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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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方妙歌禮貌一笑：“姑姑，她是我堂哥的女兒。他們今天比較忙，我幫他接送孩子。”
“哦，原來是姑姑呀。”池筱蕓上前自然牽起團團的手，短發小女孩被她牽著有些不情願，依舊是邁著小短腿朝裏面走。
池筱蕓溫柔引導孩子。“來團團，和姑姑拜拜。”
團團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吸吸鼻子擡手對方妙歌擺手。
池筱蕓回頭看，方妙歌依舊等在門口目送她們進去，她趁孩子不註意，回頭對著方妙歌輕輕擺手。
明媚張揚，勾起方妙歌腦海深處遺忘的過往。
桌子上的碗裏只有一個餃子，方妙歌安靜得坐在桌邊甩著腳。院子裏傳來池方妙歌期待的聲音，方妙歌停下咀嚼，耳朵聽得特別仔細。
“阿姨，哥哥在嗎。”
“筱筱呀，這麽早來找歌歌玩呀，快進去吧，她在吃早餐呢，”
“好，”屋外的人還沒進門，池筱蕓的聲音早就傳入她的耳朵裏。“哥哥，哥哥，我給你帶了棒棒糖。”
方妙歌快速從椅子後面掏出帽子，遮住腦袋。
“筱筱，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吃好了。”方妙歌的聲音不像池筱蕓那樣甜美，奶聲奶氣中帶著鈍感。她才帶好帽子，池筱蕓一身紅衣竄到她面前。淩亂的頭發可以看得出她要才剛起來。
據她觀察，池筱蕓和蔣阿姨早上都是九點起來，今天才八點半，算是起得比較早的。
“哥哥，你沒吃飯呀，”池筱蕓睜著圓滾滾的眼睛眨巴眨巴，她看看小碗裏的三個餃子，又看看椅子上端坐的方妙歌，擡手拿起勺子把餃子餵到方妙歌的嘴邊。“哥哥，我餵你，吃了去我家玩。”
湊上前來的臉被放大，池筱蕓的眼睛帶著純真，看方妙歌時眼裏帶著鼓勵，就像時鼓勵一只不會的布娃娃。
方妙歌抗拒得後退，看到池筱蕓眼中的鼓勵，她別扭的別過頭。她又不是玩偶，池筱蕓這是在玩過家家吶。
“啊~張嘴”池筱蕓把勺子湊得更近了。
方妙歌：“不要”
她拒絕卻看到池筱蕓眼中的失落，餘光瞥見鐘婉宜後院墻壁上的影子晃動，她快速把勺子裏的餃子吃掉。
池筱蕓像是得到了一個新玩具，紅撲撲的臉頰上浮現吃酒窩，瞇成月牙的眼睛能將人吸入黑暗中，隨後又有點惋惜。“哎，哥哥要是有長長的頭發，一定會很漂亮，這樣我就可以給你編頭發。”
他的頭發一定會順滑有光澤，和他一樣好看。哥哥要是個女孩子就好了。
方妙歌：“……”
不要跟她說頭發的事。
見她咽下一個餃子，池筱蕓又給她勺了一塊。鐘婉宜進屋正好看到這一幕微笑調侃。“筱筱真乖，還會照顧人了。”
池筱蕓有些得意，揚起小下巴大聲說：“因為哥哥是我的朋友。我們等會還要一起玩的呢。對吧，哥哥。”
她從沒有見過的池筱蕓這麽自來熟的小朋友。熱情得太耀眼灼熱，讓人無法直視。直到被家門，她反應過來，想抽回手，又被前面的人拽得緊緊的。
“快跑”在她們走出門的那一刻，方妙歌聽到屋外有一個胖頓頓的小身影躲在不遠出的拐角邊。
阮佳月穿著粉色公主服，胖胖的身子背過去躲藏著。她忘記收回蓬松的裙擺，捂嘴嬉笑毫無掩飾。
方妙歌不喜歡小朋友的嬉笑聲，他們總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嘲笑她光滑能反光的大腦袋。只要是一點嬉笑聲，她都會有點不自在，哪怕他們並沒有這個意思。
她皺眉摸摸頭上的黑帽子，拉著池筱蕓要往回走，卻被拉住了。
池筱蕓：“阮佳月，我看到你了，快出來。”
“可惡，被發現了。”阮佳月從角落裏跑出來，臉還是一樣的臭。“今天先繞過你們。”她要往逃跑，還不忘做鬼臉放狠話。
“你等等。”池筱蕓叫住他。
阮佳月：“幹嘛，你還想打我不成。我才不怕你呢。”
池筱蕓把手裏的糖果拋向她，“接著。”
“你……你想朝我扔石頭？”阮佳月接過看清手中的棒棒糖，紅著笑臉別扭，“……哼，看在你請我吃糖的份上，那我免為其難吃一點，其實我一點都不愛吃糖。”
說完一溜煙跑了。
“你為什麽要給她棒棒糖？你自己都沒得吃了。”方妙歌不明白池筱蕓的是想法。
他們明明昨天還吵過架。
池筱蕓撓撓頭發，淩亂的發絲變成了雞窩。“嗯，她每次找我玩都這樣的。你看她在呢？”
遠處的小身影還在躲躲藏藏
她朝遠處喊道：“阮佳月，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布娃娃。”
