打斷陳秀蓮的思緒，老太天豁然起身拐棍朝前一指道：“玲玲，快看看是不是你二叔回來了？”
“怎麽可能，要回來也是坐車回來……”陳秀蓮還沒說完，就聽孫女歡呼道：
“是我二叔，太太，車都裏是我二嬸，咋不見鈺鈺和小樹？”這孩子還蹦跶了兩下。
陳秀蓮顧不得想為啥蔫不拉幾的孫女看見別人回來，比見她親爹都高興，只質疑道：“文禮哪來的三輪車？”
管他哪來的，只要文禮回來就行，老太太抹了把激動的淚水，連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
車子在門口停住，秦文禮下車跟幾人打了聲招呼，把帽子遞給秦玲拿著，趕緊去看孩子。
“鈺鈺，樹樹，別睡了，到家了……”
楊秀動了動被兩個孩子壓到麻木的雙腿，立刻一股酸麻就竄了上來，她僵住身體，搖了搖兩個熟睡的小家夥。
秦鈺迷迷瞪瞪睜開眼，反應片刻起身驚喜道：“我們到家啦？”
秦文禮拔蘿蔔一般把她從被窩裏拔了出來墩在地上。
秦鈺一落地，就熱情招呼眾人：“玲玲姐，大奶奶，太太你哭啥……奶奶，爺爺，我們回來啦……”
剛從大門出來的胡玉鳳就被孫女一把抱住，她慈愛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冷不冷？”
“不冷，我大伯娘給車上放了被子……”
楊秀把叫不醒的秦樹遞給秦文禮，她扶著車一邊敲打著發麻的腿，一邊笑著招呼眾人。
胡玉鳳這才看向面前靜靜停著的簇新三輪車，心裏疑惑。就見秦生田幾步上前，圍著三輪轉了一圈，又新奇地拍了拍，便扭頭盯著楊秀疑惑道：
“文禮買的？哪來的錢？”
“你問那麽多幹啥，先幫文禮把東西提進去！”胡玉鳳制止住老頭的好奇心，瞎眼東西，看不到這麽大個陳秀蓮嗎，非得擱這兒問。
“你爹媽還好吧？”
“都好，幾個哥哥身體也好……”一回家就是自在，楊秀說話都透著骨子歡快。
“人還是要多出去，你看出去逛一圈子秀兒人都活泛了……”陳秀蓮幽幽開口。
楊秀輕瞥了她一眼，笑著接話道：“我這是一回家見長輩們都在，心裏高興，誰還有我有福，一回來一堆長輩接。”
說著哈哈笑，胡玉鳳嗔了她一眼：“我們確實沒有你娃命好，婆婆不罵就不錯了還等著接……”
婆媳兩一唱一和，陳秀蓮自找沒趣，眼瞅著人家都要進屋了，便拉著孫女也往回走。
*
“文禮，你買的？哪來的錢？”大門一關，秦生田就像做賊似得壓低聲音道。
“我四哥借的錢，說買個車方便，讓咱先用著，等咱家錢攢夠還給他。”
“這車多少錢？”秦生田道。
“4500……”
“嘶……這麽貴啊……”秦生田倒吸一口冷氣，剛生出點窮人咋富的心態瞬間化為泡沫。
新的一年還沒開工呢，這就背上債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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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突突……”伴隨著轟鳴聲歇，三輪車緩緩停在秦文君就家門口。在院子裏玩耍的秦鈺和秦樹跑出來，就見爸爸從一輛三輪車上下來，滿臉帶笑。
秦鈺看著眼前身披紅綢花的大家夥，激動地一蹦三尺道：“爸爸，這是咱們家的嗎？”
秦文禮點頭：“對，是咱家的，是四叔借給咱家錢買的。”
秦鈺趕緊轉頭沖秦文平露出個甜甜的笑容：“謝謝四叔……”
“哎呀，文禮，我也不要錢了，你把這丫頭抵給我吧……”秦文平稀罕的抱起秦鈺，開玩笑道。
“那可不行，你跟我四嫂生也來得及……”秦文禮笑瞇瞇道。
“你咋跟媽一樣，我不管，我今兒要把鈺鈺抱走……”
秦樹聞言急了，蹬著小短腿跑來抱住秦文平的腿：“你不行抱走，是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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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秦樹趕緊撒丫子跑到秦文禮跟前求助：“爸爸，不行把姐姐抱走，是我的姐姐……”
“好，不抱走，你四叔就那麽一說……”秦文禮安慰道。
