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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我倒是一直好奇鳳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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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我倒是一直好奇鳳麟……

“我倒是一直好奇鳳麟的未婚夫郞到底是什麽模樣?今日總算是見著了。”葉秘來到沈宣身邊, 十分自然的在他旁邊坐下。

紫鳶早就介紹過葉秘的身份,沈宣見這個葉家的大哥兒突然過來與自己說話,也是一怔。接著也十分客氣與葉秘寒暄了一番。

“今日宴席上可有什麽不周之處?還請晉寧縣主和沈哥兒見諒。”葉秘對面前的兩位哥兒說道。

“勞葉哥兒費心了,府上招待處處都挺好的。”沈宣連忙客套的回道,

葉秘聽了便笑了笑, 又請身後的隨侍拿了一些南方送來的龍眼和酒釀圓子羹上來, 請他們吃。

這些東西都是驅寒的,沈宣原本下了水身上還有些冷,吃了一碗酒釀與幾顆龍眼以後,也暖了起來。

“沈哥兒, 世子年幼喪母, 我母親一向心疼他, 遇到他的事情難免會有插手的時候, 還請你多多包涵。”葉秘忽然說道。

沈宣一怔, 心道這葉秘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素月, 見他正看向葉秘,神色還有些不自在。再想了想葉秘送來的都是驅寒之物,便覺得素月應當是對葉秘說了些什麽, 怕是連裴夏之事也一並交代了。

對葉家派裴夏來接近自己一事,沈宣自是十分不滿的。

不過他見葉秘神色真誠, 覺得他待自己倒是沒有惡意。便點了點頭道:“葉哥兒嚴重了, 葉夫人是世子的舅母, 也是我的長輩, 關心世子也是應當的,又何談我來包涵她呢?”

葉秘見沈宣這話模棱兩可,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不過又與沈宣說了一會兒話,才告辭離開。

待他走了, 一旁的晉詩月倒是有些酸味兒的說道:“葉家哥兒怎麽也待你這般好?看來是真心將你當做世子的夫郞來對待了。”

“我來葉家赴宴多少次了,倒沒見他親自過來接待過一次。”

沈宣聞言只得說道:“你貴為縣主,身邊伺候的人已經不少,葉哥兒應當是覺得用不著再特地招待。”

“這倒也是。”晉詩月這才點點頭道,心裏舒服了不少。

他與沈宣相處之後,才覺得這沈哥兒性子很好,倒是個讓人如沐春風之人。

主要是沈宣比較會說話,每次都能說道晉詩月的心坎上,讓他覺得舒服。

所以自湖邊回來以後,他就幹脆坐在了沈宣旁邊,儼然已經把沈宣當成了關系不錯的密友。

包括吃午飯的時候,晉詩月都讓下人把東西送到了沈宣這來,非要與他坐在一起吃。

沈宣這邊正吃著葉家招待的八寶鴨,便見到有人擡著三只扒了皮的烤全羊進來。

接著就聽見身邊晉詩月說道:“那道菜是炙全羊,味道最是濃郁。這道菜京中不少酒樓也是會做的,但味道卻遠不如旁邊校場裏給軍士們做菜的廚子做的正宗。”

“葉家這是特地請了那廚子過來,幫我們做這道菜。”

