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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眼瞧著還有兩日就是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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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眼瞧著還有兩日就是除……

眼瞧著還有兩日就是除夕了, 京中忽然下起了一場大雪,將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白色的幕布之下。

年關事雜,薛鳳麟一早兒就被薛老侯爺叫去處理人情事務,只剩沈宣一個人在院子裏呆著。

金枝與金桂玩兒性重, 一大早的閑來無事, 就在院子裏堆起了雪人。

沈宣見他們玩兒的興起, 也不阻攔,只坐在屋子裏笑著觀看。又時而指點一二,讓他們拿了不穿的舊衣服出去打扮雪人,還給雪人的頭上插了一只臘梅花。

上一次在京中看雪, 還是在沈宅裏, 薛鳳麟偷偷從侯府裏跑了出來, 陪他過年。也是從那時開始, 沈宣有了與薛鳳麟共度一生的決心。

說起來在侯府裏過年倒是頭一次, 這府裏管事兒的是白氏, 沈宣倒是樂得輕松。他如今顯了懷,身子上不如之前便利了。

像今日下雪,薛鳳麟就堅決不許他出門。只說是天寒地凍, 還是在房間裏烤地龍暖和。再說雪天路滑,摔倒沖撞了的事情也頻頻發生, 就算要出門, 也還是等到雪化了以後再說。

又過了一會兒, 無心突然來報, 說沈從霜上了一輛馬車,被人從側門送走了,瞧著像是朝著鄉下的莊子去了。

昨日沈從霜被沈宣悄悄送走以後,沈宣就將此事告訴了薛鳳麟, 由他派人去查。沒想到一大早的,得到的就是這樣的消息。

沈宣聽聞此事後,心中更是疑惑。就算是為了名聲要將沈從霜送走,倒也不至於非要趕在年前這樣的天氣裏!薛鳳鯉也不怕天冷路滑,傷了沈從霜肚子裏的孩子!

沈宣心中疑惑更甚,又隱隱覺著有些不安。

他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走了一陣之後,便突然開口說道:“讓人備車,我要去一趟鋪子看看。”

“這樣的天氣,沈哥兒當真要出門?”金枝聽後忍不住勸道。

“聽我的吩咐去做便是。”沈宣也不多言,只是拿了裘皮大氅穿在身上。

金桂聞言立刻按了沈宣的吩咐,讓人去備了出門的馬車。待小心的扶了沈宣上馬後,便朝著鋪子的方向去了。

京城大街上,一輛馬車有些失控的朝著路邊奔去……

只見那馬車撞上了路邊的攤位才停住,險些翻了車。馬車瞧著氣派非凡,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車架,車簾上的圖案還十分眼熟!

兩個時辰之後,沈宣的馬車才重新回到了侯府。金枝金桂小心翼翼的把他從車上扶了下來,一路進了院子。

只聽說是馬車在路上受了驚嚇,車輪打滑,撞到了路邊的攤位。

沈宣雖沒有大礙,只是皮外擦傷了一些,但到底是受了顛簸。路上便說肚子疼,回去就躺到了床上,傳了大夫過去診脈。

薛鳳麟原本被薛侯爺留下處理與各家之間年後的往來事務。沒成想聽到了沈宣受傷的消息後,便面色大變,立刻拋下手中的事情奔了出去。

薛侯爺聞言,心中對自己的這個未出世的嫡孫倒是沒什麽牽掛,反而對沈宣頗為不滿。

他知道沈宣生意做的頗大,也掙了不少。但他到底是個哥兒,自是應當以薛家子嗣為重!

今日這般天氣,竟然還強行外出,簡直是無法無天慣了。

再說薛鳳麟因著沈宣出事,把院子裏的下人都罰了一通。連平日裏跟著沈宣的金枝和金桂都打了板子,無心無忘也罰了月例,弄出了好大的動靜!