“略略略，誰要跟你們一起玩。”
別扭的小孩這回是真逃遠了。
池筱蕓對著逃跑的背影哈哈大笑。笑容感染了方妙歌，她也忍不住捂嘴笑。原來的在陽光下大笑的這樣暢快。
“我們走，別理她，她還會過來的。”池筱蕓拉上方妙歌往自家跑去。
三四歲孩童的友誼是最存粹的，那時候的時光真是讓人懷念。
望著兩人的背影走遠，方妙歌才開車離開。
“池老師，你和姑姑認識嗎？”團團牽著池筱蕓問。
池筱蕓：“嗯，見過幾次，不熟。”她把孩子帶去入院門口測量體溫並做記錄，又領著團團去操場上。
團團興奮，“真的嗎？那我和姑姑可以去池老師家玩嗎？”
“當然可以啦。”池筱蕓點頭，她可巴不得方妙歌來她家玩。
團團歡呼：“好耶。”
團團早上有點反常，池筱蕓特地留意了一下，見她和煊煊一起玩的興奮才放下心來。
和小朋友們跳完課間操後，池筱蕓和王老師帶著孩子們吃點心。趁著中間休息，她點開手機先查看班級群。裏面有其他家長的留言。
09：05
浩浩奶奶：“@王老師@池老師，浩浩進去了。”
09：15
千千媽媽：“@王老師@池老師，千千進去了，讓她多喝點水。”
09：17
團團媽媽：“王老師，池老師，今天放學姑姑來接團團。”
池筱蕓一一回覆：“好的”
方妙歌來接的話，那不是意味著下午就能見到她了？池筱蕓的心情瞬間好起來。
“老師老師，團團吐了。”池筱蕓擡起頭，看到團團把早餐都吐出來了。
她立刻上前抽出紙巾為團團擦嘴清理汙穢物。團團也有點嚇著了委屈得哭。池筱蕓抱起她安慰，“沒事，沒事，有哪裏不舒服？”
團團哭著搖頭，王老師叫來阿姨打掃衛生，又去安排看熱鬧的小朋友們。
池筱蕓用手心試探團團的額頭，似乎比平時高了一點，她拉起團團的手和王老師招呼了一聲。“王老師，我先帶她去醫務室裏量一□□溫。”
王老師點頭，“你先去，然後帶聯系家長告知情況。”
池筱蕓：“好。”
空氣中散發著酒精味，池筱蕓揉揉鼻尖不禁皺起眉頭，團團很配合。
林老師給孩子量體溫。“體溫有點高，38.5度。應該是這幾天突然降溫，抵抗力差的孩子很容易發燒的。”
池筱蕓立即聯系團團父母告知情況。
兩人手機都關機著，池筱蕓遲疑點開方妙歌的頭像。
辦公室裏，方妙歌正在查閱資料，放在右手邊的手機發出震動，她看到頭像離開接起來。“餵？”
手機把對方的聲音輸送帶耳邊，方妙歌一開手機再次確認了一下來電。
“池……老師？有什麽是嗎？”
陌生的稱呼才方妙歌的耳中說出，池筱蕓相當受用，“團團姑姑，團團發燒了，我給她的父母打電話兩個都沒接……”
“我馬上過去。”不等池筱蕓說完，方妙歌已經掛了電話。
到達校門口，方妙歌撥打池筱蕓的微信，沒人接聽，大概三分鐘後，她才收到回覆。“團團已經下去了。”
大概等了三分鐘，教學樓裏有人帶著團團下來。方妙歌收起手機望去，團團被保育員牽著走出來。
“姑姑，我媽媽怎麽沒來？”團團委屈抓著方妙歌確認。
方妙歌拉著團團上車，“你媽媽晚上六點多才回來，走吧，姑姑帶你去醫院裏看看。”隔著車窗，望著空蕩蕩的空地，她壓下小失落離開。
帶孩子去醫院看病是一件很耗時的事。等待會讓時間從指尖流逝，看著團團接受檢查完快接近十一點了。方妙歌只好先帶著孩子回自己家。
中午沒打算在家裏吃，冰箱裏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團團，中午吃面好不好？”她和團團商量。
團團靠在沙發上搖頭，“不要，我要吃蛋炒飯。”
方妙歌搖頭，“晚上吃蛋炒飯好不好，中午先吃點簡單的，再吃藥。”
團團靠在沙發上眼淚汪汪，“我不要在這裏，我有找爸爸媽媽，嗚嗚……”
方妙歌手足無措，抽來紙巾為她擦眼淚，“誒，你別哭，爸爸媽媽池點回來，”
團團：“我難受，我不想待在這裏，嗚嗚。”
關於幼兒方面的理論知識，方妙歌學過不少，實際操作她是一點不會，小孩一哭她就不知如何上手，
她從來可沒有這樣哭過，池筱蕓小時候倒是有鬧過幾次脾氣，她都是找人抱抱……
方妙歌蹲下身去抱住團團，誰知團團像個泥鰍，一下子溜走趴到沙發上越哭越傷心。
方妙歌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蘇葉剛才就酒吧裏回來，才躺下就收到好友的信息。腦子一片漿糊的她努力消化方妙歌的話。“……怎麽安慰小孩？”她離開清醒過來，“你哪裏的孩子？”
方妙歌：“不是我的……是我哥的”
蘇葉又重新躺下，“不清楚，我又不是老師，我不會帶孩子，要麽帶出去玩玩，或者給手機看？”
她的提議都不靠譜，方妙歌覺得蘇葉還是說到點子。
池筱蕓是團團的老師……她應該有辦法。可是池筱蕓在上班期間……方妙歌即將點開的頭像的手停下。
