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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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湧動
震驚嗎？也不算，畢竟是個人都會下意識這樣幹，但放在塞希爾身上，他居然會感到有些別扭。
搖了搖頭，西西林道：“我父親還是希望你能夠盡早覆職然後繼續項目工作的。”
“替我向伯父道謝。”塞希爾道。
西西林將杯子裏的茶飲盡，隨後漫不經心地掃一眼這兒的毛絨玩偶，道：“看不出來，你對那只機器人，還是蠻上心的。”
塞希爾：“……”
塞希爾：“父親曾經吩咐過我，要我竭力照看它。”
言下之意，他這樣做，也只是為了項目工作，除此之外，別無他意。
西西林撇撇嘴：“還得是你。”
他以為哪怕塞希爾真的是塊石頭，多少也會對那只朝夕相處的機器人有點惻隱之心，然而塞希爾還是那個塞希爾，一如既往。
……
有些莫名其妙的，面對興奮的寧菲菲，001成為了樂隊的一員。
但旋即它便知道了個中原因。
“所以，因為我們理念不合，我們樂隊裏面的鍵盤手很可能不回來了。”晚上，一家地下酒館裏，寧菲菲有些醉眼朦朧地說。
酒館的燈紅之下，001不語，只看著杯中被光折射得五顏六色的酒液。
它想問寧菲菲是什麽理念，但身處於陌生環境，對面的寧菲菲也不算太熟悉，即使話到了嘴邊，它還是選擇咽下。
厚眼鏡青年一直陪在寧菲菲身邊，他酒量很好，喝了三大杯粗制麥啤也沒有醉意，只是他的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001身上，似是打量，又似是警惕。
於他而言，突然出現又過目不忘，還得到寧菲菲異常關照的001是個可疑的家夥——單從長相看上去便知道身份不會太簡單，001的面孔過分昳麗，不會是貧民區的人，也不像是中階區來的。
但寧菲菲已經打定了主意讓001來取代樂隊裏鍵盤手的位置，她勾上001的肩膀，碰了一下它跟前的酒杯，哈哈笑道：“沒事！反正後天的演出可不愁啦！”
001楞了一下，終於開口：“演出？”寧菲菲白天的時候沒有和它說這個。
“對呀！演出！後天，我們有演出！”寧菲菲依舊哈哈大笑，儼然醉了。
厚眼鏡青年不由得扶額，將寧菲菲從001身上撕下來，道：“她就這樣，有一出沒一出的，任性得很，你不用太當真。”
且他們能接到的演出也不是什麽大型演出，隨時都能推。
寧菲菲反駁了幾句，但頭腦已經被醉意占據，她說話含糊不清，更像是在胡言亂語。但001還是能聽得見，她在說自己是認真的，和一開始那樣認真。
一開始？是什麽時候？001認為這是個模糊的概念。
但也如寧菲菲說的那樣，她是認真的，在兩天都不到的時間裏，她引導著001將他們將要表演的曲目過了一遍。
不可否認，001學習能力強悍，它依舊能夠將鍵盤手負責的部分覆刻下來，但這讓旁觀的厚眼鏡青年微微皺起眉。
“你這是揠苗助長，他不能完全理解這裏面想要傳達的東西，你這樣教他，只能讓他照貓畫虎，有形無神。”厚眼鏡青年私下找到寧菲菲這樣說。
寧菲菲對此只是笑笑，道：“這個東西，還是可以慢慢來的，不是嗎？他已經很厲害了。”
“所以你是真的不再堅持一下嗎？”厚眼鏡青年的眉頭皺得更深幾分。
寧菲菲望了望天花板，聲音有些莫名：“就這樣吧，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小梅是不會再回來了。”
“話是這樣說，但松松也去勸她了不是？”厚眼鏡青年說。
寧菲菲搖搖頭，頗有些苦笑意味：“她想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既然理念不合，也沒必要強求。”
“……”厚眼鏡青年一時也不知該繼續說些什麽。
寧菲菲吐出一口濁氣：“就這樣吧，起碼我們誤打誤撞的，已經找到了新的鍵盤手，新的成員不是嘛。松松也說了晚上回來，我們後天的演出肯定能夠順利進行啦。”
“所以，他到底是誰？”厚眼鏡青年這樣問道。
寧菲菲：“……”
寧菲菲：“我不知道，我是在外面將他撿回來的。”
“你連他到底是誰都不知道，你就這樣將他帶進來了？”厚眼鏡青年對此有些不滿。
寧菲菲笑笑：“人在外面總會有難過的時候，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唄。”
“再說了，他長得真的……和我弟弟有點像，尤其是那個表情。”寧菲菲說到這裏，微微垂眸。
厚眼鏡青年被哽了哽。
寧菲菲這樣說意味著什麽，他作為寧菲菲的發小再清楚不過。
“但他到底來歷不明，你……還是小心點。”厚眼鏡青年良久後這樣道。
寧菲菲背靠著墻，她晃了晃腳尖：“放心，其實他真的挺好的，像個小孩子。”
厚眼鏡青年瞥了她一眼，到底是沒有說什麽。
“謝謝你，阿浩。”寧菲菲說。
李浩怔了怔，隨後道：“什麽話。”
“畢竟也就你能一直支持我啦。”寧菲菲笑道。
李浩：“……”
李浩也笑了笑。
……
晚上，松松回來了，意料之中的一臉沮喪。
但被寧菲菲介紹了新成員後有些愕然地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能說什麽，幹巴巴地問好。
他們試著合奏了一遍，效果不錯，讓面色始終有些不虞的李浩也不由得緩和。
松松是震驚居多的，這是他第一次與新成員磨合，竟然沒有什麽差錯。
寧菲菲對此更高興了，笑容高高掛在臉上。
只有001沒察覺其中的暗流湧動，它的註意力更多在琴鍵上，這些能夠發出樂聲的鍵位與當初指令者給它的小提琴一樣讓它感到奇妙。
直到它的眼前出現能源警示，它才回過神來。
陌生的環境與人以及事讓它應接不暇，這些天它倒是忽略了在一點一點消耗的能源。
這裏不會有能源艙，它能獲得能源的途徑只剩餘最原始的一條。
成員們各自散去，寧菲菲帶著001回到出租屋。夜半時分，寧菲菲熟睡之際，001反鎖了房門。
手心裏是兩枚外殼有銹痕的能源電池，這是它半個小時前，在來時的那個廢墟裏，撬開了笨重儀器，在內裏找到的。
能源不多，但也能讓它維持一段時間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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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頭，西西林道：“我父親還是希望你能夠盡早覆職然後繼續項目工作的。”
