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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提防 鮮花著錦所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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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提防 鮮花著錦所迷眼

“侯爺, 真要現在就放歸林院史嗎?”

溫嶺擔心的問溫辭舊,若是現在就放歸,豈不是告訴皇帝他家侯爺已無事, 就皇帝那個小心眼兒, 萬一他又聽信讒言擺侯爺一道, 那該如何是好。

溫辭舊:“帶著,水災之後易生疫癥, 有林院史在,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說吧,溫辭舊起身下車,準備親自與林院史商談一起去南方的事情。

“你想讓老夫也去?”

林院史上下打量了依舊坐著輪椅的溫辭舊一番, 深邃明亮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但沒有說別的,只是笑呵呵道:“大災之後容易發生瘟疫,確是我太醫院的職責。”

溫辭舊站起身一揖到底:“季安定會將您全須全尾的送回林府。”

待溫辭舊站起身, 就見林院史哼笑一聲,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瓶子扔給他:“這是易容膏, 老夫閑來無事調著玩兒, 不成想失手了,抹上看著像個病秧子, 跟你正合適, 就送你了。”

“若你願意聽老夫一句勸, 這次水災就做個壓陣神獸就行了,來幹活的人那麽多,人啊,要學會支使別人幹活,自己才不會被累死, 你看老夫今年六十有七,依舊身強體壯,英武侯應該好好兒學學。”

黑沈的眸子一暖,溫辭舊明白林院史話中的另一層含義,林院史是在勸他繼續裝病,最好將治理水災的功勞也都分給別的官員,如此一來皇帝對他的忌憚才會減弱,他才能活得長久。

若是放在最初他報仇心切之時,溫辭舊是不願意的,倘若能用他一條命揭穿皇帝的虛偽也未為不可,但如今他還有冤案未伸,還有溫家軍在邊關等他,還有等他回去的小騙子,他願意在這條路走的迂回一些以保證自身安危。

“季安多謝林爺爺提點,一定會按捺住自己的性子,不為一時的鮮花著錦所迷眼。”溫辭舊笑著對林院史說道。

*

晨起,洪公公在服侍皇帝穿衣的時候將下面報上來的消息告訴皇帝:“皇上,戶部的人說救災糧和救災銀都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就出發吧,早一日出發就少死幾個人,罵朕的人也能少些。”皇帝擦完手將帕子扔給洪公公,向寢宮外走去,“傳朕旨意,讓負責賑災的一幹人等即刻出發,災民一日不得解脫,朕這心就一日難安。”

“奴才遵旨。”

“哦,對了,季安怎麽樣了,藥材采著了沒。”

胡公公眼睛閃了一下,如常回道:“探子暫時還沒有新消息,要不要奴才叫人回來問問?”

皇帝擺手:“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季安這個孩子呀,脾氣太過較真,太倔了。”

胡公公接口道:“那也是皇上您疼英武侯的多,這性子不就慣出來了。

“您瞧賀尚書一出事,英武侯那心就鋪在賀尚書身上了,要不是有您硬把案子交給侯爺辦,估計侯爺早就跑出城去找人了。”

“嗯,這孩子忠心朕知道,你看他年紀輕輕的就一身傷病,朕作為皇父難免多疼他些,唉,等季安從南方回來,朕就借著這個由頭封他個郡王,讓他卸了這些個瑣碎差事,安心好好調養身體,再跟孟丫頭生兩個孩子,朕也算對得起溫家了。”

胡公公腳步急不可察頓了一下便恢覆如常,笑著恭賀:“哎呦,那可好,可見孟小姐是個旺夫的,您剛給他們指了婚,侯爺眼看著就要升郡王了,這可是郡王妃,孟小姐可算是苦盡甘來了。”

可心裏著急的很,只盼望著溫家能得天眷顧,若是聽到了皇上的話就給侯爺拖個夢,提醒侯爺千萬別貪戀功績吶!

在皇帝上朝的時候,後宮的小佛堂裏又一次暫停了撿佛豆的聲音,貴妃柳眉微蹙,問那不起眼的宮女:“聽的可真切,皇上真的說要給溫辭舊封郡王?”

宮女聲音不變:“千真萬確,奉茶宮女親耳聽見的。”

貴妃氣的手用力抓佛豆,宮女官及時揮退宮女,不讓別人看見貴妃的失態。

關好門後,宮女回到貴妃身邊輕聲道:“娘娘勿要氣壞了身子。”

“劈裏啪啦”一陣響,貴妃氣怒之下一把將晨起撿的佛豆揚了,地上滾落了一地的豆子,宮女官用袖子將貴妃身邊的豆子掃遠,一面硌到貴妃。

“二十多年,本宮陪伴了他二十多年還比不過皇後那個死人嗎?”

