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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這?陛下沒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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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這?陛下沒病?” ……

“這?陛下沒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陛下不是已經重病不起來麽?”

……

大皇子身後的兵士們議論紛紛, 明顯都有些慌亂了起來。

“你竟然裝病詐我?”大皇子此時看到晉武帝精神抖擻的模樣,心中一凜,面如死灰,還有什麽不懂的?

自己的父皇, 怕是早就對他有所不滿了, 這才夥同他的二弟演了這麽一出大戲!

“報告殿下!葉將軍帶了軍隊已侯在宮外, 只等陛下下令,就能進來捉拿反賊!反賊的家眷們也已經提前被我們的人給拿住了!”一個穿著黃馬甲的禦林軍從殿外騎馬闖入,大聲報道。

“陛下在此,誰敢造次?還不快快丟掉武器, 束手就擒?”二皇子此時才舉起虎符大聲說道:“諒你們受奸人懵逼, 陛下必將大赦天下, 既往不咎。若是再負隅頑抗, 那就是知法犯法, 是謀反的大罪!合家九族必受牽連!”

大皇子領兵攻入皇城, 是打著肅清反賊,解救病重的晉武帝的旗號。

畢竟傳聞晉武帝病危,連話都說不了了, 還招了朝臣入宮,顯然是要準備立遺詔的!

然而如今晉武帝就站在大殿之上, 顯然讓他的謊言不攻自破。

除了大皇子的心腹手下, 剩下的兵將們都被瞞在鼓裏, 此時知道自己參與了謀反, 家人們也被人拿住了,一個個都嚇得瑟瑟發抖,立刻跪地繳械投降。

大勢已去,大皇子知道自己再無成事的可能。再看向大殿上自己年過半百的父皇, 只冷笑一聲道:“我算了無數種可能,只萬萬沒能想到你竟然連親兒子也算計!簡直可笑!”

晉武帝一言不發,只面色肅然的看著他。

大皇子抽出腰間佩刀,咧嘴一笑。下一秒,那佩刀劃開脖子,鮮血迸出,他整個人也緩緩的倒在了地上斷了氣。

目睹嫡長子在面前自戕而亡,晉武帝眉頭跳了幾下,臉上表情並無變化,也不知內心到底在想些什麽。

二皇子站在他身後,看了一眼父親的神色,閉眼深思了一會兒。此時便主動上前一步,小心的道:“父皇,如今反賊首領已死,此間事務兒臣也無須再參與了,這兵符於兒臣也無用,就還是先還給父皇您吧!”

他說著將手中虎符恭敬的交還給了晉武帝,自己則後退一步,不再參與剩下的相關事務。

晉武帝看他一眼,收回虎符,之後才長嘆了一聲後說道:“找幾個宮人過來,把大殿下的屍首給帶下去安置吧!”

大年初一,原本正應該是合家團圓過大年的好日子。然而因著昨日的一場兵亂,整個京城都亂作一團,大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官兵,到處都在捉拿反賊同黨。

薛鳳麟也被晉武帝留下,委派他處理反賊家眷相關的事務。

他忙的分不開身,就只得讓無心無忘去了京郊,先給沈宣打個招呼寬寬心。

“世子說了,京中如今亂得很,侯府裏還著了火,更是一片混亂。叫世子夫郎您先不要回去,若是非要回京,就先回沈宅裏住著。”無心對沈宣說道。

“那就先回沈宅吧,呆在這裏也是不便。”沈宣聽了,知道薛鳳麟無事,也是寬了心。便吩咐著午飯後啟程,先回沈宅去住幾日。

午後,沈宣乘車出發,很快就入了城門。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士兵押攜著穿著官家服裝的那男女女,顯然是反賊家眷。

原本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如今也成了階下囚,好歹是留下了一條活命,只是若是被貶為賤籍,不知道日後的下場又會如何了……

“那不是錢家的小姐錢若芳麽?沒想到她也有今日啊?”金枝突然指著官奴隊伍裏一個形容狼狽的女子說道。

那女子換了一身下人穿的布衣,頭上沒有一點兒釵環,顯然是想要逃走的。只是應當是未能得逞,又被人抓了回來,此時一臉黯然的站在人群之中。

錢若芳嫁給大皇子做了續弦,錢家自是與大皇子綁在了一條船上。

只是這次大皇子謀逆不成,錢家便也遭了殃。錢若芳作為皇子妃,那自是跑不掉的,沒有被砍頭,只是充入官奴便已經是晉武帝赦免之後了!

