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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因著晉武帝心血來潮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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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因著晉武帝心血來潮賞……

因著晉武帝心血來潮賞了沈宣兩道菜, 大殿中朝他投射過來的目光就多了許多。連薛侯爺看著他都一副五味雜陳的表情。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沈宣起身跟在其他官眷身後離席,走到一半便又被幾名宮女攔住後道:“沈哥兒,太後招你過去說說話, 你跟我們來吧。”

沈宣沒想到太後竟還記著自己, 於是便跟了過去。

到了太後的寢殿, 才發現皇後又在裏面。桌子上還放著自己這次入宮提前交給內監們的那些香皂。

“這孩子倒是比上次長的更好了一些。”皇後見了沈宣後便招招手道:“來,你坐過來,讓太後仔細看你一眼。”

沈宣聽令坐在了太後附近的一只螺鈿椅子上。太後眼睛不好,離得近了卻是看得清了。

她又仔細打量了沈宣一番後才道:“是比上次更白了些, 也長了些肉, 更像舒兒了一些。”

蔣舒是沈宣生母, 太後這是先沈國公夫人的緣故, 才對沈宣有些情分。

皇後在旁邊看了, 便笑著接過話頭說道:“對了, 我聽內監說這些是你孝敬給宮中用的,倒是有心了。”

“我聽說你在外面開了個鋪子,賣的就是這些香皂, 生意很是興隆,可見也是個能幹的。”

沈宣見皇後身在宮中足不出戶, 卻對宮外之事一清二楚, 心中也是一驚。

連忙點頭說道:“是, 這些香皂都是鄙人自己制作的。除了宮外出售的那些, 還有些新鮮品種。有以牛乳、珍珠和藥材制成的香皂,美容養膚,特地獻給太後與皇後娘娘。”

“都是些不值當什麽的小玩兒意,娘娘們無論自用還是打賞宮人們都是合適的。”

皇後聽了, 便讓身邊宮女把沈宣送來的香皂打開了一盒。

她見了裏面那些造型別致氣味芬芳的香皂倒是喜歡,聽了沈宣介紹的那些功用也是心動。於是便遞給太後道:“我瞧著這些香皂倒是比內務府送上來的還要好些,以後宮中這些東西,倒不若交給沈哥兒的鋪子供應。”

太後仔細看了那些香皂一眼,覺得倒是的確精致,於是便點點頭道:“可,你拿主意便是。”

沈宣沒想到自己入宮一趟,竟還能得到這樣一個禦用的差事,心中大喜,立刻跪地磕頭,謝過太後與皇後。

這時,太後的寢殿外忽然傳來一片請安之聲。晉武帝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走到了皇後身邊坐下。

沈宣沒想到在太後這裏竟然還能遇到晉武帝,心下一慌,立刻高喊一聲陛下萬歲埋下腦袋。

晉武帝先仔細打量了跪在地上的沈宣一眼,才讓他起身擡頭。

沈宣這才擡起頭來,第一次仔細看清了這位皇帝。

他年紀已經不小了,大約五十歲左右,留著兩撇小胡子。若是沈宣的父親沈國公還在,應當也與他差不了幾歲。

晉武帝就這麽仔細端詳了沈宣的臉一番後才道:“你眉眼長得像你娘,倒是不像你的父親。不過朕聽葉大人說城郊安置災民的點子是你出的,這點你倒是隨你父親,膽子頗大。”

沒想到葉大人竟將自己出了主意之事告知了晉武帝?沈宣心中驚訝,同時聽到晉武帝口中提起自己的生父生母又有些覆雜。

“你父親年輕的時候性子就十分張揚,天不怕地不怕。他隨朕赴宮宴,便說宮宴上的東西都不好吃,也就只有那脆皮乳鴿和糟溜魚脊尚可一嘗。”晉武帝說道:“朕瞧你今日,也只吃這兩道菜,是不是嫌棄朕宮裏的宴席味道不好?”

沈宣聽到這裏,才知道為何晉武帝在宮宴上特地賞了自己這兩道菜。

晉武帝口中的沈國公,與沈宣是陌生人。而他生父到底什麽模樣,經過了這麽多年,沈宣早就不太記得了。

“陛下,我父母去世時我年紀尚幼,早不記得他們的容貌與性情了。”沈宣對晉武帝說道。

晉武帝怔了怔,看沈宣低著頭,目光也不知落在何方,才突然開口問道:“沈哥兒,朕問你一個問題,你可要好好回答,不準撒謊。”

“朕當年貶了你父親去燕雲鎮守邊境,正巧遇到外族來襲,致你父母兄長陣亡,沈家衰落。你從一個天子驕子淪落鄉間,過了許多年無依無靠的日子,你怨不怨朕?”

沈宣咽了一口口水,晉武帝這問題實在太過犀利。

沈國公夫婦和他哥哥都因晉武帝而死,沈宣再是過了這麽多年,又怎麽可能毫無芥蒂?

