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端水玩家來咯·修 這是什麽，NPC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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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端水玩家來咯·修 這是什麽，NPC的……
和山本武一起來到學校, 沢田綱吉驚訝發現獄寺隼人還沒到，直到上課鈴聲快要響起，獄寺隼人才姍姍來遲。
“萬分抱歉, 十代目，身為十代目的左右手, 我今天竟然沒能陪同十代目一起上學！！”獄寺隼人愧疚地土下座, 沢田綱吉連忙慌張扶起一臉自責的獄寺隼人。
“這種事情沒關系的啊！！”
“哈哈哈就算獄寺不在, 也還有我呢。”山本武笑容爽朗的補充, “我也有一直陪著阿綱上學呢。”
獄寺隼人振振有詞：“那怎麽能一樣！！我可是十代目的左右手！！”
山本武自然道：“我也是阿綱的左右手啊。”
不出意外，獄寺隼人炸毛了, 嘴巴像機關槍一樣不斷輸出“我才是十代目左右手”“你個棒球腦袋別做夢了”這類話, 聞言, 山本武只是笑容不變地安撫勸說。
說是安撫，其實根本就是添油加醋吧，沢田綱吉看著山本武不自覺火上澆油, 他無奈上前阻止兩個人。山本武再勸說下去, 獄寺隼人就要和他打起來了啊！
心累又痛苦地度過折磨人的考試，沢田綱吉像失去靈魂一樣軟啪啪地趴在桌子上。
“阿綱走吧，一起去吃午飯。”山本武拿著飯盒，拉著疑似失去所有力氣的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一起去往天臺。
“哦呀，小動物在群聚嗎？”天臺早就有了位不速之客，雲雀恭彌看著並列出現的三個人，鳳眸微瞇。
“噫, 雲雀學長——！！”
不管什麽時候，看到雲雀恭彌，沢田綱吉始終懷著莫名的敬畏和驚慌, 他連忙慌亂擺手解釋，“不是群聚，我們只是來吃個飯，很快就會離開的！！不，我們現在就離開，噫！！”
“餵，你這家夥，對待十代目是什麽態度啊，信不信炸裂你啊！！”
“嘛嘛，獄寺別生氣啊，雲雀就是這個性格啊。”
“是嗎。”雲雀恭彌沒說信不信，淡淡掃了眼起爭執的兩個草食動物，沒有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後，灰藍色的鳳眼瞇起。
“她沒和你們一起？”
沢田綱吉正準備拉著山本武和獄寺隼人離開，聽到雲雀恭彌的話，他下意識頓住動作，沢田綱吉不確定地回答，“雲雀學長是說小世嗎？小世的話，也沒有每次都我們一起的。”
得到回答，雲雀恭彌臉上的表情也沒什麽明顯的變化，他利落翻過天臺，即將跳下去時，雲雀恭彌忽而扭頭淡淡瞥了眼要離開的沢田綱吉一眼，“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再在我面前群聚，我會咬死你們！”
“這個囂張的家夥！！”獄寺隼人咬牙切齒看著雲雀恭彌離開的背影，“他和小世很熟嗎？”
“畢竟是風紀委員嗎，說不定有在哪裏見過小世。”山本武目光微動，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欄桿，山本武若有所思。
那枚戒指的形狀，是不是有點眼熟？
沢田綱吉也在心裏疑惑。
奇怪，雲雀學長之前的手上有戒指嗎？而且，什麽時候，雲雀學長竟然和你熟悉到可以互稱姓名的階段了？為什麽，他從來不知道……
吃飯的喜悅莫名消失，沢田綱吉有些喪氣地戳著飯，他好想隨時隨地清楚小世的消息啊。要是能有個特別的聯絡器就好了，隨時隨地知曉你的方位、你在做什麽、有沒有遇到壞人、有沒有結識新的仆人……
山本武註意到沢田綱吉走神地扒拉著飯，他忍不住開口詢問：“今天的飯菜不合阿綱的胃口嗎？”
“什麽？！飯菜不合胃口嗎？”獄寺隼人積極獻上自己的飯盒，“十代目可以和我交換午餐！”
“誒？”
山本武指了指沢田綱吉混亂的飯菜，後者立馬回神，“沒有啦，是我剛剛走神了。獄寺不用這樣的。”
回神之後，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想法過於變態，沢田綱吉忍不住害羞地藏起腦袋。但是，他要正視自己的欲望，沢田綱吉咬了口香香脆脆的紫薯芝士包，他默默用裏包恩的話提醒著自己。
“如果小世也能和我們一起就好了。”
沢田綱吉一驚，他本以為自己又無意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但下一秒，沢田綱吉意識到不對，扭頭看去，是山本武。
“你這家夥又在說什麽啊。”
“哈哈哈難道獄寺不想嗎？”
沢田綱吉轉頭看向獄寺隼人，後者註意到十代目的視線，獄寺隼人的眼神微不可察慌亂了一瞬，他惡聲惡氣道：“這種事情自然是要十代目過目通過，我只會遵從十代目的意志。”
沢田綱吉難得沒有加入討論，盡管感知情緒的能力弱了好多，但他還是察覺到了，山本和獄寺對你的喜歡，沢田綱吉默默扒著飯，情緒有些覆雜。
山本武的喜歡和他本人一樣，完全沒有多餘的嘈雜情緒，純粹地就像是當初對待棒球一樣。他正大光明地表達自己想要和你貼近的情緒，沢田綱吉不自覺分析著山本武對你的情緒。
