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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聽到薛鳳麟要走的消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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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聽到薛鳳麟要走的消息以……

聽到薛鳳麟要走的消息以後,沈宣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他穿回大晉不過三日,就撿到了對方,這段時間兩人一直待在一起,比普通朋友還要親密,也算是有個作伴。

不過林葉家中想來非富即貴,他回去倒是比在這裏跟自己一個窮哥兒混在一起要強。沈宣心中想到。

之後兩人陷入了沈默之中,竟突然就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了,就連晚飯的時候也沒說上幾句話。

翌日,沈宣出攤的時候,就帶上了薛鳳麟,一路到了樂州府衙附近。

府衙旁邊就有一個送信的郵驛,按照距離的遠近不同,送信的價格也各不相同。

郵驛雇了一個秀才幫忙寫信,一兩銀子可以幫寫一封長信。薛鳳麟自己就能寫,這筆銀子倒是省了。

他找沈宣借了一些郵費和買紙的錢,就走了進去。

沈宣則轉道去錦鯉街擺攤,說好等中午的時候再來郵驛接他。

他駕著騾車朝著花草巷門口的葛寡婦家裏去了,然而車子還沒駛到門口,遠遠的就看到葛寡婦家裏走出了兩個衙內。

沈宣一皺眉,只覺得那兩個衙內不是什麽善茬,便駕著車輛躲入了一旁的巷子裏。等那兩個衙內站了一會兒離開了,才重新去了葛寡婦家的後門。

敲了幾下之後,葛寡婦一臉憔悴的過來開了門,見到沈宣以後吃了一驚。

接著才趕緊左右看了看,將沈宣帶到附近一條小巷中說道:“沈哥兒,方才那戴通判又差了人來找你。那些衙內沒少在街上收取保護費,各種稅銀花樣不少,你還是躲著一些,別和他們碰上了。”

“他們找你要錢了?”沈宣聞言便開口問道。

“要我給了他們兩貫錢,說是我的水汙了門口的道路,要付洗路費。”葛寡婦有些氣憤的說道:“欺負我家孤兒寡母的,也沒個男人,昨日就已經來過一次了。”

葛寡婦一個月從沈宣手上賺到的租水錢也不過就兩貫錢。她帶著一兒一女每日起早貪黑的煮水,竟全都被這些人給要了去。

沈宣沒想到這些小吏竟然這麽霸道,見找不到自己的人,就來欺負租水給他的葛寡婦。

他們這番一鬧,就是故意讓他租不到水。葛寡婦雖然沒有責怪沈宣什麽,但沈宣心中卻覺得十分過不去。

他當下就掏出二兩銀子遞給葛寡婦道:“這些人是沖著我來的,這二兩銀子算我賠給你的。”

這二兩銀子比葛寡婦上交的兩貫錢還要更多一些,也算是彌補給她帶來的不便。

葛寡婦先是推拒了一番,見沈宣堅持,便也收了下來。之後才面有難色的又對沈宣說道:“有件事方才還不敢告訴你,現下收了你的銀子,卻是必定要告知的。”

“今日那些衙內過來,還想著讓我幫他們在水裏下藥,讓來買茶水的客人腹瀉。”

“我今日雖然拒絕了,但他們若是日日上門,也實在吃不消的。再說你的茶水若是吃出了事,他們便可光明正大上門抓人。屆時你上了公堂,豈不是任那通判老爺拿捏了?”

沈宣沒想到背後竟還要這般歹毒的行徑,自己這茶水賣了不少人,其中有不少達官貴人,若是他們在自己這裏吃壞了肚子,又怎麽可能輕饒自己?

一時間,沈宣又有些慶幸,幸虧自己給了葛寡婦銀子,葛寡婦過意不去又告訴了自己。

“謝謝葛大姐提醒。”沈宣說道:“我日後不會再來這裏擺攤,你也不必擔心那些衙內再上門了。”

“你多加當心。”葛寡婦有些遺憾的目送沈宣離開,失去了沈宣這樣一項穩定的收入,葛寡婦還是覺得挺可惜的。

沈宣駕著騾車在小巷裏慢慢走著,仔細思索著自己到底怎麽才能把這蜂蜜吉士茶的買賣繼續做下去?

他如今一介草民,自是鬥不過官的,但瞧著那日劉管家的模樣,戴通判也不是無所顧忌。

他官位畢竟不高,上面還壓著其他人呢!

就比如那日自己借了吳知府的勢,劉管家就不敢拿自己怎麽樣。

但吳知府畢竟離自己遠了些,他現在一個擺攤的根本接觸不到。這勢也只能借過一時,除非他能借到其他人的勢!

可這整個樂州城中,他誰都不認識,又能去找誰借勢?

沈宣心中仔細琢磨著錦鯉街上的各方勢力。

心想已知戴月樓是戴通判家的產業,那它最大競爭對手,當屬馬路斜對面的歸雲樓。

歸雲樓的雅集辦的有聲有色,客人們每日絡繹不絕,生意肯定比戴月樓要好。

以戴通判的心胸,難道能容得下它?除非歸雲樓背後有人撐腰,且那撐腰的勢力比戴通判更加強大!

