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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尋獲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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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無垢上仙在大殿內設宴款待白子畫一行人,雲牙被容挽歌留在那個被設下結界的客房裏融合兔妖的內丹與軀體。

眼看著花千骨端起金盞就想一口飲下香醇的葡萄酒,不待白子畫阻止,容挽歌輕輕地嘆了口氣,幽幽道:“小骨,待你喝了葡萄酒之後,回去給姐姐用小篆罰抄《道德經》一百遍,你以為如此可好?”

“不好。”花千骨訕訕一笑,萬分不舍地放下了金盞。

無垢擡眼瞥向一臉冷淡的容挽歌,淡淡道:“不過是一杯葡萄酒罷了,容掌門又何須如此?”

“醉酒易誤事。”容挽歌微微挑起柳眉,以同樣淡淡的口吻回答道:“既然她肩負起了調查各大門派掌門被殺案,就要保證在案件結束之前,她必須要時刻處於清醒又冷靜的狀態,否則她怎麽對得起死者?除非她能保證不會醉酒,否則她連酒館裏的那些和了水的酒也不能喝。”

聞言,無垢擡手飲酒的動作一頓,眼角餘光瞥向了面無表情的白子畫一眼,恰好瞥見了白子畫凝視著容挽歌的眼神可謂是深邃而內斂的,但是其中隱約泛著的星星點點的笑意卻是如春波瀲灩般異常動人,雖然不及檀凡看向夏紫薰的熾熱眼神般來得直接坦蕩,倒是別有一番含蓄婉轉的韻致。

無垢語意深長地說道:“容掌門冷靜理智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像極了子畫。”

容挽歌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眼神毫無半分動容,姿態優雅地端起金盞,漫不經心地飲了一口酒,也是以同樣語意深長的口吻回應道:“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想必無垢上仙亦是如此,說不定無垢上仙若是動起真格來,怕也是不遑多讓的吧。”

話音一落,無垢不曉得想到了什麽事情,不由得微微瞇起黑眸,借著細長羽睫掩映著一抹鋒銳淩厲得近乎冷酷駭人的流光,而容挽歌兀自淺笑盈盈地回視著無垢。

對於這二人之間的暗潮洶湧,白子畫眼觀鼻鼻觀心地喝著稍顯甜膩的葡萄酒,而覺得氣氛有些壓抑的花千骨便趕忙轉移話題,好奇地問道:“上仙,為什麽你們這些弟子還有那些侍女的臉上都會有刺青呢?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門派的印記,倒像是什麽官府的標記。”

“他們本來就是待罪之身,是應該處以死刑的,後來我見他們可憐,便把他們收回了無垢宮。”無垢徐徐端起了金盞,動作可謂優雅至極,“其實,許多時候感化一個犯過錯的人,比殺了他們更重要。”

“那雲牙她……”

一提及雲牙,無垢的眸中情緒漸轉深濃,渾身透著一絲不對勁兒。

“她本來是一個竊賊!”

“她來我的宮裏就是為了偷千眼琉璃掛,而且她是觸碰了機關,然後才受傷的。她受了傷以後,在我宮中療傷,她發過誓要痛改前非的,我才把她留在宮中做丫鬟,沒想到她卻一直還想著要偷千眼琉璃掛。”

“原來是這樣啊……”花千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而後又對千眼琉璃掛十分感興趣,又問:“也不知道那個千眼琉璃掛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

無垢哂笑道:“外界傳聞,千眼琉璃掛戴在身上可以防治百病,實際上它就是一串貴重了一點、好看的珠子罷了。”

“城主,弟子有要事稟告……”一名弟子忽然火急火燎地闖進了大殿,疾步走到無垢的面前躬身作揖。

無垢面色一凜,隨即起身意欲走到遠處去垂聽弟子的稟告,卻在走了沒幾步路之後,微微側身,擡手設下了一層結界,這才徐步走到遠處去。

對此,眾人皆是微詫。

容挽歌透過眼角餘光瞥見白子畫一邊喝著酒,一邊蹙眉聆聽的模樣,不著痕跡地勾唇一笑,她就知道無垢設下的結界隔絕不了修為略高一籌的白子畫,同時也隔絕不了懂得唇語的容挽歌。

“什麽事?說!”

“回稟城主,弟子昨天晚上去送飯,沒想到竟讓她掙脫金剛鎖逃脫了,望城主責罰!”

“罷了!要不是為了讓白子畫他們進來而打開結界,又怕他們起疑心而沒有關上,她也不至於逃出去。”

“那現在……”

“你先派人秘密搜索,我隨後就到。”

“是!”

在這之後,無垢以時候不早為由,讓白子畫一行人早些休息,白子畫卻要無垢再陪著他下一盤棋,於是無垢與白子畫下棋去了,容挽歌、花千骨與糖寶則回到各自的房間去。

由於容挽歌擔心會打擾到雲牙融合兔妖軀體與內丹的進度,就以要與花千骨談話為由,與花千骨同榻而眠。

……

次日,花千骨與容挽歌起了個大早,正想連同糖寶在無垢宮周圍尋找線索,然而糖寶一直賴床不行,她們就只得作罷了。

她們在大殿內看見了兩個後背刻有著無垢與雲牙之名的泥人,又想起了無垢宮侍女曾提及雲牙善於雕刻,不由得相視一眼,頓時明白了雲牙對無垢的感情是怎麽一回事,然後她們再去逐一詢問其他的無垢宮弟子,證實了雲牙的確是在一年以前被無垢逐出了蓮城,而媚兒又是在最近幾個月才失蹤的,這兩者之間似乎存在著一定的聯系。

另一頭,白子畫與無垢依舊是在下棋,一名弟子突然闖入房中,聲稱又有事稟告,弟子沒說什麽,無垢站起身來讓他先行離去,再對著白子畫說有要事處理,正欲轉身離去,白子畫戳穿了無垢隱藏在借故離去的殺人念頭與幾位掌門因禁術秘籍而被殺一案,進而語氣近乎肯定地推測那本禁術秘籍與無垢脫離不了關系,再要無垢跟他到天庭去受審。

無垢不肯,只說等他殺了最後一個人,一切就會結束了,就開始啟動了他畢生所學的棋陣,困住了猝不及防的白子畫,又說雖然此陣只能困住白子畫,但是也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去殺了那最後一個人了,語畢即趕忙飛身離去了。

正在若有所思的花千骨一看見無垢匆匆離去的身影,就拉著也在若有所思的容挽歌自認悄無聲息地跟蹤了去,並且跟蹤著他到了紫竹山的一個山洞裏去,並且發現到了已經失蹤了有三個月的韶白門弟子兼雲牙的好朋友——媚兒。

只見媚兒遍體鱗傷,渾身狼狽至極,再看著她滿臉盡是掩不住的驚慌失措與謹慎防備的模樣,可見她在這段期間以來受到不少的身心折磨。

然而,容挽歌不許她們再在這裏耽擱太久,否則只怕是要來不及了。

“已經來不及了。”無垢迎面翩翩而來,眼神空洞得近乎冰冷,語氣毫無起伏地說著這話,如同來自冥界宣判生死的判官。

無垢已至,的確是來不及了。

作者有話要說: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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