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第 82 章 蘄州,沈家老宅的大房沈……

關燈
第82章 第 82 章 蘄州,沈家老宅的大房沈……

蘄州, 沈家老宅的大房沈老爺接到了一紙調令,命他入京任從五品戶部員外郎。

沈老爺長嘆一聲,去了沈家祠堂,對著祖宗牌位上了一炷香:“父親, 自被老四之事牽連以後, 托大皇子的福, 沈家終於又有了起覆之日!”

“這次沈家入京,必定光耀門楣,拿回所有屬於沈家的殊榮。”

三日後,沈家上下三房二十多口一起上車出發, 朝著京城去了。

沈家老宅只留下了幾名老仆, 和已經與當地望族成婚的幾房庶子。

沈家的車隊一共有十多輛車, 除了主家坐在馬車上, 還裝運著許多家私、財物, 剩下的家仆們則在下面慢慢跟著行走。

這車隊走走停停, 夜裏就去客棧留宿。直到七日以後,才到達京城附近。

沈老爺讓車隊停在京城郊外,又派了一名家仆入京遞了帖子。

一個時辰之後, 便有人騎著高頭大馬過來接應,將沈家一行人帶到了京城東北面一處四進的宅子裏面。

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員, 都是有專門安置的宅子的。

這處四進的宅子就是晉武帝給沈老爺安置的宅子, 坐落在京城較為安靜的東北面, 四周的鄰居都是與他差不多品級的官員。

這宅子實在算不上多大, 住上沈家大房一家倒還寬敞。可沈家這次是三房一同前來,這樣一處宅子,就顯得有些不夠住了。

沈家的車隊到了那宅子,幾房家眷從車上下來, 看了那宅子一圈之後便道:“這宅子也實在太小了,與蘄州老宅不能比。”

“只有四進院子,三房一共二十多口人怎麽住得下?”

“我看是還得再賃一間宅子才行,還是趕緊去找牙人來問。”

……

這新宅子裏只有一個主院和東西兩個側院。

主院裏的好房間有五間,倒是夠住。住上沈家大房夫婦加上嫡出的從柏和從清兩位少爺,再加上庶出的從放和從謹兩位少爺也是夠的。

而東西兩個側院都不大,住了二房三房的夫人和老爺,還有嫡出的少爺們以後就有些擠了。

還剩下二房的嫡哥兒從瑜和庶子從敏,三房的庶子從耀和庶姐兒從歆還有庶哥兒從霜沒有地方住,便只能和姨娘們一起去擠差一些的後罩房。

他們往日裏在蘄州,都是各人有單獨的院子。如今到了京中自是覺得不便,難免抱怨了幾句。

沈老爺聽了倒是有些不愉,當場便拉下臉色說道:“京中不比蘄州,屋子價格貴上十倍有餘,賃宅子的錢誰來出?反正公中肯定是沒有那麽多錢的,誰覺得這宅子小了,大可以自己花錢搬出去住!”

沈家人這幾年縮在蘄州,名義上雖還算是名門望族,但家底早大不如前,公中是沒什麽產業的。

沈家人一聽沈老爺這話,便立刻噤了聲。誰不知這京中租房極貴,若是公中不出錢,他們幾房自是也沒那個錢出去住。這宅子雖小,但好歹也是京城的好地段,住得差些就差些吧……

待晚上各房收拾了住進屋裏,二房的嫡哥兒沈從瑜才十分生氣的一拍桌子說道:“真小氣,就分了我們這麽一間小房間,還沒有老宅裏飛燕的屋子大呢。窗戶外面推開就是院墻,連棵綠樹也沒有。”

“噓,瑜哥兒你小聲點。”一旁伺候的隨侍飛燕和飛鶯連忙對他說道:“您隔壁就住著三房的歆姐兒和霜哥兒呢!如今你們可是在一個院子,當心被他們聽到了,去大夫人那裏告你的狀!”

“我是嫡出他們不過是庶出,如今卻是同樣的待遇,那能一樣麽?”沈從瑜翻了個白眼說道。

“再說了,這次入京。大老爺還不是要靠著我與薛家聯姻來拉攏靠山,怎麽也不知對我好一些?”

