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魔咒 一切的一切都繞不開那個名字……

關燈
第8章 魔咒 一切的一切都繞不開那個名字……

黎安打開客房的門,房門一打開,久未有人居住的房間裏傳來一股黴味和塵土的味道。

客房裏只有一個光禿禿的床墊和櫃子、桌椅,別的什麽都沒有。

工作中的社交對黎安來說已經足夠,她很少邀請其他朋友來家裏。而且盛青蚨每次來的時候都是和她一起睡主臥,客房自然沒有用武之地。

用盛青蚨的話來說,黎安的客房除了金屋藏嬌,沒有一點其他功能性。

黎安揮手散了散味道,做了個“請”的姿勢:“客房就在這裏,你自便。”

“哦對了,被子枕頭什麽的都在櫃子裏,裏面有個獨立衛生間,基礎的洗漱用品都有。我在客廳看會電視,你有什麽需要的叫我。”

說完,黎安不帶一絲留戀地走開,只留下毛樂一個人在客房門口和光禿禿的床墊面對面。

毛樂對黎安的無情不好客一點都不在意,能住進黎安家裏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想。

他原本以為還要和黎安拉扯三五次,才能順理成章的住進來,沒想到會這麽順利。

毛樂撒了個謊,他們的宿舍二十四小時開門,晚歸不會影響進宿舍休息。再說他在校外自己租了房子,也有足夠的生活費可以在外面開個房,不至於真的去睡大街。

他沒有深究黎安是出於什麽原因答應了讓他留下來住,成年人的世界多的是難以言明的心照不宣。

毛樂能感覺到黎安對他有防備,但是不抗拒。不抗拒就好,反正進入黎安的生活空間後他就能有更多的辦法侵入黎安的生活。

毛樂從櫃子裏翻找到床單被褥,全都鋪完後從床邊撲進被子裏。

他把自己的臉都悶進被子裏,“呵哈”發出悶悶的笑聲。

棉質的布料上還殘留著上一次清洗時留下的香味,和黎安身上一樣的玫瑰香。

毛樂悶了一會後翻過身怔楞地看著天花板出神,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十分鐘後,毛樂從床上翻起身走進衛生間。

黎安對客房內的動靜一無所知,但她雖然在沙發裏窩著,眼神一直註意著客房的方向。

屏幕上正在放最近熱播的電視劇,簡單的總結就是仙俠版的農夫與蛇。

身為仙尊的男主在人間調查妖獸作亂事件時,在破廟裏撿到尚在繈褓的女嬰。

上界的原則是不要幹擾人間俗世,不要和凡人沾上因果。

可如果女嬰在這破廟裏無人管,那她的命運就是出世後還未體驗人間便慘死。於是仙尊動了惻隱之心,將女嬰抱回上界,教導女嬰修習練道。

功夫不負有心人,女嬰經過天材地寶的澆灌和仙尊的親自教導,從凡人脫胎換骨成為上界仙子中的佼佼者。

可某日,女主歷練歸來後受了重傷意外沖破了血脈禁錮,妖獸血脈覺醒,女主潛藏的陰暗面被無限放大。

她趁仙尊沒有防備的時候,將撫養她長大的仙尊囚禁,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

女嬰在上界日覆一日的修習中,對仙尊產生了強烈的依賴和占有。當她惡的一面被放大時,這種隱秘的情感被她錯認為是禁忌的男女之情,而她選擇一錯再錯。

“姐姐……”

電視正播到女主去地牢裏見仙尊,在仙尊面前剖白內心,然後強行吻上去。

毛樂從客房裏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只圍著一條浴巾。

沒被擦幹的水珠從發梢沿著鎖骨滑落,滑過已經顯出形狀的腹肌,滑入被浴巾遮擋住的地方。

黎安久在時尚圈工作,每天接觸的都是身材堪稱逆天的帥哥美女,毛樂長相不錯,但論身材還是差了點意思,他這樣的小雞崽身材甚至都達不到走秀的標準,還要好好增肌才行。

她不為所動,平靜地擡頭看他:“有什麽事嗎?”

“我沒有睡衣,有什麽我能穿的衣服嗎?”毛樂的耳朵尖已經紅了,鎖骨之下的地方也因為情緒泛著粉。

“有,你在這裏等著。”

毛樂坐到沙發上等黎安,動作大喇喇的,一點沒有剛才的羞澀。

幾分鐘之後,黎安拿了一身衣服從主臥出來隨意地拋在毛樂身上。

“你試試合不合適,我這裏沒有幹凈的內褲,你將就穿。”

毛樂急忙收斂起坐姿,將蓋在頭上的衣服拿下來,是一套黑色的男士睡衣。

這不在毛樂的預料之內,反倒讓毛樂措手不及。

從他進門後看到的所有東西來看,黎安喜歡的應該是極簡風。房子裏有沙發沒有茶幾,有投影沒有電視,廚房和客臥的東西也應該很久沒有人用過了。

那怎麽會有一套別人穿過的男士睡衣出現呢?