正猶豫著池筱蕓的微信語音突然彈出來，方妙歌來不及停手點開了接通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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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筱蕓溫柔引導孩子。“來團團，和姑姑拜拜。”
團團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吸吸鼻子擡手對方妙歌擺手。
池筱蕓回頭看，方妙歌依舊等在門口目送她們進去，她趁孩子不註意，回頭對著方妙歌輕輕擺手。
明媚張揚，勾起方妙歌腦海深處遺忘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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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哥哥在嗎。”
“筱筱呀，這麽早來找歌歌玩呀，快進去吧，她在吃早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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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她觀察，池筱蕓和蔣阿姨早上都是九點起來，今天才八點半，算是起得比較早的。
“哥哥，你沒吃飯呀，”池筱蕓睜著圓滾滾的眼睛眨巴眨巴，她看看小碗裏的三個餃子，又看看椅子上端坐的方妙歌，擡手拿起勺子把餃子餵到方妙歌的嘴邊。“哥哥，我餵你，吃了去我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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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妙歌抗拒得後退，看到池筱蕓眼中的鼓勵，她別扭的別過頭。她又不是玩偶，池筱蕓這是在玩過家家吶。
“啊~張嘴”池筱蕓把勺子湊得更近了。
方妙歌：“不要”
她拒絕卻看到池筱蕓眼中的失落，餘光瞥見鐘婉宜後院墻壁上的影子晃動，她快速把勺子裏的餃子吃掉。
池筱蕓像是得到了一個新玩具，紅撲撲的臉頰上浮現吃酒窩，瞇成月牙的眼睛能將人吸入黑暗中，隨後又有點惋惜。“哎，哥哥要是有長長的頭發，一定會很漂亮，這樣我就可以給你編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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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有見過的池筱蕓這麽自來熟的小朋友。熱情得太耀眼灼熱，讓人無法直視。直到被家門，她反應過來，想抽回手，又被前面的人拽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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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筱蕓：“阮佳月，我看到你了，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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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5
浩浩奶奶：“@王老師@池老師，浩浩進去了。”
09：15
千千媽媽：“@王老師@池老師，千千進去了，讓她多喝點水。”
09：17
團團媽媽：“王老師，池老師，今天放學姑姑來接團團。”
池筱蕓一一回覆：“好的”
方妙歌來接的話，那不是意味著下午就能見到她了？池筱蕓的心情瞬間好起來。
“老師老師，團團吐了。”池筱蕓擡起頭，看到團團把早餐都吐出來了。
