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再到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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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仙界天庭頒布了這麽一道仙旨——

其內容除了說明了無垢乃是殺害四名掌門(祥雨、松厲、緋顏、雁停沙)以及一名韶白門弟子媚兒的兇手,還說明了無垢求得冥界帝君相助,在冥界的天冥石前與天道立下天契一事,也公開了這天契的內容。最後,玉帝又在仙旨裏表示無垢不再是仙界中人,此後若是無垢再有任何的行差踏錯,一切皆與仙界天庭無關。

這道仙旨一經頒布,頓時震驚了六界中人。

過了須臾的時間,冥界幽冥宮也頒布了這麽一道冥旨——

其內容說明了仙旨沒有提及過只言片語的有關於四名掌門(祥雨、松厲、緋顏、雁停沙)以及該名韶白門弟子媚兒為了迅速地提高修為而偷盜並且私自修習禁術秘籍《四荒經》一事,又表示無垢雖然不再是仙界中人了,卻是變成了冥界中人,此後若是無垢再有任何的行差踏錯,一切自當與冥界幽冥宮有關。

這道冥旨一經頒布,再一次震驚了六界中人。

身為異朽閣閣主的東方彧卿雖也感到詫異,但是他再怎麽感到詫異都是枉然,因為盛怒的大火已經將它焚燒殆盡,而後在他的心裏愈燒愈烈,難以熄滅。

……

蓮城,無垢宮。

對於天庭與幽冥宮頒布的旨意,眾人卻沒有心情去理會,反而將整個心思都放在了昨夜受傷的容挽歌身上。

在抱著白子畫與忘憂琴睡了一夜之後,容挽歌的氣色倒是好了不少,著實讓眾人開心不已。

於是白子畫等人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對於容挽歌的關愛可謂是不謀而合的一致,無非就是吃吃吃與補補補。

在這裏不得不說的是,無垢也不曉得出於容挽歌是嫂嫂的心態或是容挽歌幫他了一個大忙的心態,還是為了膈應一下容挽歌喚他為小叔子之仇,一直拼命地囑托門下弟子給容挽歌準備了許多療傷滋補的靈丹妙藥。

如若不是白子畫太過了解無垢的為人,也清楚地知道無垢對雲牙的心思,就算彼此是義結金蘭的數百年情分,他怕是也要情不自禁地大吃飛醋了。

對於這幾天都是過著吃吃吃與補補補的生活,容挽歌表示這個世上唯有這麽八個字能夠生動地將她的血與淚融合並濃縮,再簡潔凝練地概述出來——‘生不如死,生無可戀’。

偏偏無垢的身邊又有白子畫撐腰,礙著自家男人的威嚴與面子,還有對她的心意與關懷,容挽歌可說是不得不吃,然而她只吃了那麽一天,就吃得容挽歌只要一聞見一股子藥味從大老遠飄進房裏來,就會趕緊用棉被將自己裹成圓滾滾的一團東西,直看得白子畫不由得哭笑不得,非要他一直溫言軟語地再三拿著南瓜糕好生哄勸著,還附帶晚上陪(暖)睡(床)的條件,容挽歌這才肯乖乖地服藥或是享用藥膳。

……

今日,陽光明媚,輕風微涼。

在忘憂琴、湯藥與藥膳的三管齊下之下,容挽歌的傷勢也只是痊愈了三成,所以她仍舊是要繼續服藥的。

當白子畫捧著一碗湯藥與一碟南瓜糕走進客房的時候,自然是免不了又要再次見到了容挽歌用棉被將自己裹成圓滾滾的一團東西的場面,雖會覺得啼笑皆非,卻又會忍不住地覺得這樣子的容挽歌著實可愛。

然而這樣的場景在外人看來並不會感到無奈,而是深切地感到他倆一點也不曉得克制是為何物,常常在他人的面前旁若無人地肆意秀恩愛。

白子畫放下了那碗湯藥與那碟南瓜糕之後,徐步走到了床沿再坐下去,無奈地重覆了那一句每天都要說的開場白。

“挽歌,該喝藥了。”

“不喝不喝!”容挽歌也無奈地重覆了那一句每天都要說的回答。

說實在的,容挽歌也不想這麽矯情的。

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樣,自從她跟白子畫確定了戀愛關系之後,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跟白子畫撒嬌。

每每都是在她跟白子畫撒嬌之後,容挽歌突然覺得這樣的自己真的是太矯情了,然後她深刻地做了一番反省與檢討,又暗暗地給自己做了‘我一定要做個溫柔優雅又成熟懂事的女子’的心理建設,結果當她一見到白子畫,之前自己所做的什麽反省與檢討,還有什麽心理建設……

說得文雅一點,是拋諸腦後或是聞所未聞;說得粗俗一些,就是全部已經餵狗去了。

“我又準備了你愛吃的南瓜糕。”白子畫幽幽嘆了口氣,佯裝惋惜道:“若是你不想吃,我只好拿給小骨和糖寶吃了。”

容挽歌先是冷哼一聲,然後猛地坐起身來,再一把掀開了棉被,星眸稍稍圓睜,微微撅起紅唇,神態有幾分嬌俏之餘,還有幾分刁蠻,一口氣說道:“不準!不許!不給!”

