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變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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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變成可能
所以，只要把指令者的心臟修覆好，指令者就能繼續動起來。
西西林驚愕：“什麽叫‘只是’？人類心臟被損壞就沒有生還的可能了，人類不是機械！”
但001充耳不聞，它一味地搜尋著那堆零碎，在西西林的目光之下將那堆零碎拼湊成心臟的模樣。
它用廢鐵堆砌了一顆人類心臟。
西西林意識到它這是要做什麽，直呼：“這不行！這太荒謬了，這是不可能的！”
001：“……”
001只瞥了他一眼，隨後那堆剩餘的機械零碎被從它體內湧出的藍色絲線拼湊起來成桎梏，將西西林牢牢鎖住。
西西林掙紮，大罵出口：“你在騙你自己嗎？你這樣做根本不可能！”但無果，他只能看著001捧著那顆由廢鐵堆砌起來的心臟，朝著塞希爾的屍體走去。
他目眥欲裂，001是要用這顆心臟代替掉塞希爾原本的心臟，但這怎麽可能？塞希爾是人類，是血肉之軀，與機械心臟不能匹配，機械心臟也不能代替精密的人體心臟，更無法被驅動。
“他壞的只是一顆心臟。”001喃喃地重覆道。
而且，壞的並非一整顆，它只要替換掉那顆壞掉的心臟裏的個別部件就好了，只是它不能確認是哪裏壞了，需要替換的地方在哪裏，所以才堆砌出一整顆完整的心臟來。
它想著，藍色的絲線再次從它體內湧出，指令者的心口被它用尖銳劃開。
……
替換的部分比它想象中的要多，是原有心臟的三分之一，精密程度比起之前它修理過的機械鳥還要多。將指令者的心口補回後，它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西西林沒能看清它的動作，但見到它轉過來的頭，以及沾滿鮮血的手，沈重地閉了閉眼。
坦言，這不是他想看見的，也不是他料想到的，他也是鬼迷心竅，竟然覺得那樣的001，有辦法將塞希爾救回來。
而現在這對於他而言，是在褻瀆塞希爾的屍體。
“你簡直瘋了……機械體到底還是機械體，你完全不能意識到，你這是在折磨著他，也是在褻瀆著他！”西西林說。
但他話音剛落，便見那些從001體內湧出好一會兒的藍色絲線紮入了Senia的內部角落，從而又插入塞希爾的心口處。
感應到了什麽一般，西西林睜大了雙眼，眼前地動山搖，整個Senia內部劇烈抖動，他清晰地看見了001緊咬的牙關——
“你這是做什麽？你夠了，快住手！”西西林急了。
這不難猜出，001是要繼續啟動Senia，現在的Senia沒有被完全重啟，但眼前的001是準備用自己去將Senia完全重啟，從而作用在塞希爾身上。
001的身軀也跟著顫抖，它的軀體沒有那樣強悍的承受力；與西西林猜的一樣，它準備用自己去將Senia重啟，但重啟Senia只是其中一步，它要引用Senia殘留的能量，轉換得更為溫和，到指令者能夠承受，也足夠將那顆修補完畢的心臟，重新啟動的地步。
對於西西林而言，不必去討論這到底可不可行，這本身便是個荒唐的做法，主要是這樣做的代價顯而易見——是它會全身軀超負荷，身軀一旦超負荷，它也便離死不遠。
Senia內部劇烈抖動，似乎要坍塌，而藍色絲線更加多了，深深地紮根於那些密密麻麻的電線之下，不斷地汲取著僅剩的能量。
001咬緊了牙，它承受著它快要不能承受的一切，整個身軀都倒下，蜷縮在地，痙攣著。
“我說過……他、壞的只是心臟，我修回來，就好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西西林看著這一幕，震驚得無法言語。
因為他眼睜睜地看著，他以為的不可能，就在這一刻變成了可能。
原本平坦的心口處，竟然開始有了起伏。
“夠了！已經足夠了！你快收手！”西西林掙紮著，吼道。