可是，他對你的喜歡並不比山本和獄寺的少，唯有這點，沢田綱吉很確信。
情緒敏感buff還沒有徹底消失，沢田綱吉總是忍不住關註山本武和獄寺隼人，自然而然，他發現了獄寺隼人最近古怪的狀態。
“獄寺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對勁？”放學後，沢田綱吉終於忍不住叫住獄寺隼人。
剛想脫口而出的十代目被迫咽回，獄寺隼人的臉色瞬間蒼白，他幾乎是驚懼地擡頭看向自己敬愛的十代目，顫抖著唇，獄寺隼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大腦一片空白，他慌亂地後退幾步，又在意識到什麽後堪堪止住。
沢田綱吉驚訝地感知著獄寺隼人害怕自責愧疚痛苦的情緒，他疑惑地看向獄寺隼人，“我註意到你最近手上有小傷，一時之間有些擔心，所以過來問一下，如果獄寺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
這難道是什麽不能問的事情嗎？
像是被判死緩的死刑犯，獄寺隼人開始痛恨那天吻下去的自己，他無意識舔了舔幹澀的唇，獄寺隼人低頭解釋，“我最近在練習炸藥。”
夏馬爾也來了，盡管並盛依舊風平浪靜，但獄寺隼人還是有股緊迫感，他需要變得更強，才足以有資格站在十代目的身旁。所以，他不會放棄學習。
更何況，你也是彭格列的一員，以你身上稀奇古怪的能力，如果他不盡快強大起來……
“但是，手都受傷了吧。”沢田綱吉無奈看著縮回手的獄寺隼人，“我不會說些讓你不要那麽拼命的話，那樣太自大了。”
沢田綱吉這些時日經歷過很多事情，他知道有些人有拼了命也要做的事，哪怕是他，也會有拼死也想完成的事情，只是，拋開其他的不談，獄寺隼人也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我只是希望，獄寺能多在意些自己。”沢田綱吉沒有看過獄寺隼人鍛煉的場面，但從他手上的傷口，沢田綱吉大概也能猜測出來，“就算是小世，也不會願意看到你受傷。”
身為朋友，沢田綱吉不會過多幹涉同伴的做法，但這不代表他希望看到大家受傷。
十代目…這才是他願意誓死追隨的十代目啊……
無意識攥緊拳頭，獄寺隼人第一次回避了沢田綱吉的視線。十代目身上的光芒耀眼到獄寺隼人不敢擡頭直視他的眼睛，像是自虐一般，獄寺隼人幹澀著嗓音，大腦空白一片。
“十代目，是不是喜歡小世。”
沖動開口後，獄寺隼人才感到後悔。他到底在幹什麽啊！！獄寺隼人慌亂土下座，“對不起，十代目，請忽……”
“哈哈哈沒想到獄寺也看出了啊。”
獄寺隼人動作一頓，話落在喉嚨口又被他反胃般地強制性咽下，他下意識擡頭，傍晚的落日餘暉太過刺眼，刺得獄寺隼人幾乎睜不開眼，眼球幹澀無法轉動，獄寺隼人執著地看向十代目。
“我也喜歡小世啊。”沢田綱吉說得又輕又快，暖棕色的虹膜泛著清透溫暖的光，聽到獄寺隼人的問話，沢田綱吉完全是靠本能回話。
“我很喜歡小世。”
獄寺隼人不知道怎麽回到家的，他渾渾噩噩踏入破敗沒有修好的屋子，清冷孤寂一瞬間把他籠罩，獄寺隼人走進無望的黑夜，他自虐式的一遍又一遍回想著十代目的話。
攤開掌心，十代目的關懷還歷歷在目，獄寺隼人又想起他第一次救下自己的場景。像他這樣的人，十代目也會在意他的生命……獄寺隼人從未像今天這樣清醒。
他怎麽能做那種事？甚至，他還為小世親了他而控制不住的開心。
站在完好的鏡子前，獄寺隼人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蒼白的唇上隱約還殘留著你的溫度，獄寺隼人無意識擡頭，鏡子裏的人無意識摸上嘴巴，看清他的動作後，獄寺隼人倉皇後退，像做了錯事的人，獄寺隼人露出了似哭非笑的表情。
他打碎了那面鏡子。
碎裂的鏡子把完整的他分裂，每一片碎鏡裏都照著他的身影，歡愉和痛苦一並出現，獄寺隼人低頭，碎發遮住他的眼睛，他開始看不清鏡子裏的自己。
壓抑的愧疚和自責幾乎要把他壓垮，獄寺隼人痛苦閉眼。布滿塵土的地磚再倒映不出他的身影，獄寺隼人沈默帶著大量炸藥，他照常前往自己的訓練基地開始練習。
爆鳴炸裂聲一直不停歇地響起，高頻率的練習中，獄寺隼人和以往一樣，只有手掌受了些擦傷。
“三倍炸藥！！”
獄寺隼人瘋狂投擲炸藥，你和十代目的臉反反覆覆出現在他腦海，走神間，炸藥掉落，獄寺隼人楞楞看著地上的炸藥，大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獨自浸身在漫天的火光中。
巨大的炸裂聲震得他的鼓膜短暫性失聰，獄寺隼人跪坐在地上，他忽然想起上一次爆炸，他抱著你從窗戶一躍而下。那天月色太美，迫使他的心跳一起失控。
但今天沒有月亮也沒有你，獄寺隼人靜靜看著碎裂在地上的綠寶石，蒼白的手指在硬質土壤上劃過一道深深的痕跡，獄寺隼人顫抖又小心翼翼地把碎裂的寶石放在掌心。
他什麽事都沒有，除了碎裂的寶石，他什麽事都沒有。
……他也該像這塊寶石一樣，自覺退場。
“這就是你的訓練成果。”
一道低沈沈穩地聲音打斷了獄寺隼人的思緒，獄寺隼人擡頭看去，是夏馬爾。
“夏馬爾……”獄寺隼人楞楞看著熟悉的男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夏馬爾皺眉看著獄寺隼人身前的大坑，冷風掀起白大褂的衣擺，簡單掃了眼獄寺隼人的身體狀況，目光落在替他擋了攻擊的寶石上，夏馬爾冷淡地掀起眼皮，“這麽多年，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裏包恩跟他提了一嘴寶石的事，夏馬爾沈眸，如果不是這個寶石，他現在說不定就要給這個蠢弟子收屍了。
