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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揭穿 “你到底什麽時候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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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揭穿 “你到底什麽時候娶我?”……

此刻的太子身上完全看不出以往的儒雅, 只見他身姿挺拔、沈眉斂目、冷毅持重,身後的光好似他鋪灑開來的威嚴氣勢,當真是好一位天子風範。

看到這樣的皇位繼任者, 那些仍然猶豫不決的刺客手上一松, “當”“當”“當”, 刀劍落地,這個聲音好像有傳染性似的, 除卻幾個頑固抵抗者,慢慢的都扔掉了手中利刃。

現下鉗制不在,太醫院的太醫們分頭行動,看受傷的人是否還能搶救回來。林院史幾人沒顧上那些, 拎著袍子沖到皇帝身邊, 可把脈之人臉上的神情一個比一個凝重。

皇帝心裏那點期盼在幾人的凝重下漸漸冷卻,心裏有了很不好的預感:“朕中了什麽毒?”

林院史艱難開口:“皇上,您所中之毒是鶴頂紅, 劑量略減,但由於拖延的時間太久, 如今毒已經侵入肺腑。”

皇帝心裏恨毒了貴妃和三皇子, 恨聲道:“將貴妃與三皇子淩遲處死,死後不得入皇陵, 裴家夷九族。”

“父皇, 等一下。”太子趕緊打斷, 他還有疑問未解。

此時皇帝正在怒頭上,如何聽的進勸阻,連看太子的眼神也猜忌上了:“怎麽,太子現在就要逞你未來天子的威風了?”

太子走上前,臉上的神情在一步步腳步聲中恢覆了往日的溫潤, 眼中滿是悲痛:“兒臣豈會有那種心思,兒臣恨不能以身代之,替您承受這份痛苦…咳咳咳。”

看到兒子還是那般懦弱,口中說出的這番話也讓皇帝心裏好受了些,眼中猜忌稍緩,但嘴裏仍不饒人:“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朕平時就是這麽教你的?說罷,你還有什麽事。”

太子將之前藏匿好的紙條遞給皇帝:“這是前段時間貴妃讓人塞給兒臣的,一開始兒臣惶恐害怕,嚇得生了病,兒臣那時年齡雖小,耽但模糊記得您與母後相處融洽,豈會發生這樣的事,所以兒臣不信,就私下調查貴妃這麽做的目的,結果查出…查出母後是被貴妃所害,不然母後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扔下兒臣走了。”

皇帝楞住了,皇後也是貴妃害死的?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溫婉的女人,是他的父皇在他落魄時隨手指給他的,便是他發脾氣也都是忍讓,也是唯一不受世族掣肘的一個女人。

現在想起來竟有些面目模糊,有些不敢看她那雙清明溫婉的眼眸,溫婉?難怪他總覺得太子不像他,原來是長的像她,皇帝心裏恍然。

“嗤,沒錯,是本宮弄死的,小小的縣官之女有什麽資格做皇後,皇後之位應該是本宮的。”貴妃徹底不裝了。

溫辭舊:“枉費心機,到頭來還是只是個貴妃,甚至連皇貴妃都不是。”

一擊誅心。

氣的貴妃胸脯快速起伏,隨後想到溫家差點被她殺絕,肆意笑道:“溫辭舊,就是因為你這張嘴,溫家才會招致滅門禍端,你天生就是克父克母克妻的命,可惜了染兒,本宮費心調教的美人兒讓你痛心不已吧。”

聽見貴妃把湘湘扯進來,溫辭舊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你不用想著挑撥離間,借此逃避偷換糧草,致使三年前的戰爭失利,死了幾十萬昭國兒郎的罪責。帶人證。”

不一會兒由溫家軍押解的賀銘與裴一都被帶上來了,看到賀尚書還活著,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不可能。”貴妃難以置信,這兩個人怎麽還會活著。

對這個在心裏記了一輩子的女人,賀銘目露覆雜之色,相識幾十年了,歷來優雅從容的人,此刻也狼狽不堪,只是她身上那股要強的勁兒還在,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變。

賀銘正聲道:“罪臣賀銘前來投案,三年前貴妃私下出宮,找臣……因為貴妃和臣的自私,這才導致三年前大戰失利,臣願用家族發誓,若有半句假話,不得好死。”

“賀銘?你沒死?”皇帝震驚的睜大眼睛,瞳孔皺縮,這讓他感受到了欺騙,季安一直在騙他,那麽這個孩子心裏對他是恨還是孺慕之情?

皇帝推開攙著他的洪公公,直勾勾問溫辭舊:“季安,你恨朕?”