羊肉珍貴,京中名門世家舉辦宴席,自是少不了這道大菜的。葉家每次在圍場舉辦宴席,也是少不了要讓這廚子過來操持一番。

沈宣擡頭一看,只見那校場的廚子膀大腰圓,正把三頭羊肉用木棍串了,架在火上烤。

不一會兒,羊肉就變成了黃色,表面還分泌出了一層油珠。此時那廚子才用小刀在羊肉表面劃了幾下,然後把調和好的燒烤調料給撒了上去。

這烤全羊的方法一看就來自西北,那廚子隨軍參戰。在西北呆了多年,才學到了這一手烤全羊的功夫,也難怪眾人都覺得他烤的羊肉最為正宗。

不一會兒,羊肉完全熟透了,廚子將羊肉一片片的片下來裝盤。之後才由下人們一一端到席上。

這最先送上的自是主座和身份高貴的王妃、縣主等人,之後再是各位重臣之女,最後才是身份低微一些的官眷。

原本沈宣的那份羊肉應當是晚一些才送來的。沒想到傳菜的丫鬟剛把一盤炙羊肉放到晉詩月的面前,沈宣的面前卻也落下了一盤熱氣騰騰的羊眼肉。

沈宣有些疑惑的回頭一看,沒見到傳菜的丫鬟,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他旁邊落了座。

“世……世子!”晉詩月率先驚叫出聲。接著旁邊伺候的幾個隨侍也紛紛過來,朝著薛鳳麟行了一禮。

“世子今日不是在國子監裏?怎麽到圍場裏來了?”紫鳶有些驚慌的看了一眼葉夫人,又對薛鳳麟說道。

“葉家舉辦宴席,竟也不告訴我一聲。我知道以後,特地告了半日假。”薛鳳麟對紫鳶說道:“行了,你回夫人身邊去吧,這裏有我招待就夠了。”

紫鳶被薛鳳麟趕走了,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此時葉夫人也已經知道薛鳳麟從國子監趕了過來,心中十分震驚。然而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也不能對薛鳳麟說些什麽,只能恨鐵不成鋼的看了那邊一眼。

薛鳳麟突然出現在了圍場,自是吸引了席間所有人的目光。特別是就在旁邊的晉詩月,此時已激動的滿臉緋紅。

然而薛鳳麟看他一眼,卻是開口說道:“縣主,我與沈哥兒有些話說,可還能請你回避一下?”

“啊?”晉詩月楞住,目光在薛鳳麟與沈宣身上來回掃了好幾下。想起自己之前與沈宣的約定,才咬咬牙道:“我走便是。”

說完便帶著下人離開,回了自己的位置。

待沈宣旁邊的人都走了,薛鳳麟才指了指他面前的那盤羊肉說道:“這羊眼肉是最好吃的,可惜不多,一只羊就只有一點。我特地讓廚子幫著留了一盤,你嘗嘗看?”

沈宣心中一暖,點了點頭道:“好。”

他方才已意識到了自己對薛鳳麟的心意,此時見他出現,心中又是一番別樣的感受。

瞧方才紫鳶的神色,就可知薛鳳麟定不是葉家叫來的。那他突然出現在這裏……想來應當就是為了自己,沈宣心道。

羊眼肉烤的外焦裏嫩,香氣十足。沈宣用了幾塊後,才放下筷子道:“確實不錯,你用過飯了沒有?”

“還未。”薛鳳麟笑笑,就著拿起沈宣用過的那雙筷子,夾起一塊羊肉吃了起來。

沈宣心中一驚,來不及阻止他這番舉動,便聽得四周一片抽氣的聲音。

只要是看見了薛鳳麟此舉之人,都是一臉的驚訝之色,連一旁伺候的素月都是一臉震驚。

坊間早有傳聞,薛府在中秋夜宴上對外鄭重介紹了沈哥兒,還給他穿了名貴的鮫絲,配以夜明珠的首飾,待他極好。

但傳聞歸傳聞,聽說是一件事,親眼看見卻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京中許多人都知薛夫人與薛鳳麟不算和睦,不少人也猜測將沈宣接入京中是薛夫人的意思。

然而如今見到薛鳳麟竟直接用了沈哥兒用過的筷箸,舉止頗為親密,眾人才驚覺傳聞原來是真的。

同時又把目光放到了沈宣身上,心道這哥兒到底有什麽不同之處?竟真的收服了薛家世子,叫他心甘情願的娶這麽一個鄉下哥兒?