“替我向伯父道謝。”塞希爾道。
西西林將杯子裏的茶飲盡，隨後漫不經心地掃一眼這兒的毛絨玩偶，道：“看不出來，你對那只機器人，還是蠻上心的。”
塞希爾：“……”
塞希爾：“父親曾經吩咐過我，要我竭力照看它。”
言下之意，他這樣做，也只是為了項目工作，除此之外，別無他意。
西西林撇撇嘴：“還得是你。”
他以為哪怕塞希爾真的是塊石頭，多少也會對那只朝夕相處的機器人有點惻隱之心，然而塞希爾還是那個塞希爾，一如既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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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旋即它便知道了個中原因。
“所以，因為我們理念不合，我們樂隊裏面的鍵盤手很可能不回來了。”晚上，一家地下酒館裏，寧菲菲有些醉眼朦朧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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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他而言，突然出現又過目不忘，還得到寧菲菲異常關照的001是個可疑的家夥——單從長相看上去便知道身份不會太簡單，001的面孔過分昳麗，不會是貧民區的人，也不像是中階區來的。
但寧菲菲已經打定了主意讓001來取代樂隊裏鍵盤手的位置，她勾上001的肩膀，碰了一下它跟前的酒杯，哈哈笑道：“沒事！反正後天的演出可不愁啦！”
001楞了一下，終於開口：“演出？”寧菲菲白天的時候沒有和它說這個。
“對呀！演出！後天，我們有演出！”寧菲菲依舊哈哈大笑，儼然醉了。
厚眼鏡青年不由得扶額，將寧菲菲從001身上撕下來，道：“她就這樣，有一出沒一出的，任性得很，你不用太當真。”
且他們能接到的演出也不是什麽大型演出，隨時都能推。
寧菲菲反駁了幾句，但頭腦已經被醉意占據，她說話含糊不清，更像是在胡言亂語。但001還是能聽得見，她在說自己是認真的，和一開始那樣認真。
一開始？是什麽時候？001認為這是個模糊的概念。
但也如寧菲菲說的那樣，她是認真的，在兩天都不到的時間裏，她引導著001將他們將要表演的曲目過了一遍。
不可否認，001學習能力強悍，它依舊能夠將鍵盤手負責的部分覆刻下來，但這讓旁觀的厚眼鏡青年微微皺起眉。
“你這是揠苗助長，他不能完全理解這裏面想要傳達的東西，你這樣教他，只能讓他照貓畫虎，有形無神。”厚眼鏡青年私下找到寧菲菲這樣說。
寧菲菲對此只是笑笑，道：“這個東西，還是可以慢慢來的，不是嗎？他已經很厲害了。”
“所以你是真的不再堅持一下嗎？”厚眼鏡青年的眉頭皺得更深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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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樣說，但松松也去勸她了不是？”厚眼鏡青年說。
寧菲菲搖搖頭，頗有些苦笑意味：“她想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既然理念不合，也沒必要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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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菲菲吐出一口濁氣：“就這樣吧，起碼我們誤打誤撞的，已經找到了新的鍵盤手，新的成員不是嘛。松松也說了晚上回來，我們後天的演出肯定能夠順利進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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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菲菲：“……”
寧菲菲：“我不知道，我是在外面將他撿回來的。”
“你連他到底是誰都不知道，你就這樣將他帶進來了？”厚眼鏡青年對此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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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阿浩。”寧菲菲說。
李浩怔了怔，隨後道：“什麽話。”
“畢竟也就你能一直支持我啦。”寧菲菲笑道。
李浩：“……”
李浩也笑了笑。
……
晚上，松松回來了，意料之中的一臉沮喪。
但被寧菲菲介紹了新成員後有些愕然地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能說什麽，幹巴巴地問好。
他們試著合奏了一遍，效果不錯，讓面色始終有些不虞的李浩也不由得緩和。
松松是震驚居多的，這是他第一次與新成員磨合，竟然沒有什麽差錯。
寧菲菲對此更高興了，笑容高高掛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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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員們各自散去，寧菲菲帶著001回到出租屋。夜半時分，寧菲菲熟睡之際，001反鎖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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