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權利。”

“噗。”容莫莫樂了，不愧是武林盟主說出來的東西那麽別致，她笑著笑著突然覺得張維葉很可憐，一個人如果一直去追求這些虛無的東西，那人生該多麽的寂寞和無趣。

漸漸收起笑容，明明生了他那麽久的氣，還是忍不住會關心他。

不知道在不同的世界，張維葉會不會喜歡同樣的東西，她令人做了幾盤以前他在現代最喜歡吃的菜，“這些你覺得怎麽樣？”

“挺好，挺好。”張維葉平生最討厭的味道就是酸，面前擺的居然是一道腌蘿蔔燉魚。他也不喜歡吃甜食，旁邊就是一道糖醋排骨。裝作歡喜地就去夾菜。

容莫莫滿心歡喜地聽見他說喜歡，正眼一看他的厭惡值到了2000，臉上的笑一下垮了下來。“張維葉，你不喜歡可以直說。”

他以為自己偽裝得很深了，驚奇她的洞察力之外，同時擡頭詫異地看著容莫莫，“有沒有紅燒肉，我覺得那個還不錯。”

“哈，有。”吩咐人去做，而後正經地看著他，“我希望，以後這種小事你就別騙我了。”

小事情上的隱瞞不一定就是好心辦好事，容莫莫更希望張維葉對他坦誠相待。

一輪月，一張桌，兩個人，一頓飯。

已經好幾月，沒有在一起吃過飯了，真好，吃著吃著，竟淚眼婆娑。

“你……眼睛裏進沙子了？”張維葉放下碗，捧著她的臉，仔仔細細地看。

容莫莫回視他，眼神及其地覆雜。兩人互相對視了很久，久到又有人端上了新菜。恐是有人來了不自在，張維葉微微慌亂地收了手，直到那人退下才對容莫莫道了個歉：“對不住了，容姑娘。”

容莫莫看著他不茍言笑的樣子，抿著嘴偷偷地笑了，不就捧個臉嗎？之前怎麽每次對著她都耍流氓，現在卻青澀的像個小孩子。

“因為他對待你的方式變了。”系統屏幕上顯示，張維葉的真心值到了3200，這是他前所未有的。

容莫莫緊盯著他，嚴肅了起來，“張維葉，你知道嗎？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不是？”雖是問句，但是張維葉心中有九成相信她說的天方夜譚，有太多太多次，容莫莫跟她講了他聽不懂的詞，有太多太多次她的所作所為一點也不像正常人的做法。如果她不是來自別國，那麽她就真的很有可能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們倆曾經是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跟一個古人說現代詞匯，就如同對牛談琴一樣，他根本就聽不懂。

容莫莫真想握著他的手，感受他的溫暖，在這個世界，她除了他之外，再沒有親密的人了，“男女朋友，大概就是我們倆已經交換了信物，心中各自歡喜對方。”

“我們曾經是這樣嗎？”他們曾經明明是敵人。

“我穿越過來的時候，還保留著記憶，而你卻不同了，你失憶了，你記住的是這個世界的記憶，你忘了我們之前的種種美好。”或許是天意弄人，他們明明幸福地在一起了，卻突然一起落入時空隧道，來到了這裏。

容莫莫繼續講著，“所以，所以我會來追著你不放，一切都是因為我心裏還有你以前的愛。”

她不管這一世有什麽仇，不管這一世有什麽恨，她只管她心裏還愛著他。

這個信息量對於張維葉來說，未免有點大，他楞在那兒出神了半晌。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會相信的。”她一個現代人，接受系統還用了一天晚上呢，更何況在這個從來都沒有科技的世界裏，他肯定更難接受這些新鮮的玩意兒。

張維葉回過神來，認真地對著她，“不管相不相信，我們都活在當下不是嗎？”

沈溺於過去的甜蜜，只會對現在無限的失望，畢竟，愛，不是洪水猛獸，來的沒有那麽快。

張維葉不想知道她說的那個世界裏的他是怎樣的，也不想知道他們以前發生的種種。“現在你對著的是現在的我。”

他像是在宣告主權，像是再告誡她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苦苦一笑，收起悲容。既來之，則安之。就算他把她忘了，過去的記憶裏沒有她的存在，但現在的記憶裏她一定會去刻下深深地烙印。

張維葉走的時候，她送了他幾本書，這是幾本只有白紙的空書，翻開封面，扉頁上赫然寫著張維葉三個大字，看著容莫莫歪歪扭扭的幾個字，他竟莫名地覺得熟悉。

你得到一個東西，總歸要付出一些代價。容莫莫成了天下少有的玉石商人的代價馬上就來了，她被朝堂之人盯上了。作為一個富可敵國的存在，她儼然成了好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這其中包括當權者裏的最高統治者。更何況，她在的國家很小，更顯示出她的突出了。

