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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薛鳳麟黑著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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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薛鳳麟黑著一張……

薛鳳麟黑著一張臉到了沈宣家中, 一下馬車便直沖沈宣院裏。

如今已是三月,天氣轉暖,屋裏也不用再點炭盆了。沈宣的房門敞開著,掛著兩扇門簾避風, 隔得還遠, 就聞到了一股火鍋的香味兒。

薛鳳麟掀開門簾進去, 在八仙桌旁坐下,沈宣見他來了,便笑笑道:“人總算來了,把爐子給升起來吧, 先吃飯。”

一旁候著的金桂與金枝兩人就熟練的拿了火折子點燃木炭, 升起爐竈。這火鍋他們冬天也跟著吃了許多回, 早就已經操作的十分熟練了。

薛鳳麟仔細打量沈宣神色, 看了好一會兒後才試探的問道:“你早知道沈家之事了?”

沈宣這才看他一眼, 點點頭道:“這還用說?第一個自是要叫我知道了。”

“那你方才也早知道我這次回去是赴鴻門宴的?也不早些提醒我!”薛鳳麟面上倒是有些委屈, 竟一把握住沈宣的手腕撒嬌道:“你倒心大,也不擔心我被人搶走了?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薛鳳麟在薛府一向是高高在上的世子,何曾擺出過這等可憐模樣。

金枝與金桂兩人在一旁看的直了眼, 心中又是詫異又是好笑,止不住互相對視了一眼。

沈宣無奈, 這才咳嗽一聲, 屏退了金枝金桂二人。

等房間裏只剩下他與薛鳳麟兩人了, 才開口說道:“此事不過是你繼母生事, 只要你心中不變,我又擔心些什麽?我自是信你的。”

“再說了,若是你心中有異,難道我擔心就能讓你回心轉意?”

薛鳳麟聽到沈宣說相信自己, 心中倒是有些喜悅,但後面一句卻又讓他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沈宣說的十分有理,但若是自己易地而處,便是綁也要把沈宣綁在身邊。

他心中隱隱覺得這樣不好,但也不知該怎麽改。

人人都說沈宣一個鄉下哥兒能嫁給世子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沈宣離了他也一樣過,甚至還能活的更好更自由,但他卻離不開沈宣。

他的生命裏好不容易才有一個這樣喜歡的人,在爾虞我詐的生活中保留了一絲平靜而溫暖的港灣,讓他可以暫時放下所有的算計、得失,只是簡簡單單的做自己。他是決計不願意放手的了。

一旁的火鍋湯底已經咕咚咕咚的煮開了鍋。裏面是沈宣提前讓黃廚娘燉的雞湯,滿屋飄香。

他把雞肉從鍋裏撈了起來,剃掉骨頭蘸了醬料吃。

雞肉又嫩又滑,味道鮮美。沈宣給薛鳳麟夾了幾塊道:“趕緊吃吧?我是餓的慌了,還是你已經在家吃飽了?”

薛鳳麟這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雞肉,然後突然擡起頭來,對沈宣說道:“等過幾日放了榜後,就會殿試。等授官以後,我也算正式入仕了,就與你成婚。”

“啊?”沈宣一楞,沒想到薛鳳麟怎麽突然就說到了成婚之事。

他面上紅了紅,見薛鳳麟一臉認真的模樣,才有些訕訕的說道:“你繼母如今弄來沈家那幾個,你爹和薛家那些長老又看上了他們,哪裏那麽快能同意我們的婚事?”

薛鳳麟聽了搖搖頭,只看著沈宣的眼睛說道:“他們怎麽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

“我有什麽不願意的?”沈宣被他看得有些遭不住,便低下頭道。心中卻只覺得薛鳳麟大概也不過是說說而已。

畢竟在大晉朝,婚姻大事還是父母做主,他就算是入仕為官,父母尚且在世,也不能自己說什麽便是什麽的。

得了沈宣允諾,薛鳳麟倒是心情大好。

他原本在家就沒吃幾口,現在餓著肚子,又面對一桌好菜,自是大快朵頤起來。

沈宣備了不少鮮切的羊肉片兒、蓮藕片、腐竹等小菜。再加上鍋底裏的雞肉和香菇,蘸上紅油蘸料。

薛鳳麟一頓飯吃得身上發了汗,肚皮都撐的滾圓了,把這幾日在考場裏啃幹糧的疲憊一掃而空。

吃完飯後,沈宣見他熱的把小衫都脫了,便招呼了金枝金桂把房中的東西都撤了,再

去廚房裏燒些洗澡水。

等熱水燒好了,才對薛鳳麟道:“我讓人把洗澡水送到你平日裏留宿的房中,你一會兒自去洗洗,也好放松放松。”