蜷縮在地的001依舊痙攣著，它的身軀因為超負荷隱隱有了崩裂的跡象，它顫抖，張大了嘴如同在岸上的魚不斷吸氣呼氣，在看見指令者心口處的起伏，咬牙。
不夠。
還不夠。
這依舊不夠。
它需要更多，更竭力。
於是更多的藍色絲線從它背後奔湧而出，更加深地紮根於Senia內部。
西西林目瞪口呆地看著，饒他怎麽叫001收手，也無濟於事。
他不由得苦笑。
不愧是塞希爾拿命都要護下來的，這脾性，和塞希爾是一樣的倔。
一旦決定了要做什麽事，都要做到絕路，不會回頭半分，也不給自己留半點餘地。
身上的桎梏被解開，是001趁著自己還清醒，控制著自己超負荷的身軀，用能夠支配的藍色絲線解開的。它將指令者塞入防護服內，盡管已經痙攣到無法伸直身軀，但它還是咬著牙，將指令者托付給了西西林。
“出去，你們，都要出去。”它聲音都在顫抖著說。
這兒搖搖欲墜，而從它體內湧出的藍色絲線已經不受它控制，開始毫無章法地掙紮；它強撐著說出這句話，也直接將西西林與還未蘇醒的塞希爾朝著某個方向扔了出去！
天旋地轉，西西林只來得及將未蘇醒的塞希爾抱緊了，摔落在青草地時他還恍惚著，直到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看見了表面綠色逐漸被藍色取代的Senia。
從他這個角度與距離還能看見001，001蜷縮著，軀體依舊在痙攣。
西西林：“……”
西西林咬緊了牙關，扛起塞希爾便望著某個方向跑。
他們需要離開這裏，他身上攜帶的物資不多，他們需要盡快離開這個危險四伏的鬼地方。
至於001，他救不了，001也不需要他救，001只需要他帶走塞希爾。
只是這個方向不知道是何處，但在物資即將耗盡之時，他帶著塞希爾，終於出來了。
但他筋疲力盡，塞希爾也還沒有蘇醒，呼吸到獨屬於外界的新鮮空氣時，西西林撐著力氣，將他與塞西爾身上沾染了輻射的防護服脫下並向身後遠遠扔去，隨即向前奔去。
他的視線最後停留在接天的草地，成片的牛群與羊群，以及服飾奇怪的人之間，而後沈沈倒下，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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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林驚愕：“什麽叫‘只是’？人類心臟被損壞就沒有生還的可能了，人類不是機械！”
但001充耳不聞，它一味地搜尋著那堆零碎，在西西林的目光之下將那堆零碎拼湊成心臟的模樣。
它用廢鐵堆砌了一顆人類心臟。
西西林意識到它這是要做什麽，直呼：“這不行！這太荒謬了，這是不可能的！”
001：“……”
001只瞥了他一眼，隨後那堆剩餘的機械零碎被從它體內湧出的藍色絲線拼湊起來成桎梏，將西西林牢牢鎖住。
西西林掙紮，大罵出口：“你在騙你自己嗎？你這樣做根本不可能！”但無果，他只能看著001捧著那顆由廢鐵堆砌起來的心臟，朝著塞希爾的屍體走去。
他目眥欲裂，001是要用這顆心臟代替掉塞希爾原本的心臟，但這怎麽可能？塞希爾是人類，是血肉之軀，與機械心臟不能匹配，機械心臟也不能代替精密的人體心臟，更無法被驅動。
“他壞的只是一顆心臟。”001喃喃地重覆道。
而且，壞的並非一整顆，它只要替換掉那顆壞掉的心臟裏的個別部件就好了，只是它不能確認是哪裏壞了，需要替換的地方在哪裏，所以才堆砌出一整顆完整的心臟來。
它想著，藍色的絲線再次從它體內湧出，指令者的心口被它用尖銳劃開。
……
替換的部分比它想象中的要多，是原有心臟的三分之一，精密程度比起之前它修理過的機械鳥還要多。將指令者的心口補回後，它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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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言，這不是他想看見的，也不是他料想到的，他也是鬼迷心竅，竟然覺得那樣的001，有辦法將塞希爾救回來。