獄寺隼人攥緊拳頭，夏馬爾擰眉，他轉身準備離開，餘光瞥到獄寺隼人的目光，想要轉身的步伐莫名停住，夏馬爾在心底嘆了口氣。
所以說他根本一點也不想了解少男敏感的心思啊，無意義地抓了抓頭發，夏馬爾走向一聲不吭呆在爆炸坑裏的獄寺隼人。
蹲在坑邊邊，夏馬爾低頭看向珍惜捧著碎裂寶石的獄寺隼人，“感情失敗，所以過來發洩？”
“才不是那回事！”
他不是感情失敗，而是需要中止感情。趁你還不喜歡他，趁十代目還不清楚自己骯臟的心思，趁自己還清醒。獄寺隼人垂眸，只要給他時間，他能夠做到。
情場高手的夏馬爾一眼就看出了獄寺隼人心底微妙的心思，雖然剛來並盛沒多久，但關於你，他已經掌握了不少情報，唯一遺憾的是他還沒見上你一面。
夏馬爾還不清楚少男們情感糾葛，他難得發善心來開解一下獄寺隼人，“剛喜歡上就放棄，我可沒教過你這麽做。”
“……不一樣的。”
如果對象是山本、雲雀，哪怕是裏包恩，獄寺隼人都不會輕易放棄，但偏偏是十代目。
……獄寺隼人做不到。
夏馬爾了然，看樣子獄寺隼人自己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他站起身，“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猶豫糾結什麽，但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未來就不要後悔。”
“……”
“不會的。”獄寺隼人松開手，碎裂的寶石徐徐從他指間滑落，而後埋於漆黑的土壤，“我不會後悔。”
——他得到的已經足夠了。
沢田綱吉的成績下來了，不出意外，慘不忍睹。
“也不能這麽說啦，阿綱進步了很多呢。”你安慰著手忙腳亂試圖藏起自己試卷的沢田綱吉，面對裏包恩犀利的語氣，玩家搜索了下記憶，勉強從犄角旮旯裏找出沢田綱吉最初的成績記錄。
“最開始，阿綱的數學成績才十幾二十幾分吧，在裏包恩的教導下，進步了好多呢。”
“你是指從10分到30分到跨度？”裏包恩冷笑。
“哈哈哈阿綱的小弟弟真嚴格啊。”山本武樂觀道：“那我們就來補習好了，到下次考試前，全都及格。對了，獄寺這次考了多少分？”
“這種題目根本就沒有難度。”獄寺隼人拿出滿分的卷子，他站在離你最遠的站位，獄寺隼人肯定道：“憑借十代目的智慧，絕對輕而易舉就能考滿分！！”
“不，這種事情我還是做不到的啊。”
山本武眨了眨眼，視線不經意落在你身上，他笑道：“小世既然是老師，那能不能拜托小世……”
獄寺隼人看向山本武，“那就讓我來給你補課。”
“誒？”山本武楞了一下，“也可以啊。”
“那我來給阿綱補習吧。”玩家拿起沢田綱吉的卷子，雖然你沒有給人補過課，但你在某個游戲裏接受過特別教育，你從背包裏拿出口水電魚和聰明青蛙，電擊椅子開始合成，你讓沢田綱吉坐在新椅子上。
“這又是什麽？”盡管有些不安，但沢田綱吉還是信任地坐了上去。
“是特制的電擊椅，放心，絕對安全。”玩家掏出小樹枝，小樹枝輕輕點了點沢田綱吉的額頭，玩家語氣認真，“接下來，我們要開始了，爭取讓阿綱及格。”
沢田綱吉捂住被小樹枝戳過的額頭，他坐在位置上仰頭看你，被你知道糟糕成績的羞恥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你給他講課的甜蜜。
“我也會認真聽的。”
“沒關系，不認真聽你會受到懲罰的。”裏包恩：“什麽懲罰？”
“也許會變成青蛙。”玩家不確定地想。
“噫——！！”
裏包恩似笑非笑看著驟然變色的沢田綱吉，“好好加油吧，蠢綱。”
平心而論，給沢田綱吉補課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倒不是說他笨，大約是基本沒打好的緣故，沢田綱吉學起來有些吃力。
一開始甜蜜開心的氛圍全都沒了，沢田綱吉小心翼翼看你拿起他剛剛做下的試題，沢田綱吉失落垂頭，他難免有些喪氣，“對不起，小世，我還是錯了這麽多。”
好像不管學習了多少，他的身上始終帶著廢柴綱的標簽。
“沒什麽好道歉的。”玩家盯著試題，玩家恍然大悟，“是我教的方法不對，我們換一種。學習是雙方的事，不單是個人的努力。阿綱能從最開始看不懂題目，到現在理解題意並且做對，已經進步很大了，不要著急。”
聽到你的話，原本垂頭喪氣的沢田綱吉立馬像呆住的兔子，暖棕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沢田綱吉重重“嗯”了聲。
把試卷講完後，你給沢田綱吉布置了新的試題。
“怎麽樣，我出的題不錯吧。”你得意看向裏包恩，後者坐在你旁邊，嘴角輕微上揚。
“還不錯。”簡單過目了下題目，裏包恩把題目遞給沢田綱吉，“趁現在記憶深，全做了。”
懶洋洋伸了個懶腰，你轉悠到山本武和獄寺隼人附近。
“讓我來看看山本同學做的怎麽樣了。”玩家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你看到了獄寺咪戴了副漂亮的金絲框眼鏡。