沈宣回憶起自己出入京城時,錢若芳趾高氣揚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世事變遷,身份逆轉也不過是一瞬的事情,也不知錢若芳有沒有想過自己如今也會有這樣一日?

馬車又往前行了一會兒,快到沈宅門口的時候,沈宣又看了幾個熟悉的人。

裴夏穿著一身盔甲,領著一個少女與一個孩子走在路上。仔細一看,那少女與孩子不正是甜姐兒與薛鳳塘兩人?

沈宣心中一跳,也不知甜姐兒與薛鳳塘是怎麽跑到他那裏去的,便連忙叫停了馬車,讓金桂攔住了裴夏詢問。

“竟然是沈哥兒?還真是巧得很,上次見面已是好幾年前,如今再見,你倒是沒有什麽變化。”裴夏見到馬車上坐著的是沈宣,便主動走了過來,對他說道。

“嫂子!金桂!”甜姐兒見到沈宣,心中激動,連忙牽著薛鳳塘朝他們跑了過來。

“裴大人不去葉將軍營裏幫忙,怎麽帶著我們薛家的孩子在大街上到處跑?”沈宣把甜姐兒和薛鳳塘接上馬車以後,才對裴夏問道。

“我怎麽問他們,他們都不肯說自己的身份。”裴夏聞言笑了笑道:“我正準備領著他們去查戶籍,若知道他們是薛家人,還何必多此一舉,早就給送回去了。”

說完以後,他便將自己昨夜遇到甜姐兒與薛鳳塘,並收留了他們一夜之事,如實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那可算多虧了裴大人了!”沈宣得知事情的原委,便對裴夏道謝。

此事倒也是巧了,若不是剛好遇到裴夏相助,也不知甜姐兒和薛鳳塘如今到底是何處境!

沈宣向裴夏道了謝,才將他送走。待裴夏走遠了,甜姐兒才掀開車簾,朝著他的背影遠遠的看了好一陣子。

帶了甜姐兒與薛鳳塘回到沈宅,沈宣先吩咐府裏下人好好做了一頓飯給他們吃了。

之後又安排了房間讓兩人去睡,才算是好好安頓了下來。

沈宣昨夜擔心的一夜未眠,此時也是十分困頓,剛準備上床歇歇,便看見甜姐兒跑了出來,披著一件外袍來到沈宣面前說道:“嫂子,我們走的時候,小娘還呆在府裏,現在也不知如何了,我心裏害怕。”

沈宣知道她是擔心文姨娘的安危,便安慰她道:“如今侯府已經平了亂,你兄長早派了人去處理。文姨娘為人聰慧,吉人自有天相,你就別擔心了。”

待把甜姐兒送回去以後,沈宣才又叫來無忘,讓他回去打探一下侯府如何,看看文姨娘和金枝金桂他們家裏人到底怎麽樣了?

薛府裏的大火已經撲滅,文姨娘的院子早變成了一團灰燼。薛鳳麟早派了人去侯府拿人,白氏與薛鳳鯉在逃跑時被拿了個正著,他們手下的護衛與白焱派來的兵士也都被一並拿下了。

白氏對府裏的幾位姨娘恨之入骨,趁著兵亂之時,一個也沒有放過。

秦姨娘,孔姨娘等人都被她強灌了毒酒,被害身亡。倒是文姨娘在失火後就和貼身丫鬟銀霜一起消失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也不知到底是死是活。

除了銀霜以外,金枝與金桂,還有無心無忘等人的家人倒是都沒有出事。不過是受了些驚嚇,如今府裏平定下來,便已經都忙著接手幹活了。

白焱跟隨大皇子謀逆,白家自是脫不了滿門抄斬的命運。

白氏雖嫁入侯府,但與此事牽連甚多,自是也跑不掉的。

不僅如此,此事還牽連了薛侯爺受了罷免,也就是因著薛鳳麟的緣故,才沒有被晉武帝深究,還保留住了侯府的封號,也算是勉強保住了一絲顏面。

只是薛鳳鯉也與此事脫不了幹系,就算是不死,也難得一個好結局了!