秦樹瞪著一雙圓眼警惕的看著秦文平，就怕他下一秒抱著姐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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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文君給山裏那個弟弟？他買的？”
“看樣子是，不是說那家窮得很嘛？”
“你聽誰說的，人家都買三輪了能窮到哪裏去？”
“徐金芳說的啊，前幾天還叨叨呢……”
楊秀抿了抿唇，早上鈺鈺悄悄跟她說了昨晚的事，她雖然寬慰鈺鈺別往心裏去，心底還是有些不悅，此刻更是打心眼裏討厭這些高高在上一臉優越的塬上人。
秦老媽聞言也皺眉，大聲道：“我家文禮昨兒才買了電視機，今兒又悄默置辦了三輪，哎呀，這孩子太爭氣了……”
“就是，山裏日子不好過，這孩子能過出來真是厲害……”
“可不是，嫂子你享福啊，孩子一個比一個強……”
不明所以的秦文禮：怎麽突然開始誇上了啊。
秦老媽見眾人扭轉話題，心裏卻暗罵：山裏怎麽了，山裏只是條件限制，又不是人品問題。一個個開口閉口山裏的山裏的，山裏的日子過得也比你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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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底是血親，短暫的生疏過後，拉拉家常聊聊近況，幾人的感情迅速拉近。
秦文禮的大姐嫁給了一個鄉鎮領導，二姐夫是工行的什麽經理，反正都不是接地氣的工作。秦文禮和楊秀第一次遇上有權有錢的親戚，也不知道怎麽和人家聊。好在這兩人也看出來秦文禮的不自在，聊了幾句以後，就在一邊喝茶。
兩個姐姐卻都是溫和的性子，細致的詢問了文禮的家庭狀況，對楊秀是誇了又誇，兩個孩子也收到了大大的紅包。
吃了頓飯，兩個姐姐臨走還在叮囑讓秦文禮有空就來自家坐坐，秦文禮笑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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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二，秦文禮一家就要告別娘家回家了。
秦老媽依依不舍的送到門口，抱著秦樹不撒手：“再待一天多好，幾個孩子剛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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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平也抱著秦鈺不放：“你們兩口子去吧，把鈺鈺給我留下，樹樹給媽留下，放心，保準給你們養的壯壯的！”
秦樹聞言趕緊掙紮：“不要，我要跟爸爸媽媽一起……”
楊秀怕這小子沒個輕重帶倒了老太太，趕緊接過來抱著。
秦樹在媽媽懷裏還不消停，指著姐姐道：“還有姐姐，媽媽你搶回來……”
好家夥，都用上搶字了，一夥人笑得不行，離別的愁緒都被沖散了。
“我給車廂裏放了草墊子，這床舊被子你放車上，到時候孩子困了裹著睡。”李愛華抱著了床被子放在車鬥裏，又接過秦月抱著的大棉襖遞給楊秀：“這羊皮襖子你穿上，三輪不比班車，風大得很，一定要裹嚴實！”
“大嫂，你偏心，咋不知道給文禮拿個棉襖……”秦文平故作抱怨。
“文禮有你們兩個親哥在還用我操心，秀兒可是我親弟媳，我不操心誰操心……”
“大嫂你說反了，沒有弟弟哪來的弟媳……”
“閉嘴吧，趕緊給文禮找衣服去……”李愛華瞪了貧嘴的弟弟一眼。
“我就知道大嫂你眼裏只有弟媳婦兒，早給我兄弟找好了，穿上吧文禮……”秦文平嘻嘻笑。
秦文禮接過大衣，一家人穿戴好，在眾人飽含愛意的目光中緩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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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家大門口的樹墩子上，老太太正眼巴巴瞅著國道的方向。每每有汽車鳴笛，老太太就趕緊起身抻著脖子張望。
