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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 伏低做小嫁豪門,從來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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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 伏低做小嫁豪門,從來都不是她……

秦若錚最近是有點清閑。

她上一部戲才剛剛殺青,導演還正在剪輯。

遞到她手裏的新劇本,並沒有她鐘意的。

她代言的高奢,最近也沒有品牌活動。

倒是有新的代言找上了門,定好了下周拍廣告。

再有就是綜藝。

請她的綜藝一直不少,但她很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不算一個有梗的人,還有點沈悶,全部都婉拒了。

這次來找她的是圈裏的綜藝之神方導。

方導加了她的微信,親自游說:【錚錚,你說你最擅長什麽?我們可以以你為中心,做一檔定制綜藝。】

她問:【把天聊死和耍大牌算擅長嗎?】

方導給她發來了一長串的省略號。

秦若錚很擅長把天聊死是真的。

“耍大牌”是那些營銷號用來黑她的頭條罪名。

黑她擅自改劇本,黑她在劇組唯我獨尊,黑她路演的時候和年輕導演甩臉色……

她從來沒有自己澄清過,都是導演和合作的演員幫她辟謠。

等到她演的電影,票房一部比一部高時,吃瓜的才知道這姐是屬於人狠話不多類型的。

不過,“耍大牌”的名聲在外也是有好處的,至少沒哪個投資商敢讓她去應酬。

秦若錚把方導的邀約再次聊死後,將手機扔到一邊,撲向了沙發上的獅子貓。

白色的獅子貓,一藍一黃的鴛鴦眼,長得十分高傲,從來不拿正眼看她。

秦若錚叫它秦懶懶,是她拍上部戲時,劇組邊的流浪貓。

拍戲的時候,她走哪兒,它跟哪兒,對她很是熱情。等拍戲一結束,她動了惻隱之心,帶它回了家。也許是誰養的貓像誰,它居然變了副嘴臉,每天都是揚著它的大尾巴,從她身邊路過,連斜視都不帶斜視她一下。

秦若錚強擼著它肚子上 □□彈彈的肉,嚴肅地說:“秦懶懶,吃了我那麽多罐罐,要打工還的知道嗎?”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秦懶懶四腳朝天,喵了一聲,想拿後爪蹬她。

秦若錚才不慣它臭毛病,拿起一旁粉色的小貓包給它背上,又將手機裝進了貓包裏,最後將它放在了貓貓跑步機上。

她趁著這個時間去做手磨咖啡,一杯咖啡將做好,秦懶懶晃晃悠悠從貓貓跑步機上下來了,又嗖嗖幾下,跑了幾圈酷,最後在她面前臥好,不耐煩地甩著尾巴,示意她今日打工完畢。

每一個物種都有急切下班的心。

秦若錚取下了貓包,拿出手機,她翻看了一下,方導沒再發來信息,許黎安倒是找她了。

【我怎麽一會兒沒看,你微信步數又嗖嗖往上漲?不是在家嗎?出門了?】

秦若錚面不改色地回:【沒出門,在家跑步。】

許黎安是真在健身房跑步,但是手機一直擱在跑步機的中控臺上。

誰家好人,跑步的時候手裏還攥著手機呢!

她十分懊惱,那些年自己錯過的微信步數第一名。

三兩句話也說不清,許黎安撥通了秦若錚的手機。

她氣喘籲籲地問:“你跑完步怎麽不喘呢?”

秦若錚正端著咖啡,翹腳坐在露臺上。

她挑了下眉,淺笑著說:“你打電話就為了問我這個?”

許黎安:“不是。是姜師叔牽線,說盛烈投資公司的總裁想投一部電影,找咱們搭臺子,具體的事宜,要和你面談。”

秦若錚皺了皺眉,姜師叔她認識。

港城的老電影人很多都是一脈相承,武行有武行的師兄弟,道具也有道具的師兄弟。她的恩師許昂,最早是攝影師出身,後來轉行做了導演。

這位姜師叔以前是跟著許昂開工的攝影師,頭腦比較靈活,趕上了港城金融發達的年代,玩股票賺了大錢,再也沒到過劇組開工。

盛烈投資公司,她也有聽說過。港媒形容盛烈投資公司的總裁是私募界的新星,港城最神秘的鉆石王老五。

她想了想,問:“說沒說要搭什麽臺子?”

“科幻大片。”

秦若錚認真地說:“師姐,這臺子搭不了,你見過哪部大賣的科幻大片是以女主角為中心的?”

許黎安興致沖沖的勁頭一下子沒了一大半。

她和秦若錚這幾年,辛辛苦苦搭起來的臺子,都是以小博大,只敢在文藝片、懸疑片這樣的類型裏打轉,從來沒敢碰過特效經費燒錢的大片。

要知道許昂是以拍武俠片聞名的。

許黎安不算什麽孝順孩子,她爸活著的時候,她就是個被寵壞的壞女孩,三十歲才知道想要體面的生活有多艱辛。可能是年歲越來越大,現在壞女孩也想女承父業。

她原本想著拉來了盛烈的投資,大爆一部科幻片,手裏有了更多的錢,可以搭一部燒錢的武俠片臺子。

搭臺子不算是業內的行話,但許昂在世的時候經常BB囍TZ這樣講:搭好了臺子才好唱戲。

而搭臺子必備的條件是:有一個成熟的劇本,有一個扛大梁的演員或者導演,有一支好的拍攝隊伍,有至少一半的開機資本。

缺一不可。

畢竟搭好了臺子才可以掌握話語權,利益分配的時候,得到的蛋糕也是最大塊的。

秦若錚的擔心卻不止這些。

今日多雲,太陽時隱時現。秦若錚只在露臺上翹了會兒腳,又端著咖啡進了屋裏。

秦懶懶見她進來,嗖一下,飛身上了貓爬架。

有時候,她也像秦懶懶,有一點風吹草動,先選擇觀望。

她對著手機合理懷疑地問:“師姐,你說盛烈是不是要幫誰洗|錢?或者是想找我們對賭?”

