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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春風十裏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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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正月之後,白子畫又帶著妻子容挽歌雲游四海去了,來不及大罵白子畫怎麽這般重色輕義的摩嚴只得到銷魂殿去找笙簫默大吐苦水,直聽得內心本來就有些不平衡的笙簫默變得內心更加不平衡地跟著摩嚴一起抱怨白子畫的重色輕義。

這一次連摩嚴與笙簫默也料想不到的是,他們原本以為白子畫與容挽歌再次回到長留之際會是今年的臘月三十,卻沒想到他們竟在三月初十回到長留來了。

個中的原因竟是容挽歌懷孕了!

聽聞了這個消息,白子畫自然是變得愈發的護妻了,生怕容挽歌一不小心會受到絲毫的驚嚇與傷害,惹得容挽歌哭笑不得,而摩嚴與笙簫默就在一陣驚愕呆楞之後,簡直是跟快要樂瘋了似的驀然哈哈大笑起來,也顧不上理會一臉詭異莫測地看著他們倆的白子畫與容挽歌還在現場,反正白子畫與容挽歌秀恩愛的時候向來都是旁若無人的,於是他們就這麽愉快地兵分兩路,趕緊奔走相告去了。

不過是須臾的時間罷了,長留上下已經知道了尊上夫人容挽歌已然懷有身孕兩個月的消息了。

於是早已與白子畫回到絕情殿去恩恩愛愛的容挽歌紛紛收到了來自火夕與舞青蘿等人的紙鶴傳書,各種內容直看得容挽歌忍不住笑倒在白子畫的懷裏,尤其是火夕的信——

「尊上夫人,火夕在此跪求您一定要生個女娃娃啊!自從您與尊上結為連理之後,火夕一直想跟二位成為親家許久了,還望二位能垂憐垂憐火夕的一片赤誠之心!」

相對於容挽歌的開懷大笑,白子畫卻是繃著一張俊臉,道:“哼!癡心妄想!”

容挽歌揚唇嬌笑道:“火夕不過是說著玩兒罷了,子畫不必同他較真……”

白子畫微蹙眉峰,心中仍有一些悶氣,說:“我們的女兒值得這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容挽歌聞言不由得搖頭失笑,肚裏的孩子僅有兩個月大,還不曉得他是男是女,他也尚未出世,自家夫君就已經開始操心孩子的婚姻大事了,若是孩子出世之後,豈不是把屎把尿都得是他自己來了?

“孩子在我的肚裏還小呢,是男是女也尚未可知,但若我真的生了個女兒出來——”語聲稍頓,容挽歌轉過頭去,擡眸凝視著白子畫,盈盈秋波盡顯無限柔情,淡笑道:“我想,只要是女兒傾心愛慕的男子,便是這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一如每個女子一旦傾心愛慕一個男子,她總是會覺得這天底下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個男子能夠及得上他了。”

被自家娘子婉轉表白的白子畫瞬間舒眉一笑,憋在心中的悶氣也在頃刻間煙消雲散,含笑的眉眼只有容挽歌,滿滿的,只有容挽歌一人,再也不見清艷疏影,再也不聞幽微暗香。

……

四月初七,陽光晴好,南風煦暖。

今兒,正是今世的容挽歌的生辰之日,不再同於前世的三月初七。

早在此之前,白子畫已然告知容挽歌有關於他接下來會用個幾天的時間在絕情殿的庭院裏準備生辰禮物,並請她莫要詢問他也莫要暗自觀微他一事了,內心滿含期待的容挽歌很是幹脆地應下了白子畫的要求。

容挽歌仿佛盼了好長的時間,終於讓她給盼來了這一天。

今天一早,白子畫給容挽歌綰發的時候,輕柔地在其發間插入了一支以冰花芙蓉玉雕琢而成的梅花玉簪,而後唇角微勾,溫柔地微笑道:“此簪乃是為夫親手雕琢而成的,還望娘子笑納。”

語聲稍稍停頓片刻,白子畫又接著道:“這是為夫給娘子準備的第一份生辰禮物。”

容挽歌眼眸一亮,趕緊出聲問道:“我的生辰禮物到底有幾份?那麽,我的第二份生辰禮物呢?”