但晉武帝是當今聖上,自是容不得一句不敬之言。他又說了不能說謊,沈宣若是答得不好,說不好也要治他一個欺君之罪。

沈宣腦海中仔細思索著到底怎樣才能讓面前這位帝王滿意。

他擡頭看向這位已開始步入年邁的晉武帝,他兩鬢已經生出了白發,眼中卻含著冷峻的精光。

以一人之力在奪嫡中勝出,又大權在握,將大晉朝的命脈都抓在自己手中。

這是何其聰明的一個人,招自己入宮之前,怕是早就把自己的一切都查的一清二楚了。

這樣一個聰明人,自己的一切在他面前都無可遁形,騙他是沒有意義的。

沈宣想了想才終於開口說道:“作為人子,痛失雙親,要說我一點兒也不怨陛下,那是我不孝。”

太後與皇後聽到此言俱是一驚,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沈宣。

晉武帝目光閃了閃,又聽沈宣繼續說道。

“但陛下在朝三十餘載,四海歌舞升平,百姓安居樂業,大晉國力富強。作為大晉百姓,我心中又十分感念陛下威德,真心祝福您千秋萬載,能保我大晉永遠安寧和樂。”

晉武帝沈默了一會兒,雙目中露出一絲激賞之意,才擺擺手道:“你若是個男子,倒是能入朝為官,成我助力,只可惜是個哥兒。”

“退下去吧,我怕你再待一會兒,還不知要如何緊張,又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

沈宣一頭冷汗的退了下去,晉武帝最後那話說的雖然犀利,但卻並不生氣,顯然自己的回答他是滿意的。

他一路雙腿虛浮的跟著內監離開,直到坐到了自家馬車上面,才算是有了一些實感。

待馬車駛出去以後,沈宣坐在車廂裏,雙目卻是忍不住落下兩行清淚。

沈國公年輕時一路助晉武帝奪嫡登基,之後因著手中權力太大,卻是狡兔死走狗烹,還不是落得那般下場。

怪只怪沈國公高估了與晉武帝的情誼,低估了皇帝的冷酷無情。

他仗著與晉武帝要好,行事太過張揚。晉武帝一個集權風格的皇帝,又怎麽容忍的了自己身邊有這樣一個重臣?

待沈宣回去,才發現宮裏來的內監與工部的大人早就侯在家門口了,見沈宣回來了,那內監才滿臉笑容的打開一封詔書,又遞上來了不少宮中送來的賞賜。

之前皇後與他說過的采購香皂之事,倒還是作數的。

那工部大臣與沈宣簽訂了一個合約,每個月都會按例來沈宣這邊采購香皂,一個月至少也有一千兩銀子的收益。

除此以為,晉武帝還親自提字,禦賜了沈宣一個天下第一皂的牌匾。

沈宣看到這牌匾,不禁有些嘲諷的揚起了嘴角。

晉武帝年紀大了,開始念舊,在席間看到自己的時候,難免想到年輕時的朋友,又想起了沈國公的好。

這牌匾便是晉武帝見了他心中有愧,所以才特地以這種方式補償自己。

而且沈宣是個哥兒,如今最多也不過做個商賈。

他能過的好,賺很多錢,但又永遠不能進入大晉朝廷的權力中心,這就是晉武帝最希望看到的。

正月一過,沈宣就把晉武帝禦賜的牌匾給掛到了宣字坊的門口。

這天降的財富,他不用白不用。

沈宣心中雖然對晉武帝有些不滿,但他作為一代明君,做的也算不錯。

且以沈宣的力量,面對整個大晉的帝王也不過蚍蜉撼樹,倒也不必再思考一些自己力不能及的事情。

有了禦賜的這塊招牌,沈宣的宣字坊生意自是好的爆炸。

他年後讓幾個員工推出了新品種的香皂。打著禦用的招牌,價格更是昂貴。

如牛乳香皂已經賣到了五兩銀子一塊兒,而珍珠香皂和加了名貴藥材的藥皂則更是價高,每塊足足都要十兩銀子。

這等有些奢侈的香皂,沈宣並沒有生產太多。只是京中的名門世家們都流行跟風宮中禦用之物,自是每家每戶都少不了來此采購了不少香皂回去。

與宣字坊的生意相比,戲園仙味最近的生意倒是沒那麽好了。

原因並非是因為鋪子裏的東西不好吃了,而是年後食材物價還在一直上漲,雞肉都漲到了二百文錢一只,糧食更是一鬥難求。

沈宣不得已下,只能將炸雞和紅油串串的價格也跟著漲了上來。

再加上京中缺糧已久,百姓們手中的閑錢買糧都快不夠,除了那些富貴人家,能夠花在這些小吃上面的自然少了不少。

沈宣把每日炸雞和紅油串串的數量都減少了一半,高價賣出去後,所得的收入倒是並未減少。

但門口排隊之人卻是看不見了,街上還有許多其他餐飲鋪子也是生意慘淡,有些甚至直接關了門。

好在如今天氣漸漸好轉,野草開始冒了頭,河水也有解凍的跡象。

待又過了幾日,外面吃的多了,災民們也都紛紛回家播種種地,這京郊的流民危機倒是能順利緩解開了。

京郊危機解開,葉大人也接令將城門重新開放。

京中有不少已經吃不起糧的百姓,紛紛跑到郊外挖野菜。而京中的糧食,也終於突破了五十兩一石的大關,且壓根就沒法在糧鋪買到。

說起上次薛家繳米之事,薛侯爺又去薛家旁支借了一圈,以侯府爵位作為威脅,也總算是湊到了五十石糧。

只是這些糧食他都是談好了年後雙倍奉還回去的,然而過了正月十五,京中糧鋪已經開門。薛家卻發現壓根就采購不到糧食,別說歸還借糧,就連家中的餘糧也就要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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