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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恰同學少年 遇事不決,先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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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恰同學少年 遇事不決,先吃一頓……

“咳咳——”阿偉不停地咳嗽,口腔內堵塞的嘔吐物被艱難地吐出來。

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可能會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他不敢再說什麽,只悄悄地微仰起頭看所有人的反應。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有一絲絲他能再起的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秦可意往下睨了眼已經癱在地上無力掙紮的阿偉,眼神像在看什麽死物。

頓了一會,秦可意緩緩擡起剛踩過母蠱的右腳,朝阿偉的臉蹬過去。

臉是進入模特行業的敲門磚,阿偉這張臉上出現任何的傷口,都可能會影響到未來的職業生涯。

不行,不行,不能被踩到。

這種強烈的要保護自己“門面”的意志讓阿偉生生挪了一個位置。

然而秦可意的腳最終在距離阿偉的臉只有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他擡腳輕輕放回原地。

他嫌臟。

雖說他們答應了不會報警,可沒說不會做別的,管家Michael在Fiona掛斷電話後的半小時內帶著人緊急趕到。

從別墅到公司用了半小時,但這已經是管家用了特殊手段的結果。

電話裏Fiona短短幾句話,讓管家心跳飆升。過去Fiona聯系他處理事情的時候,還有興致閑聊幾句,哪像這次一句話就說完了。

管家直覺事情不簡單,直接0秒起步,熱身三十秒後背著他夫人Shirley撒丫子狂奔。

很多歷史表明人類可以突破極限,超越極限,創造極限,管家就是最好的證明。

狂風呼嘯,Shirley的金發向後飛揚。

她替管家擦了擦額頭的汗:“累不累?”

“我能堅持,趕路要緊。”

一路狂奔半小時後,管家放下背上的Shirley。他正了正身上的衣服,輕輕敲響訓練室的門。

“可以進嗎?”

“進來吧,Michael。”黎安有氣無力地道。

Michael進門就看見偌大的訓練室分成了三波人:一波是形體老師帶著賀蘭和Max守在五個女生前面,一波是坐在一角的黎安和安妮,最後一波是Fiona和秦可意圍著地上的阿偉。

Fiona嚴肅又冷淡地盯著地上的阿偉,見管家進來後朝管家使了個眼神。

管家立刻會意,像拎雞仔一樣將地上的阿偉拎起來。

“後面交給我就好。”管家紳士地朝黎安鞠了一躬。

阿偉在管家手中衣領被吊起,脖頸被緊緊束縛住,他嘗試掙紮,隨即驚恐地發現自己一點動彈不得,被管家制的死死的。

秦可意問管家:“你會怎麽處理他?”

管家微笑:“秦先生放心,我是專業的。”

秦可意抿抿嘴不予置評。

Shirley跟在管家身後進門,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地上的臟汙,不出一會,訓練室裏已經沒有一點痕跡。

黎安是被Shirley看著長大的,這麽多年從未發現原來她幹活的時候身上是會發光的,也從未發現她能快到出現重影。

這明顯不是普通人類能有的速度,所以連黎安最熟悉的人也都發生了變化。

驀地,黎安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爸媽,爸媽他們也沒聯系過她。

按照家裏的慣例,每周至少會聯系一次。

哪裏出了問題?

事已至此,疑問變成了好奇,一個個念頭雨後春筍般出現。

*

阿偉的事情還是傳開了,事情上升到老板也要來特地問一嘴的程度:“需要公司幫忙處理嗎?”

黎安不欲想起人生黑歷史,淡淡地說:“謝謝老板,暫時還不需要。”

“不過,有件事確實需要老板幫忙。”

“哦?”老板拉下自己的眼鏡。

黎安很少開口求人。

“那件訓練室我能重新裝修一下嗎?”

“這……”老板眉頭緊鎖,搓搓食指和拇指,暗示費用問題。

“我自費。”黎安沒好氣的說。

狗老板,摳死了。

老板笑得臉皮都展開了:“隨你喜歡,你想怎麽裝就怎麽裝。”

公司要是多一點這種員工多好。

老板的算盤打得遠在別墅修剪花園的管家都聽到了。

管家打了個噴嚏,右眼皮直跳,第六感告訴他家裏可能會有些意外損失。

下一秒鈴聲響起,管家接起電話:“小姐?”

“Michael,我們公司的那個訓練室,全都砸了吧。”

“好的。”

培訓暫停了幾天,黎安便給自己排滿了出差的活。

她完全忘了幾天之前有了一個大學生男友的事實,但明顯有人已經坐不住了。

剛下飛機,黎安就接到毛樂的電話:“說好了來我學校找我的,安安,你怎麽不過來?”