眼鏡中和了獄寺隼人周身不良可怕的氣勢，尤其他還拿著一本書，淺淡的書卷氣壓下幾分他臉上的煩躁，顯得獄寺隼人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氣質。你不由專註盯著獄寺咪，後者不知為何躲閃著你的視線，你莫名覺得此刻的獄寺隼人有些微妙的弱勢。
“哈哈哈這次的正確率多多了，不過獄寺的講課有點難懂啊。”
聽到山本武吐槽自己，獄寺隼人立馬站起移位，快速避開你，他坐在你對面，“分明是你這家夥太笨了，那麽簡單的理論都不會。”
你看著獄寺咪再次和山本爭吵，玩家若有所思，是你的錯覺嗎？獄寺咪好像又開始避著你了。
那天的事並不是偶然。給沢田綱吉補完課後，你驚訝發現這一次獄寺隼人回避你回避得更狠了。
“難道我是什麽野獸豺狼嗎？”
沢田綱吉在河邊找到你的時候恰好聽到了你的抱怨，他坐在你旁邊看你不走心的釣魚，沢田綱吉立馬反駁你的話，“小世才不是什麽野獸豺狼。”
“那為什麽最近獄寺咪躲我躲得更狠了呢？”玩家嘆氣，你還以為自己上一次已經安撫好了獄寺咪呢。
“小世很在意獄寺對你的想法嗎？”沢田綱吉沒想到他會聽見你的無奈抱怨，他沈默著，緩慢問出自己心底的疑惑。
“只是有點苦惱。”玩家無奈嘆息，自己選擇的貓，當然得養下去。“如果阿綱突然不理我，我也會很苦惱的。”
玩家扭頭看向沢田綱吉，後者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裏閃爍著驚訝。
“我絕對不會不理小世的，那種事情絕對不可能。”沢田綱吉神色堅定。
“我知道，因為阿綱最好了。”
魚鉤有動靜了，你把新鮮魚放入水桶，沢田綱吉看你動作，他緩慢地眨著眼，他想，他大概清楚獄寺隼人最近異常行為的原因。
憑借本能脫口而出的話，似乎影響到了獄寺。微斂著眉，沢田綱吉遲疑著開口，“我想，我大概知道為什麽，小世放心，我就和獄寺好好聊聊的。”
你疑惑扭頭，沢田綱吉低著頭，你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玩家擡手捏起沢田綱吉的下巴，“你在不高興，為什麽？”
沢田綱吉：“我沒有不高興，是小世感覺錯了。”
“騙人。”玩家放下魚竿，你緩慢靠近沢田綱吉，微涼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的眼角，你專註盯著他的眼睛，“你看，你的眼睛都不笑了。”
沢田綱吉楞楞看著你動作，他溫順地擡起頭，沢田綱吉想，為什麽小世總在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上異常敏銳呢。
你一直都沒有變，變的從來都是他。
沢田綱吉望進你漂亮的粉色愛心瞳仁，他幾乎要溺斃在你的眼神裏，沢田綱吉下意識張口說話：
“因為，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好醜陋。”
“我在嫉妒，小世。”
沢田綱吉善於藏匿情緒，但他也善於坦誠。尤其是，他總是不想欺瞞你。
伸手抓住你的手腕，他力道極輕地握住你，“想要小世只有我一個仆人，想要小世只看著我一個人。”
在得知山本和獄寺的情緒時，在聽到草壁學長說你送了雲雀學長戒指時，這些陰暗晦澀的想法時時刻刻縈繞在他腦海，沢田綱吉想，他其實該藏一輩子的。
……這種骯臟陰暗的、甚至見不得光的晦暗心思，他怎麽能說出口？
但是，他不想。
說出口的一瞬間，沢田綱吉莫名有些暢快，他開始扭曲地想，聽到他的這些話，你會產生什麽想法呢？會害怕他嗎？還是會遠離他？你會不會後悔認識他，會不會想如果第一次見到他時不要主動上前搭話就好了。
你的眼裏心裏永遠會有新的人填上，他是第一，卻不是唯一。
“要是小世只能看到我就好了，最近小世和獄寺又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變化不是嗎？小世還送了雲雀學長戒指，小世從來沒有送過我戒指，那枚戒指會有什麽特殊含義嗎？聽草壁學長說，雲雀學長都做好準備了。”
獄寺明亮到快要晃瞎他眼睛的刺目情緒，也許還有裏包恩，沢田綱吉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他既不想做壞人也不想做好人，所以他選擇保持沈默。也只有在和你相處時，他的情緒才會變得明朗。
“我只感覺，我好像錯過了好多。心臟酸酸脹脹，腦袋也學不會思考，只知道我完全不想小世離開我視線半秒。有的時候我甚至還會生出討厭可怕的心思……”
“要是我能隨時知道小世的消息就好了，要是我能隨時知道小世的蹤跡就好了，要是我能隨時看到小世在做什麽就好了……會有這樣想法的我，簡直糟糕透了。”
低垂著目光不敢看你，沢田綱吉想，他也快要壞掉了。
玩家對沢田綱吉的話接受良好，你強硬擡起他的下巴，那雙總是溢滿溫和包容柔軟的暖棕色眸子濕漉漉看著你，明明嘴裏說著可怕黑泥扭曲的話，但沢田綱吉在你面前卻表現得像只委屈的兔子。
“阿綱一點也不糟糕，我說的過的吧，阿綱是我見過最溫暖的人了。”大拇指輕輕揩去他似要溢出眼眶的淚珠，你溫聲安慰委屈的兔子綱。
“騙人。”沢田綱吉斂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麽不多靠近我呢。”
黑手黨的世界是弱肉強食，是掠奪，是索取，盡管沢田綱吉不讚同這些黑暗的理論，但……
