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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沈宣:“……” 他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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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沈宣:“……” 他特……

沈宣:“……”

他特地看了身邊的紫鳶一眼, 卻聽她說道:“沈哥兒若是想去,便可以過去。京中的內眷尋常都會出來踏青,有不少小姐哥兒已經過去了。”

“我剛剛打了球回來,還有些累, 不想過去。”沈宣說著就坐了下來。

他如今對外的身份畢竟是薛鳳麟的未婚夫郞, 就這麽眾目睽睽之下的和個陌生男子一起離開也不太好吧?

然而沈宣不走了, 那裴校尉卻也沒有離開。而是明目張膽的在沈宣旁邊坐了下來,端起案幾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道:“既然沈哥兒不想去,那我也不去了,就在此陪你說說話好了。”

沈宣:“……”

這裴夏的容貌雖比不過薛鳳麟驚為天人, 但也算得上風流倜儻。

方才他在場上和葉辰打球不分伯仲, 想來武藝也是高強, 已經引起了一番關註。現在一坐在沈宣旁邊, 就有許多小姐哥兒悄悄的看了過來。

這裴校尉雖家世不顯, 但他年紀輕輕就已有六品官銜, 便是武官,也已比京中大多同齡男子都要強些。

這樣的一個好男子,自是也入了席間一些人家的眼。

畢竟也並非人人都想將子女高嫁, 有些清流人家反而會故意尋個門楣低些的才子,只求子女嫁過去不被欺負, 一生有靠。

沈宣在這邊喝著茶, 那裴校尉就在一旁看著他喝。

沈宣被他看得背上發毛, 為了緩解尷尬抓起一只柑子要吃, 卻被那裴校尉接了過去。

只見他三兩下把那只柑子扒了皮,之後才送到沈宣的面前道:“沈哥兒,請。”

沈宣:“……”

他板起臉來道:“我現在不想吃了。”

沒想到那裴校尉卻說:“那沈哥兒想吃些什麽?不如告訴裴某,裴某自會送到你的眼前。”

裴校尉這話說的實在僭越, 引得四周聽到的人紛紛側目。

沈宣忍無可忍,起身離開,朝著山裏走去。

那裴校尉卻仿佛看不懂他的神色一般,就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沈宣一路走的很快,身後金桂和素月跟著都很吃力。

沒一會兒,見他們兩人累的已是氣喘籲籲,沈宣才停了下來。回過頭來一看,那裴校尉正站在他身後三尺遠,看著他笑。

“金桂、素月,你們退遠一些。”沈宣沈下臉色,對他們二人說道。

金桂素月見狀對視一眼,退到了一丈外的樹叢後面。

這時沈宣才對那裴校尉開口說道:“裴校尉,此處也無其他人了,你就不必再如此演戲。我也不知葉家給了你什麽許諾,你大好的前程,自是可以娶個不計家世的世家小姐琴瑟和鳴,又何必浪費在我這麽一個已有婚約的哥兒身上?”

這裴校尉聞言卻是勾了勾嘴角道:“沈哥兒果然聰明,我就喜歡聰明人,不愧是我看重之人。”

“不過葉大人雖是我上峰,卻也不能逼迫我心悅誰呢。葉家只是提了一個雙贏的方案,讓裴某自己考慮。”

“不過是我自己先查過了沈哥兒的家底,知道沈哥兒你在京中開了鋪子,實屬聰穎絕倫。又見過了沈哥兒打馬球的英姿,覺得這交易不錯罷了。”

聽裴夏竟查過自己,連他開鋪子的事情都一清二楚。沈宣面色變了變,才開口說道:“裴校尉心裏好多算計啊,你既這般聰明又有野心,為何不直接找個世家女子或哥兒成親?想必以裴校尉的姿色,也不是尋不到的。”

裴夏一聽卻是神色一動,忽然上前一步,湊近沈宣耳邊說道:“沈哥兒既誇我姿色,想來鄙人也不是入不了沈哥兒的眼。”

“那薛家世子家世雖高,但身邊龍潭虎穴,光是自家那一大攤子事情,就已經混亂不堪。”

“更何況如今日那晉寧縣主之人還有不少,皆要沈哥兒你親自應對,難道沈哥兒你真的願意?”

見沈宣沒有說話,裴夏才又接著說道:“沈哥兒你倒不如考慮考慮裴某,我父母早亡,十幾歲參軍後靠自己一人拼到了六品校尉。雖說沒有家世撐腰,但我一切全憑自己,日後也有自信在仕途上更進一步。”

“我知你與我一般,已沒有父母兄弟。一個哥兒靠自己立了門戶,開了鋪子,也實屬不易。”

“難道我們兩人不才是同類,天造地設的一對?你與我在一起,自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又何須考慮那麽多的人情世故?憑你我的聰明,早晚能拼出一番家業,難道不比你委身侯府,看薛家葉家兩邊的臉色要好的多?”

不得不說這裴夏實在是口才驚人,這一番話也是正巧說到了沈宣的心坎上。

雖說沈宣沒想過成親之事,但若是真的非要嫁人,精打細算之後,這裴夏倒是一個絕佳的人選。

然而這人心與感情又豈是算計的出來的?

若是沈宣如這裴夏一般心中只有算計,大可在離開薛府後一走了之,又何必留在這京中赴宴,陪著這些世家子弟們演猴戲?

沈宣心中重重一墜,這才發現自己其實還是放不下薛鳳麟。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盡管一直不願承認,但他的確是對薛鳳麟動了情。也是被這裴夏的一番話點撥後,才算是想通了。

想到這裏,沈宣反而感到釋然了……

他眼中神色更加堅定了幾分,擡頭看著裴夏說道:“旁的一切皆能算計,唯獨這感情一事卻是不能。”

“裴校尉,你口口聲聲說要與我成親,卻沒有半點是因為愛意。你我相識不到一個時辰,你又了解我多少?”

