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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太白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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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十一領著一群新進弟子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八月十三日趕到了太白山,獲得了太白掌門緋顏的款待。

客房裏,落十一正在叮囑新進弟子在面對狡詐的七殺之際不得魯莽沖動等事,緋顏就在此時前來告知七殺於今日卯時攻上了天山,請求前來太白山支援的眾仙前去支援,對此眾仙持有不同的意見。

經過一番商議之後,其他門派的弟子前去支援天山,長留弟子則因為落十一有傷在身而留守太白山。

正當鎮守長留的白子畫特命李蒙將流光琴藏於墟鼎之中前往太白山與落十一這一行人會合的時候,摩嚴與笙簫默正匆匆地趕到絕情殿,告知白子畫有關於七殺徒眾就在今日攻上了天山一事。

三人趕緊透過水鏡觀微,發現以單春秋為首的七殺徒眾只圍不攻,只得暫且按兵不動。

片刻之後,只見畫面裏的單春秋從墟鼎中拿出了前些日子松厲山被盜走了的不歸硯,而後單春秋與一群七殺徒眾瞬間在天山周圍消失得無影無蹤,白子畫以此作出了這番推測——單春秋與七殺徒眾要去的地方正是防守最為薄弱的太白山。

果然不出白子畫所料,太白山修雲殿前的廣場有一陣橙光閃過,眾人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以單春秋為首的一群七殺徒眾。

於是,一場混戰即將一觸即發。

……

早在蓮山之巔閉關突破的容挽歌,早已在寅時三刻成功地渡過了兩道雷劫,一舉突破八品飛仙的境界。

由於要閉關突破,容挽歌已然封閉了五識,以至於睜開眼的時候,立即看見了身邊有著許多各種色紙折疊而成的紙鶴,還有一縷飛絮與一只飛鴿,不禁揚唇一笑,她知道這一些都是親友傳給她的書信。

容挽歌單獨留下那只飛鴿,其餘的都收進了墟鼎之中。

各門派聯系的方式就是透過飛鴿傳書,門中或是各派若有要事,一般也是使用飛鴿傳書,能動用到飛鴿傳書想必是發生了一些嚴重的事情。

她趕緊取下那只飛鴿的書信——這是雲隱的來信,他說單春秋下了戰書,要在八月十五日分別攻打長留、太白、天山與玉濁峰這四大門派,長留方面希望各門派能分派弟子前往支援除了他派,當然這些門派不包括有白子畫坐鎮的長留。

閱罷,容挽歌微蹙秀眉,似是感應到了什麽,素手朝天,憑空一抓,一縷飛絮立即出現在她的手裏。

她又趕緊取下書信——這也是雲隱的來信,他說他帶著一群蜀山弟子前往玉濁峰支援的途中,突然收到了來自天山的急報,說是七殺於今日的卯時攻上了天山。

綜合兩封書信的內容來看,容挽歌覺得此事大有蹊蹺,驀地擡手屈指一算,卻是沒算到天山在今日會有危難之象,又接著演算玉濁峰,也同樣沒算到今日會有危難之象,她再繼續演算太白。

不好!太白有難!

容挽歌忙不疊給自己施了一個凈身術,而後稍微整理好儀容,穿女裝未免過於繁瑣了,她也只得以一身男裝禦劍前往太白山。

在此途中,容挽歌又收到了雲隱的書信,說是長留發來急報,七殺魔徒利用不歸硯瞬間來到了太白山,因此七殺魔徒第一個要攻打的門派不是天山,而是太白。

容挽歌微微瞇起星眸,紅唇微勾,兀自揚起一抹冷笑。

好一個聲東擊西之計啊!

……

容挽歌趕到太白山之際,花千骨正在彈著流光琴,看著花千骨臉色蒼白的模樣,她就知道花千骨撐不了多久了,正想出聲阻止她停下來,眼尖的她發現了一只泛著綠光的蚊子正向花千骨飛來,指尖迅速地凝聚著一道真氣,而後朝著那只蚊子射去,那只蚊子頓時應聲而碎。

“小骨,停下來。”容挽歌的嗓音不大,可是在場的大多都是五識清明之人,皆是聽見了這麽一聲。

琴聲戛然而止,花千骨跟著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容挽歌身著一襲男式白衣,面容素凈如玉,神情冷淡漠然,一頭如瀑墨發僅用一條白色絲帶隨意系著,她背對著陽光負手立於修雲殿的檐瓦之上,渾身流露出來的氣勢凜然而不可輕犯,猶如一位置身九天之上睥睨蕓蕓眾生如螻蟻的神祇,曾有那麽一瞬間,眾人均以為是白子畫來了。

“姐姐……”花千骨最先回過神來,眼圈泛紅,語氣透著滿腹委屈。

“師尊……”長留的一眾新進弟子一見來者是容挽歌,皆是滿臉驚喜地聲聲呼喚。

容挽歌飛身而下,落在了花千骨的身後,極快地朝著新進弟子點頭致意,最後視線定格在對面以單春秋為首的七殺徒眾身上,一邊手腕一轉從墟鼎中掏出忘憂琴,一邊唇角微勾,戲謔道:“單大護法,多日不見,不知單大護法與七殺弟子可有對我思之如狂?”

長留弟子撲哧一笑,太白弟子無言以對,七殺徒則啐了一聲。

“容挽歌,既然你來了——”單春秋滿眼陰冷狂怒地瞪著容挽歌。“前仇舊恨,我一並跟你算!”