飛燕與飛鶯兩人聽得直冒冷汗,沈老爺上京之前的確是說了要從沈家的哥兒和小姐之中挑出一人,與侯府的世子聯姻,但卻並未指定是沈從瑜本人。

不過是沈從瑜見家中幾個子嗣只有他一人是嫡出,因此心中認定了自己便是那個被選中之人,就有些口不擇言了。

旁邊的房間裏,沈從歆早聽到了隔壁沈從瑜的抱怨。

她先前聽他說嫡出與庶出之言的時候就已經十分不悅。後面聽到他說沈老爺就指著靠他聯姻,心中卻是暗暗冷笑。

沈從瑜本人不知,沈大老爺其實最看好的一直只有她這個姐兒。

要知道哥兒雖然也能懷孕產子,但到底是不如女子好生養。

沈家未出嫁的三個子女之中,只有沈從歆一個姐兒。

且沈從歆容貌端麗,又擅打扮,一起去薛家見了侯爺與夫人,必是比另兩個哥兒更出彩的!

想到這裏,沈從歆便起身去了自己旁邊的房間,找了同父異母的弟弟沈從霜說話。

沈從霜長的清清瘦瘦,十分文弱的模樣。

他的母親只是一個通房,雖與沈從歆同為庶子女,但地位卻是不如她的,身邊也沒兩個下人伺候。

沈從歆進屋便對著他吐槽道:“那個沈從瑜倒是自戀,竟以為自己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侯府夫郞了,言語之間實在自大,一點兒也不敬重大伯父這個家主。”

沈從霜聽了便甜甜一笑道:“要我看,這世子身邊的位置,還是姐姐你的希望大。畢竟你是女子,與我們這些哥兒還是不一樣的。”

沈從歆聽了便道:“還是你聰明,也有自知之明,比那沈從瑜的性子好多了。想來日後家裏也會給你尋個好家世的人家,做個貴妾。”

“謝姐姐吉言了。”沈從霜面上笑著應下,待送走了沈從歆後,才是拉下了臉。

沈從歆與自己不過一樣是個庶出,自己肖想著做世子夫人,竟覺得他只配做妾!

沈從霜咬咬牙,握緊拳頭。心中暗暗想到:這世子身邊的位置,到底選誰還不知道呢。飛升的機遇就放在眼前,他自是不會錯過!

沈家進京的第二日,便是大晉一年一度的春闈。

薛鳳麟為了這次春闈,整整準備了大半年。這次參加考試,自是勢在必得,一大早就帶好了準備好的考試工具來到了考場門口。

沈宣知道今日便是春闈,便也特地起了個早床,乘了馬車去考場門口相送。

今日進去考場以後,便要整整三日不能出來。考生們身後都背著大包小包,還有不少家人相送,手裏拿著吃的喝的。

遠遠的,沈宣見了薛鳳麟已經站在考場門口排隊,便使了人去叫他過來。

待薛鳳麟上了車,沈宣才對他說道:“這幾天夜深露重,當心生病,晚上記得蓋被子,睡暖和些。”

“考場嚴格,我也不敢幫你準備什麽,就怕去外面找了人來做了,卻招人陷害,弄巧成拙,還是你自個兒準備的信得過。”

“無事,我知道你的心意便好。”薛鳳麟自是明白沈宣是因著謹慎所以才不敢給他準備些什麽。

他自己什麽都已經備齊了,葉家還使了人來查驗。就連帶入考場的被子裏的棉花芯子都是自己彈的。

待吉時一到,考場大門打開,考生們紛紛入內。

薛鳳麟才趕在下車之前吻了沈宣的嘴唇一下說道:“你回去乖乖等著我,三日以後,我出了考場再去你家找你收賬!”