這幾年影視業也不太景氣,搞投資的都是無利不起早,盛烈就算是要拓展業務也拓展不到影視業來。不管是洗|錢,還是對賭,都是在消耗她。

許黎安聽完“嘶”了一聲,她懸著的心徹底死掉了,嘆一口氣,“我去回絕姜師叔。”

秦若錚“嗯”了一聲,那邊掛了線。她師姐就這點好,雖然玩的花,但不該碰的絕對不會碰。

沒一會兒,許黎安又發來信息,說盛烈的總裁邀請她共進晚餐。

秦若錚正在網上沖浪,剛剛看完她自己的新聞,正在看港媒登的頭版頭條,是蘭娉三年換了八個男友的小作文。

港媒一如既往的勇猛,筍蘭二吃的油膩。

秦若錚“嘖”了一聲,回覆許黎安:【不去。】

談合作,她師姐就可以。

看上她?算了,伏低做小嫁豪門,從來都不是她的人生信條。

她的人生信條裏根本沒有男人。

*

秦若錚的新廣告代言是高奢手表。

一點鐘,司機過海來接她去港城拍廣告,隨行的是跟了她三年的小助理金金。

秦若錚在港城沒有住處,拿過三座影後的獎杯又怎麽樣,港城寸土寸金,大房子她買不起。

她小時候是住在許家的,長大後……實在受不了她師姐和歷任小男友黏黏糊糊的勁兒,搬了出來。

這幾年,港城的影視業一年不如一年,她一年有三百天的時間在北上廣拍戲。

按她的說法,她根本不需要置產,住酒店就行。

但她師姐的年歲大了,啰嗦到不行,說什麽買屋就是投資。

被念得久了,她索性在一海之隔的月牙灣置了產業,是一座帶露臺的聯排小別墅,位置有點偏,但勝在價格好,私密性也不錯。

明星其實只是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這份工作極其繁瑣。

一進攝影棚,要挑衣服,做妝造。

秦若錚若只是個小明星,是沒有任何話語權的。

但她不是,是以穿什麽衣服做什麽妝造,不僅要廣告商滿意,要攝影師滿意,還要她滿意。

幸好,廣告商是新的,但攝影師是老朋友,合作的過程還算順暢。

一共拍了三個多小時,定好了宣發的照片和微博配合宣發的時間,今日的工作結束。

秦若錚沒請晚飯,但讓金金給所有的工作人員訂了簡餐和奶茶。

她只是不喜歡應酬,這些人情世故不是不懂!

秦若錚今日不會回月牙灣住,金金給她訂好了在港城常住的酒店。

秦若錚從酒店前臺路過的時候,在休息區看見了熟人,她不可置信地挑了下眉眼。

白色的襯衣,紮進了黑色的西褲裏,男人筆直的身板和俊朗的容顏,像是童話故事裏王子的具象化。

可他的身邊卻坐在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穿著雜亂花色的連衣裙。女人的歲數不說可以當他媽,也至少能當他阿姨。

她不太喜歡在這兒看到他,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她不會阻止誰出賣靈魂。

若有似無的對視後,秦若錚面無表情地進了電梯。

一雙大手突然擋住了緩緩合上的電梯門。

林焱至走進電梯,一轉身,像沒有多少力氣似的靠在了電梯壁旁。

泛著冷光的電梯門照出她的側影,她不是網紅追逐的幼|態臉,有著飽滿的額頭,鼻骨很細,鼻子小巧而精致。她的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都經得起推敲。尤其是那雙靈動的丹鳳眼,外有冷霜,內有晨星,此時此刻微光閃爍。

電梯緩緩上行,秦若錚在十七層下了電梯。

林焱至一聲不響,尾隨在後。

幽暗的走廊上並沒有其他人。

金金和司機去吃飯了,回來的時候,會給她帶生滾粥。

秦若錚忽然停頓了下來,用不緊不慢的口吻問:“你去哪個房間?”

林焱至輕挑了一下眉眼,自我感覺良好地說:“怎麽,你不請我去你的房間坐坐嗎?”

秦若錚輕笑了一聲,偏著頭斜眼看他。

與秦懶懶不屑看著她時的表情如出一轍。

她的語氣不太好,盡管微微勾著嘴角,像噙著笑,“你上一次讓我跟蘭二搶男人,這一次又讓我跟誰?”

林焱至扯了下嘴角,那種被當做窩囊廢的不快,瞬間走遍了全身。

說起來,他從十六歲之後,就沒有幼|稚過了。

他前幾天,卻特意找了中間人,說想投資拍她的電影,還想請她吃飯。

他覺得他們上一次的重逢時機不太好,想換個身份再和她見面……看她驚掉下巴的樣子,一定很爽。

但他沒有爽到,現在又被虐的心肝兒疼。

林焱至頭疼地想,來的時候,忘記帶一條串珠,不爽的時候,比如現在,可以撥一撥串珠,靜一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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