沢田綱吉忽而擡眼，他輕聲道：“也多安撫一下我吧，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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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山本武一起來到學校, 沢田綱吉驚訝發現獄寺隼人還沒到，直到上課鈴聲快要響起，獄寺隼人才姍姍來遲。
“萬分抱歉, 十代目，身為十代目的左右手, 我今天竟然沒能陪同十代目一起上學！！”獄寺隼人愧疚地土下座, 沢田綱吉連忙慌張扶起一臉自責的獄寺隼人。
“這種事情沒關系的啊！！”
“哈哈哈就算獄寺不在, 也還有我呢。”山本武笑容爽朗的補充, “我也有一直陪著阿綱上學呢。”
獄寺隼人振振有詞：“那怎麽能一樣！！我可是十代目的左右手！！”
山本武自然道：“我也是阿綱的左右手啊。”
不出意外，獄寺隼人炸毛了, 嘴巴像機關槍一樣不斷輸出“我才是十代目左右手”“你個棒球腦袋別做夢了”這類話, 聞言, 山本武只是笑容不變地安撫勸說。
說是安撫，其實根本就是添油加醋吧，沢田綱吉看著山本武不自覺火上澆油, 他無奈上前阻止兩個人。山本武再勸說下去, 獄寺隼人就要和他打起來了啊！
心累又痛苦地度過折磨人的考試，沢田綱吉像失去靈魂一樣軟啪啪地趴在桌子上。
“阿綱走吧，一起去吃午飯。”山本武拿著飯盒，拉著疑似失去所有力氣的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一起去往天臺。
“哦呀，小動物在群聚嗎？”天臺早就有了位不速之客，雲雀恭彌看著並列出現的三個人，鳳眸微瞇。
“噫, 雲雀學長——！！”
不管什麽時候，看到雲雀恭彌，沢田綱吉始終懷著莫名的敬畏和驚慌, 他連忙慌亂擺手解釋，“不是群聚，我們只是來吃個飯，很快就會離開的！！不，我們現在就離開，噫！！”
“餵，你這家夥，對待十代目是什麽態度啊，信不信炸裂你啊！！”
“嘛嘛，獄寺別生氣啊，雲雀就是這個性格啊。”
“是嗎。”雲雀恭彌沒說信不信，淡淡掃了眼起爭執的兩個草食動物，沒有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後，灰藍色的鳳眼瞇起。
“她沒和你們一起？”
沢田綱吉正準備拉著山本武和獄寺隼人離開，聽到雲雀恭彌的話，他下意識頓住動作，沢田綱吉不確定地回答，“雲雀學長是說小世嗎？小世的話，也沒有每次都我們一起的。”
得到回答，雲雀恭彌臉上的表情也沒什麽明顯的變化，他利落翻過天臺，即將跳下去時，雲雀恭彌忽而扭頭淡淡瞥了眼要離開的沢田綱吉一眼，“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再在我面前群聚，我會咬死你們！”
“這個囂張的家夥！！”獄寺隼人咬牙切齒看著雲雀恭彌離開的背影，“他和小世很熟嗎？”
“畢竟是風紀委員嗎，說不定有在哪裏見過小世。”山本武目光微動，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欄桿，山本武若有所思。
那枚戒指的形狀，是不是有點眼熟？
沢田綱吉也在心裏疑惑。
奇怪，雲雀學長之前的手上有戒指嗎？而且，什麽時候，雲雀學長竟然和你熟悉到可以互稱姓名的階段了？為什麽，他從來不知道……
吃飯的喜悅莫名消失，沢田綱吉有些喪氣地戳著飯，他好想隨時隨地清楚小世的消息啊。要是能有個特別的聯絡器就好了，隨時隨地知曉你的方位、你在做什麽、有沒有遇到壞人、有沒有結識新的仆人……
山本武註意到沢田綱吉走神地扒拉著飯，他忍不住開口詢問：“今天的飯菜不合阿綱的胃口嗎？”
“什麽？！飯菜不合胃口嗎？”獄寺隼人積極獻上自己的飯盒，“十代目可以和我交換午餐！”
“誒？”
山本武指了指沢田綱吉混亂的飯菜，後者立馬回神，“沒有啦，是我剛剛走神了。獄寺不用這樣的。”
回神之後，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想法過於變態，沢田綱吉忍不住害羞地藏起腦袋。但是，他要正視自己的欲望，沢田綱吉咬了口香香脆脆的紫薯芝士包，他默默用裏包恩的話提醒著自己。
“如果小世也能和我們一起就好了。”
沢田綱吉一驚，他本以為自己又無意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但下一秒，沢田綱吉意識到不對，扭頭看去，是山本武。
“你這家夥又在說什麽啊。”
“哈哈哈難道獄寺不想嗎？”
沢田綱吉轉頭看向獄寺隼人，後者註意到十代目的視線，獄寺隼人的眼神微不可察慌亂了一瞬，他惡聲惡氣道：“這種事情自然是要十代目過目通過，我只會遵從十代目的意志。”
沢田綱吉難得沒有加入討論，盡管感知情緒的能力弱了好多，但他還是察覺到了，山本和獄寺對你的喜歡，沢田綱吉默默扒著飯，情緒有些覆雜。
山本武的喜歡和他本人一樣，完全沒有多餘的嘈雜情緒，純粹地就像是當初對待棒球一樣。他正大光明地表達自己想要和你貼近的情緒，沢田綱吉不自覺分析著山本武對你的情緒。
可是，他對你的喜歡並不比山本和獄寺的少，唯有這點，沢田綱吉很確信。
情緒敏感buff還沒有徹底消失，沢田綱吉總是忍不住關註山本武和獄寺隼人，自然而然，他發現了獄寺隼人最近古怪的狀態。
