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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主動權 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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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主動權 袖手旁觀

“以前我以為是皇上, 皇上那個人,弱時沒有膽子做那些,可他早已做了一國之主多年, 你父親的功勞深厚, 遭他忌憚也屬平常, 所以後來溫家軍潰敗之後,我真以為是皇帝授意的。”

“甚至後來我的身體日漸虛弱, 我也以為是皇帝的意思,我就想著,只要我帶著秘密死掉,你與賀家便能安然無恙, 所以每次太醫給開的藥, 我都很配合的喝掉,就是告訴皇上,我會遵從他的意願去死, 只求他放你與賀家一馬。”

說到這兒,賀銘長嘆一口氣, 自嘲和失望雜糅:“可在這兒的幾個月, 我慢慢想明白,想動溫家的人或許是書瑾, 為了三皇子, 她也要斷了與太子交好的溫家。”

“不管是將糧草替換成石子, 還是致使身體虛弱的慢性毒藥,都是些女人家的手段,皇上那人,自從登基後,性子越發獨斷, 他若要殺人只會一刀致命,絕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聽到‘與太子交好的溫家’幾個字,溫辭舊身上的氣息就在一點點凝結成冰,恨不能去三皇子府的人是他,那他一定會好好折磨一番那個自大狂妄的廢物。

“那個人當真一點沒插手?”溫辭舊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提出其中賀銘避開的話題。

賀銘張張嘴,對上季安那雙幽冥地獄似的眸子,說不出否認的話。

看到賀銘這番作態,在場的幾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溫麒罵罵咧咧呸了一聲,裴一直接嘲諷的大笑出聲。

“哈哈哈,溫辭舊,你溫家就是個笑話,世世代代給孫家賣命,狗皇帝卻用你們這些功臣博主子一笑。”

神情惡劣又藐視:“溫辭舊你就是抓了我又能如何,你還能扳倒主子、扳倒狗皇帝嗎?不可能的,縱使你手握賀銘,你也只能看著主子的兒子取代太子那個廢物,孫家的江山早晚會被主子收入囊中,哈哈哈哈。”

溫辭舊端坐沒動分毫,連瞟都不帶瞟一眼裴一的,溫麒看裴一的眼神兒像看白癡:“激將法,我說裴一,你是不是忘了,侯爺是做什麽的了,領兵作戰,我們侯爺做不缺的就是耐心,就孫翊成那個豬腦子,千般算計都傷不到侯爺一根發絲,還敢肖想皇位,你信不信,若是孫翊成登基,昭國必亡。”

“你放屁,主子智珠在握,有主子在身後指點,小小昭國豈在華話下。”裴一梗著脖子反駁。

溫辭舊站起身向外走去,對裴一的叫嚷不屑一顧,也不執著於從賀銘嘴中得到答案了。

可看著這麽冷靜的義子,賀銘卻心裏發寒,季安曾經有多善,如今就有多狠,可有一點沒變,那就是執著,三年前的案子悄然追查到現在,說他放棄了絕不可能,眼見快要消失的人影,只來得及喊了句:“皇上只是選擇了袖手旁觀,他沒有插手,季安,不要與皇權對抗,你鬥不過皇權的,季安,季安。”

“哢嚓”機關闔上,將賀銘的聲音徹底留在地下室中,再傳不出去一點。

裴一已然有點瘋狂:“哈哈哈哈,鬥吧,溫辭舊和皇帝鬥起來更好,主子拿到皇位更省事。”

“蠢材,一個男人被情情愛愛糊住腦子,活該被算計的像條哈巴狗。”有氣沒地出,賀銘刻薄起室友來。

之前溫辭舊說他活得像個笑話,現在連賀銘也這麽說,裴一心裏有點慌,依舊嘴硬:“再可笑能可笑的過你嗎,被自己的義子關在地下室,而全昭國都以為你死了,還以為溫辭舊孝心可嘉。”

賀銘輕蔑的冷哼一聲,但眼底深處的可憐也被眼神很好的裴一看了個明白,想上前抓人問個清楚,卻困於鎖鏈夠不到人,拿賀銘老匹夫沒有辦法。

“早知道就該多下點藥弄死你。”