沈宣心如擂鼓,只覺得薛鳳麟今日有些不太一樣,似乎故意在席間表現的十分張揚,隱隱有些做給旁人看的意味。

上次他與薛鳳麟單獨見面,在一個雅間之中,對方尚且沒有拿了他的筷子來用,也不知今日卻為何突然這般行事?

京中時局覆雜,薛鳳麟身處漩渦之中,自是有自己的難處。

沈宣害怕擾了他的計劃,因此無論此時薛鳳麟做些什麽,他都沒敢有半點質疑。

薛鳳麟倒是越來越大膽,又直接夾了一塊米糕,湊到沈宣嘴邊道:“這米糕好吃,張嘴啊……”竟要直接餵他。

沈宣這才有些忍無可忍的小聲說道:“世子,你我還未成婚,這不太好吧?”

薛鳳麟聞言竟笑了,倒是沒有繼續逼餵沈宣吃糕,只是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在沈宣耳邊問道:“我聽人說,你喜歡我?”

沈宣腦子一嗡,頓時滿面通紅,也不知此話到底是怎得傳入了薛鳳麟耳中。頓時一陣慌亂,竟不知到底該說些什麽。

好在薛鳳麟也沒繼續追問,而是目光灼灼的落在沈宣臉上,又開口說道:“沈宣,我心中十分歡喜。”

沈宣心中一甜,擡頭看向薛鳳麟,卻見他忽然起身離開,也不知與葉夫人說了什麽,氣得她滿面通紅以後,就與葉辰一起騎馬朝著林子裏去了。

沈宣不知薛鳳麟到底去幹什麽了,但一想到方才薛鳳麟的那番話,心中就有些空蕩蕩的。

又過了一會兒,無忘走到沈宣身邊,對他行了一禮後道:“沈哥兒,世子邀你一同去山頂賞景,請隨我來。”

沈宣聽了便起身跟在無忘身後,又聽無忘對金桂和素月說道:“這裏有我伺候沈哥兒,送他過去就行,你們不必跟著了。”

無忘是薛鳳麟身邊的一等小廝,他的命令就是世子的意思。金桂與素月哪裏敢反駁他,便只能等在圍場裏面。

無忘帶著沈宣來到圍場旁邊,指著一輛一人坐的小馬車道:“請沈哥兒上車。”

沈宣掀開車簾,才發現薛鳳麟正坐在裏面,對著他噓的比了一個動作之後,就將他拉到了車裏。

無忘駕的甩了一下皮鞭,馬車就開始緩緩前行,朝著山裏去了。

這馬車十分窄小,車廂裏的座位只能容納一人,此時已經有了薛鳳麟在裏面,再裝一個沈宣,壓根就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沈宣正不知該如何自處的時候,薛鳳麟卻是一把將他按坐在了自己大腿上道:“林中山路狹窄,大點的馬車都過不去,只能用這樣的小車,你先坐我腿上。”

沈宣滿臉早就紅透了,只是聽薛鳳麟說的冠冕堂皇,便也不好拒絕。

他雖坐在薛鳳麟的腿上,卻也不敢真坐的那麽實,只能半懸在空中,抓住馬車兩側,把腰桿子直直的挺著,倒顯得某處更圓翹了。

薛鳳麟見了倒是沒說什麽,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下一秒,馬車在山路上壓到了一塊石頭,猛地顛簸了一下。

沈宣一個不穩,重重跌坐在薛鳳麟懷裏,頓時深吸了一口氣。

他再想起身,卻是被薛鳳麟牢牢按住的腰身,在耳邊控訴道:“我要帶你去山頂的,路上還長著呢。山路顛簸,你起來也會摔倒,急什麽?你剛才那一下跌的可不輕,我的腿都被你壓麻了。”

薛鳳麟自是不會告訴沈宣,這種上山的馬車,葉府足足備了十多輛,一般都是一人乘坐一輛。

沈宣聽了,臉色更紅了,卻也老老實實的不敢再動。就這麽被薛鳳麟摟在懷裏,一路顛簸的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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