“獄寺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對勁？”放學後，沢田綱吉終於忍不住叫住獄寺隼人。
剛想脫口而出的十代目被迫咽回，獄寺隼人的臉色瞬間蒼白，他幾乎是驚懼地擡頭看向自己敬愛的十代目，顫抖著唇，獄寺隼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大腦一片空白，他慌亂地後退幾步，又在意識到什麽後堪堪止住。
沢田綱吉驚訝地感知著獄寺隼人害怕自責愧疚痛苦的情緒，他疑惑地看向獄寺隼人，“我註意到你最近手上有小傷，一時之間有些擔心，所以過來問一下，如果獄寺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
這難道是什麽不能問的事情嗎？
像是被判死緩的死刑犯，獄寺隼人開始痛恨那天吻下去的自己，他無意識舔了舔幹澀的唇，獄寺隼人低頭解釋，“我最近在練習炸藥。”
夏馬爾也來了，盡管並盛依舊風平浪靜，但獄寺隼人還是有股緊迫感，他需要變得更強，才足以有資格站在十代目的身旁。所以，他不會放棄學習。
更何況，你也是彭格列的一員，以你身上稀奇古怪的能力，如果他不盡快強大起來……
“但是，手都受傷了吧。”沢田綱吉無奈看著縮回手的獄寺隼人，“我不會說些讓你不要那麽拼命的話，那樣太自大了。”
沢田綱吉這些時日經歷過很多事情，他知道有些人有拼了命也要做的事，哪怕是他，也會有拼死也想完成的事情，只是，拋開其他的不談，獄寺隼人也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我只是希望，獄寺能多在意些自己。”沢田綱吉沒有看過獄寺隼人鍛煉的場面，但從他手上的傷口，沢田綱吉大概也能猜測出來，“就算是小世，也不會願意看到你受傷。”
身為朋友，沢田綱吉不會過多幹涉同伴的做法，但這不代表他希望看到大家受傷。
十代目…這才是他願意誓死追隨的十代目啊……
無意識攥緊拳頭，獄寺隼人第一次回避了沢田綱吉的視線。十代目身上的光芒耀眼到獄寺隼人不敢擡頭直視他的眼睛，像是自虐一般，獄寺隼人幹澀著嗓音，大腦空白一片。
“十代目，是不是喜歡小世。”
沖動開口後，獄寺隼人才感到後悔。他到底在幹什麽啊！！獄寺隼人慌亂土下座，“對不起，十代目，請忽……”
“哈哈哈沒想到獄寺也看出了啊。”
獄寺隼人動作一頓，話落在喉嚨口又被他反胃般地強制性咽下，他下意識擡頭，傍晚的落日餘暉太過刺眼，刺得獄寺隼人幾乎睜不開眼，眼球幹澀無法轉動，獄寺隼人執著地看向十代目。
“我也喜歡小世啊。”沢田綱吉說得又輕又快，暖棕色的虹膜泛著清透溫暖的光，聽到獄寺隼人的問話，沢田綱吉完全是靠本能回話。
“我很喜歡小世。”
獄寺隼人不知道怎麽回到家的，他渾渾噩噩踏入破敗沒有修好的屋子，清冷孤寂一瞬間把他籠罩，獄寺隼人走進無望的黑夜，他自虐式的一遍又一遍回想著十代目的話。
攤開掌心，十代目的關懷還歷歷在目，獄寺隼人又想起他第一次救下自己的場景。像他這樣的人，十代目也會在意他的生命……獄寺隼人從未像今天這樣清醒。
他怎麽能做那種事？甚至，他還為小世親了他而控制不住的開心。
站在完好的鏡子前，獄寺隼人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蒼白的唇上隱約還殘留著你的溫度，獄寺隼人無意識擡頭，鏡子裏的人無意識摸上嘴巴，看清他的動作後，獄寺隼人倉皇後退，像做了錯事的人，獄寺隼人露出了似哭非笑的表情。
他打碎了那面鏡子。
碎裂的鏡子把完整的他分裂，每一片碎鏡裏都照著他的身影，歡愉和痛苦一並出現，獄寺隼人低頭，碎發遮住他的眼睛，他開始看不清鏡子裏的自己。
壓抑的愧疚和自責幾乎要把他壓垮，獄寺隼人痛苦閉眼。布滿塵土的地磚再倒映不出他的身影，獄寺隼人沈默帶著大量炸藥，他照常前往自己的訓練基地開始練習。
爆鳴炸裂聲一直不停歇地響起，高頻率的練習中，獄寺隼人和以往一樣，只有手掌受了些擦傷。
“三倍炸藥！！”
獄寺隼人瘋狂投擲炸藥，你和十代目的臉反反覆覆出現在他腦海，走神間，炸藥掉落，獄寺隼人楞楞看著地上的炸藥，大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獨自浸身在漫天的火光中。
巨大的炸裂聲震得他的鼓膜短暫性失聰，獄寺隼人跪坐在地上，他忽然想起上一次爆炸，他抱著你從窗戶一躍而下。那天月色太美，迫使他的心跳一起失控。
但今天沒有月亮也沒有你，獄寺隼人靜靜看著碎裂在地上的綠寶石，蒼白的手指在硬質土壤上劃過一道深深的痕跡，獄寺隼人顫抖又小心翼翼地把碎裂的寶石放在掌心。
他什麽事都沒有，除了碎裂的寶石，他什麽事都沒有。
……他也該像這塊寶石一樣，自覺退場。
“這就是你的訓練成果。”
一道低沈沈穩地聲音打斷了獄寺隼人的思緒，獄寺隼人擡頭看去，是夏馬爾。
“夏馬爾……”獄寺隼人楞楞看著熟悉的男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夏馬爾皺眉看著獄寺隼人身前的大坑，冷風掀起白大褂的衣擺，簡單掃了眼獄寺隼人的身體狀況，目光落在替他擋了攻擊的寶石上，夏馬爾冷淡地掀起眼皮，“這麽多年，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裏包恩跟他提了一嘴寶石的事，夏馬爾沈眸，如果不是這個寶石，他現在說不定就要給這個蠢弟子收屍了。