溫辭舊垂眸不語,太子也沒有只言片語的勸說,只有貴妃和三皇子,看看這個,瞅瞅那個,笑的痛快極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居然問死了全家的溫辭舊他恨不恨你,皇上啊皇上,我就是被你這副虛偽的面孔騙了一輩子。”

“你說不得不去賠皇後,所以我與皇後爭,你說皇後不願我生孩子,所以我進宮兩三年無孕,被別人詬病,這樣她還不肯讓你陪我,那她就只能去死。”

太子妃直接笑出聲了:“自己狠毒就別裝什麽柔弱不自理,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摸黑母後,你是不是覺得當年那些宮女都死了。”

一個頭發花白,面容被燙傷的老婦被帶了上來,老婦一看到貴妃就害怕的趴伏在地的顫抖不止。

“翠吉,別怕,那晚你看到了什麽,都說出來。”

翠吉抖不成音:“那晚皇後娘娘…誕下太子後…後,貴妃探望皇後娘娘的時候,將一包白色粉末倒入娘娘的羹湯中,奴婢想要告發她,卻被貴妃的大太監捂住嘴拖了出去,當時奴婢被掐暈之後,是被濃煙嗆醒的,那時候火勢大的已經燒到奴婢身上,直到奴婢跳進井裏,這才僥幸活了一命。”

“人多的時候奴婢不敢上來,怕那些人都是貴妃的人,躲了好幾天才敢趁晚上爬上來,想去找皇後娘娘,結果聽說娘娘她血崩只是身體孱弱,宮裏已經交給貴妃打理了,奴婢就更不敢冒頭了,直到有一天藏在運送金汁的桶中才真的逃出升天,但此後貴妃勢大,奴婢一直沒找到機會,於是就一路乞討走到皇後娘娘的老家,卻不曾想到,縣老爺一家已經都沒了,奴婢沒了法子,只能蟄伏下來等皇後娘娘重掌後宮之日,這一等就是五年,沒想到等來的確是娘娘崩逝的消息。”

“好在老天有眼,還是讓奴婢等到了這一天,揭發這個蛇蠍毒婦,皇上,您要為皇後娘娘做主啊,娘娘與她娘家的人死的都好慘啊,嗚嗚嗚……。”

太子忍殺意忍的脖子上青筋暴起,頭抵著地面痛哭:“父皇…求您…昭告天下,貴妃和裴家毒害皇後,作假糧草害死幾十萬溫家軍,讓溫家上下背負罵名這麽多年,該給母後和溫家一個交代了。”

皇帝還是只看著溫辭舊:“貴妃說的染兒是誰?是哪個孟湘染嗎?”

溫辭舊:“她是在挑撥離間。”

“挑撥離間?看來咱們英明神武的英武侯也逃不過美人關吶,哈哈…哈哈,孟湘染是本王精心豢養的死士,凡是調教成功的死士必伴隨黑絲蠱一生,二者同生共死。”三皇子聞言樂了,從腰上摘下蠱盒扔在地上,用腳將黑絲蠱母蠱碾的稀巴碎,“現在她孟湘染就給本王陪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溫辭舊,心痛嗎?本王失去皇位的那一刻就是這麽痛呢,本王要讓你痛不欲生!”

溫辭舊看三皇子的眼神兒就跟看二傻子似的,太子妃和月華君主一臉擔憂,唯恐那什麽黑絲蠱真的控制了孟湘染。

這時,皇帝:“一個死士,死就死了,季安,朕保證給你找個更好的,月華是朕自小看著長大的,朕將月華郡主賜給你,你們明日完婚,朕要在閉眼前看到你成婚,這樣到了地下,朕跟你父親也有了交代。”

溫辭舊:“不行。”

月華郡主:“不行。”

異口同聲的拒絕讓皇帝臉沈了下來,“只要你們倆完婚,朕就替皇後和溫家昭告天下,洗清溫家的汙名。”

“嗤”溫辭舊冷笑,“你當真覺得我沒殺你是顧念情分嗎,不是,我顧念的是太子,太子為人溫良,品行貴重,否則,我早就讓昭國給無辜枉死的將士們殉葬了。”

這話一出,皇帝連自己騙自己也裝不下去了,自揭穿貴妃之後,季安就在沒有叫過他一聲皇伯父。

“季安,在當時那個情況,是朕力保才留住了你的命,現在,你恨朕,你要背叛朕嗎?”

月華郡主一看情形有點不對頭,硬著頭皮跳出來:“皇上,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不想嫁給溫辭舊。”

“皇上是不是忘了賀銘還活著這個事實。”溫辭舊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暴躁,總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你選擇了放任,選擇了袖手旁觀,還一遍遍在貴妃耳邊重述,讓她以為溫家必須除掉,若不是你的猜疑心,溫家軍又豈會差點死絕。”

最後一張臉皮被溫辭舊無情揭穿,皇帝徹底丟了臉,氣的眼前陣陣發黑。

宮裏徹底梳理完並整理好,已經到了深夜,溫辭舊披星戴月回到侯府,怎麽想也壓不下心中的無名怒火,洗漱完,穿著孟湘染親手縫制的不對版寢衣,直接闖進孟湘染房中。

床上的女孩睡得香甜,壓根兒不知道皇帝逼著他另娶,回想起皇帝用溫家清白逼迫,溫辭舊忍不住紅了眼眶,爬上床質問睡熟的某人:“你到底什麽時候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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