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恢覆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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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恢覆如常
“怎麽最近需要處理為載體的智能機器人這麽多……雖然這做起來沒有什麽難度，但也挺累的。”
西西林用叉子戳著碗裏的咖喱米飯，嘟囔道。他更多是在埋怨端坐在面前，慢條斯理地切割著肉排的教授為什麽不為他分擔一點這項工作。
今天有特供的肉排，但西西林沒有點，他還是一成不變地吃著咖喱。
教授繼續切割著碟子裏的肉排。他切割肉排的動作幹脆利落，一般的餐刀也能被他用出鋒利術刀的錯覺。
“你在聽嗎？”西西林戳了戳他的手腕。
他擡眼，不冷不淡。
“好吧，我就一打苦工的。”西西林氣餒了。
教授：“……”
他將切割好的肉排叉起，入口咀嚼。
最近上面確實轉來比較多的智能機器人要求處理為載體，他應當與西西林一起處理，但他將這項工作全部交給了西西林。
……
能源艙內的機器人睡顏恬靜，他站在一側看了片刻，隨後為其開機。
與父親說的那樣，它沒有什麽異常，對他有著那日在花園裏時的依賴。於它而言仿佛度過一場漫長的睡眠，醒來後指令者相對來說仍舊耐心溫和。
一切回到原來的軌跡，開機後的001跟隨他進入廚房，又看著他處理食材，制作今夜的晚餐。
只是有些偏差，在001的認知裏，白色的東西全成為能夠攝取能量的食物。指令者看見它準備第三次往翻滾著熱湯的鍋中投入可降解白色湯匙，出手阻攔它。
“食物！”001叫了一聲。
指令者：“工具。”
“食物！”001有些固執。
指令者：“……”
指令者：“湯匙，用餐工具，Tablespoon*。”
“不是食物？”001有些遲疑。
“工具，Instrumental*。”指令者說。
它悻悻，將手裏的工具放下。但下一刻，它指著不遠處種著綠植的白色陶瓷花盆，扭頭望向指令者：“食物！”
指令者：“花盆，容器，二類裝飾品，Flowerpot*。”
“食物！”它指的是冰箱上的冰箱磁貼。
指令者：“冰箱磁貼，輔助工具，三類裝飾品，Refrigerator sticker*。”
“不，食物。”它搖頭。
它指的是裏面有食物。
這倒不錯。
指令者當著它的面打開冰箱。
它好奇某半塊切開又用薄膜封起來的蔬菜，拿出來後張嘴便要咬，被指令者攔下。
“未經過熱加工處理*。”指令者說。
001看向鍋裏的食物。
“已經過熱加工處理*。”指令者說，隨後指向它手裏那半塊蔬菜，“食材原料。”
001有些不解地舉起來。
它不理解在這個烹飪的環節中，為什麽會剩餘這麽一塊。
“合理選擇調配後有機物※。”指令者解釋。
001歪了歪腦袋：“為什麽不丟棄？”
“合理選擇調配後可循環利用式有機物※。”指令者回答。
它明白了，指了指廚餘垃圾箱裏還未被機器有機化處理的瓜皮果殼：“合理選擇調配後不可循環利用式多餘物※。”
001學會了舉一反三。
“是加工治靜過程中多餘物，經過有機化處理同樣屬於可循環利用式有機物※。”
但需要指令者糾正它。
它理解了，指令者取出冰箱裏的一盒水果：“可不經熱加工處理，直接食用類植物果實*。”
指令者示意它看一看它手裏那半塊蔬菜：“需經過熱加工處理，不可直接食用類植物根莖器官*。”
它的眼睛很亮，它喜歡從指令者身上學到新的知識。
指令者打開盒子，拿出一個水果，告訴它：“合理選擇調配環節※。”
洗幹凈水果，放在生食案板上，指令者說：“加工治凈環節※。”
它好奇地看著指令者切開水果，水果內部隨著刀口的離開湧出一小片汁液，它伸出手指碰了碰。
“果實，被子植物花卉經傳粉受精，雌蕊子房或有花卉其餘部分參與而形成的具有果皮及種子的器官*。”指令者淡淡地道。
“成熟的子房？”它問。
指令者：“也是生殖的產物。”
“那我是這個。”
它天真地笑了，指著果實裏的種子。
“被子植物繁殖體，幼小生命體*。”它似乎很喜歡這個解釋。
指令者：“……”
指令者：“裸子植物同樣有，種子屬裸子植物與被子植物特有的繁殖體*。”
指令者這次沒有糾正它的某些解釋。
往常只需十分鐘便能做好的晚餐，指令者花費了將近半個小時。
它喜歡學習，一旦有機會便跟在指令者身旁，它的求學態度很好，不會打架，也會反問，會舉一反三，還會靜靜聽指令者解釋，指令者的解釋很好，它能夠理解。
只是到了後面，它不大能區分一些可經過熱加工處理，也可不經過熱加工處理，一樣可食用的食物——比如番茄。
指令者給它下載了一些書籍，以供它白天裏觀看，學習，消遣。
它的學習能力很強，只是解釋了半小時，它便比那些在工廠裏，需要進行漫長調校，以及程序化學習的家政機器人，快很多地學會了如何區分食物食材原料。
也許再過去一天，它便能學會如何區分、解釋、使用人類的食物及食材原料。
指令者一邊吃晚餐，一邊在全息屏上記錄下001今日的表現。
001在對面一直望著他盤中的食物。
“你不能食用。”指令者淡淡地看它一眼。
001沒有和以前那樣跟指令者對著幹，它只聳了聳鼻子，看上去有些可憐。
它開始表現出一些很有人類感的小動作。
指令者盡收眼底，在結尾如是記錄。
……
它對人類的食物展現出前所未有的熱情。
具體表現為它會在指令者回來後跟在指令者身邊，舉起一些未見過的食物食材向指令者詢問。
它相較於最開始開機時更為溫順，但也調皮。指令者撿起被它破壞掉的一只毛絨玩偶，內裏的棉花灑了一地板。
它意識到自己做錯事，躲在茶幾背後不敢探頭。
“你不喜歡，可以放一旁。”指令者招來清潔機器人，將狼藉的地板收拾幹凈。
它不吭聲，只攥著手指。
它的各種小動作越發像人。
指令者：“再有一次，我會將所有玩具收起來。”
它擡起頭。
“你在生氣嗎？”它問。
指令者：“我不會生氣。”
“為什麽？”它歪了歪頭。