“娘娘…”宮女官心疼貴妃那些年吃的苦。

只要想起初入宮那些年,貴妃就恨得牙根癢:“當年皇後那個賤人不讓本宮生孩子,直到她死了本宮才得以懷上龍種,否則本宮的翊成怎麽會比太子小五歲。”

“晏澤,取自‘海晏河清,澤被蒼生’,而本宮的翊成從生下來就被定為輔佐太子的,憑什麽,他孫晏澤就是個窩囊廢,做了二十二年的太子連皇帝的喜歡都討不到,憑什麽就要把皇位讓給他,皇位就該是本宮的兒子的。”

“孫珩,這就是你說的愛我,不會虧待我和翊成,既然你不把我們娘倆放在眼裏,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宮女官望著貴妃眼睛裏的絕望悲痛,想起娘娘這些年替皇上背的黑鍋,這些寵幸都是有條件的,宮月抱著貴妃:“主子,您下命令吧,我們這些人都只聽主子您的,只要您想,屬下等今晚就……”

身邊人的忠誠喚回貴妃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不行,現在還不行,溫辭舊雖不在京城,但秦添的禁軍還在,秦添那個狡猾的,再去試探試探,若還是拉攏不過來就放棄,讓本宮好好想想時機。”

“既然英武侯如此心系百姓,那他就該和那些賤民同生共死,一起埋葬。”

“屬下明白,這就給裴一傳信下去,將人安排進救災隊伍進行刺殺。”

“還有,把翊成養的那些人都要過來。”

*

“阿嚏…”

突然一個噴嚏將孟湘染昏昏欲睡的大腦叫醒,低頭正好瞧見手上的針差一點點就要紮進肉裏了,腦子清醒的速度又升了一個臺階。

把針別在正在縫合的布料上,起身伸了個懶腰,揉著一個勁兒猛跳的右眼皮,怎麽都覺得心裏不踏實。

“發發,溫辭舊那邊又發生什麽事情了?”

008瞅了眼後答道:“哦,他的毒解了,而且體內暗傷也全都好了。”

這種事情上,008不會說假話,孟湘染就奇怪了:“好了?他好了,怎麽我右眼皮一直在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你看看我眼皮上是不是長蟲子了,怎麽跳的這麽厲害。”

008掃了一眼回道:“無事,你眼皮跳是因為你昨晚熬夜看話本的緣故,任誰只睡一個時辰,眼皮也會不舒服的。”

結果一不小心,視線又轉到那兩片布料上了,簡直不忍直視,宿主的手藝讓它後悔挑了這麽個任務了,008總覺得,這個任務折磨的不是宿主,而是它的眼睛。

誰能告訴它,在已經裁剪後,還劃了縫的線路,它全能的宿主是怎麽做到把袖子縫死的,上衣前擺短,後擺長,明明人家白霜給剪出來的效果是一樣長!!

它也快被蚯蚓似扭曲的線條折磨的要宕機了。

聽完這個解釋,孟湘染根本不信,想她叱咤職場五年,熬的夜多了去了,也沒見哪一天眼皮是這個樣子的,她相信自己的直覺,一定有哪裏不對。

“你看看三皇子,看他是不是又要搞事。”

008掃描過去,卻只看到三皇子在……在玩兒太監,那是個極漂亮的太監,被凈身又被迫成了三皇子的玩物,眼睛裏的死寂讓那張臉破碎的像個碎成片的布娃娃。

“三皇子在搞基。”

孟湘染:???

她只能說,原劇情挺會美化人的,只寫了三皇子成功路上的光點,完全胡略了他人性中的暗芒,隱瞞的真好,也不知道皇帝和貴妃若是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愛紅妝愛男妝,會不會被氣死。

“你說,我們要不要直接暴露三皇子的愛好給皇帝,看看在他心裏是兒子重要,還是皇位重要。”

008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行不行,那是皇帝,在他面前耍花腔,天道不支持,我們直接就完蛋了。”

一聽這麽眼中,孟湘染萎了:“那天道怎麽還護著狗皇帝那個敗類?”

“誰讓他是皇帝呢,只要皇帝一天還在龍椅上,有些手段就不能對他用。”

按著還在跳的眼皮,孟湘染轉圈思考問題可能出現的點在哪,“那皇帝和貴妃他們呢?”

“皇帝在上朝,貴妃的佛豆撒了,宮月和兩個宮女在撿佛豆。”

孟湘染微瞇了下眼睛,貴妃的佛豆撒了,怎麽感覺好奇怪,以那天所見,貴妃不像是那種大度的人,宮女若是把佛豆給撒了,她大概率會責罰那個宮女才是,怎麽可能那麽安靜,孟湘染斷定貴妃哪裏一定有什麽貓膩。

將守在院外的張極叫進來,附在他耳邊悄聲道:“張極,我右眼皮跳了一個早上還沒停,總覺得貴妃娘娘那個小肚雞腸的會對季安不利,你給季安傳個消息,告訴他小心為上。”

一擡眼,張極瞅見孟小姐右眼皮果真在跳,決定聽命行事,思及出發不久的賑災隊伍,張極道:“賑災隊伍今晨出發,不若讓人與他們同行,安全性更高。”

聽到賑災隊伍今晨出發,孟湘染的眼皮就是重重一跳:“不行,飛鴿傳書給季安,讓他小心提防賑災隊伍裏的人。”

張極倒吸一口涼氣,賑災隊伍若是有問題,侯爺此次任務可還能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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