“不怕我的《誅心》與《鎮邪》了嗎?”聽著單春秋口中所言的前仇舊恨,容挽歌不禁笑得意味深長。“還是你們要《卻邪》與《摧邪》也挨個聽上一聽?”

提及《誅心》與《鎮邪》,七殺徒眾俱是身形一滯,下意識地後退幾個小步,容挽歌看在眼裏,倒是起了幾分憐憫之心。

“現在,我給你們兩條路走——”容挽歌微微瞇起雙眸,雖然她是一副姿態閑雅的姿態抱著忘憂琴,卻是不忘在暗地裏戒備著,深怕單春秋會不怕死地來個魚死網破。“一是交出不歸硯再立馬撤兵離開太白山,二是將你們的命交待在這裏。”

果真如容挽歌所料,只見不怕死的單春秋冷冷一笑,通過不歸硯瞬間來到了容挽歌的身後,眼看著那一掌就要打在她的後背,警覺的容挽歌立即閃身躲過,豈料這竟是單春秋迷惑容挽歌的招數,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抓住花千骨!

功力不敵的花千骨只來得及將流光琴收進墟鼎中,還沒來得及跟單春秋過過幾招就被單春秋鉗制住了,容挽歌臉色微變,暗暗悔恨自己的心軟不僅便宜了單春秋,還害了花千骨,於是她瞪視著單春秋的眼神可謂臘月嚴冬的寒霜,冰冷清冽得足以凍死人。

“容挽歌,如今花千骨在我的手裏,你的那什麽《卻邪》、《摧邪》還彈得下曲嗎?”語畢,那只掐住花千骨脖子的手又是一緊,單春秋看著容挽歌的表情又是一變,不禁仰天猖狂大笑。

容挽歌就在那一瞬間,猛然撥動忘憂琴的絲弦,她所彈奏的曲子是《鎮邪》,卻是從《鎮邪》的入調部分迅速地彈起,聽得七殺徒眾只感覺一陣熊熊烈火從靈魂深處燃燒開來,單春秋更是猝不及防地松開了掐住花千骨脖子的手,而後痛苦地倒地翻滾,那些已死的亡魂頓時魂飛魄散。

容挽歌見此頓時裂眥嚼齒,下手倒是愈發迅捷了,元神受到的反噬也愈發嚴重。

琴曲的結構通常由散起、入調、入慢以及尾聲四個部分組成——琴曲一開始多為自由散板,稱為“散起”;隨後就是展現音樂主題的“入調”;高潮之後,情緒逐步平穩下來,進入了“入慢”的境界;最後的“尾音”多是以泛音結束,形成餘音繞梁的效果。

只是《忘川樂譜》中的樂曲是有靈性的,雖然這一股靈性是被《忘川樂譜》的作者賦予的,這是師父青陽早就跟她說過了的話。

做事要循序漸進,彈琴也要循序漸進,樂戰更要循序漸進。

容挽歌以這樣的方式來彈奏《鎮邪》是很容易就遭到反噬的,尤其是容挽歌一直覺得只有像白子畫那樣的實力才能輕松駕馭《忘川樂譜》裏的所有樂曲,如今實力不濟的她只能劍走偏鋒,心境也不覆平和,更是容易遭到反噬了。

幾乎是在她從《鎮邪》的入調部分彈起的剎那,她的元神當即遭到了反噬,一抹鮮紅兀自從唇角處緩緩流出。

耳裏聽著容挽歌彈奏的曲子,眼裏看著容挽歌以一人之力使得七殺徒眾生不如死,長留弟子與太白弟子簡直是看傻了,同時也紛紛覺得無怪乎當時的容挽歌能守得住蜀山,還能只身一人闖得了魔界七殺。

容挽歌一邊彈著琴,餘光瞄到長留弟子與太白弟子傻楞著的樣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還楞著那裏幹什麽?還不快趁機去殺了他們?難道你們要等到我後繼無力了,換你們等著他們來殺你們嗎?”

這一番話喚醒了長留弟子與太白弟子的神智,於是戰意空前高漲的他們紛紛持劍沖了上去,意欲殺七殺個片甲不留。

長留弟子與太白弟子各自殺了沒幾個的七殺徒眾,就給忽然從天而降的殺阡陌給阻止了。

七殺聖君殺阡陌一來,琴聲忽歇,幾近氣血兩空的容挽歌依然是站得挺拔如松,一臉雲淡風輕,清風徐徐吹來,衣袂翻飛,端的是英姿颯爽。

殺阡陌當即向擅作主張來奪取神器的單春秋興師問罪,然而單春秋一提及花千骨的墟鼎裏有流光琴一事,就立即轉變了立場,從而飛身來到花千骨的面前,跟花千骨要流光琴,足見流光琴之於殺阡陌而言有著極為重大的意義,而花千骨自是不允許的。

正當單春秋要殺害太白弟子以逼迫花千骨交出流光琴之際,東方彧卿猶如及時雨般出現了,並說要以比武的方式來決定流光琴、幻思鈴與拴天鏈這三件神器的歸屬,殺阡陌自然是欣然同意的,他代表七殺以不歸硯作為賭註,而對於流光琴是勢在必得的他不管有沒有其他的神器,就算是七殺贏了比試之後,他要的也只是流光琴罷了。

容挽歌皺了皺眉,為何殺阡陌會如此執著於流光琴?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一些還有一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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