指令者：“我很平靜。”
“你不會生氣。”它下出錯誤定論。
指令者皺了皺眉：“但你破壞它們，創造的垃圾不便於收拾。”
“我要怎樣做？”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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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林用叉子戳著碗裏的咖喱米飯，嘟囔道。他更多是在埋怨端坐在面前，慢條斯理地切割著肉排的教授為什麽不為他分擔一點這項工作。
今天有特供的肉排，但西西林沒有點，他還是一成不變地吃著咖喱。
教授繼續切割著碟子裏的肉排。他切割肉排的動作幹脆利落，一般的餐刀也能被他用出鋒利術刀的錯覺。
“你在聽嗎？”西西林戳了戳他的手腕。
他擡眼，不冷不淡。
“好吧，我就一打苦工的。”西西林氣餒了。
教授：“……”
他將切割好的肉排叉起，入口咀嚼。
最近上面確實轉來比較多的智能機器人要求處理為載體，他應當與西西林一起處理，但他將這項工作全部交給了西西林。
……
能源艙內的機器人睡顏恬靜，他站在一側看了片刻，隨後為其開機。
與父親說的那樣，它沒有什麽異常，對他有著那日在花園裏時的依賴。於它而言仿佛度過一場漫長的睡眠，醒來後指令者相對來說仍舊耐心溫和。
一切回到原來的軌跡，開機後的001跟隨他進入廚房，又看著他處理食材，制作今夜的晚餐。
只是有些偏差，在001的認知裏，白色的東西全成為能夠攝取能量的食物。指令者看見它準備第三次往翻滾著熱湯的鍋中投入可降解白色湯匙，出手阻攔它。
“食物！”001叫了一聲。
指令者：“工具。”
“食物！”001有些固執。
指令者：“……”
指令者：“湯匙，用餐工具，Tablespoon*。”
“不是食物？”001有些遲疑。
“工具，Instrumental*。”指令者說。
它悻悻，將手裏的工具放下。但下一刻，它指著不遠處種著綠植的白色陶瓷花盆，扭頭望向指令者：“食物！”
指令者：“花盆，容器，二類裝飾品，Flowerpot*。”
“食物！”它指的是冰箱上的冰箱磁貼。
指令者：“冰箱磁貼，輔助工具，三類裝飾品，Refrigerator sticker*。”
“不，食物。”它搖頭。
它指的是裏面有食物。
這倒不錯。
指令者當著它的面打開冰箱。
它好奇某半塊切開又用薄膜封起來的蔬菜，拿出來後張嘴便要咬，被指令者攔下。
“未經過熱加工處理*。”指令者說。
001看向鍋裏的食物。
“已經過熱加工處理*。”指令者說，隨後指向它手裏那半塊蔬菜，“食材原料。”
001有些不解地舉起來。
它不理解在這個烹飪的環節中，為什麽會剩餘這麽一塊。
“合理選擇調配後有機物※。”指令者解釋。
001歪了歪腦袋：“為什麽不丟棄？”
“合理選擇調配後可循環利用式有機物※。”指令者回答。
它明白了，指了指廚餘垃圾箱裏還未被機器有機化處理的瓜皮果殼：“合理選擇調配後不可循環利用式多餘物※。”
001學會了舉一反三。
“是加工治靜過程中多餘物，經過有機化處理同樣屬於可循環利用式有機物※。”
但需要指令者糾正它。
它理解了，指令者取出冰箱裏的一盒水果：“可不經熱加工處理，直接食用類植物果實*。”
指令者示意它看一看它手裏那半塊蔬菜：“需經過熱加工處理，不可直接食用類植物根莖器官*。”
它的眼睛很亮，它喜歡從指令者身上學到新的知識。
指令者打開盒子，拿出一個水果，告訴它：“合理選擇調配環節※。”
洗幹凈水果，放在生食案板上，指令者說：“加工治凈環節※。”
它好奇地看著指令者切開水果，水果內部隨著刀口的離開湧出一小片汁液，它伸出手指碰了碰。
“果實，被子植物花卉經傳粉受精，雌蕊子房或有花卉其餘部分參與而形成的具有果皮及種子的器官*。”指令者淡淡地道。
“成熟的子房？”它問。
指令者：“也是生殖的產物。”
“那我是這個。”
它天真地笑了，指著果實裏的種子。
“被子植物繁殖體，幼小生命體*。”它似乎很喜歡這個解釋。
指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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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再過去一天，它便能學會如何區分、解釋、使用人類的食物及食材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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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食用。”指令者淡淡地看它一眼。
001沒有和以前那樣跟指令者對著幹，它只聳了聳鼻子，看上去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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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意識到自己做錯事，躲在茶幾背後不敢探頭。
“你不喜歡，可以放一旁。”指令者招來清潔機器人，將狼藉的地板收拾幹凈。
它不吭聲，只攥著手指。
它的各種小動作越發像人。
指令者：“再有一次，我會將所有玩具收起來。”
它擡起頭。
“你在生氣嗎？”它問。
指令者：“我不會生氣。”
“為什麽？”它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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