獄寺隼人攥緊拳頭，夏馬爾擰眉，他轉身準備離開，餘光瞥到獄寺隼人的目光，想要轉身的步伐莫名停住，夏馬爾在心底嘆了口氣。
所以說他根本一點也不想了解少男敏感的心思啊，無意義地抓了抓頭發，夏馬爾走向一聲不吭呆在爆炸坑裏的獄寺隼人。
蹲在坑邊邊，夏馬爾低頭看向珍惜捧著碎裂寶石的獄寺隼人，“感情失敗，所以過來發洩？”
“才不是那回事！”
他不是感情失敗，而是需要中止感情。趁你還不喜歡他，趁十代目還不清楚自己骯臟的心思，趁自己還清醒。獄寺隼人垂眸，只要給他時間，他能夠做到。
情場高手的夏馬爾一眼就看出了獄寺隼人心底微妙的心思，雖然剛來並盛沒多久，但關於你，他已經掌握了不少情報，唯一遺憾的是他還沒見上你一面。
夏馬爾還不清楚少男們情感糾葛，他難得發善心來開解一下獄寺隼人，“剛喜歡上就放棄，我可沒教過你這麽做。”
“……不一樣的。”
如果對象是山本、雲雀，哪怕是裏包恩，獄寺隼人都不會輕易放棄，但偏偏是十代目。
……獄寺隼人做不到。
夏馬爾了然，看樣子獄寺隼人自己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他站起身，“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猶豫糾結什麽，但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未來就不要後悔。”
“……”
“不會的。”獄寺隼人松開手，碎裂的寶石徐徐從他指間滑落，而後埋於漆黑的土壤，“我不會後悔。”
——他得到的已經足夠了。
沢田綱吉的成績下來了，不出意外，慘不忍睹。
“也不能這麽說啦，阿綱進步了很多呢。”你安慰著手忙腳亂試圖藏起自己試卷的沢田綱吉，面對裏包恩犀利的語氣，玩家搜索了下記憶，勉強從犄角旮旯裏找出沢田綱吉最初的成績記錄。
“最開始，阿綱的數學成績才十幾二十幾分吧，在裏包恩的教導下，進步了好多呢。”
“你是指從10分到30分到跨度？”裏包恩冷笑。
“哈哈哈阿綱的小弟弟真嚴格啊。”山本武樂觀道：“那我們就來補習好了，到下次考試前，全都及格。對了，獄寺這次考了多少分？”
“這種題目根本就沒有難度。”獄寺隼人拿出滿分的卷子，他站在離你最遠的站位，獄寺隼人肯定道：“憑借十代目的智慧，絕對輕而易舉就能考滿分！！”
“不，這種事情我還是做不到的啊。”
山本武眨了眨眼，視線不經意落在你身上，他笑道：“小世既然是老師，那能不能拜托小世……”
獄寺隼人看向山本武，“那就讓我來給你補課。”
“誒？”山本武楞了一下，“也可以啊。”
“那我來給阿綱補習吧。”玩家拿起沢田綱吉的卷子，雖然你沒有給人補過課，但你在某個游戲裏接受過特別教育，你從背包裏拿出口水電魚和聰明青蛙，電擊椅子開始合成，你讓沢田綱吉坐在新椅子上。
“這又是什麽？”盡管有些不安，但沢田綱吉還是信任地坐了上去。
“是特制的電擊椅，放心，絕對安全。”玩家掏出小樹枝，小樹枝輕輕點了點沢田綱吉的額頭，玩家語氣認真，“接下來，我們要開始了，爭取讓阿綱及格。”
沢田綱吉捂住被小樹枝戳過的額頭，他坐在位置上仰頭看你，被你知道糟糕成績的羞恥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你給他講課的甜蜜。
“我也會認真聽的。”
“沒關系，不認真聽你會受到懲罰的。”裏包恩：“什麽懲罰？”
“也許會變成青蛙。”玩家不確定地想。
“噫——！！”
裏包恩似笑非笑看著驟然變色的沢田綱吉，“好好加油吧，蠢綱。”
平心而論，給沢田綱吉補課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倒不是說他笨，大約是基本沒打好的緣故，沢田綱吉學起來有些吃力。
一開始甜蜜開心的氛圍全都沒了，沢田綱吉小心翼翼看你拿起他剛剛做下的試題，沢田綱吉失落垂頭，他難免有些喪氣，“對不起，小世，我還是錯了這麽多。”
好像不管學習了多少，他的身上始終帶著廢柴綱的標簽。
“沒什麽好道歉的。”玩家盯著試題，玩家恍然大悟，“是我教的方法不對，我們換一種。學習是雙方的事，不單是個人的努力。阿綱能從最開始看不懂題目，到現在理解題意並且做對，已經進步很大了，不要著急。”
聽到你的話，原本垂頭喪氣的沢田綱吉立馬像呆住的兔子，暖棕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沢田綱吉重重“嗯”了聲。
把試卷講完後，你給沢田綱吉布置了新的試題。
“怎麽樣，我出的題不錯吧。”你得意看向裏包恩，後者坐在你旁邊，嘴角輕微上揚。
“還不錯。”簡單過目了下題目，裏包恩把題目遞給沢田綱吉，“趁現在記憶深，全做了。”
懶洋洋伸了個懶腰，你轉悠到山本武和獄寺隼人附近。
“讓我來看看山本同學做的怎麽樣了。”玩家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你看到了獄寺咪戴了副漂亮的金絲框眼鏡。
眼鏡中和了獄寺隼人周身不良可怕的氣勢，尤其他還拿著一本書，淺淡的書卷氣壓下幾分他臉上的煩躁，顯得獄寺隼人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氣質。你不由專註盯著獄寺咪，後者不知為何躲閃著你的視線，你莫名覺得此刻的獄寺隼人有些微妙的弱勢。
