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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諂媚 在衣領處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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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諂媚 在衣領處游走

揮手讓暗衛離開,皇帝轉頭看向一旁批閱奏折的太子,神色中若有所思。

“太子見過那個叫孟湘染的姑娘?”皇帝悠然品茗,貌似漫不經心問道。

聞言太子放下朱筆,恭謹回道:“前幾天與季安喝茶的時候遠遠看過一眼。”

“哦?說說。”

“那日兒臣正勸季安早日娶妻,就聽到茶樓外有人大放厥詞,惡語中傷季安。”太子一臉怒意。

“有一女子肆意辱罵季安,說他克父克母克妻,兒臣聽了甚是心疼,匈奴殘暴,這些百姓在京城享受安寧,季安這幾年為守住北疆,連未婚妻的安全都顧不上,人也變得越來越冷漠,這樣一個一心為父皇盡忠的臣子卻受此等侮辱,兒臣氣憤難當。”

皇帝想到自己派去的死法花樣百出的三個女間.諜,臉色陡然變得陰沈,但話出口表現的非常像護短的長輩,他懷疑歸懷疑,但這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容不得別人糟踐,沈聲問道:“當街辱罵?”

“是,那天整條街上的百姓都聽見了。”太子點頭。

“無故辱罵朝廷命官,直接杖斃,這還用朕教你嗎?”瞅著太子羞愧低頭的模樣,想到這個兒子的性格,皇帝皺眉,“朕封了你做太子,你就不能一味心慈手軟,否則你能鬥的過朝堂上的那些老狐貍?”

“父皇罵的是,本來兒臣也想叫夏彥出去叫官府的人來處理此案,但被季安攔住了,他說他的名聲本就殘暴,再出現當街杖殺百姓的事,會讓京城百姓認為您的教導有問題,養出個季安那麽個殘暴的東西,也會帶累了父皇仁慈的名聲,到時彈劾的折子估計都能把大殿淹沒了。”

“混賬。”

“朕看著長大大孩子,朕能不知道他的品性嗎?季安自小就是個品性純善的孩子,若不是為了給三年前死去的兵將們一個交代,此站他如何下的了手。如今他平定了北疆,讓昭國邊疆至少能安寧二十年,這是多麽大的功勞,這些愚民就看不見嗎?實在混賬。”

“胡全,你去,就說是朕的賞賜,賞那女子二十個板子,讓她好好長長記性,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讓京城的百姓觀刑,告訴他們季安是我昭國的大將軍,誰敢肆意辱罵功臣就是此等下場!”

“哼,既然那賤人這麽看不上季安,送去軍營做軍.妓,讓她用心服侍將士們。”

聽到這,太子猛地擡起頭來,打板子也就可以了,還送去做軍.妓,只怕到時會有不少人借此生事,又要給季安無中生有出些惡名來。

“父皇,這怕是不妥……”

“你閉嘴,胡全。”

“奴婢遵旨。”胡全忙站出來領旨。

就在這時,溫辭舊和秦指揮使踏步進來,正好聽到皇帝發怒,擔心皇帝是在責怪太子,於是溫辭舊故意打岔。

“這是太子又惹皇伯父生氣了?您說您,您昨晚本就沒睡好,胡公公怎麽也不勸著些,那些個折子不是請安的,就都是廢話,凈浪費時間,您等明日再看,也耽擱不了什麽。”

皇帝瞪了溫辭舊一眼,手指點了點他才道:“此一戰打完,朕還想著你終於是長進了,沒想到回了京還是這麽心慈手軟,你當朕死了,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說。”

一聽皇帝說出“你當朕死了”的話,嚇得滿殿的人盡皆跪下了,宮女太監有不少都在瑟瑟發抖,唯恐被牽怒。

溫辭舊眼睛裏懵了一瞬,趁著低頭跪地的時候腦子裏仔細回想,他自回京之後有做過什麽心慈手軟的事嗎,他怎麽不知道。

若說手軟,也就對他的未婚妻手軟過,幾次動殺念最後都沒舍得真殺她,可皇帝也不可能知道。

難道是他審問的時候刑罰用的不夠重?還是因為抄家的時候見血太少,沒當場全宰了讓皇帝不滿。

太子見溫辭舊還沒反應過來,咳了兩聲提醒他。

聽見太子清嗓子的聲音,溫辭舊恍然,這事太子知道,太子知道且還稱得上心慈手軟的事,那就只能是喝茶那天了,有個女人莫名其妙罵他,被孟湘染給懟了回去,可當時他就是故意放長線釣大魚而已,想起這個,溫辭舊頓時明白太子誤會了,導致皇帝也誤會了,腦子裏不知怎的就蹦出孟湘染撒嬌的場面,溫辭舊鬼使神差的就來了個現學現賣。

“皇伯父,自小您就教導我們要愛護昭國的百姓,季安身為您的子侄,怎麽能拖您後腿,而且您對待下面的人一向仁慈,季安更不能因為被罵了幾句就大動幹戈,不能陷您於不義,讓您因為季安背上殘暴的名聲。”

磕了一個頭,溫辭舊繼續道,“季安享受了您的恩寵,受點小委屈不算什麽,只要皇伯父少生氣,好好保證身體,別讓季安再變成孤兒就行,季安都可以忍的。”