“你今日因著我的條件合適而想與我成親,想必背後也有葉家在你事業上的許諾。那他日若是有了比我更合適的人和比葉家更有利的靠山,你又會如何抉擇?”

說到這裏,沈宣頓了頓道:“再說了,我一個哥兒尚且能有信心靠自己自立於世。裴校尉說靠著自己打拼到現在,怎得卻又想要依靠一門婚事來走捷徑?”

裴夏一楞,聽到捷徑二字的時候一臉被侮辱了一般的表情。

有些憤怒的說道:“我若娶你,不過是門當戶對兩全其美,又何來捷徑一說?”

“如葉家這等世家尚且想要幫薛鳳麟擇一家世雄厚的正室,所以才找到了我來引誘於你。”

“你說我對你沒有愛意,難道那薛家世子就有?你又為何非要吊死在他一顆樹上?還是你真如葉家所說,放不下侯府的榮華富貴?”

“因為我喜歡他。”沈宣看著裴夏,十分淡然的說道。

見裴夏一臉不解的表情,沈宣才嘆了口氣道:“你這人誰也不愛,只愛自己,與你說了你也不懂。”

“金桂、素月。我們走了。”沈宣說著叫回兩個隨侍,該說的他已經說完了,也不想再和這裴校尉在此糾纏。

裴夏這一次遠遠的目送沈宣離開,倒是沒有再跟上前來。

待沈宣的身影不見了,他才有些惱火的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砍斷了旁邊的一顆小樹。

心道本來還以為這沈哥兒與自己一樣是個聰明人,沒想到竟也如那深閨中的小姐哥兒一般,與他談起那情呀愛呀的虛無縹緲的事情,實在是讓人煩躁。

再說沈宣帶著金桂素月一路朝林子裏走去,兩人都閉緊了嘴緊跟在他的身後不敢說話。

方才他們雖然躲的遠了,但沈宣與那裴校尉的談話卻是多少聽到了一二。

要說那裴校尉也算是軍中才俊,聽了他那一番分析之後,連金桂與素月都覺得他說的倒也沒錯。

只是後面他們又隱約聽到沈宣好像說了喜歡世子,直接拒絕了那裴校尉。

金桂倒是有些聽到了八卦的激動,而素月心中卻是想著:這沈哥兒瞧著是個聰明人,沒想到關鍵時候卻是個傻的。

這名門世家裏,最怕的就是一個情字。用情越深,日後傷的就越深。

再說了世子是什麽身份?日後娶不娶這沈哥兒還未知呢?

若是以後他退婚娶了別人,還不知沈哥兒到底會如何難過。

沈宣走了一會兒,總算是來到了傳說中的湖邊。

這方湖水是個堰塞湖,湖水清澈照人,顏色碧藍。一汪清泉從山澗流下,四周紅葉倒影在水中,好一片絕美的寧靜景色。

然而這大好的美景,卻也抵不住旁邊某些世家子弟的吵鬧動靜。

沈宣藏在林間定睛一看,原來是方才那晉寧縣主輸了馬球,就一個人直奔山裏來了。

偏偏他到了湖邊,卻又遇到了關系不好的宿敵,戶部尚書錢大人家的才女千金錢若芳。

錢若芳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錢大人身居要職,身邊巴結拉攏的人也多。

這錢若芳自是很受追捧,也是世家弟子婚配的最佳人選之一。

也因此她身份雖比不過晉寧縣主晉詩月,但在宴會間卻是格外風光,經常處處都壓了晉詩月一頭。

不過這晉詩月看不慣錢若芳倒也並非只是因為妒忌,還因著錢若芳這人與她爹錢大人一樣,兩面派慣了。

當著那些世家公子們的面,錢若芳一貫表現的溫柔解意,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但私下裏與其他的哥兒姐兒相處時,卻是掩不住的一臉傲慢,就連自家的庶妹和庶弟都要看她臉色。

錢若芳一向覺得晉詩月才粗學淺,又是個哥兒,雖貴為縣主,但面上對他卻不掩輕視。

而晉詩月則是個脾氣爆的,又怎會容忍錢若芳看不起自己,所以一見了她也是處處找茬。

只是晉詩月每每和錢若芳對上,最後卻總是討不著好。

他脾氣出了名的差,不管是什麽原因與錢若芳口角起來,最後就是錢若芳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他則背上了一個潑辣的惡名聲。

就比如這次晉詩月剛來到湖邊,就見到錢若芳從楓林間走了出來。

一看見他就一臉鄙夷的說道:“晉寧縣主今日可是丟了好大的臉,堂堂一個縣主,竟當著所有人的面輸給了一個鄉下哥兒。”

晉詩月本就一肚子氣,聽了錢若芳的挖苦自是不服。立刻就上前一步說道:“你連馬都騎不穩,怎好意思說我?若是換成了你,連與那沈哥兒比試的資格都沒有。”

錢若芳聞言卻笑道:“我一個女子,又不用行軍打仗,騎不好馬也屬正常。若是換成比試琴棋書畫,我自是不可能輸給一個鄉下哥兒。可你一個縣主,連字都寫不好,又有什麽拿得出手?可不只能比試馬球,實在是可憐可笑。”

晉詩月被錢若芳戳到了痛處,頓時炸了毛,也顧不上什麽身份形象,就要撲上去撕了錢若芳的嘴。

然而他不過只身一人,錢若芳身邊卻帶了兩個丫鬟和一個婆子。

那婆子膀大腰圓,帶著丫鬟一起攔住晉詩月。兩方激烈的扭打在了一起,一個不慎,晉詩月腳下一滑,就一頭跌落進了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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