沈宣聞言面色緋紅,摸著嘴唇目送薛鳳麟下車走入考場。

到了入門的地方,無心便把身後的背簍和手中抱著的被子交給了薛鳳麟。再後面的路,便要他自己來走了。

其實如薛鳳麟這樣的世家公子,在科考時其實都有優待。

畢竟他們在京中的關系網也算是四通八達,考官在給他們安排考場的時候,難免也會緊著這些公子們安排最好的位置。

薛鳳麟讓考官檢查過自己的物品以後,就拿好了自己的牌子,被人領著走入一間房屋之中。

這屋子頗大,裏面每隔一丈安排了一間隔間,裏面有一套桌椅可以坐一個考生,一共可以坐下三十多人。

薛鳳麟左右一看,旁邊果然有不少都是他在國子監的熟人。

比起外面那種風吹雨淋的隔間,這樣的地方已經是非常好的考場了。

他把帶來的被子放在地上,然後將考試需要的筆墨文具全都擺好。

做完了這些以後,便端坐在座位上等發卷。

過了一會兒,薛鳳麟聽到殿外傳來一陣騷動,之後便瞧見有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被官兵押著從門口拖了出去。

原來是有人夾帶被抓到了!

大晉對待科舉舞弊十分嚴格。

這人被抓到夾帶,便要被門口的官兵當場處以仗刑。整整打五十大板以後,再扣上枷鎖游街。且剝奪所有功名,此生不能再考。

讀書人寒窗多年,若是有了這樣的汙點,便是不死,這一輩子也算完了。

那男子在外被人打了板子,喊的如殺豬一般,很是嚇人。

又過了一會兒,那人的聲音下去了,又有其他舞弊者被揪了出來,一一都被拖到了考場門口處置。

這般殺雞儆猴的手段,正是為了給考生們看看,震懾他們一番,也免得出現更多想要投機取巧之人。

薛鳳麟與他的同學們大多家世顯赫。特別是如薛鳳麟這樣的身份,就算不去科考也可以在朝中求個蔭官兒,自是不屑去參與作弊之事。

大約半個時辰以後,考場總算是清理幹凈了,考生們紛紛落座待考。考官們才拆開封好的試卷,把考卷發到各考生手中。

薛鳳麟拿到試卷一看,便勾起了嘴角,輕松作答起來。

他這些時日日日住在國子監苦讀,如今上了考場倒是輕松。以最快的時間一鼓作氣的答完了考卷以後,便將答卷交了,之後才拿出自己準備好的幹糧啃了起來。

此時已是下午未時,許多考生早就已經吃過午飯了。

薛鳳麟這時才吃,不過是怕食物的油漬落在試卷之上,會被扣分。

他此時環顧四周,果然見到自己不少同窗要麽奮筆疾書,要麽冥思苦想。

那些冥思苦想者,大多都是平日裏在國子監裏就學業松散之人。還有一些比較認真好學者,沒過多久也答的七七八八,便紛紛交了卷子。

不過現下便是交了卷子,也不能交頭接耳,除了上茅廁就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薛鳳麟實在無聊,便鋪了被子睡起了覺。心中甚至還想著幾日後考完了出去,要與沈宣做些什麽……

此時,考場之外,沈宣剛回到了沈府,卻突然瞧見了許久不見的尤媽媽正等在門口。

見了沈宣回來,尤媽媽面上露出一抹嘲諷之色,似笑非笑的遞給他一封拜帖說道:“明日薛家所有的宗族長老們都會到場,要重新商議你與世子的婚事,夫人讓你務必要去侯府一趟。”

沈宣一怔,也不知這白氏這個時間突然叫自己過去到底是何意?

尤媽媽面上的笑容明顯是有些幸災樂禍,讓他心中竟隱隱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只是薛家都這樣說了,沈宣也不好不去。

若是直接拒絕,難免又要被白氏扣上一個不尊長輩的帽子!

他冥思苦想了好一陣子,最終才驅車去了葉家。

他一人在京中人單力薄,又沒有娘家撐腰,若是明日真的與白氏對上,又在薛府的地盤自是毫無勝算!

比起自己,葉夫人或許更能了解這白氏到底是打的什麽主意!、

果然,葉夫人聽了沈宣的話後,便皺眉說道:“世子正在科考,侯府卻趁著這個時機商議你們的婚事!此事必有蹊蹺。”

“你告訴我是對的,此事你便這樣做……”葉氏在沈宣耳邊低語了一陣。

沈宣聽了便點點頭道:“多謝葉夫人指點。”

之後才一臉淡定的回了家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