“真的,皇伯父,在北疆的時候,我們最差的時候吃草根啃樹皮,沒有水只能喝馬尿,這些我都扛過來了,就是不想讓您白發人送黑發人,您看我皮糙肉厚,被罵兩句沒事兒的。”

話裏話外表達的都是為了皇帝他什麽苦都能吃,可看著跪伏在地的孩子哽咽著,眼圈也紅的厲害,讓也曾真心疼愛過溫辭舊的皇帝心跟著軟了軟。

尤其是在外面跑了半宿加一上午,飯也沒填一口就來跟他匯報,身上沾了一身土,威風凜凜的麒麟現下也一派狼藉,瞧著很是可憐。

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還說不是心慈手軟,你啊,當朕不知道你心軟的毛病。”

“行了,這件事就聽朕的,胡全,你個老東西,朕指使不動你了,還跪著做什麽,宮門關閉之前處理不完,你也不用回來了。”

胡全陪笑道:“老奴這就去,這就去。”可心裏那個別扭呀,向來不會諂媚的人居然也學會賣慘了,還心慈手軟,他只想說,皇上啊,您被那惡羅剎給蒙蔽了這英武侯若是心慈手軟,北疆幾十萬將士難不成都是自己抹的脖子。

連秦指揮使也有些精神恍惚,這真的是那個在北疆殺了幾十萬匈奴的溫辭舊嗎,他怎麽想也覺得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太子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沒去看溫辭舊,頭老老實實低垂著,怕自己臉上的詫異嚇到父皇,季安竟會做這小兒女姿態實在太令人震撼了。

但顯然皇帝很受用,臉上的心疼還沒下去,開始點東西了,“洪武,你去朕的私庫給季安挑點好的,還有……對了,太子你還沒說那個孟湘染怎樣,是不是也嫌棄季安吶?”說倒後面聲音冷了下來,好像只要太子點頭,皇帝就立馬下令把人砍了。

太子忙回道:“沒有,沒有,恰恰相反,那姑娘很是護著季安,還仗了您的勢把那刁民給罵回去了。”

“哦,怎麽仗的朕的勢?”皇帝很感興趣。

“她說‘我家侯爺在皇上的英明指導下平了匈奴,令他們對我們昭國俯首稱臣,被皇上禦封為英武侯,原來為皇上盡忠職守是錯的呀?’把那人嚇得拔腿就跑。”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是個膽大的丫頭。”雖然仗了他的勢,不過不令他討厭,是個聰明的。

“哪家的姑娘,教養的不錯。”

“是邢獄原孟掌事家的小姐,孟掌事為救我而死,再無其他親眷,求我將人收入府中照顧,但季安感同身受,就動了私心,不想折辱救命恩人之女,就許了婚約,沒有事先稟告皇伯父是季安的錯,本想等過些日子進宮看您的時候說的,沒成想又發生了義父失蹤的事。”

“邢獄掌事,身份是太低了些。”皇帝皺眉不滿,但給只一門高門貴女又屬實不願,狀似妥協道,“罷了罷了,難得你也喜歡,就讓你任性一回,以後別來找朕哭啊。”

溫辭舊擡起頭來認真說道:“皇伯父,湘湘性子開朗,您會喜歡的。”

“哼,朕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歡。”跟洪公公笑罵了句,“這小子,才幾天就護上了,可見是真喜歡。”

“有陛下您看著,小兩口就是做錯了,也有您從旁教著,這日子可不就過起來了,說不得過幾年您又要抱孫子孫女了。”洪公公也湊趣兒。

“可惜賀銘還沒回來,不然他那病看到這一幕也就好了一半兒了。”

“找不著也別氣餒,城外繼續派人追查,城內也著手搜查,看看是否藏在內城,給我們來個燈下黑。”

秦指揮使忙插嘴,再不發言,皇上就徹底忘記他的存在了:“皇上英明,我們正是來請示皇上,是否要搜尋內城,有了皇上口諭,臣定會仔仔細細搜查,找回賀尚書方不負皇恩。”

皇帝沒看秦指揮使,私自處死禁軍,他還沒找這小子算賬,等回頭一塊兒收拾,對著溫辭舊道。

“行了,沒別的事就趕緊出去吃飯吧,朕聽說那姑娘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吃的芙蓉雞,姑娘家的一片心意,不好辜負,吃完瞇一會兒,找人讓手底下的人去就行了,別覺得年輕不把身體當回事。”

“臣遵旨。”

“季安遵旨。”

把兩人打發走,皇帝又叮囑洪公公:“挑點年輕姑娘喜歡的布料首飾送去,別讓人家覺得咱們家孩子不會疼人兒。”

“要不都羨慕侯爺有您疼他,有您鎮著,那些個妖魔鬼怪且翻不出手掌心的。”

傍晚時分,未點燈的臥室裏光線昏暗,慵懶的少女半倚床頭,手臂擡起衣袖滑落,露出一節白膩的手腕,蔥白似的手指在彎腰俯身的戲謔男子衣領處游走。

溫辭舊眸中湖光瀲灩,漸漸向墨色靠攏,他凝視著那截逐漸有了肉感的皓腕,只覺太過空蕩,系一條金鏈子最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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