自古帝王皆多疑，就算你沒有那個造反的心，他們也會因為你的財富和勢力而忌憚你。當今的皇上，不可能讓她成為自己的皇權之下的一個羈絆。

“我聽說，容姑娘尚未婚嫁。”容莫莫一看眼前來拜訪的大臣，就覺得他不懷好意。這話的意思，是要將她許配給哪個達官貴人，好把她一輩子捆綁起來。

“大人實在是為我操勞太多了，恐傷了身體。小女已經和人定下婚約了。”

那人湊近一說，“但據我所知，姑娘心悅之人並不心悅你，甚至還拒絕了你。”

容莫莫聽著話，不樂意了，喜不喜歡要他告訴她麽，他這麽陰陽怪氣地是想弄哪出。

“你要知道，一個富商如果和江湖人士勾結在一起，在當權者眼裏就是□□，隨時都可能爆炸摧毀一切。”按照系統這麽說，這些人，是不會讓她和張維葉在一起的，甚至還會出手打亂她滅張幫的秩序，削弱她的勢力。

她故作詫異，“是誰人告訴大人的，我怎麽不知道現在外面還有這樣一說。”

笑著喚來仆人，“大人遠道而來，甚是辛苦，你快去讓廚房準備準備。”而後親自給這官家人倒了杯茶，“大人，不要嫌棄寒舍的粗茶談飯。”

那仆人出了府，一路直奔張維葉的宅子，給他傳話。

容府內是表面祥和，暗地裏波濤洶湧，沒有一個江湖人會願意主動朝廷扯上關系。

會客廳內，容莫莫陪笑著又給那人灌了一杯酒，“不知這幾十年的陳酒，可還讓大人你滿意。”

眼前是舞女散花，耳中是仙樂奏響，嘴裏是美味佳肴，那人能有什麽不滿意。

張維葉搖著扇子，邁著大步，終於出現了，“不知大人光臨本府，有失遠迎，實在是抱歉，抱歉。”躬身施禮後，他拿走容莫莫手中的酒杯，與其說拿不如說一把拽過。

這世上，怎麽能有人能夠消遣她，她所倒的酒，只配他來喝。這個狗官哪裏有這張臉了！

“剛剛，我家夫人又招待不周處，還請大人見諒。”

“夫人？”醉眼朦朧之際，那人懷疑自己聽錯了，搖頭一問。

“對，我們江湖人，不懂什麽規矩，有幾個好友在場，對月拜了個天地，就算是成親了。”

容莫莫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胡說八道，嘴裏還應和著。

那人擡手，指著容莫莫，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不對呀，容姑娘先前不是還對我說，和人定下婚約了嗎？怎麽才過了一個時辰，就和你成了夫妻了？”

張維葉和容莫莫非常有默契地相視一笑，他拉過容莫莫，和她站在一起，雙手握著她的左手，“我家夫人好面子，別的我一定要給她補一場像樣的婚禮，才肯過得去。”

那官家人，臉一下就嚴肅起來，他此前來的目的就是要拆散這兩大勢力的強強聯手，不想還是晚了一步，就這樣回去，他還怎麽回去跟皇帝交代。

“大人，你此次來得就是那及時雨啊，我正想尋個貴人，幫我引薦。小婦不才，幹的一份玉石生意，賺了點小錢。但是我想我一個人哪裏要得了這麽多錢。所以，我和夫君決定將一半的家產都上供給國庫。”

這次她可是下了血本了，相信她的誠意應該展露的很明顯了，她壓根兒不沒興趣跟朝廷對著幹。

沒有把兩人猜開，得到一半的家產，也是不小的數目了，官家人露出欣賞的目光，“誒，嘿嘿嘿，容姑娘倒是大家風範，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商人，心懷天下，為國為民。”

“哪裏，哪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嘛。都是皇上聖明。”說這句話的時候，容莫莫自己都覺得馬屁拍的太響了。

夜班將至，終於送走了那個瘟神，她坐在桌上卸了口氣。

“累吧。”張維葉拍拍自己的肩膀，讓她靠過來。

她毫不遲疑地靠在了他身上，她倆坐在外面的亭子裏看著天上的星星，她感應到他身上溫暖的氣息，一下子輕松安定了不少。

不管在哪個世界都要繳稅啊，而且賺的越多教的越多。容莫莫認了，誰讓這是系統給她帶來的財富，本來就不屬於她，用在百姓身上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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