薛鳳麟聞言卻道:“你如今趕我趕的倒是熟練,等你我成親了,我便不走了。”

“你若不想走就不走,那我就讓金枝金桂把水端過來?”沈宣臉上一紅,卻是看著薛鳳麟問道。

薛鳳麟沒想到沈宣竟這般大方,心中一喜,便摟住沈宣的腰開口說道:“我這麽些日子都忙著應考,也沒來找你收利息,你是不是也想我想的慌了?”

“我可沒有!”沈宣滿面通紅,薛鳳麟說得這般直白,叫他整個人從頭都臊到了腳,又怎麽肯輕易承認?

見沈宣口是心非,薛鳳麟勾起嘴角,倒是十分不客氣的伸手在那處擰了一下。

“你!”沈宣眼眶一紅,雙目染上一汪水色。身子顫了顫,狠狠瞪了薛鳳麟一眼。

“嘴巴很硬,身子倒是誠實。”薛鳳麟笑著放開沈宣道:“你就乖乖在此等著我,我一會兒就來。”

說完以後,也不等沈宣再反駁什麽,便離開去了客房。

……

再說春闈的卷子經過了考官們的初步審批後,便有一百多名舉子通過了考試,成了正兒八經的貢士

春闈發榜那日,薛鳳麟準備使了無心過去看看,沈宣卻是說春闈事關重大,非要親自過去看一趟。

薛鳳麟拗不過他,便索性陪了他一同過去,到了放榜的地方,卻是不下馬車了,而是對沈宣說道:“我就在這裏等你,你看好了就回來吧。”

沈宣有些奇怪,還以為是薛鳳麟不知成績心中緊張,便讓他留在車上自己下去看榜。

此時那榜單還未張貼出來,下面就已經人山人海的擠滿了人。

沈宣帶著無心無忘站在下面,等了一炷香後,才有官兵拿著榜單走了過來,將榜單用漿糊粘貼到了公告欄上。

“放榜了放榜了!”

“有我的名字麽?怎麽還沒看到?”

“中了中了!看到少爺您的名字了!”

……

四周此起彼伏的響起一片或欣喜或頹喪的聲音。沈宣仔細的一行行看過去,便在榜單首位看到了薛鳳麟的名字,竟考了個第一,中了個會元!

“是會元!考中了!”沈宣心中一喜,便脫口而出。

此時他話音剛落,身邊卻是忽然有許多人擠了過來,還七嘴八舌的說道:“誰是會元?”

“會元老爺在這裏麽?”

“會元老爺不知婚配與否,不如看看我家女兒!最是溫柔貌美!”

……

這榜下竟站滿了來捉婿的商賈和富戶,遠遠看到沈宣身姿挺拔,還以為就是個會元老爺,要捉了他來做女婿。

無心與無忘連忙護著沈宣離開,待沈宣狼狽的從人群間擠出來回到車上,才算是松了口氣。

此時便見到薛鳳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我就說了不要親自去看吧?你偏偏不聽。”

這榜下捉婿的苦頭,他秋闈的時候就已經嘗過一次了,是決計不願意再受了。

沈宣這時才反應過來薛鳳麟為啥怎麽都不願意親自去看榜了。他有些好笑的對薛鳳麟道:“我哪兒知道會是這個樣子?你這會元老爺,倒是頗受歡迎。”

薛鳳麟早知自己考的不錯,此時聽到自己中了會元,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道:“這次春闈我本就把握十足,中了會元也不稀奇。倒是七日後還有殿試,最後結果還不知會如何。”

“你這般聰明,殿試自是不在話下。”沈宣笑道。

他之前一直聽周圍的人說薛鳳麟如何年輕才俊,直到今日見他考上了會元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這並非是旁人因著他世子身份的吹噓之言。

薛鳳麟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這殿試的水可深著呢,不是只看考試的。不過左右應當也是能讓我面聖授官的,那便也足夠了。”