“哈哈哈這次的正確率多多了，不過獄寺的講課有點難懂啊。”
聽到山本武吐槽自己，獄寺隼人立馬站起移位，快速避開你，他坐在你對面，“分明是你這家夥太笨了，那麽簡單的理論都不會。”
你看著獄寺咪再次和山本爭吵，玩家若有所思，是你的錯覺嗎？獄寺咪好像又開始避著你了。
那天的事並不是偶然。給沢田綱吉補完課後，你驚訝發現這一次獄寺隼人回避你回避得更狠了。
“難道我是什麽野獸豺狼嗎？”
沢田綱吉在河邊找到你的時候恰好聽到了你的抱怨，他坐在你旁邊看你不走心的釣魚，沢田綱吉立馬反駁你的話，“小世才不是什麽野獸豺狼。”
“那為什麽最近獄寺咪躲我躲得更狠了呢？”玩家嘆氣，你還以為自己上一次已經安撫好了獄寺咪呢。
“小世很在意獄寺對你的想法嗎？”沢田綱吉沒想到他會聽見你的無奈抱怨，他沈默著，緩慢問出自己心底的疑惑。
“只是有點苦惱。”玩家無奈嘆息，自己選擇的貓，當然得養下去。“如果阿綱突然不理我，我也會很苦惱的。”
玩家扭頭看向沢田綱吉，後者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裏閃爍著驚訝。
“我絕對不會不理小世的，那種事情絕對不可能。”沢田綱吉神色堅定。
“我知道，因為阿綱最好了。”
魚鉤有動靜了，你把新鮮魚放入水桶，沢田綱吉看你動作，他緩慢地眨著眼，他想，他大概清楚獄寺隼人最近異常行為的原因。
憑借本能脫口而出的話，似乎影響到了獄寺。微斂著眉，沢田綱吉遲疑著開口，“我想，我大概知道為什麽，小世放心，我就和獄寺好好聊聊的。”
你疑惑扭頭，沢田綱吉低著頭，你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玩家擡手捏起沢田綱吉的下巴，“你在不高興，為什麽？”
沢田綱吉：“我沒有不高興，是小世感覺錯了。”
“騙人。”玩家放下魚竿，你緩慢靠近沢田綱吉，微涼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的眼角，你專註盯著他的眼睛，“你看，你的眼睛都不笑了。”
沢田綱吉楞楞看著你動作，他溫順地擡起頭，沢田綱吉想，為什麽小世總在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上異常敏銳呢。
你一直都沒有變，變的從來都是他。
沢田綱吉望進你漂亮的粉色愛心瞳仁，他幾乎要溺斃在你的眼神裏，沢田綱吉下意識張口說話：
“因為，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好醜陋。”
“我在嫉妒，小世。”
沢田綱吉善於藏匿情緒，但他也善於坦誠。尤其是，他總是不想欺瞞你。
伸手抓住你的手腕，他力道極輕地握住你，“想要小世只有我一個仆人，想要小世只看著我一個人。”
在得知山本和獄寺的情緒時，在聽到草壁學長說你送了雲雀學長戒指時，這些陰暗晦澀的想法時時刻刻縈繞在他腦海，沢田綱吉想，他其實該藏一輩子的。
……這種骯臟陰暗的、甚至見不得光的晦暗心思，他怎麽能說出口？
但是，他不想。
說出口的一瞬間，沢田綱吉莫名有些暢快，他開始扭曲地想，聽到他的這些話，你會產生什麽想法呢？會害怕他嗎？還是會遠離他？你會不會後悔認識他，會不會想如果第一次見到他時不要主動上前搭話就好了。
你的眼裏心裏永遠會有新的人填上，他是第一，卻不是唯一。
“要是小世只能看到我就好了，最近小世和獄寺又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變化不是嗎？小世還送了雲雀學長戒指，小世從來沒有送過我戒指，那枚戒指會有什麽特殊含義嗎？聽草壁學長說，雲雀學長都做好準備了。”
獄寺明亮到快要晃瞎他眼睛的刺目情緒，也許還有裏包恩，沢田綱吉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他既不想做壞人也不想做好人，所以他選擇保持沈默。也只有在和你相處時，他的情緒才會變得明朗。
“我只感覺，我好像錯過了好多。心臟酸酸脹脹，腦袋也學不會思考，只知道我完全不想小世離開我視線半秒。有的時候我甚至還會生出討厭可怕的心思……”
“要是我能隨時知道小世的消息就好了，要是我能隨時知道小世的蹤跡就好了，要是我能隨時看到小世在做什麽就好了……會有這樣想法的我，簡直糟糕透了。”
低垂著目光不敢看你，沢田綱吉想，他也快要壞掉了。
玩家對沢田綱吉的話接受良好，你強硬擡起他的下巴，那雙總是溢滿溫和包容柔軟的暖棕色眸子濕漉漉看著你，明明嘴裏說著可怕黑泥扭曲的話，但沢田綱吉在你面前卻表現得像只委屈的兔子。
“阿綱一點也不糟糕，我說的過的吧，阿綱是我見過最溫暖的人了。”大拇指輕輕揩去他似要溢出眼眶的淚珠，你溫聲安慰委屈的兔子綱。
“騙人。”沢田綱吉斂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麽不多靠近我呢。”
黑手黨的世界是弱肉強食，是掠奪，是索取，盡管沢田綱吉不讚同這些黑暗的理論，但……
沢田綱吉忽而擡眼，他輕聲道：“也多安撫一下我吧，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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