薛侯爺在葉家軍營裏聽到此事時,瞬間就白了頭發,整個人一下子老了十多歲。

他歷經兩朝,身邊的朝臣換的換,貶的貶,見多了權力更疊。然而真輪到自己的時候,卻仍是接受不了!

特別是薛鳳鯉是他愛子,從小寵著長大的,如今雖與他離了心,但到底是父子情深,叫他眼看著愛子去死,卻也是做不到的。

“我要見葉大人!我要見葉大人!”薛侯爺大聲叫道。

當年葉氏去世以後,他與葉家鬧翻,兩人再也沒有說過話,平日裏上門往來的也都是家中內眷。

此時他想求人救救薛鳳鯉,卻是只能去求葉大人,畢竟他與二皇子一脈走的最近,此次又護駕有功,也算是能在禦前說得上話的。

“葉大人如今正在京中平亂,哪兒有功夫見您?”看守薛侯爺的將士對他說道:“薛大人,薛家能保住侯位,已經是看在了世子的面子上。您可知那戶部尚書錢大人全家都被充了官奴!您啊,還是老老實實做這兒等著吧!”

薛侯爺聞言,突然頹然的摔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的抽出起來,褲子也濕了一大片。

那將士見了,立刻傳了軍醫過來查看,才知是薛侯爺急火攻心中了風,連忙將人擡到床上,又用針刺破了指尖放血醫治。

半個時辰之後,薛侯爺總算是搶救了過來,只是瞧著神色萎靡混沌,說話也含糊不清,日後怕是也難得好起來了……

薛侯爺在葉家軍營中了風,葉家自是也不好再多留他,連忙命人用馬車將他送回了薛府。

薛鳳麟正在外面忙著,得知此事後,沈默了一會兒。半晌才道:“去請個大夫好好醫治,家中下人也盡量用心伺候著吧。”

他一直覺得自己心裏是恨著薛侯爺的,但如今得知薛侯爺中了風,卻也並不快慰。只是當日自己生死未明,薛侯爺並不如何難過,今日聽聞薛鳳鯉不好,就如此反應!

可見人心若是偏的,那到底是扳不回來。如今這結局,也算是他罪有應得了!

三日後,宮中傳來消息,京中叛黨已平。大皇子全家及其親信的白家,洛家等滿門抄斬。與其來往密切且無法洗清嫌疑的錢家,方家,林家等革除官職,抄沒財產,充入官奴。

還有未曾參與謀反,但屬於大皇子派系,被他提拔上來的不少小官兒都被貶了官職。

比如沈家,就又從京城被貶到了地方,且新的任區苦寒,遠遠比不上從前的那處,日後怕是也再無翻身之地了!

白氏自是死罪難逃,再說她趁著兵亂殺了家中幾個妾室,即使不追究她謀反之罪,按照大晉律例也是要償命的。

而白氏自知無法自保,卻是咬死把薛鳳鯉摘了出來,一口咬定薛鳳鯉對謀反之事毫不知情。

那負責審問的官員去問薛鳳麟此事如何處理,薛鳳麟卻道:“此事按照律法處置便可。”

那官員見薛鳳麟一副毫無破綻的模樣,也不知他對自己這個弟弟到底是何想法。最後思來想去,還是按照律法從寬處置了,雖免了薛鳳鯉的死罪,但活罪卻是難逃。

不僅打了板子,且因為白氏的緣故,終身不可科舉,經商或繼承家中產業。命人送回薛家圈禁起來,此生不可離開家中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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