她立刻上前抽出紙巾為團團擦嘴清理汙穢物。團團也有點嚇著了委屈得哭。池筱蕓抱起她安慰，“沒事，沒事，有哪裏不舒服？”
團團哭著搖頭，王老師叫來阿姨打掃衛生，又去安排看熱鬧的小朋友們。
池筱蕓用手心試探團團的額頭，似乎比平時高了一點，她拉起團團的手和王老師招呼了一聲。“王老師，我先帶她去醫務室裏量一□□溫。”
王老師點頭，“你先去，然後帶聯系家長告知情況。”
池筱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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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給孩子量體溫。“體溫有點高，38.5度。應該是這幾天突然降溫，抵抗力差的孩子很容易發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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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機都關機著，池筱蕓遲疑點開方妙歌的頭像。
辦公室裏，方妙歌正在查閱資料，放在右手邊的手機發出震動，她看到頭像離開接起來。“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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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老師？有什麽是嗎？”
陌生的稱呼才方妙歌的耳中說出，池筱蕓相當受用，“團團姑姑，團團發燒了，我給她的父母打電話兩個都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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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校門口，方妙歌撥打池筱蕓的微信，沒人接聽，大概三分鐘後，她才收到回覆。“團團已經下去了。”
大概等了三分鐘，教學樓裏有人帶著團團下來。方妙歌收起手機望去，團團被保育員牽著走出來。
“姑姑，我媽媽怎麽沒來？”團團委屈抓著方妙歌確認。
方妙歌拉著團團上車，“你媽媽晚上六點多才回來，走吧，姑姑帶你去醫院裏看看。”隔著車窗，望著空蕩蕩的空地，她壓下小失落離開。
帶孩子去醫院看病是一件很耗時的事。等待會讓時間從指尖流逝，看著團團接受檢查完快接近十一點了。方妙歌只好先帶著孩子回自己家。
中午沒打算在家裏吃，冰箱裏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團團，中午吃面好不好？”她和團團商量。
團團靠在沙發上搖頭，“不要，我要吃蛋炒飯。”
方妙歌搖頭，“晚上吃蛋炒飯好不好，中午先吃點簡單的，再吃藥。”
團團靠在沙發上眼淚汪汪，“我不要在這裏，我有找爸爸媽媽，嗚嗚……”
方妙歌手足無措，抽來紙巾為她擦眼淚，“誒，你別哭，爸爸媽媽池點回來，”
團團：“我難受，我不想待在這裏，嗚嗚。”
關於幼兒方面的理論知識，方妙歌學過不少，實際操作她是一點不會，小孩一哭她就不知如何上手，
她從來可沒有這樣哭過，池筱蕓小時候倒是有鬧過幾次脾氣，她都是找人抱抱……
方妙歌蹲下身去抱住團團，誰知團團像個泥鰍，一下子溜走趴到沙發上越哭越傷心。
方妙歌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蘇葉剛才就酒吧裏回來，才躺下就收到好友的信息。腦子一片漿糊的她努力消化方妙歌的話。“……怎麽安慰小孩？”她離開清醒過來，“你哪裏的孩子？”
方妙歌：“不是我的……是我哥的”
蘇葉又重新躺下，“不清楚，我又不是老師，我不會帶孩子，要麽帶出去玩玩，或者給手機看？”
她的提議都不靠譜，方妙歌覺得蘇葉還是說到點子。
池筱蕓是團團的老師……她應該有辦法。可是池筱蕓在上班期間……方妙歌即將點開的頭像的手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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