沈宣受傷以後,院子裏的小廚房就一日三餐的燉著保胎的補藥。

文姨娘帶了甜姐兒和塘兒過去問候都沒能見著。只讓她們在院子裏吃了一碗桃李羹,又給了薛鳳塘一塊兒糖梨糕就送出去了。

“娘,嫂子他這次沒事兒吧?”回去的路上,甜姐兒見小娘面色不好,忍不住開口問道。

文姨娘看了甜姐兒一眼,搖搖頭道:“不知道,但瞧著似乎不好,我看那院子裏端出去的盆子裏都是血水,似乎比聽說的要嚴重許多,只希望他能順利平安吧。”

這一幕剛巧落入侯府的下人眼中,便被傳到了尤媽媽耳中。

尤媽媽立刻將此事稟報給了白氏,倒叫她心情大好,連午飯都多吃了一碗,直說沈宣就是個福薄的,就不配給侯府留下子嗣!

眼瞅著到了除夕之夜,侯府裏按例舉辦家宴,全家齊聚一堂,只除了沈宣因著身子的緣故,沒能正常出席。

沈宣出了這般大事,薛鳳麟自是心疼。這幾天日夜陪在他身邊,眼下一圈青黑,胡子都來不及剃。文姨娘也是面帶愁容,飯桌上忍不住數次看向薛鳳麟。只白氏一反常態的紅光滿面,上上下下的張羅府中事務,還多吃了兩杯酒。

薛侯爺年紀大了,如今又最疼愛幼子,這次團圓飯,便讓薛鳳塘坐在自己旁邊,倒是惹得薛鳳鯉頗為不滿。

“侯爺,過了年後,不如便讓鯉兒娶了我白家表妹。我哥哥就這一個女兒,從小也算疼愛。她與鯉兒親梅竹馬,倒也算得上一樁好親事。”白氏突然開口說道。

薛侯爺一楞,看了白氏一眼後才道:“白家姐兒我也見過幾次,驕縱任性,長的有些富態,鯉兒也並不喜歡。之前你不是也瞧不上她這樁親事麽?怎麽如今倒是變了?”

“鯉兒,爹問問你,這樁婚事你可願意?”

白家姐兒的性子隨了她爹,是個脾氣大的。之前與薛鳳鯉在一處時,也頗不給他面子。

再加上她好吃,比普通世家小姐都要胖上一圈,京中自是沒什麽人看得上她,也是耽誤到了十六歲也沒有嫁出去。

薛鳳鯉面色一僵,眼中顯然是帶著幾分不願。但白氏在桌面下握了握他的手,又斜睨了他一眼,薛鳳鯉到了嘴邊的話便又咽了回去,也算是默認了自己母親的這樁議婚。

見薛鳳鯉如此,薛侯爺便也沒再說些什麽。只是不甚在意的搖了搖頭道:“既如此,那你年後就去與白家商議吧。”

那白家姐兒他也不喜,但如今薛鳳鯉在京中口碑不好,議親困難。白家姐兒好歹也是名門嫡女,身份上還算般配,又是白氏的娘家人,倒也說得過去。

這一頓飯吃的潦草,薛鳳麟心不在焉,匆匆用了幾口就回了院子。

因著議親之事,薛鳳鯉似乎也有些魂不守舍。

侯爺雖喜歡薛鳳塘,但因著除夕之夜,他按例必須與正室呆在一起,便也只得依依不舍的讓文姨娘將薛鳳塘給帶回去了。

是夜,文姨娘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忽而聽見外面似乎有些動靜,便讓銀霜出去打聽,才知道宮中突然傳來消息,說是皇上起了急病,臨時宣召了京中五品以上的朝臣入宮!薛侯爺與薛鳳麟兩人都起床換上衣服,已經準備出發了……

“快把甜姐兒叫起來換上衣服。”文姨娘聞言連忙說道。她自己一邊把床上的薛鳳塘搖醒,拿出一身襖衣讓他換上。

薛鳳塘一邊半夢半醒的換衣服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娘,外面天還是黑的,怎麽就起床了!我還想多睡兒一會兒!”