“他奶，你擱這兒等文禮呢？”陳秀蓮抱著胳膊溜達過來，身後還跟著秦玲。
“啊？我就在這曬會兒太陽……”老太太看了眼她，繼續目光殷殷瞅著路口。
“我看你老瞅著路口，還當你等文禮呢，這都走了三天了吧，就沒個信？”陳秀蓮試探道。
“三天要啥信，我看文慶一走十天半個月都沒信，又不是孩子，還怕丟了不成？”秦生田提著水桶經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嫂子。
陳秀蓮訕訕道：“我就問問，瞅他奶怪著急的。”
“這有啥急的，孩子大了還能栓褲腰帶上？”秦生田說完見秦玲在旁邊站著，就道：
“玲玲，給你奶搬個凳子，讓和你太太一起曬曬太陽，人老了就是愛操閑心……”
陳秀蓮運氣：這個悶葫蘆咋回事，說話句句氣人？
“突突突……”的轟鳴聲打斷陳秀蓮的思緒，老太天豁然起身拐棍朝前一指道：“玲玲，快看看是不是你二叔回來了？”
“怎麽可能，要回來也是坐車回來……”陳秀蓮還沒說完，就聽孫女歡呼道：
“是我二叔，太太，車都裏是我二嬸，咋不見鈺鈺和小樹？”這孩子還蹦跶了兩下。
陳秀蓮顧不得想為啥蔫不拉幾的孫女看見別人回來，比見她親爹都高興，只質疑道：“文禮哪來的三輪車？”
管他哪來的，只要文禮回來就行，老太太抹了把激動的淚水，連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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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門口停住，秦文禮下車跟幾人打了聲招呼，把帽子遞給秦玲拿著，趕緊去看孩子。
“鈺鈺，樹樹，別睡了，到家了……”
楊秀動了動被兩個孩子壓到麻木的雙腿，立刻一股酸麻就竄了上來，她僵住身體，搖了搖兩個熟睡的小家夥。
秦鈺迷迷瞪瞪睜開眼，反應片刻起身驚喜道：“我們到家啦？”
秦文禮拔蘿蔔一般把她從被窩裏拔了出來墩在地上。
秦鈺一落地，就熱情招呼眾人：“玲玲姐，大奶奶，太太你哭啥……奶奶，爺爺，我們回來啦……”
剛從大門出來的胡玉鳳就被孫女一把抱住，她慈愛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冷不冷？”
“不冷，我大伯娘給車上放了被子……”
楊秀把叫不醒的秦樹遞給秦文禮，她扶著車一邊敲打著發麻的腿，一邊笑著招呼眾人。
胡玉鳳這才看向面前靜靜停著的簇新三輪車，心裏疑惑。就見秦生田幾步上前，圍著三輪轉了一圈，又新奇地拍了拍，便扭頭盯著楊秀疑惑道：
“文禮買的？哪來的錢？”
“你問那麽多幹啥，先幫文禮把東西提進去！”胡玉鳳制止住老頭的好奇心，瞎眼東西，看不到這麽大個陳秀蓮嗎，非得擱這兒問。
“你爹媽還好吧？”
“都好，幾個哥哥身體也好……”一回家就是自在，楊秀說話都透著骨子歡快。
“人還是要多出去，你看出去逛一圈子秀兒人都活泛了……”陳秀蓮幽幽開口。
楊秀輕瞥了她一眼，笑著接話道：“我這是一回家見長輩們都在，心裏高興，誰還有我有福，一回來一堆長輩接。”
說著哈哈笑，胡玉鳳嗔了她一眼：“我們確實沒有你娃命好，婆婆不罵就不錯了還等著接……”
婆媳兩一唱一和，陳秀蓮自找沒趣，眼瞅著人家都要進屋了，便拉著孫女也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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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禮，你買的？哪來的錢？”大門一關，秦生田就像做賊似得壓低聲音道。
“我四哥借的錢，說買個車方便，讓咱先用著，等咱家錢攢夠還給他。”
“這車多少錢？”秦生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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