他嘴張了又張,還是沒忍住開口問出心底的想法:“姐姐,我能問你怎麽會有男生的衣服嗎?”

問出這話的同時,毛樂也做好了某些心理準備。

“以前有人來我這住過一陣。”

“是你那個同學?”

“……對。”

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好像在迫使黎安去回憶和秦深的往事,一切的一切都繞不開那個名字。

她這套房子是讀高中的時候買的,離學校近,周圍配套齊全,無論交通還是生活各方面都很方便。

有一年暑假的時候,黎安托秦深幫她補習功課。秦深家離得有點遠,他父母忙得也都天天不在家,為了方便,那個暑假秦深一直住在這裏。

從早到晚,每天形影不離,沈迷在題海裏。

也是從那個暑假開始,她和秦深之間從競爭榜首的關系發展為革命友誼。

秦深是個不錯的“老師”,知道她一直在國外生活,講題的時候用的措辭都是大白話,就算遇到黎安無法理解的語境和詞匯,他也會先解釋一番再繼續講題。

更讓黎安能一下子放下芥蒂的是,秦深做得一手好菜。

沒秦深在的時候,黎安的一日三餐靠面包、沙拉這些簡單易做的白人飯,再加上周末的時候過來打掃的阿姨會順便做點菜保存到冰箱裏,幫黎安改善夥食。

和秦深住一起的這段時間,黎安的生活水平得到了質的飛躍。

她開玩笑說要雇秦深每天來給她做飯,秦深只是笑笑不說話。

哦,黎安想起來了,那個在廚房裏忙裏忙外的背影,應該就是秦深吧。

看毛樂低頭一動不動,黎安又說了句:“你先試試。”

毛樂沒有避開黎安,當著她的面將衣服套在身上,動作間黎安看清了他心口的紅痣。

黎安也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將毛樂套好的上衣重新掀起來,指尖觸上紅痣的位置。

“你這裏長的痣,是天生的嗎?”

毛樂像被碰到了身體上的什麽開關,呼吸的動作猛然變得劇烈起來,腹部隨著呼吸一上一下地鼓動。

他和黎安的身高差一個頭的距離,黎安靠近的時候,頭頂的碎發正好撩撥到毛樂的下巴,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他的心。

黎安全神貫註地看著那顆紅痣,全然沒註意到毛樂的眼神。

靠得太近了,毛樂心想。

他想退後一步,但身體誠實的停在原地。

“是天生的嗎?”黎安又重覆一句。

毛樂回道:“哦……哦,好像是最近才長的,小時候沒有這個。”

他聽到他身前的人說了句“好吧”,聽語氣好像有點遺憾,剩下的話他沒太聽清,只聽到黎安好像咕噥了句“這麽巧”什麽的。

他伸了伸手,想將身前的人攬在懷裏,但黎安已經將他的衣擺放下來重新整理好,退開到安全距離。

那伸出的手只抓住了一陣風。

黎安重新躺回沙發上,擡頭問毛樂:“要一起看電視嗎?”

毛樂的眼角微紅,高漲的情緒讓他的臉頰泛起粉,連同耳根和脖子。

從黎安的角度看上去很像剛結出來的桃子,但可惜毛樂還是過於瘦削了,本該飽滿的桃子變成了沒有汁水的桃子。

桃子臉的少年將另一個男人穿過的睡褲套在自己身上,解開浴巾,緩緩傾身。

黎安的眼前突然覆上陰影,毛樂撐在她上方:“除了看電視,可以做點別的嗎?”

毛樂嘴唇微張,雙眼迷蒙,他感覺自己快燒起來了,輕輕蹭了蹭黎安。

黎安閉了閉眼,這要論在以前或者她喝醉的時候,她說不定會驚呼一句“停止散發你的魅力吧”,然後直接壓倒對方撲上去。

她腦袋清醒且有防備的時候,這種誘惑的效果對她來說明顯大打折扣——99%的誘惑力只發揮出1%的效果。

黎安伸出食指頂住毛樂的胸口,阻止他的繼續靠近。

“要麽坐好,好好看電視,要麽去露宿街頭。你選一個?”

說完,黎安對著毛樂彎起眼睛笑了笑,另一只手輕輕拍拍他已經紅透的臉頰:“弟弟,你還太嫩了點,不要對姐姐有非分之想,ok”

毛樂點點頭,偃旗息鼓,從黎安上方退開站起來。

他勸自己來日方長,不要急於一時。

黎安也沒心思繼續看什麽電視,撐手起身,緊了緊身上的外套。

“電視你自己看吧,我去洗洗睡了。”

她和毛樂周旋夠了,作為社畜,尤其是第二天還是工作日,真的不如早點睡覺。

“哢噠”主臥的房門被關上,也意味著毛樂已經失去今天再和黎安近距離的機會。

黎安悄悄地將主臥房門反鎖,防人不防鬼,防君子不防小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