沈宣眼前一亮,立刻朝著歸雲樓的方向去了。

他之前賣魚就來過一次,又認識裏面的陳采買。這次過來,門口的小二倒也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這不就是最近在草花巷附近賣蜂蜜吉士茶的那位攤主麽?

“你怎麽上這兒來了?昨日你沒有出攤,可找你的人卻不少,可叫好些來吃茶的老爺們白跑一趟。”那小二對他說道。

“我想找一下陳采買。”沈宣忙道。

那小二這次態度倒是挺好,立刻就進去找了人。

剛好陳采買今日沒有出去,聽說那個擺攤賣茶的小哥兒來了,就出來將他請了進去。

他前些日子也去沈宣的攤子上捧了場,買了一杯茶喝。

昨日見他沒來,今日又見沈宣駕著騾車直接過來找自己,心中便知沈宣定是遇到了事情。

“沈哥兒,你有話直說好了。”陳采買將沈宣請到了後院的一間茶室之中,才開口說道。

見陳采買這麽幹脆,沈宣便也不與他繞彎子,直接開口說道:“陳采買,我想把這蜂蜜吉士茶的茶底直接賣給你們歸雲樓,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那戴通判想直接搶走沈宣的方子,打得倒是一個好主意。沈宣不願意賣方子,但不代表他不願意把做好的茶底糖漿賣給歸雲樓。

歸雲樓是戴月樓最大的競爭者,戴通判越是想要從他這裏明搶這蜂蜜吉士茶的方子,他就越是不給。

倒不如與歸雲樓合作,借一下對方的勢,好叫戴通判也拿他沒辦法。

其實歸雲樓早就也眼饞這蜂蜜吉士茶了。只是這種茶底的配方都是獨門秘方,他們知道沈宣是不會賣的,所以也沒有去找他做無用功,而是直接買了茶水回來讓店鋪裏的廚子研究。

只是歸雲樓的人嘗試了幾次,雖然也做出了一些柑橘味道的茶水,但卻總是與沈宣的蜂蜜吉士茶差距很大。

現下沈宣找上門來,說要提供蜂蜜吉士茶的茶底給歸雲樓,陳采買自是非常的高興。

“你在這裏等等,我把大掌櫃叫來。”陳采買對沈宣說道。

歸雲樓在全大晉許多地方都有分店,這大掌櫃就是掌控樂州城這家分店的管事。

平日裏大事小事,都是大掌櫃決定。沈宣這麽重要的事情,自是要把大掌櫃叫來詳談。

沒一會兒,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歸雲樓樂州分店的大掌櫃梅掌櫃。

他面容和善,看見沈宣倒是笑瞇瞇的,與他簡單寒暄了兩句就開口問道:“我聽陳采買說你想把蜂蜜吉士茶的茶底賣給我們?我能知道原因麽?”

沈宣聽了,知道對方也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線,想了想便道:“實不相瞞。我若不是遇到了麻煩,自是不願意把這茶底賣給任何人。”

“只是對面戴月樓的老板看上了我的配方,想要硬搶。我是寧願不做生意了也不想就這麽忍氣吞聲。”

“我心中不喜那戴月樓,所以才想把茶底賣給有競爭關系的歸雲樓。”

戴通判針對自己一事隱瞞不住,沈宣索性直接對梅掌櫃和盤托出。

但同時又隱隱透露出了自己的底線,那就是寧可不做生意了也不會交出配方。這就打消了那梅掌櫃想要趁火打劫收購配方的主意。

梅掌櫃聽後果然想了想才道:“我聽陳采買說過的你的事。你一個哥兒獨自出來做買賣,還想到了來我歸雲樓借勢,倒是挺能幹的。”

“你那蜂蜜吉士茶的茶底準備怎麽賣?”

沈宣一聽,就知道這事兒基本已經成了,就是談價格的問題。

他連忙去了自己的擺攤車裏,拿出一甕剛剛做好的茶底放在桌上,對梅掌櫃說道:“這樣一甕茶底我一日賣二百杯,差不多可以賣一個月。一個月我算上休息的時間,也能掙至少四十兩銀子。”

“但現在我統一賣給你們歸雲樓,後續的沖泡出售一概不管。每甕不論口味,我想賣十兩銀子。”

賣給歸雲樓屬於批發,售價比零售便宜一些倒也合理。

梅掌櫃聽了對這個金額沒什麽意見,便點了點頭。只是又道:“你既然要提供茶底給我歸雲樓,那自是不能按照一日二百杯的量來。”

“我歸雲樓每日光是茶水至少就能賣出一千多杯。就算只有一半賣你的蜂蜜吉士茶,每月一甕茶底也是不夠的,你每個月必須各口味給我們提供三甕茶底。”

沈宣不用出去擺攤了,在家制作茶底反倒輕松了不少。每月九甕茶底糖漿,也算簡單,立刻就點頭同意了。

梅掌櫃這才拿紙寫下一封文書,上面一一列出了與沈宣之間的合同事項,又要讀給沈宣聽,讓沈宣蓋上手印。

沈宣忙道:“不必讀了,我自己能看。”說著就接過合同仔細閱讀起來。

那梅掌櫃吃了一驚,對沈宣又高看了兩分。沒想到一個擺攤的小哥兒,竟然也能讀書識字,也難怪能發明出蜂蜜吉士茶這樣的茶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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