“娘子莫急,現下且隨我到庭院去便是了。”白子畫輕輕地在容挽歌的額頭印下一吻,然後極盡溫柔地擁著容挽歌的腰身站了起來,徐步離開寢殿,朝著庭院的方向走去。

……

庭院裏,林中疏影橫斜,池裏清荷玉立。

這景致似乎如舊,然而容挽歌一隨著白子畫來到庭院之際,事先看到的卻是那一座以黃花梨木制成的秋千架擺在梅花林與蓮花池之間。

白子畫一邊牽著容挽歌的手來到秋千架的面前再緩緩地坐了下去,一邊幽幽地說著那一段他不曾對她說過的往事。

“在你剛離去不久的那段時間,我獨飲忘憂酒消愁,我不曉得是因為我喝了忘憂酒的緣故,還是因為我的身體裏流著你的血,我居然夢見了你的前世今生——從你生而成為冥界的忘川河神開始,又夢見你投胎轉世到一個很奇怪的世界去,再夢見你被親人流放隨天河,並因此回到千年以前之後的種種一切,我全都夢見了……”

聞言,容挽歌不禁渾身一顫,臉色略微有些變化。

白子畫緊握著容挽歌有些冰涼的手,佯作自己真的很淡定地說道:“自從你懷孕之後,我總是會忍不住想起,我曾夢見出生於千年之後的你很羨慕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樣子,尤其是每每看著親生父親與庶母坐在一座秋千架上,眉眼含笑地看著那群玩得滿頭大汗的弟妹們。對此,天意總是不遂你願,漸漸的,你從一開始的渴望,直到最後,你再也不想也不願渴望了……”

語聲頓了一頓,白子畫神情認真且懇摯地凝望著容挽歌,再啟唇說話。

“我送你這份生辰禮物是想告訴你——我無法實現你曾經的心願,也無法治愈你曾經所受過的傷害,但是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只要你不離開我,就能在將來的某一天與我成為那眉眼含笑地看著孩子玩得滿頭大汗的父母……”

“我不會離開你,所以你也不要離開我……”容挽歌眼圈泛紅,微微撅了撅嘴,嬌美的嗓音透著絲絲喑啞。“知道了嗎,孩子他爹?”

白子畫傾身吻了吻容挽歌的唇角,漆黑深邃的雙眸中閃爍著無限寵溺的笑意,柔聲道:“知道了,孩子他娘。”

容挽歌這才粲然一笑。

……

“師父,生辰快樂。”

“姐姐,生辰快樂。”

“挽歌,生辰快樂。”

就在白子畫與容挽歌坐在秋千架上一番耳鬢廝磨的時候,他們的耳畔同時傳來了閻揚青、花千骨與東方彧卿的聲音。

擡眸循聲望去,他們看見了正迎面走來的閻揚青三人。

對於閻揚青三人的出現,容挽歌可謂是驚喜萬分,旋即看向一臉‘你們終於來了’的表情的白子畫,問:“這是你給我的第三份生辰禮物嗎?”

“今兒是你的生辰之日……”白子畫清淺一笑,笑著回答道:“他們之中,一個是你的徒兒,一個是你的摯友,一個是你的妹妹,這三人可說是你的親友,我焉能不請他們來?”

“子畫,謝謝你。”容挽歌不由得嫣然一笑,由衷地感謝自家夫君的溫柔與體貼。

有夫如此,夫覆何求。

白子畫凝註著容挽歌的目光滿含愛憐疼惜,嘴角卻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溫柔道:“這是為夫該做的,挽挽不必客氣。”

“……”閻揚青、花千骨與東方彧卿感覺自己被邀請來這裏是為了看白子畫與容挽歌是如何旁(不)若(要)無(臉)人(面)地秀恩愛的。

他們極其有默契地面面相覷,透過各種生動的眼神傳遞,不約而同地表示自己的心裏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但是他們不能說,好傷心好難過好悲哀……

噫,說好的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或許下一章就是正式完結了_(:з」∠)_

要看我能碼多少了_(:з」∠)_

然而那可能要等下個星期才會更了_(:з」∠)_

PS:冰花芙蓉玉不是杜撰的,詳情請見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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