*

聽說太子來了,孫翊成忙從女人肚皮上爬起來,揮手將人趕回後院,自己著急忙慌收拾見人的行頭。

“太子不是久臥病床嗎,怎麽大中午的就來本王府裏?”孫翊成很厭煩,大熱的天兒,誰耐煩出去曬太陽,扭臉就瞧見一屋子的冰,忙不疊的催,“搬走,搬走,別讓他看見本王過的比他還自在。”

擦去臉上的胭脂香吻,聽見匯報的說太子快到中院了,這才打著傘出門迎客。

遠遠望見太子的人影,孫翊成就眼含熱淚跑過去,委屈道:“大哥,還是你對我好,父皇母妃好狠的心,到現在也不願見我。”

太子掐著手心兒提醒自己不能魯莽,按耐住心底的仇恨,笑得溫良,像往常一樣輕拍弟弟的頭:“誰叫你行為不端,害得父皇在大臣們面前丟了好大的臉,不罰你,父皇怎麽服眾。”

“好了,知道你這段時間受委屈了,這不是一聽說你被解除禁足,就帶了一車冰和你嫂子做的蜜豆來看你了。”

聽見帶的東西只是些冰塊和沒用的蜜豆,孫翊成臉上閃過一瞬的不耐,被仔細觀察他的太子瞧了個一清二楚,太子心底最後的那絲溫情也消失殆盡。

“走吧,回屋裏去,看你熱的流了不少汗,眼底青黑,是因為缺冰睡不好嗎?怎麽不叫下人去找我,哥哥就是不用冰也不會缺了你的。”

孫翊成心底燥熱難耐,胡天海地的暢玩了三個月,耐性大消,儼然不如先前偽裝的好,眉眼間刻畫著不耐煩,只是硬壓著脾氣。

“弟弟確實想念這碗蜜豆冰碗了,每年也就這個時候能吃上。”

感受到屋裏的冰涼,露在外面的脖子上一下子立起了雞皮疙瘩,太子腳步一滯,這絕不是一兩盆冰可以達到的效果,父皇和貴妃果真寵愛三弟,禁足也沒少了他什麽,甚至補充的更多。

秉持著好哥哥的形象面面俱到關心了一番,甚至最後抽查了學業,只把三皇子惱的差點翻臉。

“哥,冰碗來了,我們先吃冰碗,弟弟剛被放出來,你就考學業,這也太欺負人了。”

太子縱容的笑了,妥協放下書本:“好好好,不問了,冰碗你自己吃就好,孤還在喝藥,太醫不允孤碰這些寒涼的東西。”

三皇子才不管太子能不能吃,只要別問課業就行了。

一口吃進肚子裏,冰爽極了,太子含笑看著三皇子吃的歡快,唇角上翹的弧度越來越高。

直到一碗見底,三皇子疑惑道:“大哥,我怎麽嘗著有點胭脂味兒。”

太子疑惑::胭脂?怎麽會有胭脂。”

起身去查看之際,袖子裏跌落一個小盒子,盒子摔在地上,裏面的胭脂都掉了出來,濃郁的芬芳瞬間沖入兩人呼吸中。

三皇子辨別了一下,砸吧砸吧嘴:就是這個味道,哥你哪來的胭脂。”

“哦,這個呀,季安送來的,我急著來看你,就隨手塞袖子裏了。”

“英武侯?”三皇子心裏一咯噔,想到某個可能性,臉色開始有點發白,“哪……哪個店的。”

“芙蓉閣的,聽說是溫小姐用的好,季安派人送來這盒新品,看你嫂子喜歡不喜歡。”

“嘔……”

扣嗓子眼捅了好幾遍,三皇子已經吐無可吐,軟著身子嚷:“太醫,叫太醫。”

純良太子適時上前:“三弟,你怎麽了?”

現在三皇子看太子的樣子面目猙獰,一定是溫辭舊發現了,甚至孟湘染也可能被抓了,那這盒胭脂是來敲打他的?

“沒事,吃的急了點兒,哥,你先回宮吧,一會兒太醫來了調理一下就行了。”

絕口不提他可能中毒的事兒,想著最後一個棋子也被溫辭舊給發現了,再想往英武侯府裏派人也進不去了。

心底的不甘就像螞蟻似的吞噬她的心臟,看樣子只要溫辭舊活著,他就別想上位。

不過,他若是掀桌掌控主動權,到那時一切還不是他說了算。

再望向太子的眼神裏就多了幾分倆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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