“那你先喝下了這碗湯藥再說。”白子畫一邊說著話,一邊起身去將那碗湯藥給端了過來。

忽然之間,容挽歌想起了自己要當‘一個溫柔優雅又成熟懂事的女子’的心理建設,依舊是撅著嘴兒,一手捏住了鼻子,一手接過了那碗湯藥,趕緊仰起頭來,將那碗湯藥給一飲而盡。

就在白子畫依舊訝異著容挽歌今天怎麽會這麽聽話地不用再三哄勸就乖乖喝藥之際,只見容挽歌迅速地站起身來,一手勾住了他的頸脖,擡頭就是吻上了他的雙唇,甚至主動誘引他前來攻城掠地。

殊不知前來給他倆餞行的無垢和雲牙見著了敞開的大門裏竟是這一番景象,雲牙立馬用雙手捂著通紅的臉兒,卻又悄悄地留個小小的縫隙偷覷,而無垢露出一副無可救藥的表情,淡淡地說出了“有傷風化”這麽一句話之後,就轉身離去了,雲牙自然是跟個小媳婦兒似的尾隨其後,不過是滿含羨慕的眼神離去的。

對此白子畫雖是眸中微訝,但是因本能而驅使的嘴上動作倒是一點也不慢,自是順著容挽歌的誘引前去攻城掠地,只是他一攻占了城池,就嘗到了苦到發澀的藥味,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一見白子畫皺眉的模樣,容挽歌滿意一笑,然後微微地別過頭去,卻依然是嬌慵地倚在他的懷裏,洋洋得意地說道:“子畫,有福同享,有苦同當。”

看著如此孩子氣的容挽歌,白子畫有些無奈,但是眼神溢滿了溫柔與寵溺,他抱著慵懶的容挽歌一起坐在了床沿,一邊輕輕地揉捏著容挽歌柔嫩細滑的素手,一邊唇角微掀,笑道:“調皮!”

容挽歌得意地嘻嘻一笑,卻忽然意識到這種行為實在是很幼稚的她,不禁有些不安地啟齒問道:“子畫,你可會覺得最近的我變得越來越任性、越來越幼稚、越來越無理取鬧了?”

“嗯,確實是有一點……”白子畫據實相告的老實耿直,簡直是讓容挽歌又愛又恨的。“不過,這樣的你很是可愛。”

容挽歌故作傲嬌地冷哼一聲,嘴角的弧度卻是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白子畫眸中蘊含寵溺的笑意愈深,柔聲道:“好了,你快收拾收拾吧,我們待會兒就要回長留了。”

“怎麽突然要回長留了?”容挽歌一臉疑惑,問:“等等!你說我們?我也要回長留嗎?”

白子畫先是點了點頭,再慢悠悠地解釋道:“你依照這樣的方式養傷實在是太慢了,絕情殿的塔室裏有玄冰床,你又有忘憂琴在身旁,相信這樣會讓你更加快速地痊愈,所以你自然是要跟我一道回到長留的,如此一來,你就用不著天天喝藥了。”

語聲稍稍一頓,白子畫淡淡地瞥了最近總是容易入眠的容挽歌一眼,又繼續開口說道:“這件事是我昨天在睡前想到了你每天喝藥喝得那麽痛苦而臨時決定的,本來是想當即跟你說,讓你開心一些的,卻發現你已經睡過去了。”

容挽歌看懂了白子畫的眼神,不禁微微紅了雙頰,辯解道:“誰讓你的懷抱太舒服了?”

等等,這樣的解釋好像比沒有解釋更暧昧?

眼見白子畫凝視著自己的眼神頓時變得愈發意味深長,容挽歌十分淡定地紅著一張臉兒將白子畫給趕了出去,也十分淡定地給自己整理儀容和收拾一下東西,再十分淡定地打開門跟白子畫會合。

白子畫無聲地忍俊不禁,而後牽著容挽歌的小手,緩緩地走到大殿去跟早已收拾完畢的花千骨與糖寶二人會合。

最後,四個人瀟瀟灑灑地禦劍回到長留去。

啊,忘了說明一事——

由於容挽歌傷勢未愈,不能運行真氣,所以容挽歌全程是被白子畫摟著腰身禦劍回到長留的。

……

東海之東,長留山。

時隔約莫兩年的時間,容挽歌終於又來到長留……療傷,只是這次來到長留療傷的身份倒是不一樣了,但是無論是她抑或是白子畫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專程去跟眾人挑明,所以看在眾人的眼裏,他們的交情依舊如故,卻是莫名地又有著一種異樣的感覺,誰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對此,花千骨和糖寶不由得相視一笑,深藏功與名。

作者有話要說:

→_→女神,你會變得越來越矯情、越來越任性、越來越幼稚、越來越無理取鬧,是因為這一切都是愛情惹的禍!

→_→女神,你放心,等你或者是男神狗帶惹,你就不會有這樣的困擾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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