而現在這對於他而言，是在褻瀆塞希爾的屍體。
“你簡直瘋了……機械體到底還是機械體，你完全不能意識到，你這是在折磨著他，也是在褻瀆著他！”西西林說。
但他話音剛落，便見那些從001體內湧出好一會兒的藍色絲線紮入了Senia的內部角落，從而又插入塞希爾的心口處。
感應到了什麽一般，西西林睜大了雙眼，眼前地動山搖，整個Senia內部劇烈抖動，他清晰地看見了001緊咬的牙關——
“你這是做什麽？你夠了，快住手！”西西林急了。
這不難猜出，001是要繼續啟動Senia，現在的Senia沒有被完全重啟，但眼前的001是準備用自己去將Senia完全重啟，從而作用在塞希爾身上。
001的身軀也跟著顫抖，它的軀體沒有那樣強悍的承受力；與西西林猜的一樣，它準備用自己去將Senia重啟，但重啟Senia只是其中一步，它要引用Senia殘留的能量，轉換得更為溫和，到指令者能夠承受，也足夠將那顆修補完畢的心臟，重新啟動的地步。
對於西西林而言，不必去討論這到底可不可行，這本身便是個荒唐的做法，主要是這樣做的代價顯而易見——是它會全身軀超負荷，身軀一旦超負荷，它也便離死不遠。
Senia內部劇烈抖動，似乎要坍塌，而藍色絲線更加多了，深深地紮根於那些密密麻麻的電線之下，不斷地汲取著僅剩的能量。
001咬緊了牙，它承受著它快要不能承受的一切，整個身軀都倒下，蜷縮在地，痙攣著。
“我說過……他、壞的只是心臟，我修回來，就好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西西林看著這一幕，震驚得無法言語。
因為他眼睜睜地看著，他以為的不可能，就在這一刻變成了可能。
原本平坦的心口處，竟然開始有了起伏。
“夠了！已經足夠了！你快收手！”西西林掙紮著，吼道。
蜷縮在地的001依舊痙攣著，它的身軀因為超負荷隱隱有了崩裂的跡象，它顫抖，張大了嘴如同在岸上的魚不斷吸氣呼氣，在看見指令者心口處的起伏，咬牙。
不夠。
還不夠。
這依舊不夠。
它需要更多，更竭力。
於是更多的藍色絲線從它背後奔湧而出，更加深地紮根於Senia內部。
西西林目瞪口呆地看著，饒他怎麽叫001收手，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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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桎梏被解開，是001趁著自己還清醒，控制著自己超負荷的身軀，用能夠支配的藍色絲線解開的。它將指令者塞入防護服內，盡管已經痙攣到無法伸直身軀，但它還是咬著牙，將指令者托付給了西西林。
“出去，你們，都要出去。”它聲音都在顫抖著說。
這兒搖搖欲墜，而從它體內湧出的藍色絲線已經不受它控制，開始毫無章法地掙紮；它強撐著說出這句話，也直接將西西林與還未蘇醒的塞希爾朝著某個方向扔了出去！
天旋地轉，西西林只來得及將未蘇醒的塞希爾抱緊了，摔落在青草地時他還恍惚著，直到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看見了表面綠色逐漸被藍色取代的Senia。
從他這個角度與距離還能看見001，001蜷縮著，軀體依舊在痙攣。
西西林：“……”
西西林咬緊了牙關，扛起塞希爾便望著某個方向跑。
他們需要離開這裏，他身上攜帶的物資不多，他們需要盡快離開這個危險四伏的鬼地方。
至於001，他救不了，001也不需要他救，001只需要他帶走塞希爾。
只是這個方向不知道是何處，但在物資即將耗盡之時，他帶著塞希爾，終於出來了。
但他筋疲力盡，塞希爾也還沒有蘇醒，呼吸到獨屬於外界的新鮮空氣時，西西林撐著力氣，將他與塞西爾身上沾染了輻射的防護服脫下並向身後遠遠扔去，隨即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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