“好孩子,聽娘的話,一會兒你跟著你姐姐出去,千萬不要跑散了!”文姨娘一邊給薛鳳塘扣上扣子,一邊仔細叮囑他道,眼中還帶著淚花。

沒一會兒,甜姐兒也趕了過來,身上穿著一身粗布棉襖。再看薛鳳塘,身上穿的也是一身粗布襖子,並不太擋風,在這夜裏還是很有些冷的。

“小娘!我們現在到底該如何?”甜姐兒拉住薛鳳塘的手,有些慌亂的看著文姨娘問道。

“我會讓銀霜送你們出去,她會安排好地方讓你們躲起來,你們可千萬不要亂跑,先避避風頭再回來。”文姨娘摸了摸甜姐兒的頭道。

“小娘,那你呢?你不和我們一起走麽?”甜姐兒聞言連忙抱住文姨娘說道。

“我若離開,動靜太大,那就都走不成了!”文姨娘搖搖頭,面色蒼白的說道。

她說著便讓銀霜領了甜姐兒和薛鳳塘出去。銀霜剛剛帶人走到後花園裏,便聽到了尤媽媽的動靜。

只說是皇上病危,京中怕是要亂了,白氏叫了府中的護衛們輪流把守巡邏,千萬不要放任何人出入!

銀霜心如擂鼓,趁著天暗,連忙帶著兩個孩趕到了下人出入的角門。沒想到白氏動作如此之快,竟連角門也已經找人看住了。

銀霜心中一動,便帶著兩個孩子來到一處荒廢的院墻旁邊,在草叢之中找到了一個狗洞。

她是家生子,從小在侯府裏長大,對侯府裏的角角落落倒是一清二楚!

那狗洞不大,只得容納一個瘦削的少女出入。甜姐兒與薛鳳塘倒是還能出去,銀霜年紀大了,身子骨大,卻是鉆不出去了!

“甜姐兒,你趕緊帶著塘公子鉆出去,繞開外面的官兵,找個隱蔽的地方好好躲起來!”銀霜對他二人說道。

她想了想後又從袖子裏掏出一角銀子,塞給他們傍身。

這銀子是她自己的月例,但文姨娘讓她帶人出去,她沒有做到,又怕甜姐兒與薛鳳塘在外面沒吃沒喝,便只得自掏腰包給他們銀兩傍身。

甜姐兒一個閨閣千金,除了正月十五,幾乎就沒怎麽出過門,如今帶著弟弟,心中更是沒了主意。

只是瞧著這府中的形勢,若非萬不得已,她小娘是不會想辦法把他們給送出去的!

甜姐兒咬咬牙,牽著薛鳳塘就鉆出了院墻。

院墻以外,是一片寧靜的街道,然而這條街道盡頭不遠處,街上卻亮著許多火把,似乎還有許多士兵跑動的腳步聲!

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惶惶不安的氣氛之中!

“姐姐,我冷,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薛鳳塘年紀尚幼,又是從小被捧在手心裏長大,大晚上的這般折騰了一番,便已經有些受不住了,哭哭啼啼的嚷著要回去睡覺。

“別吵了!”甜姐兒把他帶到角落裏哄了幾句,見他油鹽不進,忍不住狠狠罵道:“你若是再不聽話,我就把你扔了,叫你再也不能回家見爹娘!”

薛鳳塘幾時見過溫柔可人的甜姐兒這般模樣,整個人楞住。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不敢再鬧。

“你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跟在我身後。”甜姐兒小聲說道,帶著薛鳳塘穿過暗巷,朝著另一條街道走去。

她也不知這街道到底通向何方,但眼瞅著外面大路上的官兵越來越多,且一家一家的開始敲門,似乎要把侯府周邊的宅子都給包圍起來。她與薛鳳塘定是躲不下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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