薛家世子春闈拿了會元一事不過多時便傳遍了京城,人人都道這薛家是門楣有光,家中竟養出了這等能幹的世子!便有不少想要討好侯府之人攜了厚禮前來祝賀。

葉家得知此事,自是舉家上下都十分高興。就連薛侯爺也難得的滿面笑容,命人在家門口掛起了紅綢,慶賀家中出了個會元,又讓白氏好生接待那些過來恭賀之人。

白氏心中難受非常,她的鯉兒比薛鳳麟不過小兩歲,如今只中了一個秀才。

雖說也是在國子監念書,但遠沒有薛鳳麟的名氣大,師長還常常拿他與薛鳳麟比較,弄得他倒是更不想去了,連上課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只是她心中再難受,此時對著外人也得強打起精神。

只是在見到薛鳳鯉還在家中與貼身丫鬟親熱時實在是忍不住了,總算是發了一大通火,發賣了兩個通房丫鬟,才算是讓薛鳳鯉身邊的下人們人人自危,再不敢由著他胡亂來了。

再說薛鳳鯉被白氏管教了一番以後,身邊便再沒有個可以瀉火的人了。

他從小被慣壞了,小小年紀就有兩個通房丫鬟,與身邊的狐朋狗友們又時常出入青樓妓館,如今陡然沒了伺候的人,自是憋的慌。

他不過在家老實了兩日以後,便趁著去國子監上學的功夫,與錢家的六少爺一起去了擲金街的百花樓。

一到了百花樓後,他便叫了兩名嬌艷的花魁過來伺候,而一旁的錢六少爺則叫來了一名容貌清秀似好女般的哥兒。

薛鳳鯉見了那哥兒便皺眉問道:“六郎,我記得你與我一般,一貫喜好女子,怎得這次竟換了口味,叫了這麽一個哥兒?”

那錢六少爺聞言才有些神秘的擠擠眼道:“之前是我年少不懂,自上次有人帶我體驗了一番後,才知這哥兒的妙處。”

“可有什麽妙處?你與我說說。”薛鳳鯉好奇的問道。

那錢六少爺便湊到薛鳳鯉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通,直說得薛鳳鯉面上都有些紅了,才咳嗽一聲道:“還是你見多識廣,難怪這百花樓裏的哥兒也如此受歡迎。”

他被那錢六郎說的心癢難耐,便也學著他叫了一名哥兒過來伺候。

待他學著那錢六郎的說法,將那哥兒花樣百出的狠狠折騰了一番,薛鳳鯉才頗覺十分滿意,臨走前賞了那哥兒一兩金子。

待他回去以後,便以身邊缺人伺候為由,又讓白氏給他安排了兩名隨侍。

白氏以前知薛鳳鯉一向不喜哥兒,見他並未討要丫鬟,便也沒想什麽,還以為他總算是有了向學之心,就讓人在家生子裏挑選了兩個年紀小的哥兒過去伺候。

薛鳳鯉之後就常常與那錢六郎廝混在一處,將學到的一些荒淫之術一一用在那兩個哥兒身上,將他們折磨的不輕。

這日,薛鳳鯉難得下了學就回家,卻正巧在後花園中遇到了家中住著的沈家哥兒沈從霜。

他之前倒也是在席間見過沈家這幾個子嗣,但因著與他們無甚交集,也從未多看他們一眼。

只是這些時日他忽然對哥兒起了興致,便忍不住多看了這沈從霜幾眼,見他長的文文弱弱,貌似女子,腰細膚白,倒是叫他覺出了幾分滋味。

待沈從霜走遠以後,薛鳳鯉竟還回頭又看了他好幾次。

等沈從霜回到了房中,他隨身伺候的隨侍才開口說道:“霜哥兒,我怎麽覺得方才薛家那位二少爺一直在看你?”

沈從霜剛剛自是也感覺到了,此時聽了面上一紅,連忙說道:“你莫要亂說。”

心中卻是又有了另一番打算,只想到自己與沈從瑜沈從歆來了侯府這麽久了,都沒有見到那世子回家幾次。

瞧著前幾日世子考中會元,外面流水一樣送到侯府的禮物,就比沈家積家的財富都多了。就算是能留在侯府做個貴妾,也比被沈家胡亂嫁個商賈要好。

若是那世子之路走不通,薛家二少爺倒也不失為一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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