翡城的風冷冽地滑過,黎安露出的胳膊起了層雞皮疙瘩。

她還是沒有對“安安”這個稱呼脫敏。

“抱歉,最近事情比較多,忙忘了。”

年下的弟弟不是那麽好應付的,毛樂嘟囔道:“那你什麽時候過來?”

“明天吧,明天我回國就來找你。”

黎安站在翡城的梧桐大道,風吹起落葉,蕭瑟非常。

她沒忘記是怎麽被無形的規則逼著答應和毛樂在一起的。

如果只從表面上看,毛樂是個多才多藝的優秀青年,放在大學校園裏,是非常招桃花的類型,但黎安沒忘記毛樂是怎麽跳過所有人拿到她的私人電話,又是怎麽費盡心思試圖闖入她生活的。

他要是真像他看上去的那麽單純,那黎安這幾十年等於白活了。

翡城的秋天似乎比黎安映象裏更冷,黎安緊了緊身上的風衣,縮緊脖子。她嘗試過聯系父母和其他的家人,一個都聯系不上。

世界好像為她打開了一個單向通道,所有人都湧向她,但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黎安說到做到,在翡城的工作完成後坐最早班的飛機回國,一下飛機直奔毛樂的學校。

說起來,毛樂還是名校大學生,A大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學校。

沒在A大上學是黎安曾經的遺憾,作為家族的一份子,在她真正有屬於自己的“事業”之前,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上什麽學校,學什麽特長,都不是她能夠決定的。

她能做的就是服從一切安排,每件事做到滿分。

A大的校園比黎安想象的大很多,從學校大門進來的綠蔭道兩邊種了兩排櫻花樹。

時間不在秋天,卻繁花滿樹。

微風拂面,卷起破碎的櫻花瓣,粉色的風帶著黎安一直往前走。

走到操場時,黎安停下腳步,毛樂發來的信息說他就在操場上,但他沒說在什麽位置。

籃球場幾個學生在打球賽,節奏明快的嘻哈音樂讓這場球賽看起來很激烈。

黑色球服的隊伍將紅色球服的少年圍在中間,紅球服被困得無法施展。紅隊比黑隊少了兩分,距離比賽結束只有幾分鐘。

左右對峙幾秒後,紅球服看中了他們露出來的破綻,突出重圍將球傳給自己的隊友。

隊友接過球就開始奔跑,他沒有朝籃筐的位置跑,反而越跑越遠。

那人在三分線外站定,踮腳跳起,長臂高高舉起後一勾。

完美的弧線,完美的入筐,球進了。

無可挑剔的一球,徹底扭轉了場上的局勢,紅隊已一分的優勢暫時領先。

黎安看清了投三分球的人,好巧不巧正是毛樂。

找到人了。

掌聲和口哨聲同時響起,“好——”,有人大喊了一聲。

黎安循著聲音看過去,才註意到休息區的替補隊員坐在了音響上。

音樂聲音這麽大,坐在音響上不怕震屁股嗎?

別人是電音歌手,這算不算電臀球員。

“好!”鼓掌聲又想起,毛樂又進了一個三分球。

最後幾秒,黑隊搶到了一個籃板,但是分差已經拉開,比賽結束,一切於事無補。

“毛毛!毛毛!毛毛!”毛樂被隊友抱起來,在他們的歡呼聲中被一次次拋起又接住。

黎安環顧一圈,圍觀的所有人目光都在毛樂身上。

也是,這樣的毛樂,就像是天生的發光體,看到光芒的人都會被奪走眼神。

當初看毛樂唱歌的時候也是,唱得不能說有多好,但是他身上的這股蓬勃的生命力讓黎安這個被生活反覆磨平的人感覺自己又活了一次。

春風難抵一笑,無論是第幾次,黎安好像都會被毛樂身上的光吸引。

漸漸地,在半空中恣意大笑的身影漸漸模糊。

“秦深……”黎安喃喃道。

是了,她在大學的時候應該也是看過秦深打球的,常看常新,百看不厭。無論多少次,路過學校籃球場的時候就會習慣性的瞄一眼,找找有沒有她熟悉的那個人在。

“安安,你來了!”

黎安的思緒被打斷,毛樂一蹦一跳到黎安跟前,像個兔子一樣。

“我好開心!”毛樂伸手想抱黎安,想到自己一身的汗,手伸在半空停住了。

雙手垂落身側,因為抱到黎安,毛樂扁扁嘴,有些不大開心:“你會想我嗎?我每天都在想你。”

天知道,黎安答應在一起的時候,毛樂有多開心。少時所夢成真,他感覺是被世界選中的幸運兒。

可自從那天之後,黎安再沒有聯系過他,別人都不信他有女朋友了。

黎安笑笑沒說話,等到毛樂眼神逐漸陰郁的時候,她才說:“去吃飯吧。”

遇事不決,先吃一頓。

國人遇到的矛盾沒有在飯桌上解決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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